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
不是，就沒有正常一點的選項嗎？前三個哪個都不是很想選啊！
瀏覽著面前彈出來的一長串選項，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帶著點無奈和確實不想多談的真實情緒，念出了第四個選項：“我不是很想提這件事。”
不知道為甚麼，聽到這句帶著迴避意味的回答，以及你臉上那複雜且不願多談的表情，馬爾科的反應一下子就變得特別心疼，彷彿腦補出了一系列“妹妹被惡霸海賊欺負了卻不敢言說”、“強顏歡笑不堪回首”的苦情戲碼，他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是哥哥不好，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的表情，連忙擺手，語氣更加小心翼翼：
“好好好，不提了，我們不提了！”
連帶著他身後那群看似在大口喝酒吃肉，實則豎著耳朵悄悄偷聽的大漢們也一個個露出了憤恨不已的表情，緊緊握起了拳頭，低聲議論起來：
“混賬紅髮，果然對妹妹做了甚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吧？簡直不可原諒！”
“難道是兩個人婚後吵架了？所以妹妹才逃到了這裡……”
“感覺沒那麼簡單，兩人結沒結婚還說不定呢，紅髮肯定是做了可惡的事！該死的四皇，仗著實力強就欺負我們妹妹嗎？！”
“看他那頭紅髮就不像好東西，肯定是用花言巧語欺騙了單純的妹妹——”
“就是說啊，說不定是用強的，妹妹可是被譽為與海賊女帝並肩的天下第一美女，那麼單純可愛，怎麼可能看上那種老男人！”
“該死，一想到妹妹可能受的苦，我就恨不得現在就去砍了紅髮那混蛋！”
“話說妹妹剛才是不是說和艾斯一起長大？最開始她確實是來找艾斯的來著……艾斯那小子，也太幸福了吧，從小就認識第一美女！”
“可惡，我想起來他們剛才在下面還抱在一起，我又開始羨慕嫉妒了！艾斯，艾斯那個傢伙呢？來一場男人的決鬥吧！”
……
……
一群面相粗獷的大漢們嘰嘰喳喳說甚麼的都有，雖然有些人提到了艾斯，但令人疑惑的是，在眼前這片喧鬧的宴會主區域，那個戴著橘色帽子的熟悉身影並沒有混入其中。
你也有些疑惑地四下張望了一下，但自己身邊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圍了一圈密不透風的漢子，人擠人的湊到這裡，艾斯先前好像待在船邊的位置，想要擠進來還真不好說。
先算了，沒有忘記自己最開始是想尋找以藏，你轉向繼續看向馬爾科，趁機打探情報：“馬爾科哥哥，我想問問，以藏在這裡嗎？”
“以藏？”
馬爾科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似乎沒想到你會突然問起他：“那個傢伙前幾天帶隊去附近的島嶼採購物資和打探訊息了，估計還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妹妹，你認識他嗎？”
可惡啊，怪不得看了一圈沒找到人，原來根本就不在船上。
你遺憾地回答對方：“不認識他，只是有些事情想問問。”
“這樣啊。”
馬爾科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一副對方回來之後會和你說的樣子，身上便沒有了新的反應，也沒再彈出新的對話選項。
沒辦法了，看來以藏的這條任務線還沒到時候，“流櫻”的情報只能等對方回來才能觸發後續劇情。
你暫時將此事放下，告別馬爾科開始把心思放在了宴會的主要區域。
免費的白嫖機會不能浪費，無視了周圍那些重複著喝酒動作的海賊，你先混進現場大快朵頤，一口氣吃了整整二十五盤烤肉把體力值回滿，又開始往自己的香囊裡塞各種亂七八糟的美食，直到系統冒出阻止的提示才作罷。
不知道為甚麼……你總感覺自己吃東西的時候，圍在四周的NPC們好像停住了動作，但好奇地抬起頭時，所有人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並沒有把目光看向自己。
算了，習慣就好。
頭頂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繁星點點，映襯著船上通明的燈火和歡騰的人群，你看著依舊熱鬧非凡的甲板，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甚麼了。
莫比迪克號非常大，在黑燈瞎火之下一個晚上顯然探索不完，你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感到些許倦意，試圖在人群中尋找艾斯的身影，或者考慮著要不要從最左邊那個頭頂著【喬茲】ID的大漢開始，一個個送禮刷好感，爭取把船上所有有名字的漢子都刷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退出了宴會的核心區域，已經站到了最邊緣，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不同於宴會喧鬧的、略顯鬱悶和低沉的語調：“曼露……”
“你稍微過來一下。”
……
很顯然，叫住你的人正是波特卡斯·D·艾斯。
對方似乎終於有機會靠近你的身邊區域，他調整了一下帽簷的位置，分佈著小雀斑的英俊臉頰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在開口之前，一道放開了嗓子的跑調歌聲就打斷了黑髮青年的話。
“……”
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聲音嘈雜喧鬧，艾斯干脆拉住你的手腕，帶著你快步穿過甲板，進入相對安靜的船艙內部並沿著的走廊走了一段，然後推開一扇門，邁進了他平時似乎並不怎麼經常使用的簡潔房間。
“咔噠。”
房門合上的聲音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這間屋子非常小，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幾件換洗衣物和紮在船頭的懸賞令，上面清晰地寫著“蒙奇·D·路飛”，不論生死3000萬貝利。
反手合上房門之後，船艙內的光線變得有些昏暗，艾斯鬆開你的手腕，轉過身正面面對著你，他抬起手颳了刮臉側的面板，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一副完全不知道該挑起開頭、並且形容自己心情的樣子，就好像路飛明明也只是他的弟弟，但一夜之間弟弟變成大家的了、還抱著其他人撒嬌……
雖然大家都是老爹的兒子，某種意義上也是他的“兄弟”，但艾斯的內心卻有種不知所謂的複雜感，這和與路飛、薩博一起“共享”妹妹是不一樣的。
選擇1：哥哥？為甚麼把我帶到這裡？
選擇2：嗚嗚嗚，你想做甚麼，不要對我做那種事。
選擇3：既然你毫無防備地自己送上門，說明已經對接下來要做的事，做好心理準備了吧？還不趕緊把褲子脫了躺在床上，我還能疼疼你。
選擇4：離開。
呃，選第一個吧。
你知道艾斯這小子心裡肯定很多疑問，於是順理成章地念出第1條選擇：“哥哥，為甚麼把我帶到這裡？”
“……因為有些事情想問，外面實在太吵了。”
果不其然，艾斯神情複雜地垂下眸，帽子上的小骷髏頭飾品也隨著動作墜到了胸前：“曼露，為甚麼老爹會叫你女兒？還有你的全名原來叫愛德華·D·曼露……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這件事。”
嗯？
原來這傢伙不知道自己的全名嗎。
你眨了眨眼睛，不由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在新手村的種種經歷，以及過往很可能出現在選項裡的自我介紹……不行，這也太久遠了，你和艾斯觸發的選項以及過往發生的對話多了去了，誰能記得這種細微的事情。
不過從自己一直迴避白鬍子海賊團的角度來判斷，你好像確實沒主動跟他提過自己的“身世”。
無論是艾斯還是薩博，似乎都只知道你叫曼露，只有路飛那個神經大條的小子在樹林裡偷聽到自己與別人的對話，所以才知道，並且在山賊屋裡大嘴巴地問了出來，而那個時候艾斯已經出海了。
眼見面前沒有新的選項彈出來，你便理直氣壯地插起腰，用無辜的眼神仰頭看著黑髮青年俊俏的臉蛋，彷彿錯的是他一樣：“你也沒問我嘛。”
“以前在山賊屋的時候，我應該說過我的父親是海賊吧？卡普爺爺也從來沒有避諱地講過這件事。”
艾斯：“……”
對方似乎有點被這句話噎住了，他顯然還記得你父親是海賊這件事，而且卡普當年提起時，用的還是“惡魔的血脈”這種容易引人誤會的稱呼，導致小時候的他甚至為此產生過不好的聯想與誤會。
但是誰能想到，那個臭老頭口中所謂的“惡魔”，指的不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而是白鬍子老爹啊！！？
“那你當初為甚麼會離開老爹？馬爾科看起來也認識你……既然認識的話，為甚麼以前不跟我和路飛說啊。”
艾斯的語氣帶著明顯疑惑與不解，甚至有點小別扭，垂下去的黑色髮絲像低落的小狗一樣：“我們難道不是可以互相知道的關係嗎……”
“…….”
其實路飛知道來著。
而且他恐怕還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其實是天龍人，並不是便宜老爹的親生女兒。
“每個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話題，就像艾斯不想提及自己的生父一樣，我也有不想提的事情呀，你不要再問了。”
故作不滿地抬眸瞪他，你用手扯了扯艾斯垂在胸口前的小掛飾，把腦袋別到另一邊：“不然我不理你了。”
這句話一出，艾斯立馬就抬起寬熱的手掌握住了你扯住對方的纖細手指，將其牢牢攥在掌心裡，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懊惱：“抱歉，我只是太驚訝了。”
“因為以前完全沒聽你說過這件事，一下子資訊量有點大，你不想提的話我就不問了。”
這還差不多。
趕緊睡覺吧……天色不早了，你已經有點犯困，等明天精神些再向艾斯提出複製果實能力的事情，哦對，自己遇到薩博的事也要告訴他，順便好好控訴一下那小子把你和大家全都忘光的混賬行為。
話雖如此，自己應該睡哪裡呢？
很顯然，這裡就是一個現成的地方，牆壁上扎著路飛的懸賞令，一看就是把那小子當個寶的艾斯的臥室，在出去詢問馬爾科自己有沒有房間安排和直接留在這裡之間，你理所當然地選擇後者。
“哥哥，你要問的事情都問完了吧？”
試圖直接結束這場對話，你沒有收回對方攥著自己的那隻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有點睏倦地揉了揉眼睛，語氣乖巧地說道：“我沒有甚麼刻意對你隱瞞的事呀。”
除非他主動詢問自己。
還不等提出睡在他這裡的事情，站在面前的艾斯神色卻突然有些沉默下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著你轉過身走到房間角落那個不起眼的垃圾桶旁，鬆開手蹲下身，動作有些突兀地從裡面撿出了其中一份躺在裡面的報紙。
橘色的帽簷在對方的額頭投下了一片沉鬱的陰影，青年背對著這邊，安靜地一點點地將報紙展開，手指用力地將上面的褶皺捋平，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才站起身，拿著報紙重新回到你的身邊。
他重新抬起頭，帽簷下的黑色雙眸一眨不眨地鎖住你，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著的、複雜的情緒，終於說出了真正一直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那麼，你和紅髮呢？”
“我知道你很強……從小就是，別說路飛那個笨蛋‘弱小’的弟弟，就連我和薩博也從來沒打敗過你，也許其他人不清楚，但我知道以曼露你的實力不會受制於人的，哪怕是四皇紅髮。”
指節略微用力，將手中印著【“海軍第一美女”曼露中將與四皇“紅髮”香克斯地下情曝光，隱婚生子鐵證如山】的報紙再次捏出了褶皺，艾斯的嘴角近乎拉成一條直線，只能用另一隻手捏住帽簷向下拉扯，努力遮擋住自己現在的表情。
“……已經在一起了嗎？”
“還生了孩子。你不是最怕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