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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房中之術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236章 第236章 房中之術

賑災的事有個還不錯的結果, 選婿的事也結束了,沈令月只覺無事一身輕。

晚間,沈令月讓喜兒和壽兒備了一桌好酒好菜。

倒不請客, 只她和喜兒壽兒,還有王玄等幾個自己人,一起吃喝熱鬧。

吃喝得開心時。

喜兒說:“姑娘之前說不搬去西苑了,我們還想著, 姑娘是為了招夫婿到府上,畢竟招了夫婿, 住在西苑就很不方便了。”

結果, 她最終一個都沒看上, 現在這事已經結束了。

沈令月笑著接她的話說:“招個人進來給你們當主子, 你們樂意?”

喜兒道:“只要姑娘喜歡就成,我們沒甚麼樂意不樂意的。只要是姑娘喜歡的人, 我們自然樂意伺候。”

沈令月道:“我沒有喜歡的。”

說著她想到, 喜兒和壽兒眼下年齡也不小了,於是又接著話又問:“對了, 我這成天忙這忙那的,任上的事情多,家裡的事都讓你們管, 我這都忘了, 你們年紀也都不小了, 早該婚配了, 是我沒有上心,你們自己可有甚麼想法?”

喜兒和壽兒聽到這話連忙一起擺手,“沒有沒有,一點兒也沒有。”

喜兒細說道:“我們早就想好了, 這輩子只一心跟著姑娘,別的哪兒也不去,更不想嫁人,為人婦。”

壽兒跟著點頭,她也是這打算。

且不說那主僕感情,只說對後半生的打算。

她們仔細想過權衡過,也沒少跟一起聊過,一致覺得不嫁人是最好的。

首先,以她們的身份和條件,基本嫁不到多好的男人多好的人家。

再有,嫁了人以後,便要生兒育女,那就要以自己的男人孩子,自己的家庭為主了,自然也就不能跟著沈令月貼身伺候了。

不嫁人的話,她們便能一直跟著沈令月。

沈令月主外,她們主內,這侯府內宅實際上是她們做主的。

府裡不管是僱人,還是添置東西,又或者是栽花種樹,都是她們說了算。

府裡的一切都由她們打理,庫房銀子這些,也全都是她們管著的。

她們嫁給甚麼人,能擁有現在這樣的權力和地位,能比在這侯府裡面更好?

再往本質上說。

她們現在,跟嫁給了沈令月又有甚麼區別?

若嫁人只會讓她們過得更差,不僅會失了現在的一切,還要給完全不如沈令月的生兒育女伺候他們一家人,那她們圖的甚麼呢?

當然了,沈令月也可以留著她們繼續管理侯府內宅。

但是她們只能保證自己沒有私心,不能保證她們嫁的人也沒有私心,這世上真心難尋,難保那些男人不是為了沈令月的家財而娶她們的,更難保不會打侯府庫房的主意。

橫豎都是吸她們的血,只會給她們帶來麻煩,不會給她們帶來甚麼好處。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說。

嫁人都是下下策。

她們不嫁。

沈令月不知道她們細想過這個問題。

只看到她們態度肯定且堅決,她笑著又問:“當真不嫁?”

喜兒和壽兒肯定地點頭:“不嫁不嫁!”

既然如此,沈令月也就不操心了。

她下意識又轉頭,看向王玄三人,開口問:“你們……”

下面的話沒問出來,她轉而笑了道:“你們不需要。”

王玄三人和喜兒壽兒都跟著笑了。

王玄他們倒是能找對食,但是他們也覺得不需要。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日子過得富足又踏實,何必惹那些麻煩事去。

既都不娶不嫁的,那就不細說了。

沈令月只又笑著道:“這可真是,物以類聚了,咱們這是光棍湊一堆了,這京城裡啊,不知怎麼議論我這昭平侯府呢。”

壽兒無所謂道:“管他們怎麼議論呢,關起門來,還不是各家過各家的日子。”

沈令月自然更是無所謂的。

她與喜兒壽兒王玄他們說笑著吃了晚飯。

飯後梳洗一番,越發覺得心情愉悅,坐下來又吃一杯茶。

吃完茶,她起身去櫃子裡拿了個盒子出來。

那盒子裡裝了個好看的鎏金香囊,是她與霍擎天在外賑災找地方遊玩時,她在路過的鋪子裡看到,悄悄買下來的。

回到羅漢塌上坐下,她開啟盒子拿出裡面的香囊看了看。

看罷她把香囊揣到袖袋裡,又慢吃一杯茶,等到喜兒和壽兒的房裡熄了燈,再等上一會估摸她們睡了,她便悄悄出侯府去了。

出了侯府翻牆進徐霖住的別院,已是輕車熟路。

進了上房院子,她和之前一樣,推開窗子進徐霖的房間。

然這次進去後,卻沒有看到徐霖。

屋裡還亮著燈,她到床前瞧了一眼,徐霖也不在床上。

然後再往另一邊找去,看到徐霖正在盥室間的大木桶裡泡澡呢。

許是白日裡忙得累又晚,他這會靠著木桶閉著眼睛,瞧著像是睡著的樣子。

沈令月沒有出聲叫他,直接走了進去。

走到浴桶旁邊,她歪頭看看徐霖,出聲道:“睡著了?”

看徐霖沒有明顯的反應,她又說:“既然睡著了,那我就回去了,明日再來找你。”

說罷她作勢要走。

結果剛一轉頭,徐霖忽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她沒防備,被徐霖拽著直倒進浴桶,落進水裡的同時也落進了他懷裡。

溫水溼透身上衣裙,也打溼了臉。

沈令月還沒反應過來,徐霖已經攬著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嘴。

她話也沒再說出一句來,便在深深的親吻中沉溺了。

衣裙在溫水中沉浮。

水溫不高,卻仍是把臉蛋蒸得白裡透紅。

手指交疊著扣在浴桶邊緣,一遍又一遍地收緊。

……

床上。

帳簾緊閉。

帳外燭火搖曳。

沈令月卸了全身的力氣,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枕在徐霖肩上。

緩了一會氣,她軟著聲音說話道:“你是不是揹著我,修煉了甚麼房中之術?”

徐霖聞言輕輕笑一下,沒接她的話。

他低眉看她,開口問別的:“昨日就回來了,昨晚怎麼沒來找我?”

沈令月回答道:“我本來是要來的,但是吳冕突然找我,我沒忍住好奇去見了他,想著不過敷衍著說上幾句話,結果沒想到,他拉著我直說到後半夜,根本不放我走。這麼大把年紀了,精神頭還這麼足。”

徐霖接著話問:“他又找你說甚麼?”

沈令月道:“甚麼都說了,掏心掏肺的,跟我講了很多的事情,很多的道理,很多的無奈,感覺是為了進一步策反我。”

徐霖:“你被他說動了?”

沈令月說話聲音輕,“就是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道理吧,我還都挺能理解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徐霖,“你說我,是不是太容易動搖了,立場不夠堅定?”

徐霖又道:“你原本的立場是甚麼?你入朝為官,剿匪平叛整頓錦衣衛,難道不也是為國為民,為了心中的公平正義?”

所以,又哪來的立場不堅定呢。

沈令月想了想,沒再繼續往下說這個。

她忽想起甚麼來,忙找徐霖的衣衫披上,坐起來說:“對了,跟著皇上在外面賑災的時候,我給你賣了個東西。”

還沒等徐霖說話,她已經披好衣衫下床去了。

她去盥洗間找到自己溼了的衣裙,從袖袋裡找出那個香囊,拿著回去,送到徐霖手中說:“還好是金屬的,不然都溼了,看看喜不喜歡。”

徐霖接下香囊看看,笑著道:“你送的,自然喜歡。”

沈令月又道:“不是純金的,應該是銅的,鎏金的,我看好看就買了。不是我小氣捨不得給你買貴的啊,實在是沒有純金的成品貨。”

徐霖笑道:“心意比金貴。”

她在外面忙著的時候還惦記他,便是送個木頭的,他也是喜歡的。

沈令月也知道他有錢,並不在乎這個。

她送完禮,又想到一個麻煩事,看著徐霖道:“對了,你把我的衣衫裙襪全都弄溼了,我等會穿甚麼回去?”

徐霖不慌不忙從床上起身。

他先把香囊放起來,然後去開啟衣櫃的門,從裡頭拿出了成套的女人衣裙來。

沈令月看到這身衣裙,意外道:“你還留著我的衣裳?”

她當時離開他的時候,為了行走方便,沒有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徐霖放下衣裙道:“你的東西,我全部都留著。”

沈令月看著徐霖又說:“我可真對不起你。”

徐霖道:“再別說這樣的話了,你沒甚麼對不起我的,從頭到尾你也沒有騙過我甚麼。是我家裡要求多,當時若真留下你,也只會讓你受委屈。”

沈令月笑笑,“罷了,過去的事都不提了。”

說著她伸手拿過徐霖拿來的衣裙,往身上穿。

徐霖看著她穿一會,沒忍住出聲道:“要不……多留一會?”

沈令月看著徐霖,“你想跟我一起睡覺?”

徐霖沒忍住笑出來,回答:“嗯,是。”

既然他都開口了,沈令月穿好裡衣也就沒再穿了。

她又躺下來道:“那就陪你一晚吧,不過還是得天亮前走。”

徐霖去滅了房裡的燈,回來躺下與她說:“睡吧,天亮前我叫你。”

沈令月“嗯”一聲,也就閉眼睡覺了。

在徐霖身邊她感到安心,入睡得更快。

沒多一會,她便呼吸均勻起來,瞧著又不適應枕頭,往下挪了挪,面對徐霖側起身子,把毛茸茸的腦袋拱在徐霖的胸口。

徐霖抬起手,動作很輕地把她抱在懷裡。

***

沈令月在天亮前離開別院回到侯府。

然後好像從未出去過一樣,正常起床梳洗,吃早飯去任上。

接下來的日子沒有甚麼波折。

文官們不再想著管霍擎天,霍擎天也沒有主動找他們的事,如此相安無事,各管各的事,倒也安穩。

當然霍擎天也還是會時不時找他們到西苑。

別的他不管,他也沒興趣管,但他要打仗,所以他很關心國庫是否有錢。

國家運轉,要用錢的地方多得是,要攢出錢來自然也不是那麼快的。

尤其今年受災的地方多,還減免了很多地方的賦稅,國庫的收入比以往變少了。

想要儘快攢出軍需,只好就儘可能地減少其他方面的支出。

饒是如此,也還是需要比較長的時間。

霍擎天當然知道沒有糧草打不了仗。

他雖時不時找戶部問一下,但也算是耐心等了。

就在霍擎天耐心等軍需的時間裡,朝中發生了兩件不得不提的事。

第一個是喜事。

後宮的李貴妃懷孕,順利生下了一個皇子。

這是個讓朝中上下所有人都高興,甚至是激動的事。

霍擎天心情則比較複雜。

他看著襁褓裡的嬰兒,心裡有身為父親的本能的歡喜和喜悅。

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威脅。

第二件則是,禮品尚書蔣立,受推舉入了內閣。

禮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後,頂上職缺的,卻不是主動攬下了招婿一事向皇上獻殷勤的右侍郎周齊,而是左侍郎。

這事對別人倒沒甚麼,霍擎天也不是很關心。

只又刺激了兩個人,一個便是心懷首輔志卻“鬱郁不得志”的史有節,還有就是等著坐上禮部尚書位置的周齊。

兩人私下裡見上面,少不得心懷憋悶地痛斥朝中的不公。

蔣立對於皇上交代的事,都能惹出病來託病不幹,他憑甚麼可以入內閣?

因為這事。

史有節徹徹底底記恨上了吳冕。

他覺得他不得入閣,都是吳冕這個首輔在打壓他,不讓他有出頭之日。

同時,他心裡對沈令月也有怨恨。

因為沈令月不識相,不肯與他深交不肯幫他。

她不過一個女人,又是一個錦衣衛,說白了就是皇家的一條狗,裝甚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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