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夠了！
你生個鬼的孩子啊，不過是一條鬼扯的新聞報道罷了，怎麼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模樣，艾斯這小子到底怎麼想自己的？？你簡直有種當場餵給他一隻懷孕菇，讓對方真正品嚐一下生孩子是甚麼感覺的衝動……到時候自己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認下孩子做媽媽。
當然，一時衝動歸一時衝動，你可捨不得浪費這種稀有道具。
因為馬上就要睡覺了，就算現在釋放技能消耗上百點體力，一覺過去就能補充回來，所以給艾斯展示一下也無所謂，你果斷集中精神，從身體內部召喚出了代表著馬爾科能力槽位的虛擬卡牌。
隨著自己意念微動，存放在卡牌空間裡的“人偶1號”被迅速拉出，實體化出現在你和艾斯面前的地板上。
霎時間，一個有著和香克斯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外貌的小孩，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站在了對面。
他看起來只有幾歲，一頭微卷的紅色短髮，五官輪廓依稀能看出香克斯的影子，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背後生長著一對覆蓋著黑色羽毛的華麗翅膀，面板是深色的，後頸的火焰無聲燃燒，散發出微弱的光和熱，與那張屬於紅髮香克斯的稚嫩臉龐形成了詭異而強烈的反差。
空氣突然安靜了。
看清楚這小孩的外貌，尤其是那張酷似香克斯幼年時的臉，雖然與報紙上的照片不太一樣，戴著橘色帽子的黑髮青年還是被口水狠狠嗆到似的，直接噴了出來。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指著那個面無表情的“小香克斯”，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憋紅了：“他，他，他……他是誰？？？”
艾斯猛地轉過頭看向你，臉色在昏暗的房間內變得極其難看，甚至捏緊了拳頭，指節握得咯吱作響：“是你和紅髮的……”
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怎麼就認準了香克斯呢。
“不是。”
你嘴角抽搐地開口否認，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心裡難得無語到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想了想，乾脆調出系統面板，選中“人偶1號”的編輯介面，大手一揮，直接把它的臉部模型一鍵替換成了艾斯小時候的模樣。
光芒再次一閃，幾乎是在自己確認操作的瞬間，面前那個“小香克斯”的臉頰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隨即迅速扭曲並重組，很快，一個與艾斯幼年時長相一模一樣、但背後依舊長著黑色鳥羽翅膀、面板也是深色的雀斑小男孩，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站在了兩人面前。
空氣再次安靜了。
這一次，是死寂。
艾斯的大腦大概是已經宕機了，完全對面前發生的事情反應不能，他張著嘴，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彷彿從他自己童年照片裡走出來、卻又帶著詭異翅膀和深色面板的黑髮男孩，與此同時，對方身上剛好慢悠悠地彈出了一個寫著【……】的對話方塊。
選擇1：艾斯哥哥，這是我和你的孩子，快抱抱他吧。
選擇2：我和香克斯沒有小孩，一切不過是我的能力而已，這下你明白了嗎？
選擇3：這就是我和香克斯的小孩，他有特殊能力，可以變換自己的樣貌。
選擇4：離開。
“…….”
按理來說，直接選第2個解釋清楚就行了。
但是你看著艾斯那副傻乎乎完全愣住的樣子，決定選第1個唬一唬他，讓這個傢伙的笨蛋腦袋因此清醒一些。
抬手點選第一個選項，你的臉上故意擺出一副羞澀又認真的表情，指著那個有著雀斑的黑髮男孩說道：“艾斯哥哥，這是我和你的孩子。”
“快抱抱他吧。”
“……甚麼？”
波特卡斯·D·艾斯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一樣，一點、一點，腦袋如同生鏽的機器人一樣極其僵硬地轉動脖子，將視線從“小艾斯”身上挪到你的臉上，他的瞳孔都在地震，聲音乾澀發顫：
“我、我們的孩子……”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7。】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2。】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5。】
“可是我沒有和你……”黑髮男孩的耳朵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全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緋色，他看起來暈乎乎的，眼神都有些飄忽，下意識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難道以前的夢其實是真的……”
“……”
他在嘀咕著甚麼。
你上前一步，無語地重新象徵性地揮動手臂，直接用意念將那個當背景板的“小艾斯”人偶收回了卡牌裡，只見光芒一閃，站在原地的黑髮小男孩頓時化作星光點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還知道我們沒做過怪怪的事情呀。”
伸出食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艾斯結實的胸膛，你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解釋道：“這只是我的能力而已，艾斯，你知道我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吧？新聞報紙上所謂的‘小孩’完全是造謠。”
“我和香克斯沒隱婚也沒生子，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都是假的。”
呃，雖然因為一些意外確實做了點那種事。
但是能生出孩子的事是絕對沒做的。
你正要開口罵他是不是大笨蛋，這麼明顯的假新聞都看不出來，身體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摟住了。
是的，這個擁抱十分突然，艾斯伸出雙臂有些用力地把你圈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腦袋也忍不住埋到你的肩膀上，灼熱的呼吸噴灑過來，可以令人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傳來的穩健心跳聲，以及手臂那帶著點後怕的收緊力道。
“太好了。”
黑髮青年的聲音悶悶地從你肩頭傳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巨大慶幸：“真的太好了。”
無意識地呢喃完，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目前正把你緊緊摟在懷裡，艾斯藏匿在黑色髮絲間的耳朵再次泛紅，立即慌亂地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彼此的距離。
他移開視線，抬起手捂住脖頸，試圖用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窘迫：“呃，說起來你的惡魔果實能力……我好像有點印象，你平時基本沒怎麼用過能力，但有一次曾用震碎空氣的力量打飛過科爾伯山的主人。”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其實是老爹的震震果實吧？是複製過老爹的能力嗎，原來以前就已經出現提醒了，而我竟然完全沒察覺到。”
“曼露，突然把你拉過來問這些抱歉，我們回去吧！你不遠萬里回到莫比迪克號，雖然不知道以前具體發生過甚麼，但是今天無論如何都是值得慶祝的日子。”
艾斯放下捂住安靜的手掌，他大概是想明白並接受了你來到船上的事實，臉上重新揚起了時常展露的充滿活力、如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說著，就伸出指節分明的手掌，想要拉住你的手腕帶你離開這個房間。
那個甚麼，自己已經有點想睡覺了來著。
不過，艾斯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你，自己確實是不遠萬里趕到這裡的，軍艦還在海上飄著呢！
先把它靠岸吧，透過房間的窗戶，可以隱約看清楚莫比迪克號此時正停靠在一座看起來是原始森林風貌的孤島旁邊，既然如此，你也需要把自己的軍艦移動到比較不礙事的地方才行。
跟著艾斯離開船艙，你沒有與他一起回到依舊喧鬧的宴會區域，而是找了個藉口與對方分開，避開熙攘的人群來到船舷邊，腳下輕點施展月步，身形輕盈地幾個起落，便回到了自己那艘孤零零飄在海面的軍艦上。
得益於這個遊戲世界的死板，就像宴會上的NPC們會重複著吃肉喝酒的機械動作一樣，你的軍艦也依舊如同糊在背景板裡的高階素材一樣，頑強地停留在你離開時的位置，並沒有隨著波浪和海風飄得不知所蹤。
熟練地操控船舵，將軍艦小心地駕駛到島嶼另一側相對僻靜的海灣停好，拋下錨，做完這一切後，你再次踏出月步返回了莫比迪克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離開和返回推動了劇情發展，一個離開再回來的功夫，甲板上的盛宴好像已經接近尾聲亦或者剛剛結束。
之前震耳欲聾的歡鬧聲平息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交談和收拾東西的聲響，有幾個漢子正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有些清醒的則試圖搖醒那些人繼續喝、或者扛他們回屋裡睡覺，還有人在忙碌地收拾著滿地狼藉的殘局，比如傾倒的酒桶、啃剩的骨頭、散落的餐具等等。
他們的動作都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呆板，你隨便靠近幾個正在彎腰收拾動物骨頭和垃圾的海賊，他們一看到你，臉上立刻露出了憨厚又帶著羞澀的紅暈，眼神變成誇張的愛心狀，不敢直視你，只是重複著類似的話：
“今天真開心啊……海軍第一美女竟然會成為我們的妹妹。”
“妹、妹妹，馬爾科隊長剛才好像在找你，好像是要幫你安排房間甚麼的。”
“妹妹，我真的愛上你了……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表白……”
“那個，妹妹，看你好像困了，累了就去睡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
……
雖然這些海賊似乎提到了馬爾科，但系統並沒有因此釋出主線或者支線。
不再和那些零零散散的海賊們對話，夜色越來越深，懸掛在頭頂的月亮已經偏西，錶盤的時間超過了凌晨1點，你困得不行了，擔心再熬下去會出現熬夜Debuff，懶得再花時間去找不知道在哪裡的馬爾科，乾脆邁進了莫比迪克號龐大的船艙。
穿梭在略顯安靜的走廊當中，你憑著記憶回到來艾斯剛才拉自己進去談話的那個房間。
輕輕推開門，藉著從舷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向內看去，艾斯果然已經躺在床上醉醺醺地睡著了。
他摘掉了時常戴在腦袋上的橘色牛仔帽，隨意地放在床頭櫃上，脖子上那串紅色珠子項鍊也取了下來和帽子放在一起，昏暗視野中的黑髮青年側躺著，面向窗戶那邊，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睡得很沉。
你關上門並走到對方的床鋪旁邊，面前久違地彈出了自己已經很久沒見到的小氣泡。
選擇1：和波特卡斯·D·艾斯睡。
選擇2：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