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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換我給你當軍師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233章 第233章 換我給你當軍師

蘇溪舟在旁邊接沈令月的話:“我瞧著他配不上老大。”

沈令月看向蘇溪舟, “如何配不上?他爹好歹也是禮部的堂官呢,是朝中大員了。”

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可是禮部的副部長, 副國級的。

蘇溪舟道:“堂官又如何,趨炎附勢之人,就是配不上老大。這周清風如此行徑,真是因為心悅老大, 真心想贅給老大當夫婿?依我看,分明是看上了老大你的權勢, 為了攀附, 名聲也不要了, 臉面也不要了, 寫出這樣的詩來,買人傳唱, 討老大歡心。”

沈令月又看看手裡的詩, 笑著評判道:“他們文人不是都講究含蓄內斂麼,這詩寫得太直接了, 不免俗氣。不過如果用來討人歡心的話,確實還是直接點效果好。”

蘇溪舟聽得微微瞪起眼睛來,“老大, 你不會真被他給……”討到歡心了吧?

沈令月看向他, “我又不是十五六歲的時候了, 能被一首破詩就給拿下了?”

她又不是沒見過更好的詩更好的男人。

徐霖不管是從文學文采, 還是人品樣貌,都是朝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她能被周清風這點伎倆迷惑住,看上那周清風?

那就好。

蘇溪舟放下心來。

這樣心思不純的人, 招到府上也是麻煩。

時間不早了,沈令月把蘇溪舟拿來的這首詩隨手放在桌上,也就起身回家了。

她和蘇溪舟一同出去,閒說幾句話分道,各回各家。

沈令月知道,這樣讓文官覺得丟人現眼的熱鬧,霍擎天沒有不愛看的。

所以次日,她便拿著周清風寫的這首詩,找霍擎天去了。

她把詩拿給霍擎天看。

待霍擎天看罷,與他說:“原他願意贅給我做夫婿,在眾多文官眼中,已是十分叫人不齒之事了,沒想到他還寫了這樣一首詩,鬧得全京城皆知,更是折損了他們文人的風骨,可以說是,醜態盡現。”

霍擎天聽了自然高興,笑了道:“我早就知道,他們一個個的,從來都是嚴於律人,寬以待己,嘴上一套套聖人的道理,都是要求別人的,自己私下裡齷齪的事不知有多少。他們讀書考功名,為的甚麼?不就是為了爭名奪利嗎?一個有利可圖的贅婿,都能讓他們露出這種嘴臉來,真真是可笑。”

說罷這個,他又跟沈令月說:“阿月放心,這種人,朕是不會讓他贅到你府上的。且讓他們自己鬧去,咱們只當個熱鬧看就是了。”

沈令月自不往心上放。

本來這件事,就是為了讓霍擎天解決問題。

只要幫霍擎天解決了問題,讓他高興,目的也就達到了。

霍擎天覺得還沒有完全盡興,又叫沈令月:“不知吳冕看到了這首詩沒有,阿月你把這首詩送給他也瞧瞧,再幫朕問問他,他對這事怎麼看。”

沈令月領下任務,又和霍擎天說一陣閒話也就走了。

對於霍擎天總讓她跑腿這事,她沒甚麼意見。

畢竟錦衣衛在朝中的地位能超過東廠,就是靠她幫霍擎天辦事辦出來的。

以前能幫皇上跑腿辦事的是東廠,所以東廠的權力才那麼大。

白日裡各自任上都忙,沈令月沒有去找吳冕。

到了晚間,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她拿著這首詩去了內閣值房。

這一日也是一樣,內閣值房裡只有吳冕在。

沈令月清一下嗓子進了值房,先給吳冕施禮,然後送上那首詩讓他看。

吳冕接下詩,很快地掃了一眼。

掃完抬起目光看向沈令月,出聲問道:“又是皇上讓沈大人來的?”

這是非常明顯的事了。

沈令月“嗯”一聲,“皇上讓我問問閣老,閣老對這件事怎麼看。”

有甚麼可看的。

吳冕直接把詩放到一邊去,隨手搬出一沓奏摺來,對沈令月說:“這些都是今日彈劾周齊的奏摺,沈大人看看便知道了。”

沈令月是知道這些文官罵人不吐髒字的本事的。

她隨手拿了兩本看一眼,罵的話都差不多,也就放下不看了。

這些奏摺吳冕都看過,但都沒有貼票擬。

沈令月記著任務,看向吳冕問又問:“閣老對這事沒有看法麼?”

吳冕抬頭反問沈令月:“皇上想我有甚麼看法?這事與我吳冕有甚麼關係?一不是我吳冕提出來的,二我吳冕未曾參與。朝中出現如此風氣,是因為我麼?”

沈令月:“……”

她這是替霍擎天找罵來了。

沈令月硬頂了一句:“你們讀書人,向來標榜自己有多清高,結果呢,看到有利可圖,竟連讀書人的臉面也不要了。”

吳冕聲音微高:“讀書人千千萬,做官之人千千萬,太監也有千千萬,自古以來那寶座上坐的皇上又有多少,全都是一樣的麼?!”

沈令月看著他沒說出話來。

吳冕目冷聲硬,滿臉滿身的氣勢,盯著沈令月又道:“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為父望。君者臣之表!君不君,則臣不臣!”

沈令月:“……”

算了,不跟他吵了,理虧,吵不過!

沈令月直接向吳冕施禮辭過,轉身就走。

結果剛走兩步,就聽吳冕在身後說:“等一下!”

幹嘛?

還沒罵夠?

沈令月停下來轉身,出聲問道:“閣老還有甚麼事?”

吳冕從案後站起了身來,看著沈令月道:“最近全國上下災害頻發,旱災水宰皆有,許多百姓處在水深火熱當中,東南倭患也越發猖獗,我精力有限,沒心思管皇上惹出來的這些破事。但有一句,要跟沈大人說,忠誠固然是好事,但愚忠絕不可取。還有,周清風這樣的人,絕不可招到府上,不然你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必會叫他給帶累壞了。”

沈令月:“……”

她一個現代人,竟然被一個古代人勸告不要愚忠。

她沒再和吳冕爭論別的,只又道:“閣老既然這麼忙,我就不佔用閣老的時間,不打擾閣老了。感謝閣老的提點,我會記在心裡的。”

沈令月說完這話,再度要走。

結果又沒走成,再次被吳冕給叫住了。

吳冕把她叫到案邊,放了幾本奏摺在她面前,讓她:“沈大人既來了,我正好有事與沈令月說,沈大人不妨看看這幾本奏摺。”

剛才那些彈劾周齊的奏摺,與她有關,她看看也就罷了,這些奏摺,想來應該和她沒有關係,所以沈令月猶豫了一下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不過一個小小武將,我看奏摺,只怕是不合適吧……”

確實不合適。

但吳冕道:“你考武舉也不合適,當官更不合適,皇上不上朝不理政,豈又合適?”

連禮部右侍郎的兒子都上趕著要贅給她一個武將。

這朝中上下,還有多少合適合禮的事?

沈令月又被他懟得噎住了。

吳冕嘆口氣,忽把語氣放軟了,又繼續道:“這幾本奏摺,一本是河南水患,一本是山東旱災,一本是浙江倭患,災情都是較大的。皇上對水災旱災必然不感興趣,也不會費心多管,但他一定會管倭患。如我猜的不錯,浙江倭患近來猖獗的摺子送到他面前,他這次必要出征。”

以沈令月對霍擎天的瞭解,她覺得吳冕猜的應該大差不差。

兩年前平叛,霍擎天就想大展身手的,結果因為突發急病給耽誤了。

他“安分”的這兩年中,其實也沒少想找機會出去打仗。

東南倭患一直沒解決,他也一直想領兵去打。

但是因為他之前帶三十萬大軍御駕親征,後來沈令月又帶兵去川貴平叛,戰後又有重建,兩次戰爭消耗全都不小,導致國庫空虛,不好再起戰事。

忍了兩年,他怕是再忍不住的了。

沈令月看著吳冕問:“閣老為何跟我說這些?”

這些事,應該內閣管,司禮監管,皇上管,怎麼也輪不到錦衣衛管。

有需要他們錦衣衛幫辦的,他們聽聖旨辦事就是了。

吳冕道:“今年的災情都較為棘手,處理下來必然要花費不少銀兩,若再選在這時候出征,國庫壓力必然很大。治理災情事關成千上萬百姓的生計,絕不可為出征讓步。倭患雖也要解決,但並不急在這一時,地方上本也有抗倭軍隊,發文書讓附近省份的軍隊增援過去,能解一時之急。”

沈令月對東南的倭患也有了解。

倭人騷擾邊境,和北方夷人有所不同。

北方是領著大軍過來搶掠,倭人則大多都是小支隊伍。

他們多是偷偷摸摸上岸,搶了就跑,作戰靈活,很難打。

帶大規模京軍過去打,能取得多大成效不知道,各種消耗肯定是不會小的。

沈令月很想裝聽不懂吳冕的話。

但她最終還是問出了吳冕心中所想:“閣老想讓我勸皇上?”

吳冕不繞彎子道:“是的,皇上不會聽我們的,我們越說甚麼不可做,他便非要去做。你在皇上面前能說上話,興許能有用。今年不適合出征,且讓他再忍忍。等處理完了災情,國庫再充實起來,再出徵會更好。”

勸霍擎天這事,比甚麼事都難做。

沈令月不想接這話。

她笑了道:“我覺得閣老您可能是多慮了,這摺子還沒送到皇上面前呢,您怎麼知道皇上就一定會要出征?興許皇上根本沒這想法。”

吳冕不接沈令月這話道:“我說話但凡能有用,絕不會麻煩沈大人。我跟沈大人提這個事說這番話,也不為自己。”

沈令月默了一會,仍是沒有回應吳冕的話。

她施禮道:“閣老,我只是一個武將,原就摻合不上這些事。閣老也莫急,還是先等皇上那邊的反應,再論後頭的事吧。”

吳冕看著沈令月深深吸口氣。

片刻出聲道:“那就不留沈大人了,沈大人早些回去歇著吧。”

沈令月確實離開內閣值房就回侯府去了。

但回到侯府梳洗罷,卻沒有歇息。

她再次趁夜去了許昭的別院。

她和徐霖面對面坐著,她手中剝著瓜子,徐霖給她面前的茶杯中斟茶。

斟好茶,徐霖放下茶壺道:“聽說周清風為你寫了一首詩,這幾日在京城中傳得人人皆知。”

沈令月語氣無所謂道:“何止寫詩,還親手給我做了馬靴呢。他父親周齊,和史有節交好,那史有節一直向我示好,我沒正面回應過,必是那史有節的主意。”

徐霖看沈令月一會,“你不是因為這事來找我?”

聽著她說這事的狀態和語氣,分明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把這事當成一回事。

沈令月抬頭看徐霖。

她確實沒想與他說這個事。

這算個甚麼事啊,哪值當她費心思浪費時間。

她把手裡的瓜子皮放下,輕撣手掌,又端起杯子來吃茶。

吃了茶放下杯子,她看向徐霖又開口道:“我本就沒打算招人入府,他目的這麼明顯,我更不會要他了,沒甚麼好糾結的。再說了,我也不是個朝三暮四的人,既與你和好了,我就只要你一個人。”

徐霖聽了話眼底有笑。

嘴上卻又問:“和好了麼?”

沈令月看著他的眼睛反問:“沒有麼?”

說罷她往徐霖面前湊湊,又問:“是……要名分麼?”

聽得這話,徐霖眼底笑意熄了幾分。

名分?

上一次就是要名分,最後弄了個分崩離析,六年不見。

以他們現在的身份,見面都是在夜間,名分更是不可能的了。

徐霖牽起嘴角,看著沈令月說:“只要兩情相悅,倒也不必非要名分。”

沈令月心裡忍不住生出些愧疚來。

他一個克己守禮的古代人,因為她,竟連這樣古怪的關係都能接受了。

不過沈令月也就愧疚了一會。

她看著徐霖問:“那咱們是兩情相悅麼?”

徐霖反問:“你說呢?”

沈令月看著他吃吃笑出來,說他:“給了你六年的時間,你都沒有忘了我,沒有娶妻也沒有生子,你就認命吧。”

徐霖道:“不認命又能如何?你隔三差五便來翻我窗子進我房間,我攔又攔不住,打又打不過,難不成去找錦衣衛報案?”

沈令月聽得笑出聲來。

你被小月氣得想報警,結果出警的是小月。

徐霖夾了個核桃,捏了核桃仁送到沈令月嘴邊。

沈令月笑著用嘴接下了,不再跟徐霖瞎扯,吃了核桃仁與他說:“我來找你,還是因為吳冕。”

徐霖問:“他又跟你說了甚麼?”

沈令月把晚上和吳冕的話,全都複述給徐霖聽。

說罷了,她又道:“我就知道,他主動與我冰釋前嫌,肯定沒甚麼好事。這還沒怎麼樣呢,連一點甜頭都沒給我,就想讓我做這樣的事情,我又不傻。”

徐霖接著問:“你不想做麼?”

沈令月沒回答想不想。

她回答道:“我不能做。”

徐霖聽罷也就懂了,她為甚麼要來找他聊這個事情。

以她的性子,如果她自己心裡不想做,她肯定不會猶豫多想的。

徐霖順著她的話問:“皇上也不會聽你的?”

沈令月道:“大機率是不會的,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勸他做正確的事。雖然我與他兄妹相稱,但我一直很清楚地知道,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沒有過平等。我若勸他,說得多了,大機率也只會引起他的反感。”

徐霖看著沈令月道:“可你也認同吳閣老所說的,現在不是好的出征時機,現在出徵,只會加重國庫的負擔,加深百姓的苦難。受災百姓已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也不忍心見更多的百姓受苦受難。甚麼都不做,你心裡不安。”

沈令月點頭。

徐霖用寬慰的語氣道:“皇上可能也未必會要出征。”

沈令月下意識就說:“你是不瞭解他……”

下面本來要接很多吐槽的話,但還沒說出來,沈令月及時剎住了。

她衝徐霖牽一下嘴角,只又說:“他兩年前就想去和湘王打一仗,結果沒去成,他只要看到奏摺,九成是會提出來要去的。按照正常流程,朝中大臣必會上書勸他,與他分析其中利害,但是他不會聽。”

聽沈令月這麼說,就知道這是朝中常上演的事了。

徐霖道:“當初江閣老在朝中權勢那般盛,亦沒能拿捏住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他趕回老家去了,朝中留下的這些人,想來是更不可能左右他的。”

與那時的江閣老比起來,接任的幾位首輔都不太行,尤其是吳冕之前的兩位,首輔當得窩囊又憋屈,別說權勢了,哪天不受夾板氣就算好的了。

提起當時那個江閣老,沈令月忽也想起一事來。

她看著徐霖問:“對了,你這些年在地方上輾轉做官,是不是見過那個江閣老?”

徐霖點頭。

沈令月還記得,是那江閣老貶了徐霖到樂溪的。

她看著徐霖繼續問:“你找他報仇沒有?”

這事怎麼說呢。

徐霖想了想道:“算是報仇了吧。”

沈令月問:“甚麼是算是?”

徐霖道:“他當初在朝中權勢太大,做事太狠,得罪的人太多,回鄉以後未能安享晚年,朝中同黨被剷除乾淨後,就被清算了,未得善終。”

沈令月聽罷點頭,“那應該有不少人都和你一樣,覺得解恨了。”

說起這些,徐霖少不得感慨。

他的人生他的命運,竟就在其他人的一抬手抑或一翻手之間。

他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他外放蹉跎十年。

他若不是及第的時候年輕,很大可能,也熬不到甚麼出頭之日了。

說著說著把話給扯遠了。

徐霖輕輕吸口氣,面容放輕鬆,又把話題扯回來,與沈令月說:“如果皇上真如你和吳閣老所料,見了奏摺必要出征,無人能勸,而你又想盡己所能為國為民做點甚麼,那我給你想一計策。”

沈令月尚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做點甚麼,自然更未想要做甚麼。

但她很願意聽徐霖說說計策,於是道:“說來聽聽。”

徐霖不急不忙的,把自己想到的計策跟沈令月說了。

沈令月聽得眼睛慢慢亮起。

聽罷覺得可行,瞬時沒了糾結道:“可以一試。”

能幫沈令月解決問題,讓她不再受困於情緒,徐霖自也開心。

他看著沈令月笑,“從前你給我當軍師,現在換我給你當軍師,為你解憂。”

很多時候,當局者考慮得失、權衡利弊,考慮多顧慮多,難免被情緒左右,不如旁觀者看得清楚。

沈令月端起茶杯,送到徐霖面前,笑著道:“感謝軍師!”

也就只有她,會端著茶杯與他乾杯。

徐霖笑著端起茶杯來,在沈令月的茶杯上輕輕碰一下,“事成再感謝不遲。”

兩人碰完杯吃了茶。

沈令月放下杯子起身道:“太晚了,我走了,你快睡覺吧。”

她既不留,徐霖便起身送她。

她不走門,走到窗邊又停下來,然後轉身回來,在徐霖嘴唇上親了一下,方才離開。

回到侯府睡一覺,次日重複錦衣衛日常。

她心裡也有想,或許自己和吳冕都多慮了,霍擎天看到奏摺也不會提出徵。

結果這一天不過剛過一半,霍擎天就有動作了——他臨時召集了朝會。

奉天殿。

文武百官列站於內。

霍擎天坐於寶座上說:“東南發來軍報,近來倭患猖獗,朕準備親征東南抗倭,徹底解決東南倭患!”

沈令月站在殿內,在心裡想——流程開始了。

然事情發展並不全如她的預料,竟沒人立即站出來反對。

殿中安靜了很久,無人衝鋒陷陣,連往日脾氣最大的言官,都不說話了。

最後竟是吳冕這個首輔第一個站了出來,說:“皇上,最近各省災害頻發,正值用錢用糧之際,若再出徵,只怕國庫負擔不了。”

霍擎天聽了不悅道:“已經給了你們兩年時間,還說國庫沒錢,這兩年的錢都去哪了?既然沒錢,便讓戶部想辦法去。”

戶部尚書心裡苦。

戶部又能想甚麼辦法?

若真想辦法,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徵稅。

增加稅賦,苦的還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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