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幾乎是瞬間，面前彈出了寫著【……】的選項框。
選擇1：我們甚麼都沒做，因為我和他根本不熟。
選擇2：該做的都做了，你問這個做甚麼？
選擇3：我想和誰做甚麼就做甚麼，輪得著你管！？我只能勉強讓你當我的十三個情夫之一，剩餘的事別多問，我可是天龍人！
選擇4：離開。
“我、我們甚麼都沒做，因為我和他根本不熟。”
你沒細看後面的內容便直接念出了第一個選擇，主要是大腦很懵逼，除了有點被艾斯嚇到了，更多是佔據內心的疑惑。
這傢伙怎麼會以為自己和那個員工晚上一起睡覺啊！雖然你剛才的話沒有說完……
“你和他根本不熟？”
聽到你的回答，艾斯愣了一下，攥住你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剛才看起來還非常生氣的眼神略微失去了聚焦，彷彿在思考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對呀，無論是剛才那個員工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我都不熟。”
“雙胞胎弟弟？？”
“等等，為甚麼會冒出一個雙胞胎弟弟？那傢伙又是誰？”
“……就是昨天和我一起在中心街逛集市的人。”
你無語地仰頭看向追問自己的黑髮少年，因為逼仄的氣氛緩和下來，順利銜接上了剛才被打斷的解釋。
“我和那個人只是普通朋友，呃，可能連朋友也算不上，他是我和達旦她們經常光顧的那家鐵匠鋪老闆的小兒子，我記得我昨天也你們說過了。”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嗯，我記得。”
“那你店裡的是……”
“那位員工是鐵匠的三兒子啦，他們一家好像有四個親兄弟，你不是在店裡主動問過對方了嗎？他已經訂婚了。”
“訂婚物件就是店鋪前老闆的女兒，所以我剛才說自己很驚訝嘛，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邁進店鋪，發現員工戴著婚戒，原來他剛訂完婚就來上班了。”
你一口氣把剛才被打斷的話全部講出來，有些不滿地瞪了對方一眼：“我昨晚是在瑪琪諾那裡睡的，無論是鐵匠的三兒子還是四兒子都不熟，你怎麼會覺得我與那兩個人有關係。”
“我根本不喜歡他，怎麼可能讓別人碰我。”
……
也許是遊戲世界還太死板了，面對你巴拉巴拉好幾段連珠似的解釋，波特卡斯·D·艾斯似乎並沒有消化全部資訊，亦或者根本沒聽進去，他只認準了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根本不喜歡他。」
“是嗎。”
黑髮少年像是突然鬆了口氣一樣，他抬起手習慣性地扣向帽簷，臉上沒有產生絲毫懷疑，彷彿只要你那句否定，就足以讓對方無條件信任。
“太好了。”
他咧開嘴角露出了明亮又幹淨的笑容。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15。】
“……”
太好了？好甚麼？
這就直接哄成功了嗎？
你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說他心眼多還是心眼少，簡直是心思陰暗和單純好騙的結合體，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貌似對你抱有絕對的信任感。
其實，換位思考一下……稍微能理解一點這傢伙剛才怒火中燒的心情吧，要是你自己也有個感情很好、天天向你軟乎乎撒嬌的妹妹，晚上突然夜不歸宿，第二天早晨發現她和來路不明的男人鬼混，你怕是也要當場打斷對方和黃毛的腿。
但這是在世界靈活了一些的前提下，誰能想到對方會對這件事有反應，而且自己才沒有和黃毛鬼混！
“雖然那個鐵匠代替他小兒子向我求婚了啦。”
“甚麼？”
艾斯又把目光盯了過來。
“但是我很清楚的拒絕了，因為我對結婚目前沒有任何想法。”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嗯……”
“這樣啊。”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2。】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那個，曼露。”
艾斯退到原本的位置，重新拉開恰當的距離之後，那張點綴著雀斑的俊朗臉龐上浮現出了清晰的歉意，聲音也低了幾分。
“剛才……對不起。”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托起你的手腕，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白皙無痕的面板，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我沒有注意控制力道，你一直很怕痛對吧？”
“疼嗎？”
你：“……”
他不提這件事自己都快忘了。
這傢伙先前竟然敢那麼對待自己！那自然是……不疼了，只是被捏了一下而已，以你的防禦力當時只感受到了幾秒鐘的微微痛，很快就消失了，連紅印子都沒有留下，後來又被對方的質問打了個岔，導致你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
要不要裝哭控訴一下呢？
你的目光落在艾斯真心實意的愧疚和充斥著關切的臉頰上，努力醞釀的淚意漸漸消了下去。
算了，今天畢竟是對方的生日，既然他認真道歉的話就勉強原諒一下吧，不過控訴不能抹掉！
“嗚嗚，痛。”
“哥哥，下次不要這麼對我了。”
“……對不起。”
戴著橘色帽子的黑髮少年抿著唇，臉頰上的愧疚又多了幾分，他的腦袋微微低下去，這幅樣子竟然有點像垂下耳朵的小狗，只敢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你求得原諒。
雖然但是。
這小子和8年前那個陰鬱尖銳、滿身是刺的少年比起來變化果然還是太大了些！一點也看不出暴嬌和怨世的影子了……除了先前表露的情緒以外。
你的心情有點複雜，艾斯對自己的誤會解開，身上便沒有新的劇情出現了，你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8點45，天色還早得很。
店鋪那邊有員工看著，對方剛才表現已經證實了自己不用隨時盯梢，具體的營收結果等晚上系統自動結算就好，所以沒必要返回去。
現在才早晨8多，正是開肝的好時候。
不過……趁著艾斯還站在面前，你有些猶豫要不要把真正的生日禮物送給對方，那個記錄指標手環自己留著沒甚麼用處，放在揹包裡只會佔地方。
對方看樣子不會觸發甚麼新的對話了，先這樣吧，明天再給也不是不行。
反正艾斯要等到第二天才出海，生日禮物就像路飛說的那樣用拉麵湊合一下，畢竟這傢伙向來對自己的出生耿耿於懷，哪怕17歲這個年紀對於ASL三兄弟來說意義特殊，他也不見得多麼喜歡自己的生日。
至於記錄指標的手環……可以等明天再拿出來，當作一份正式的出海禮物，或許會更合適。
心裡做出了決定，你便不再猶豫，朝著站在原地的艾斯擺了擺手算是告別，筆直地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來到瑪琪諾的派對酒吧，快進3個小時學習禮儀獲得魅力值＋1。
離開風車村時尚且沒到中午12點，擁有手錶就是方便啊，你低頭確認了一下時間，幹勁滿滿地提著匕首鑽進了科爾波山茂密的森林裡。
接下來的活動流程與以往基本相同，要說有哪裡不一樣……
下午和AL兄弟在林子裡訓練的時候，系統竟然讓自己與他們分別對打了兩次，把昨天沒練習的次數補了回來。
理所當然的，雙倍的訓練帶來了雙倍的回報，經驗數值一口氣進賬點。
憑著那1萬3的經驗，外加上之前積攢的部分，你的等級直接突破至，體力值自動回滿令自己又能重新投入到新一輪的練級當中。
好累。
累也要肝。
不知不覺砍怪到天黑，晚上沒忘記去山賊屋參加了一場又歡快又死板的烤肉宴會，見證達旦給艾斯送了一條她自己經常佩戴的同款紅色項鍊，你不禁有些羨慕地摸了摸自己空蕩的頸部……
哦，你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粗重的白色珍珠項鍊。
那沒事了。
沒記錯的話，這串「寶貴的珍珠項鍊」是當初和便宜老爹在一起的時候，擊敗超級Boss海底蟹魔開出來的寶箱獎勵，屬性值非常高，僅是防禦力就能＋99。
你完全不羨慕了，與此同時，在錶盤剛好超過的那一刻，頭頂突然彈出了歡快的機械提示音——
【系統提示：今日自動營業模式結束。】
【系統提示：Loading……Loading……正在為您結算今日的店鋪收益情況。】
【玩家售賣了美味的肉餡餅×74，美味的熱狗×4，共計收益貝利，剩餘食材：生肉×22，麵粉×22，雞蛋×9，小蔥×9。】
【當前店鋪聲望值：17（略有所聞）。】
哇。
金錢欄突然進賬了7萬8！
看來路飛那小子確實老老實實付了錢，肉餡餅竟然賣出去74份……你深刻懷疑那70多張全是對方吃的，不然聲望值按人頭算，1人加1點，減掉自己昨天獲得的11點怎麼會只增加6點。
隨便算了一下便不再關注店鋪的事，離開狂歡的山賊屋繼續在附近埋頭刷怪直到深夜，令人意外的是，晚上回到ASL樹屋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
嗯？
艾斯和路飛呢？
你有些詫異地走到床鋪邊緣，面前只有兩條普通的選項冒了出來
選擇1：自己睡。
選擇2：離開，去外面看看。
最後一條好像有點不一樣，難道會觸發甚麼新的劇情嗎……
那就看一眼吧。
選擇離開樹屋，你壓住內心的好奇主動在周圍搜尋了一圈，這才發現艾斯和路飛那倆貨竟然在達旦那邊睡著了。
可惡，被選項騙了！
濃郁的夜色之下，偌大的屋子裡橫七豎八躺倒了一片，鼾聲此起彼伏，你有些無語地望著這混亂的場面，實在懶得消耗所剩無幾的體力爬回樹屋，你沒有出去，乾脆在山賊屋的二樓翻出被褥睡了過去。
***
【系統：經過一晚上的注意，你的體力值恢復了！】
這一夜睡得格外沉。
推開稍微有些陌生的被褥原地起身，你打了個哈欠，習慣性看向新買的手錶：12點13分。
哦，已經中午了啊……等等，已經中午了！？
你猛地從地鋪上彈起來，撈起揹包就朝著樓梯往樓下走去，現在應該剛好是達旦她們吃午飯的時間，然而，想象中杯盤狼藉的場面並沒有出現，空曠的屋子裡異常安靜，只有達旦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裡。
選擇1：中午好，達旦。
選擇2：達旦，為甚麼只有你一個人…
選擇3：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嗎？（每日任務0/1）
選擇4：離開。
“達旦，為甚麼只有你一個人？”
你抬手點選最在意的事情，心裡隱隱擔心自己是否錯過了艾斯出海的劇情，果不其然，橙發女人保持著背對著這邊的姿勢，聲音悶悶地說道：“哦，你終於醒了啊。”
“那幫傢伙都去送艾斯了，曼露，你也抓緊去吧。”
“他這個時候估計已經準備開船了。”
甚麼！？
你嚇了一大跳，連每日任務也顧不得率先領取，趕緊退出對話模式，在即將離開山賊屋的時候想到最關鍵的位置沒問，又重新停住腳步轉回了身體。
這不轉身不知道，一回頭才發現卡利·達旦的肩膀正在控制不住地輕微顫抖，水漬噼裡啪啦地砸到她面前的地板上，手裡不知何時多冒出了一盒紙抽。
……在哭啊。
“達旦，你不去送送艾斯嘛？”
“囉嗦甚麼！快點滾去風車村的碼頭吧！”
達旦擤著鼻涕，頭也不回地驅趕道：“要麼就去碼頭，要麼就去山林東邊的懸崖海岸，可以眺望到所有途經的船隻，那幫傢伙都去海岸了——”
“你也趕緊滾蛋吧！”
“…….”
瞭解的這麼詳細嗎。
你有點無奈地看著對方倔強的背影，終究還是沒再多說甚麼，抓緊時間離開了這間半山腰的木屋。
達旦給出了兩個地點，似乎去哪個都可以。
自己對科爾波山東邊的懸崖並不熟悉，尋找恐怕要花些時間，但風車村不同，那裡的路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輕鬆找到正確的位置。
你順著記憶直奔村東方向的碼頭，幸運的是，剛趕到目的地，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往漁船裡搬運物資。
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木質棧橋上，海風裹著鹹味偶爾拂過臉頰，幾艘小船正懶洋洋地靠在樁邊，隨著波浪輕輕磕碰，艾斯那艘醒目的小漁船便在其中。
對方依舊戴著那頂橘色牛仔帽，身穿淺黃襯衫，單肩挎著一個綠色包裹，裝備看起來相當齊全，當然，最顯眼的還是黑髮少年敞開的衣襟下清晰分明的6塊腹肌。
你快步靠近抬腳正要邁上木船的某人，面前立即彈出了寫著【……】的對話方塊。
選擇1：艾斯！我有話對你說…
選擇2：艾斯，請把我也帶走吧，我想和你一起去海上。
選擇3：喂，出海後別跟人說我認識你，不然太丟我的臉面了，身為天龍人的我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普通賤民！
選擇4：離開。
“艾斯！”
你選擇了第一個可以自由發揮的選項，匆匆忙忙地拉住對方的衣襬：“我有話對你說。”
“曼露？”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3。】
戴著橘色帽子的黑髮少年詫異地轉回頭，看清你的瞬間，他黑色的瞳眸明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
“你來和我道別了嗎！”
艾斯果斷從漁船上跳了下來，免得你需要一直抬著手臂累得慌，他垂眸筆直地看過來，嘴角染著近乎控制不住的笑意。
“我還以為你和達旦一樣不來了呢。”
才沒有嘞。
這都要怪該死的遊戲讓自己差點睡過頭了！
不過聽到對方提到達旦，你眨了眨眼睛，主動向他解釋道：“其實我趕過來的時候，達旦正在哭哦。”
“可能是不想讓你看到她哭花臉的樣子吧。”
“……”
艾斯略微用手拉住帽簷，把腦袋別了過去：“那個傢伙。”
“不過。”
他將視線重新望了過來，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你：“曼露有話想對我說嗎？是甚麼？”
原來他剛才聽到了啊。
你立即從揹包裡掏出了那隻記錄指標手環，拉起艾斯的一隻手臂，將其放到了對方的寬厚的掌心之中。
“哥哥，這是我送給你的出海禮物。”
“它是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專用指南針，可以自動指向下一個島嶼的方向，很有用的。”
“如果在大海上迷路了就跟著指南針走吧。”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5。】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
黑髮少年有些詫異地低頭看向手掌正中央的手環，他直接拿起來，當場帶到了自己的左手臂上。
“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謝謝你，曼露。”
“沒關係啦。”
禮物成功送出去，你終於沒有了甚麼惦記的事，不由長長舒了口氣，此時的海風正卷著鹹澀的氣息掠過碼頭，拂起你們彼此的碎髮，艾斯垂眸盯著自己手腕上的記錄指標手環，一時間並沒有動作。
該對這傢伙說再見了。
你內心頗為感慨地仰頭看著對方，主動揚起一個真誠的笑臉，任由日光在自己眼中沉澱成了溫暖的顏色：“哥哥。”
“祝你旅途順利。”
“事到如今雖然沒必要重複這些，但我還是想告訴你，無論發生了甚麼，我和路飛永遠都會成為你的後盾。”
“就算全世界都不認可也沒關係，你的出生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
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瞬。
在這片短暫的沉寂中，波特卡斯·D·艾斯忽然下意識上前了一步。
曬得發燙的掌心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你的雙手，黑髮少年的指節似乎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壓抑著甚麼即將破籠而出的情緒。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我……”
“曼露，我……”
他喉結滾動，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光：“其實我對你……”
然而，腦中像是回想起了甚麼一樣，殘存的理智將對方差點脫口而出的某種衝動拉了回去。
“不。”
“果然還是沒甚麼。”
最終，艾斯只是把你的手攥得更緊，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慢慢的、十分珍重地靠近你的臉頰，伴隨著越來越近的炙熱氣息，一個輕柔而又剋制的吻在你的額頭落了下來。
“等著看報紙吧。”
“我一定會揚名立萬，讓全世界都知道我。”
他退開時帽簷隨風輕微浮動，未盡的餘音倏地散進了鹹澀的風裡。
“到那時……我再說出那個心底最重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