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新店

2026-05-05 作者:雪上一枝刀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新店

林豆蔻對周何林當然是信任的, 不過高志遠說的應該也是事實,她笑著說, “高志遠,你很閒嗎,怎麼那麼關心別人的事兒,你不是說想找個金頭髮的女朋友?”

這話她的亂說的,沒想到高志遠在電話的另一端卻心虛了,臨出國之前,他的確跟周慶輝說過這樣的話。

周慶輝也真是的,怎麼甚麼話都往外說?

高志遠當然不肯承認了,“沒有,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他的確不是隨便的人, 因為他的眼光特別高,他想找特別漂亮而且又要很聰明的女友,以前在帝都大學, 整個數院唯有林豆蔻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他其實也短暫的談過一箇中文系的女生, 漂亮是很漂亮的, 但討論起數學, 很多基本的常識都不懂。

很快倆人就黃了。

這次出國留學, 他的確也想找個金髮白面板的美人, 可惜能達到他要求的太少了,勉為其難的跟一個叫安妮的女生約會了兩次,安妮金髮高個子,五官也很不錯,唯一缺點是面板不夠細膩,仔細看還有些曬斑,不過好在都是數學專業的, 聊天還可以,但最後一次約會結束,他們擁抱的時候,他竟然聞到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很淡,但像是好幾天沒洗澡的汗臭味,和濃烈的香水混合在一起,讓人難以忍受。

後來安妮主動找過他兩次,他都婉拒了。

林豆蔻不太相信,“不會吧,我覺得你那麼帥,專業能力又那麼強,一定會有很多女生喜歡你吧?”

高志遠聽到誇自己的話,立即有點兒膨脹了,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但他很清楚,其實自己還是很受歡迎的,在國內的時候,就有不少同系的女生喜歡他,他接到了好幾封表白信呢。

他大言不慚的說,“是啊,沒辦法,太優秀了擋不住。”

林豆蔻嗤笑一聲,“的確。”

林木香一直在旁邊聽,她記得高志遠,有一回送來了好大一包粽子,有甜有鹹,甜鹹都很好吃,比外頭買的好太多,尤其是一種鹹肉的,又香又糯,是她之前沒嘗過的口味。

她好奇的問,“那個姓高的哥哥,找了一個美國女朋友?”

林豆蔻笑了,“沒有,你也夠閒的,做完作業就不用學習了?”

林木香伸了下舌頭,立即很乖的拿了一本書去了裡屋。

林豆蔻正要去洗漱,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周何林打過來的,他顯然心情很好,“豆蔻,我有個同學叫麗思,她家就是做進出口貿易的,業務範圍很廣,其中就包括了電腦!”

“那還真挺好的。”

兩人討論完電腦生意,周何林跟她表達了歉意,又說,“實在抽不出時間,估計要等四月份才能回國。”

林豆蔻其實一點兒都不介意,“沒關係,你先忙你的。”

她也挺忙的,要準備研究生考試的複試和麵試了,面試她不擔心,但複試也要好好準備一下,同時也不能影響正常的課程。

開學之後,林豆蔻明顯感覺上課的時候同學少了,很多人都忙著實習,然後選擇畢業去向。

雖然原則上說,按照政策都是要回原籍的,但如果在帝都聯絡好了單位,學校也不會不放人。

因為來學校挑人的,都是特別好的單位,大多數都是部級省級,甚至還有國字開頭的,當然這些機會也不是很多,給到的都是平時表現特別好的學生。

趙蘭蘭和孫莉鳳不可能被選上。

她倆的成績和各方面表現都只能算中下水平。

趙蘭蘭是無所謂的,本來她也沒打算留在帝都,她的父親母親都是高中老師,也希望她當高中老師,但她是帝都大學畢業的,肯定不會去縣中,大機率會去市裡的重點高中。

孫莉鳳不一樣,她沒想過要回去,她自己倒賣衣服掙了不少錢,除了價值一萬左右的衣服現貨,銀行裡還存著一萬塊。

她家裡人自從知道了她擺攤賣東西掙錢,一連來了好多封信要錢,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樣,有時候是家裡要翻蓋房子,有時候是大弟弟訂婚,有時候是母親病了,病得很重,讓她趕緊拿著錢回家。

還有一次,她爸寫信來把她大罵了一頓,說她是白眼狼,現在出息了就忘了本,還詛咒忘本的人走不遠,當然最後也沒忘了跟她要錢,讓她帶上所有的錢回家。

所有的信,她看完就扔了。

不過,她也零星往家裡寄過錢,都是在過節的時候,比如剛剛過去的春節,她就提前往家裡寄了三百塊錢。

這錢其實她也不想寄,但她不能任由家裡毀壞她的名聲,最起碼寄了錢,這樣外人是能看到的。

孫莉鳳在農村長大,並不覺得農民多麼淳樸和勤勞,在她看來,事實上,農民絕大多是都是自私和懶惰的,自私表現在恨人有恨己無,懶惰表現在遇事兒不肯動腦子,就連最簡單的種地都是跟風。

很多經濟作物,種多了價格自然就降下來了,根本掙不到錢。

那些好單位來學校挑選輪不到她,但她也有自己的辦法,她專門挑那種不大不小的國營單位,亮明自己的身份主動問人家招不招人。

現在雖然不像前幾年,到處都爭著搶著要大學生了,但帝都大學是最好的大學之一,肯定不一樣,到現在也是各單位的爭搶物件,不過很多單位沒有資格去學校挑人罷了。

孫莉鳳跑了十幾家單位,還真有一箇中學對她很感興趣,她多跑了幾趟之後,那家單位就準備正式接受她了。

周慶輝本來是打算考研的,但任玉梅不準備繼續讀了,他也就沒有參加考試,周老爺子幫他聯絡了很不錯的單位,是一家部級研究所,如果任玉梅願意,也可以一起工作,但她執意要回陝西。

周慶輝考慮再三,選擇不跟她一起回去。

這天傍晚,豆蔻一邊走一邊想晚上吃甚麼,剛走到學校大門口任玉梅攔住了她,她的眼睛有些腫,像是剛剛哭過了。

其實只要有感情在,距離多遠都不是問題,但她和周慶輝的情況還真的很難說,畢業後一旦異地,不走入婚姻的話,很容易就分手了。

“玉梅,你怎麼了?”

任玉梅當初看上週慶輝,就是因為他特別細緻體貼,她其實也是想留在帝都的,但她父母都在陝西,都想讓她回去,她家只有她和哥哥,哥哥工作後也不顧家,她父母把希望都寄託在她這個女兒身上了。

而且她爺爺奶奶身體也不好,那次周慶輝去延安找她,還幫著照顧了一天她爺爺呢,怎麼現在反而不理解她了?

任玉梅把這些委屈說出來之後,林豆蔻聽得微微皺眉,她不是一個愛管閒事兒的人,但她和周慶輝還有任玉梅的關係都還不錯。

即便周慶輝不是周何林的堂弟,作為朋友也可以說上幾句,“玉梅,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你是不是覺得周慶輝沒那麼喜歡你了?”

這正是任玉梅最傷心的,她性子孤傲,但一旦喜歡上一個人,感情也是很炙熱很專一的。

林豆蔻說,“我覺得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事兒等回去好好再說,你先跟我去一趟前面的市場,這時節有新鮮的黃花魚,咱們去看看還能不能買到!”

任玉梅被她一打岔,也暫時把心裡的那些糾結放下了,她是延安人,從小很少吃魚蝦,黃花魚吃得也少。

周慶輝帶她去過周老爺子家,有一次吃到了幹炸小黃花,從那以後就喜歡上了,這黃花魚好吃也貴,飯店裡一盤都要幾十塊。

她們運氣還不錯,有個攤主還剩下七八條小黃魚,被豆蔻全部買下來了,趁著攤主幫著收拾內臟的工夫,又去買了點兒青菜。

回到梨花衚衕,木香還沒回來,林豆蔻動作麻利的開始做飯,任玉梅不好閒著,也幫著她打下手。

豆蔻把黃花魚炸出鍋才說,“玉梅,我說句話你別生氣,其實我是理解慶輝的。”

“你我心裡都有數,咱們這個專業,留在帝都和回原籍是不一樣的,尤其慶輝要進的那個研究所,我聽姚阿姨說,他們招人可嚴格了,即便咱們是帝都大學的,那也是有要求的,而且不是每年都招人。”

“去年和前年都沒有招人,今年是特殊情況,有好幾個高階工程師被借調到了其他單位,而且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調回來,這是多好的機會。”

她之所以知道的那麼清楚,是因為姚青妍提前問了她想不想去。

“再說給你父母養老的問題,他們現在還年輕,先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等他們真正需要養老了,你也可以把她們接到帝都啊。”

“那個時候,你和慶輝肯定也有這個經濟實力。”

任玉梅倒是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不過假如不是父母和爺爺奶奶,只考慮她本人的想法,她其實是願意留在帝都的。

林豆蔻又說,“我聽何林說過,慶輝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太好,都已經病退很多年了,按說起來,她更迫切的需要有人照顧,但也沒有以養老為理由,不讓他留在帝都啊,恰恰相反,我聽說他們很支援慶輝在帝都工作。”

任玉梅沉默不語,但心裡沒有完全認可這些話,一來她有個不孝的哥哥,他哥哥從參加工作以後,從來沒有上交過工資,跟嫂子結婚後更是如此,他和嫂子兩個人加起來工資也不少了,但就是對家裡人很小氣。再就是她爸媽不止一次說過以後就要指望她這個閨女了。

如果她留在帝都,那她父母誰都指望不上了。

而且她是女兒,周慶輝是兒子,在他們延安,父母都是一心為兒子的,享女兒清福的,這本身就不一樣的。

林豆蔻似乎猜到了她心裡的想法,又問,“你父母都是做甚麼工作的呀?”

“他們都在當地的電廠工作,我哥哥也在電廠。”

“那他們工資不低啊,即便退休了也有退休金,怎麼現在就想到養老的問題了,還真是挺少見的。”

任玉梅這回倒是聽見去了,對啊,她爸媽不僅不老,她爸還是電廠的中層領導呢,她媽也是個小主管呢。

她爺爺奶奶身體不好,但她爸媽身體都挺好的。

任玉梅想不明白,乾脆抽空回了一趟家,她家住在電廠宿舍,房間有三間,哥哥搬出去之後還算寬敞。

她媽見她回來了,給她煮了一碗麵,她吃麵,她媽在旁邊不停地叨叨,說誰家的女兒多孝順,整天給父母買這買那,又說誰家的女兒嫁的特別好,諸如此類,這樣的話任玉梅以前也聽過很多次,有時候有點煩,有時候會想,等她大學畢業了,她一定會是電廠最孝順的女兒,父母要甚麼只要她買的起,她一定都給買了,讓她的父母、說出去也有面子。

但現在這些話聽著卻那麼刺耳。

任玉梅的媽媽說完別人家的事兒,就開始跟女兒提要求了,“玉梅,你好長時間也不回來,現在咱這邊流行帶金鎦子了,媽還沒有呢,明天咱倆一起去逛街,你給我挑一個唄。”

自從她跟媽媽說,她幫著做生意的同學安裝電腦,並且一次就能掙五十,她媽和她一起逛街,就不肯掏錢了,不管賣甚麼,都讓她掏錢。

年後林豆蔻的電腦生意不錯,又接了兩個不小的訂單,她和慶輝幫著安裝,每次都是給一百塊,她和周慶輝平分,一人也有五十,一共安裝了六天,她掙到了三百塊,這錢她還沒捨得話呢。

任玉梅說,“媽,我同學最近沒叫我,我手裡沒錢了,就二十多塊。”

任玉梅的媽媽有點兒不高興,也有點兒不相信,“真的嗎,她為啥不叫你呢,你可別學你哥,掙了錢全揣到自己兜裡,一分錢都不往家裡交。”

掛麵煮過了有些坨了,她放下筷子,“媽,你和我爸一個月工資多少啊,錢不夠花嗎?”

任玉梅的媽媽一愣,立即氣沖沖的說,“你打聽這個幹甚麼,我和你爸的工資都用來養家了,養你哥,養你,你以為吃穿都不花錢啊,還有你上學,三年高中和四年大學就花了不少,少說也有幾千塊了!”

不知為甚麼,看到媽媽這個樣子,任玉梅也很不高興了,“電廠的工資一般是一個月兩百多,你和我爸只多不少,一個月就算五百,一年就是六千,就算吃喝上學花錢,那也應該有剩餘.”

其實這麼簡單的帳她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一直不肯說出來罷了。

任玉梅的父親進門就看到妻子在抹淚,趕緊好好勸了一番,還答應了由他去買金鎦子,勸完妻子又勸女兒,“梅梅,你現在大了,以後注意點兒,不要惹你媽媽生氣,她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

任玉梅忍無可忍,“爸,我想好了,畢業要留在帝都。”

任父一下子變了臉,“這事兒不是已經定下來了,你畢業後回來,我都跟人說好了。”

“但我不想當數學老師,我留在北京可以進研究所。”

任父開始打感情牌,“你留在帝都,爸媽想你了都看不見你,現在我和你媽是可以坐火車去看你,等我們老了動不了了怎麼辦?”

“不用等那時候,你們退休了可以去帝都啊,到時我把你們接過去。”

任父盯著女兒看了兩眼,“你這次回來幹甚麼來了,是不是上次那小子讓你來的,當初他追到咱家怎麼說的,他說以後會對你百依百順,結果你看,現在畢業了又變卦了,這人靠不住,你趁早和他散夥吧!”

任玉梅在家呆了兩天就返校了,第一時間就找了周慶輝,告訴他她要留在帝都。

林豆蔻也很高興,一對戀人重歸於好當然是好事兒。

任玉梅為此一定要請她吃飯,“豆蔻,要不是你,我還自個兒騙自個兒呢,我媽那人,就是死摳門,其實我聽親戚還有我嫂子說過,只是不願意承認。”

其實她看到的還是表象,有一件事兒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父母之所以強烈要求她回延安,是因為有人看上了她。

不是別人,是現任電廠廠長的小兒子,蘇廠長倒是個正派人,當了十幾年的電廠廠長了,幾個孩子也都不錯,小兒子蘇永才也在電廠上班,是工程處的幹部,他是大專文憑,能力倒也不錯,人長得也很精神,在廠裡口碑挺好,不少小姑娘都喜歡他呢。

蘇永才早就相中了任玉梅,蘇廠長親自出面,答應了任玉梅的父親,如果能撮合成這一門親事,等下一次廠裡換屆的時候,他這個車間主任就會變成副廠長。

四月初,豆蔻透過了複試,也透過了面試,臨近畢業,學校的課明顯少一些了,比之前的空閒時間多一些了,她開始開著車掃街了,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店鋪有時候真的要靠緣分,可能找半天找不到,也可能很快就碰上了。

她花費的時間不算多,沒超過一週,就恰好碰到了有一家店鋪要出租,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要求,地角不錯,甚至是在十字路口的拐彎處,面積也很大,足有四百多平,房租聽起來也不算太貴,在她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林豆蔻沒跟別人商量,只跟周何林在電話裡說了一聲就租下了這個店鋪,因為上一家是個開百貨商店的,基礎裝修都還可以,門窗地板都是已經換過的了,這一部分不用怎麼費心了,需要費心的是進貨。

這個季節了,春裝馬上穿不上了,正好可以進大量的夏裝,其實在她看來,夏天同樣是服裝的旺季,不亞於年底,甚至比年底還有更好些,因為夏天的衣服相對價格低廉,普通人都要都備上幾套換洗,講究的十套八套也不嫌多。

既然要走開架式銷售的路子,那價格也必須親民,她給新服裝店的定位,就是中低檔,面向大眾的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