第253章
說實話,你曾經見過艾斯的無數種樣子,就像對方所說的一樣,他是科爾波山上那個總想證明自己的倔強少年,是報紙上曾經見過的、黑桃海賊團初建時意氣風發的年輕船長,是莫比迪克號上備受信賴、笑容燦爛的二番隊隊長。
但眼前這個將驕傲與過往盡數收斂,以最忠誠的禮儀向你宣誓效忠的艾斯卻是嶄新的,也是真實的。
原本準備好的話嚥進了肚子裡,你難得有點微愣地迎上艾斯寫滿了忠誠與決意的純粹眼眸,與此同時,也因為這極近的距離,被他褪去了少年青澀、線條更加硬朗分明的英俊側臉拉回了神,月亮的餘暉勾勒著對方高挺的鼻樑的嘴角,讓摘掉帽子的黑髮青年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帥氣。
你默默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覆蓋在對方緊握著自己左手的那隻手背上,掌心貼著手背,感受著彼此面板傳來的溫熱,你略微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很輕,很慢,柔順纖長的金色髮絲隨著你的動作垂落下來,掃過他的額前,艾斯似乎有點疑惑,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隨即,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光潔的額頭上。
“我聽到啦。”
“歡迎回來,艾斯。”
你直起身體,依舊握著對方的手掌沒有鬆開,紅褐色的眼眸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從今往後,我們一起航行吧。”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艾斯整個人似乎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額頭吻而宕機了,他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臉頰上迅速升起了鮮豔的紅色,耳朵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握著你的手直接無意識地收緊了幾分,但是又立即放鬆,像是怕自己捏疼了你。
半晌後,停滯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
他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英俊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比剛才還要陽光明亮,重新充滿了屬於波特卡斯·D·艾斯的張揚和活力的笑容,黑色的眼睛裡洋溢著發自內心的輕鬆與快樂:
“嗯。”
“船長。”
話談完了,氣氛也從剛才的莊重肅穆變得放鬆起來,屋外傳來隱約的喧譁和食物的香氣,估摸著晚飯時間已經快到了。
你和艾斯沒有在船長室裡多做停留,讓對方率先離開,一個人把桌面上的材料都收進香囊後也相繼擰動門把手,走出了自己的臥室。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走廊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高挑的身影正隨意地倚靠在門框旁邊的牆壁上,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低著頭,似乎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會兒。
聽到開門聲,對方抬起頭,用食指的指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動作帶著一貫的從容不迫,鏡片後透著幾分湛藍的眼眸慵懶地半闔著,嘴角自然而然地向上牽起,語氣也染著笑意:“呦oi。”
“看來已經談完了嗎。”
“哥哥?”
你有點意外地仰起頭,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等著。
先一步離開的艾斯已經走遠了,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他們兩人剛才在門口估計也聊了幾句。
馬爾科嘴角笑意不變地離開倚靠的牆壁,他走近兩步,語氣裡透著一絲欣慰的感慨:“看來,我們‘離家出走’很久的二番隊隊長也正式歸位了啊呦oi。”
“妹妹,你真的做到了當初在老爹的故鄉說的話,以前的同伴正在被一點點找回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好。”
他這是聽到了你和艾斯的對話啊。
你略微揚起下巴,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啦。”
“我說到就會做到的。”
“是嗎?”
馬爾科突然話鋒一轉,他扶著眼鏡移開視線,語氣裡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好啊……有這麼一位實力傍身、忠誠可靠、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得力助手’回到身邊,以後航行起來,妹妹你也能更省心了吧呦oi。”
呃。
察覺到這傢伙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你有點無語地表現出純粹的欣喜神情,用清澈的紅褐色眼睛望著他,笑著應和道:“是呀是呀,我好高興。”
“艾斯那麼好,他回來真是太好了。”
“……”
馬爾科被這直白的贊同噎了一下,他嘆了口氣,似乎有點後知後覺地唾棄自己幼稚的比較心,失笑一聲,無奈地抬手揉了揉你的頭髮:“是啊呦oi。”
“艾斯那小子以前可是連老爹的話偶爾都可能頂兩句的倔脾氣,現在居然能這麼老老實實地回歸……真是讓人感慨。”
“確實呢。”
你主動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馬爾科的手臂,笑容不變地打斷了他的感慨:“不過。”
“哥哥你才是我的副船長,是我獨一無二的、最可靠的船副,沒有你在身邊幫忙打理一切,我可要頭疼死了。”
在對方因為自己真誠的話語而略微怔神,鏡片後的眼睛也忍不住睜大了一些的時候,你踮起腳尖,身體前傾,飛快地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
哦……沒甚麼特別的事,親他只是因為先前和艾斯重逢的時候浪費了1次不死鳥能力的機會,順勢補回來。
【叮!】
【複製條件已滿足!】
【系統:是否複製“動物系·鳥鳥果實·不死鳥形態”的能力?】
你退後半步,迅速選擇了是。
站在對面的馬爾科倒是徹底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料到你會突然這麼做,眼眸在剎那猛地睜大,瞳孔微微收縮,身體比剛才拉住他的手臂時僵硬得多。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寬大溫熱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扶住了你的臉頰,藍色的眼睛變得深沉,裡面翻湧著某種深沉而灼熱的情緒,彷彿平靜的海面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馬爾科順著這樣的姿勢低下頭,強勢的氣息盡數籠罩而來,身體前傾的趨勢已經形成,似乎下一秒就要順應內心的衝動,將這個淺嘗輒止的親吻加深,變成一個真正纏綿的吻。
然而,在氣息靠近的前一刻,他的目光對上了你仰起的臉龐。
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十分明亮,純澈的紅褐色眼眸正目光盈盈地望著他,裡面沒有絲毫的躲閃或情慾,只有幾分親暱和毫無保留的信賴。
馬爾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慢慢收回,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一副根本拿你沒辦法的樣子:“真是……”
“這樣會讓我很難辦啊,妹妹。”
他收回了想要吻下去的勢頭,只是用拇指輕輕撫過你的眼角,重新低下頭,如同你剛才對艾斯做的那樣,將一個珍視而剋制的吻輕柔地印在了你的額頭上。
“好了。”
馬爾科鬆開手,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腔調,輕快地調笑道:“該去吃飯了,我的船長大人。”
“再不去好吃的都要被那幫傢伙搶沒了。”
沒事,薩奇會給自己這個船長特別準備食物。
雖說你平時基本不吃,因為根本不需要恢復道具補給……吃別人家的就算了,吃自己家的食物無非是左口袋進了右口袋。
算了,今天消耗了不少體力,還是吃點東西吧。
跟著馬爾科一起穿過光線昏暗的走廊,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德雷斯羅薩,儘管經歷了白天的混亂和破壞,但解放的喜悅和重建的希望讓這座島嶼在夜色中依然透著一種頑強的生機。
遠方城市的燈火如同星子般閃爍,與頭頂真正的星空交相輝映,復活·歸來女王號靜靜地停泊在隱蔽的海灣,就這樣,船上的晚餐時間成功在薩奇超水準發揮的料理和眾人的喧鬧歡聚中度過了。
由於心裡還惦記著沒完成的某個事情,而且白天還答應了給路飛一點獎勵,你決定去對方暫時藏身的地方看看情況。
沒有驚動太多人,你只跟馬爾科幾人打了聲招呼便獨自下船,沿著小路來到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山腳下。
夜晚的島嶼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海浪拍岸的單調節奏,月光很亮,灑在田野和小路上,空氣中似乎瀰漫著硝煙和花香混合的奇異味道。
特意挑了一條根本沒有人的偏僻小道,還不等真正走到那間隱蔽的木屋,剛靠近一片在月光下顯得靜謐而美麗的花田時,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戴著雪白的黑色斑點帽子,身穿深褐色長袖大衣,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沉靜的身影,黑色的短髮在帽簷下露出些許,側臉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清晰而冷峻,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羅?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你眼睛一亮,立即朝著那邊的人影招了招手臂:“羅!”
聽到聲音,羅似乎嚇了一跳,迅速轉頭看過來,他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聲音壓得很低,磁性的嗓音帶著慣有的警惕:“別發出太大聲音。”
“雖然鳥籠解除了,但海軍還在島上清剿殘餘勢力,巡邏隊可能就在附近。”
“沒關係啦。”
你心情不錯地走過去,腳步輕快地踩在鬆軟的泥土上,已經迫不及待地思考起怎麼給對方抽血的事情了:“我用見聞色霸氣偵查過了,方圓千米之內沒有敵人。”
“……是嗎。”
特拉法爾加·羅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在你月光下漂亮且真實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稍微抱緊了懷裡的刀劍鬼哭,神情看起來有些複雜。
因為他的動作順勢注意到對方健全的手臂,你回想起先前在王宮的最頂層他手臂斷掉的樣子,關心地問道:“你的手臂接回去了嗎?還可以正常活動嗎?”
“嗯。”
黑髮青年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平穩:“沒甚麼問題。”
“畢竟我自己就是醫生,已經全部處理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和花影的錯覺,你總覺得他的眼底似乎有些微紅,像是哭過,又像是疲憊所致,但神態整體比之前輕鬆了不少,少了許多時刻緊繃的敵意和疏離。
“那真是太好啦,沒事就好。”
“……嗯。”
空氣微妙地安靜下來。
你本想繼續向對方搭話,在這片只有月光和花香的寂靜中,特拉法爾加·羅突然打破沉默,主動找起了話題:“你怎麼忽然過來了……柯拉松先生剛從這裡離開,說要回船上去。”
“你們遇到了嗎?”
“沒有。”
你是走非常偏僻的小島過來的,不過用見聞色霸氣偵查的途中確實感知到路上有個影子有點像羅西南迪,因為不是紅名而且和你上山是反方向,相隔太遠,所以當時並沒怎麼在意。
看來他們兩人在自己來之前好好聊了一場啊,怪不得羅這傢伙眼圈有點紅,絕對是哭過了。
說到羅西南迪,歸來女王號剛結束晚餐事件不久,餐廳裡還留著對方的飯,路上也沒有海軍或者危險紅名,你倒是不擔心他,現在的心思全都在如何順利拿到羅的血液上面。
尬聊太沒意思了,直接主動出擊吧。
你上前幾步,動作自然地拉住了他的袖子,小幅度地拽了拽,同時踮起腳尖,讓自己更靠近他一些,盈著月色的眼眸裡迅速蓄起一層委屈的水光,放軟了聲音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羅——”
“從我們再次見面開始,你就對我一直不冷不熱的,在王宮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嗚嗚,我好難過啊。”
“……!”
沒想到你會上前哭訴,特拉法爾加·羅顯然招架不住這招攻擊,他的額頭立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身體略微僵在原地,尤其是你一幅被他欺負了的樣子,對方冷靜自持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語氣下意識染上了幾分焦急:
“我不是……”
有戲。
你正想再接再厲引出複製能力方面的話題,然而,站在面前的黑髮青年忽然卻想起了甚麼似的,神色一整,強行將剛才那一瞬間的動搖壓了下去。
他側過頭,任由月光照射著線條冷硬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語氣重新變得冷靜,甚至染上了一絲審問的意味:“喂,你難道不該先和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
你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是指之前在王宮的時候嗎?”
“我當時可沒說過自己是複製品呀,我還很認真地跟你道謝,謝謝你在頂上戰爭後試圖救我……可你不信我,還對我那麼兇,嗚嗚嗚。”
一邊說著,你一邊得寸進尺地把臉頰埋到了他的胸膛前,故意作出傷心欲絕的樣子,腦門貼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哭唧唧地成功倒打一耙:“羅好過分。”
“我明明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系統: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好感度+5。】
羅的身體在你靠上去的瞬間就徹徹底底僵住了,他的手臂垂在身側,毛絨帽子下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色,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你,而是語氣艱難地回覆道:
“……我不是說這個。”
“我在問那個紅髮的事情。”
甚麼?
你愣了愣,下意識地抬起頭,剛好對上了特拉法爾加·羅俯視著自己的眼睛。
月光照亮了對方銳利而複雜的金色眼眸,裡面清晰地映出了你帶著疑惑表情的臉,很快,黑髮青年就給出瞭解答:“你先前跟我說過,那傢伙一直強迫你吧。”
“但我看著可不像?他在頂上戰爭為了你和海軍大將打起來暫且不提,這可以單純歸結到糾纏你、或者有其他目的上面。”
黑髮青年冷靜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幾秒鐘的沉默後才語氣不明地繼續說道:“那麼,他找替身的新聞呢。”
“報紙上的人就是你吧?復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強迫自己的惡人麼。”
你:“…….”
其實是偶然遇到的來著。
當時也確實是香克斯那傢伙非要纏上來跟著自己去米尼翁島,才導致被狗仔拍到那種曖昧角度,鬧出了十分離譜的緋聞,你簡直在心裡大聲喊冤。
“還有。”
羅沒有給你太多思考的時間,緊接著丟擲了另一個更犀利的問題:“既然你當初在香波地群島親口承認了自己是天龍人出身,海上皇帝真的能強迫得了你嗎?”
“那海軍大將還敢打我呢!誰說天龍人就能為所欲為啦。”
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反駁的切入點,你趕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早就離開瑪麗喬亞了,雖然沒像多弗和羅西那樣被除掉天龍人身份,但也沒有一直享受天龍人的權利,長年在下界生活,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而且香克斯也是天龍人誒,他的家族比我們唐吉訶德家族還厲害。”
羅:“……”
??!?!!
他明顯被你口中這個雲淡風輕吐出來的重磅資訊驚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道:“紅髮是天龍人?”
噢,還是自己未婚夫的弟弟呢。
“是這樣,不過要保密哦。”
你趁熱打鐵,主動進一步拉近關係,雙手握住對方的一隻手掌,輕輕搖晃著,腦袋也重新靠回去,擺出一副全身心都依賴的樣子,語氣輕盈地說道:“其實我現在已經可以打得過香克斯了,所以不怕他了,那傢伙的問題只是小事啦!”
“他的事情我們不要提了,因為你和我好,我才告訴你的。”
【系統: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好感度+3。】
“太近了……”
你再次的親暱舉動讓羅身體比剛才還要僵硬,毛絨帽子下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一層淡淡的紅色,甚至有蔓向臉頰的趨向,他側過頭,避開你吐在身上的溫熱氣息,語氣乾巴巴地告誡道:“不要靠我這麼近。”
真的嗎?
但是完全沒扣好感度,甚至在往上加誒。
口嫌體正直的傢伙。
心裡吐槽歸吐槽,你見好就收,果斷直起身體從他目測1米9以上的身前爬起來,手臂也老老實實地收回去,重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語氣乖巧地說道:“嗯嗯。”
“都聽你的。”
感覺情緒和氣氛已經鋪墊得差不多了,你決定直奔主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充滿了期待和請求:“羅,你知道我是複製果實的能力者吧?”
“我先前看到你施展能力的樣子了,好帥氣!感覺手術果實能力好好用,我可不可以複製一下呢?”
“拜託你了!”
黑髮青年沒料到你的話題跳躍性這麼大,剛才還在說天龍人和紅髮,轉眼就盯上了惡魔果實能力,他的額頭無語地流下一滴冷汗,扭回頭重新將視線望了過來。
你的容貌在月光下自然不用多提,被充滿渴望的眼神注視著,特拉法爾加·羅再次噎住,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緒,最終還是保持了理智,沒有被美色和懇求衝昏頭腦,意志堅定地說道:
“這對我有甚麼好處嗎?”
嚯。
還挺市儈。
雖然以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強取豪奪,把他按在牆上扎,但感覺羅的話裡似乎有指定的想要的東西,你稍微有點好奇,態度配合地順勢問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能答應我?”
“順便一提,我現在繼承了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香克斯也要聽我指揮,我可以和你建立友好的同盟關係,永遠不對心臟海賊團出手,必要時可以出手幫助。”
“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嗎……你還是真實不容小覷。”
“這確實是一個很誘人的條件,我們剛打敗多弗朗明哥,恐怕已經被他背後的凱多盯上了,有你的助力會比之前輕鬆許多。”
羅的語氣很客觀,像是在評估一樁交易,但他沉默了幾秒,目光轉而落在周圍的花田上,話鋒沒由來得一轉。
“但是不必了。”
“同盟的事我有自己的考量,不需要你來插手。”
“……”
可惡,被拒絕了。
這條件還不夠好嗎?雖然自己本來也不打算對他出手,所以做出這個承諾對於你來說其實和沒做一樣。
感覺這傢伙不像徹底拒絕的樣子,就在你以為特拉法爾加·羅會提出一些更困難、更苛刻的想法時,他突然移開了視線,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甚至帶著點不自然的停頓,平靜地說道:“我有其他的要求。”
“過來一點。”
“噢,好。”
“……”
看著你乖乖上前一步,沒有任何遲疑地仰起頭,月光流淌在白皙細膩的精緻臉頰上,眼眸清澈疑惑,就這麼一眨不眨地望過來等待著下文,特拉法爾加·羅忍不住抿緊了唇。
他的喉結在滾動,彷彿進行著非常激烈的心理鬥爭,臉頰和耳根的紅暈似乎有再次泛起的趨勢,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一樣,憋了好幾秒鐘才低聲說道:
“吻我……臉頰就可以。”
空氣因為對方簡單的命令安靜了幾秒鐘。
等等。
這些傢伙都怎麼回事。
上一個離開推進城附近的島嶼時剛剛見過的傢伙也是以類似的方式要求的,不過夏姆洛克更強硬更露骨一些,他可不單單拘泥於臉頰這個部位。
“只是臉頰就可以嗎?”
你歪了歪頭,故意用天真無邪的語氣反問對方,同時身體已經做出了行動。
沒有給黑髮青年回答的時間,伸出手臂直接摟住了他的脖頸,你踮起腳尖目標明確地印在了他略微抿著、顯得有些冷淡的嘴唇上。
雙唇相貼的觸感溫熱而柔軟,伴隨著對方身上淡淡的一絲苦澀的藥草氣息,這個吻短暫而清晰,一觸即分。
你收回腳尖,雙臂卻依舊環著他的脖子,仰起頭用水潤瀲灩的紅褐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漂亮的眼角彎起一點弧度:“這樣不可以嗎?”
【系統: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好感度+8。】
“你……”
羅的身體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仰頭,耳根的紅色徹底朝著臉頰蔓延開去,他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金色的眼瞳裡充滿了詫異,聲音裡染上了一種惱羞成怒和難以置信交織的情緒,聲線都比平時拔高了些許: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吧?”
他忍不住抬起手掌,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每根指節的背面還印著別具一格的字母紋身。
黑髮青年的力道有些大,他扶住你的臉頰,目光死死地盯著你的嘴唇,彷彿要確認剛才那一觸的真實性般,咬牙切齒地說道:“小時候那次也是……在靠近海燕島的船上。”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甚麼,該不會你複製能力的條件就是這個吧?”
呃。
被他猜中了,腦子好使的傢伙就是麻煩啊。
你的內心頗感複雜,因為被說中而略微頓了一下的反應沒有逃過黑髮青年敏銳的眼睛,他捧住你臉頰的手掌收緊了一些,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低沉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果然。”
動作不再遲疑,他低下頭,再次將唇瓣印了上來。
羅的吻有種試探性……或者說報復性的力道,起初還只是生澀地舔舐你的下唇,緊接著是進一步的研磨和觸碰,力道不重但也不輕,熱度隨著動作在逐漸上湧。
他似乎不滿於淺嘗輒止,就在對方剛撬開你的唇齒,想要將舌尖往裡探入,讓這個帶著報復和確認意味的吻逐漸變得失控的時候,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卻在此刻顯得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你們毫無防備的時候,從不遠處的花田小徑方向響了起來:
“羅!”
那道聲音由遠及近,聽起來是一邊走一邊說的:“我還有件事忘記跟你說……”
“了。”
最後一個音節,在看到月光下花叢中的你們兩人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對方有著在月光下蓬鬆柔軟的金色短髮,臉上畫著誇張卻並不醜陋的小丑妝容,他的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極具個人特色的黑色羽毛大衣,裡面是淺粉色的襯衫和深色長褲,正是前不久應該剛剛離開、返回歸來女王號的唐吉訶德·羅西南迪。
他的臉頰上原本還帶著歡快的笑意,懷裡抱著幾瓶藥和一卷紗布,但是現在,整個人卻凝固在了原地。
“啪嗒。”
這是羅西南迪手中握著的幾瓶藥和白色紗布因為過度震驚而脫手,直接掉在土地上,好在泥土鬆軟,玻璃瓶沒有碎裂,只是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伴隨著這道響聲停止,空氣驀地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