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曼露——”
“你果然在這裡啊！我和艾斯聽說你在這邊開了餐廳，特意過來支援你啦！”
路飛邁進店鋪的第一秒便開心地揮高了手臂，臉上綻開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不僅如此，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沓子錢。
嗯？
目光瞬間被草帽男孩手裡攥著的那堆紙幣吸引，你原本想要衝出去的雙腳一下子釘在原地，阻攔他們的心思也跟著偃旗息鼓。
“你哪來的錢？”
“嘿嘿，我們昨天在中心街賣打獵的東西換的！”
路飛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鈔票，笑嘻嘻地說道：“為了長大後可以順利出海，我們從小時候起就開始攢錢了！”
甚麼？
原來他們不是窮光蛋嗎！
你頗感意外地瞪大眼睛，頭一次知道這種事情，內心不由對兩人的印象改觀了一些。
既然他們願意老老實實付錢的話，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接待兩人。
“喂，路飛，大部分都是我和薩博以前的收集吧。”
艾斯跟在路飛身後一同邁進店鋪，他單手扣著橘色的帽簷，視線落在你與並肩站在你旁邊的卡里時卻忽然頓住，嘴角的笑意猛地消失了幾分。
“歡迎光臨。”
你花5萬貝利僱傭的便宜員工卡里已經迅速進入專業狀態，臉上掛起無可挑剔的營業式微笑，主動招呼道：“兩位顧客隨便坐。”
“請在選單上任意選擇。”
“咦？”路飛歪起腦袋，圓溜溜的眼睛裡冒出了大大的疑惑，他盯著卡里，托起下巴擺出冥思苦想的架勢：“總覺得你好眼熟啊。”
“好像在哪裡見過……到底是哪裡呢？？”
“這位顧客，我有幾個多胞胎兄弟，也許你在村子裡或者城鎮上見過他們。”
卡里雖然剛上崗且工資不高，但上手極快，面對路飛近乎隱私騷擾的詢問，他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動搖，耐心得彷彿服務行業裡的NPC典範。
等等。
敏銳地從對方的回答中捕捉到了“多胞胎”這個詞，你下意識轉頭看向卡里，仔細端詳著對方濃眉大眼的秀氣臉頰。
他和卡爾果然是長相一模一樣的親兄弟啊！
察覺到你的視線，員工態度非常到位的卡里立即進行了回視，他微笑著點了一下頭，那副樣子好像在說：老闆，我這麼做對嗎？
太對了，你滿意的不得了，這5萬塊錢花的值啊！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甚麼動靜。
你無語地收回目光，還不等看向機械提示音所指的物件，路飛已經大咧咧地坐到自己對面的高腳木凳子上，從小筐子裡抽出了選單。
“吃飯～吃飯～”
“讓我看看選單有甚麼，我記得曼露做的肉餡餅世界第一好吃來著！”
戴著草帽的黑髮男孩一邊流著口水一邊陷入了暢想，他搖晃著兩條腿低頭看向手裡的單子，自問自答地說道：“但拉麵店肯定要吃拉麵……咦呃！”
“一、一百萬貝利！！？”
“好貴！！完全買不起！！”
選擇1：向他推薦美味的肉餡餅。
選擇2：向他推薦美味的熱狗。
選擇3：向他推薦好喝的菠蘿汁。
選擇4：愛吃不吃，我不招待了。
你設定的金額竟然被吐槽了。
回想昨天雜貨店前老闆那副見慣大風大浪的淡定模樣，以及來做客的魚店老闆和瑪琪諾都未曾對價格表露出絲毫異樣，你還以為100萬1碗的拉麵在他們眼裡不算事呢。
“路飛，你可以買肉餡餅。”
選擇向對方推銷肉餡餅，剛才還張大嘴，瞪出眼珠子的路飛立即拍拍胸脯，虛驚一場地鬆了口氣：“哦！原來還有別的，嘿嘿，是我最喜歡的曼露做的肉餅……”
“那先來50張吧！”
50張！！？
這傢伙到底有多能吃啊？那不是一下子就會把自己剛補充好的50份食材全用光麼！
你忍不住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對方：“路飛，你真的不會吃霸王餐吧？”
“放心了啦，我們帶夠錢了！”
“對吧，艾斯？”
路飛有點不滿於你的不信任，他仰頭朝著依舊站在店鋪門口的黑髮少年尋求聲援。
“……啊。”
艾斯語氣淡淡地應著，這才邁步走向路飛旁邊的空位，他用手指隨意勾住板凳的邊緣將其拉開，有些心不在焉地坐了下來，並沒有像路飛那樣興奮地嚷嚷著點菜。
這小子，沒記錯的話今天好像是他生日吧？
你順勢想起瑪琪諾昨晚的提醒，想了想，乾脆從揹包裡掏出一碗美味的豚骨拉麵，走到艾斯對將其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艾斯哥哥，這碗是送你的。”
“送我？”
戴著橘色帽子的雀斑少年愣了愣，下意識抬起一點頭看向你。
“哇，是價值100萬的拉麵！”旁邊的路飛猛地伸長了橡膠脖子，像長頸怪物一樣垂涎欲滴地盯著艾斯面前的拉麵，從麵條被拿出來的瞬間，濃郁的香氣便撲鼻而來，那骨白色的湯底與勁道的麵條完美融合，僅僅從視覺上便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好香！真的好香啊！曼露——為甚麼我沒有嘛！”
“路飛，你當然沒有了。”
你把對方淌著口水的腦瓜子扒開，為艾斯重新騰出了空間，隨後眉眼彎彎地看向略微怔住的黑髮少年，對他綻開一個無比明亮的燦爛笑容。
“艾斯，17歲生日快樂！”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你……”
艾斯顯然沒有料到你這突如其來的祝福，他的嘴角下意識地揚起了些許弧度，隨即用指節分明的手指扣住帽簷，彷彿想要藏住某些即將溢位的情緒，最終只是低低笑起來：“原來你記得啊，曼露。”
“謝謝。”
“當然啦。”
你有疑惑，自己怎麼可能忘記這種事情，坐在一旁的路飛聞言倒是不再吵鬧，即便是你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笨蛋一樣的傢伙在有些時候意外得很懂事。
“原來是艾斯的生日禮物啊……”
“可惡，要是今天也是我生日就好了，我也好想吃100萬的拉麵，只是聞著舌頭就要香掉了，一定比最好吃的肉餡餅還好吃吧。”
不，嚴格來說這並不是你送給艾斯的生日禮物。
自己要送的是記錄指標手環來著。
你們對話期間，如同雕像般站在身側的卡里對你們的交流置若罔聞，他已經開啟灶火，著手開始準備50份肉餡餅，並且一盤接著一盤地遞到狼吞虎嚥的路飛面前。
你有些肉疼地看著自己剛添充進去的食材一件一件減少，不得不走到冰箱旁邊重新往裡面填貨。
與此同時，在卡里給路飛端上去最後一盤餡餅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剛好觸發了小劇情，吃完拉麵的艾斯把目光投到對方無名指佩戴的婚戒上，冷不丁地問道：“你結婚了嗎？”
“誒？”
卡里身體微頓，緊接著，彷彿被問到了甚麼不好意思地事情，臉頰爆紅的支支吾吾起來：“還……還沒有！只是訂婚。”
“其實昨晚剛好是訂婚宴，我們白天去中心街那邊挑了好久的訂婚戒指。”
嗯！？
只是訂婚啊。
你的內心有些詫異地一同望向對方，話又說回來，昨晚竟然是這小子的訂婚宴，那他豈不是沒時間和雜貨店前老闆的女兒甜蜜就來上班了。
“抱歉呀，卡爾。”
“讓你今天這麼早就來上班了。”
但是那咋了。
你可是支付了5萬貝利的鉅款僱傭對方，員工就該有員工的樣子營業還是太晚了，不如讓他8點來上班好了。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5。】
自己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艾斯突然放下碗筷，“吱拉”一聲從高腳原木凳上站了起來，凳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很刺耳的響聲。
少年的臉上看不清楚詳情，橘色的帽簷在額前投下了一大片陰影，隱隱只能看到握在桌子底下幾乎泛白的五指。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艾斯？”
正在埋頭苦吃的路飛疑惑地仰起頭，他嘴裡塞得鼓鼓的，費了好大勁才全部嚥下去。
“我吃完了。”
波特卡斯·D·艾斯並沒有看向他，只是聲音很低沉地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店鋪。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2。】
……啊？
怎麼突然減這麼多？？
你難得有些詫異地合上填充完食材的冰箱，自己好像也沒幹甚麼惹惱艾斯的事情吧！？
反正店鋪現在是自動營業模式，不需要自己看著，你思索片刻乾脆跟上黑髮少年的步伐追了上去。
當然，離開店鋪的你並沒有聽到卡里小聲的回覆：“沒關係，老闆……不過我叫卡里，卡爾是我的四胞胎弟弟。”
他的聲音很快就被甩到了身後。
追著艾斯的腳步來到風車村的街道上，你發揮自己的速度，輕而易舉就拉住了對方的衣襬。
“艾斯哥哥，等等！”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
黑髮少年因為你的動作停住了腳步，但他沒有轉回身體，只是保持著背對著這邊的姿勢：“甚麼事？”
還甚麼事……這句話應該自己來問他吧。
你莫名其妙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有沒有做甚麼在對方雷區蹦迪的事情，不，絕對沒有啊，他親爹羅傑的事你從來沒有向其他人說過！
選擇1：想告訴你我和卡爾的事情…
選擇2：想問問你明天出海…
選擇3：是關於拉麵的事，我不想請你了，把那100萬貝利付了吧，付不起就把自己賠給我。
選擇4：離開。
面前冒出了寫著【……】的選項框，你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沒有特別想選的啊。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搞明白艾斯他為甚麼扣好感度，難道和自己的員工有關？
那他這好感度扣得也太無理取鬧了點，人家已經是雜貨店前老闆名正言順的女婿，不僅幸福訂婚、有了恩愛的老婆，兩人看起來還挺甜蜜，自己只是對方工作上的老闆而已，你不太理解地抬手點選第一個選擇。
“我想告訴你我和卡爾的事情。”
“…….”
艾斯突然放下了拉住橘色帽簷的手掌，他的語氣與小時候相比稱不上陰沉，但是聽起來極為平靜，在你繼續解釋之前便開口說道。
“昨天所謂的要去見人……”
“見的就是他麼。”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你：？
等等，這小子在胡說甚麼？？自己啥時候和今天剛上崗的員工在一起了，人家有老婆的好嗎！
你雖然自詡綠茶，但完全看不上做三兒啊，又不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自己的好感度統計表裡可是有數不清的攻略角色，哪裡看得上有婦之夫。
心底詫異歸詫異，艾斯的話倒是點醒了你，那個甚麼卡爾和卡里是雙胞胎兄弟，五官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艾斯很有可能把兩兄弟給認混了，以為自家員工才是昨天和你約會的人。
……不對，你昨天根本沒去約會，只是和鐵匠的兒子前往集市上買了瓶鯨脂油而已，後面更是拒絕了結婚的選項分支。
“艾斯，你聽我和你講。”
“我昨天不是特意要去見卡……不是特意要去見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在中心街上逛。”
解釋到一半徹底忘了鐵匠的小兒子到底叫卡爾還是卡里，你乾脆將其省略，把話題扯回員工身上：“剛才那個人只是來店鋪工作而已。”
“我們昨天晚上就商討好了讓他來店裡當員工，然後我昨晚搞得太累了嘛，今天起的有一點晚，沒回樹屋直接就去店鋪了，我也是邁進店鋪才發現他戴上了婚戒……”
所以那個員工是有婦之夫，他不是昨天的鐵匠小兒子！
澄清的途中順便了一下自己為甚麼沒回ASL樹屋，你自覺完美，正要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手腕卻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很重的力道攥住了。
好、好痛！
你下意識扭起眉毛，意識到原本背對著自己的艾斯不知道何時突然轉過了身，那具驟然逼近的身體遮住了頭頂的陽光，將自己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你未曾說完的解釋立即停在了半途中。
“幹甚麼呀，很痛……”
對疼痛根本0容忍的你怒了，惱火地抬起頭正要控訴對方，然而，抬起頭的瞬間卻忍不住噤了聲。
此時此刻，波特卡斯·D·艾斯正死死盯著你，那雙自快進到八年後經常盛著些許笑意的黑色眸子毫無平日裡的豁達和桀驁，此刻彷彿有熊熊闇火在灼燒，某種壓抑的情緒幾乎要破瞳而出。
他俯身逼近，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昨天晚上和他一起睡的？”
“都做了甚麼？被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