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報你媽了個頭的仇
給二浪安排好進山招撫的任務後, 他們又把另外兩個土匪叫進來。
沈令月給他們安排新的任務道:“你們對三盤山裡的情況很熟,探查山中情況應是不難。我會給你們各安排兩個人,你們悄悄進山, 避開山中崗哨,不要被山裡的人察覺發現,不可露頭,暗中盯著他們就行。山中有任何異常動向, 立馬來報。你們只管探查報信,別的不用多管, 這個能做得到嗎?”
“能!”
兩個土匪立馬點頭。
不用進寨子面對往日的兄弟, 也不用掛著腦袋懸著心花心思周旋, 自是能的。
領下這任務, 兩人也就退出去了。
回去收拾一番,帶上吃的喝的, 在夜半時分領上沈令月給他們安排的人, 趁夜悄悄上山去了。
***
卻說那二浪。
他不是個積極上進的,但是個怕死的。
他沒有連夜進山去, 但這一夜基本也沒怎麼睡著。
他躺在帳中,聽著外頭的風聲蟲鳴聲,把明兒進山可能會遇到的情況都想象了一遍, 然後把各種話術在腦子裡和嘴裡, 過過來又過過去, 練了一遍又一遍。
次日清晨吃完早飯, 他揣著一顆快要跳出來的心,出發進山。
他曾經一個在山裡進進出出的土匪,現在竟然害怕進山見土匪,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對三盤山很熟悉, 進山直往營寨裡去。
路上遇到放哨的山中土匪,因為認識,只簡單報上自己在眉山的名號,客氣地打上一聲招呼,再抹淚傷感幾句,也就上去了。
進了山寨,有人帶他去見寨主。
因他是眉山的人,眉山老四也過來了。
見了二浪。
老四先問:“你去哪了?怎麼到現在才來?”
二浪聽了這話,突然低頭聳著肩膀痛哭起來。
只要是從眉山逃出來的土匪,近來就沒有不想哭的。
他們的基業他們的家,他們拿命打下來的一切,現在全都沒有了。
老四聽著二浪哭,越發是心如刀絞。
二浪也沒有哭太久,哭上幾聲意思一下,很快就抹了眼淚道:“回四當家的話,我當時沒能跑掉,所以被……逼著投了官府……”
被逼著投了官府?
三盤山寨主面色一緊,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老四也蹙了蹙眉,又問:“既投了官府,那你是怎麼回來的?自己逃出來的?”
二浪眼含熱淚搖頭:“我哪有這本事,是他們要招撫三盤山的兄弟們,我主動要求過來給他們傳話的,只有這樣,我才能回來繼續為四當家效力!”
老四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他聽完這話果斷拔刀,架到二浪脖子上道:“你他媽的投了官府,是回來給官府當說客的,想讓我們兄弟,全都棄家舍業投了官府,是不是?”
二浪被嚇得身上猛一哆嗦,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絕對不是,官府是甚麼意思我不知道,但四當家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回來跟著你的啊!”
老四握著刀沒再動。
上座寨主開口說:“老四,都是自家兄弟,來也是被逼的。”
這是天大的實話。
二浪順著這話拼命點頭。
若不是家沒了,他們何至於落到這步身不由己的境地呢?
老四深吞一口氣,收了刀,拍到旁邊的桌案上又說:“那你回去告訴他們!想讓我們投降,想不費一兵一卒再端我們一個山頭,那是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二浪看向上座的寨主。
寨主猶豫一會,開口又問:“他們是怎麼說的?”
二浪剛要張嘴回答,老四又截了話,暴躁道:“管他們怎麼說,不過都是些哄人的廢話。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抄了我們的家,我誓要報仇!”
報你媽了個頭的仇。
他們這點人,怎麼去找官府報仇?
這次若是能躲過去不被滅,都是命大運氣好了。
寨主耐著性子看向老四,“老四你坐下!”
老四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的,於是壓壓氣息坐下來,暫時閉了嘴。
寨主又問二浪一遍:“你說,官府那邊是怎麼說的?”
二浪沒先回答這話,而是從身上掏出了告諭。
他把告諭遞到寨主手中,寨主識字不大多,於是叫寨中識字多些的軍師來看,一併把寨中二當家三當家兩個管事首領,也都叫了過來。
軍師看罷,把內容詳說一遍。
不過就是勸他們棄惡從善,只要他們主動投降,便對他們既往不咎,還會安排他們和家眷以後的生活,表現好的可以直接編入軍隊,吃軍餉。
老四暴躁站起,又要說話。
寨主立馬出聲阻止了他,“老四你先莫說話!”
“……”
到底不是在自己家的地盤上。
老四恨恨的,只好又把話嚥下,人也坐了回去。
寨主又問二浪:“你們眉山的家眷,他們是怎麼弄的?”
二浪只管照實回答道:“所有眉山的家眷,老幼婦孺,他們一個都沒有殺,說好了會安置,投了的兄弟,也都好好地呆在軍營裡,有吃有喝……”
“你這個叛徒!”
老四突然就伸手摸刀。
三盤山二當家也動作很快伸手,按住了他的刀柄。
他按著刀柄,看著二浪說:“你若敢有半句假話,我第一個先砍了你!”
二浪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敢有假話,一句假話也不敢有!”
那軍師又出來問:“那依你說,我們是投了更好,還是不投更好?”
這話問得陰險,二浪腦子轉起來道:“小的不知道,小的是想回來跟著各位當家的的,各位當家的讓我如何,我就如何,我一輩子追隨各位當家的!”
在座的沒再為難二浪。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小卒子。
官府讓他來,就是讓他傳話的,不可能指望他幹別的。
該問的都問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寨主讓這二浪出去,又與其他人仔細商量這事。
在老四看來,這事根本不需要商量。
他要為自己為兄弟們報仇,他要和官府對抗到底!
有本事他們就領兵進山來剿,他們依靠山中地形地勢,就算贏不了也不會輸。
大不了再慢慢壯大勢力,總有能報仇雪恨的一天!
三盤山幾人卻並不這麼想。
他們做土匪的,日常就是躲避官府,偷偷摸摸活著的。
他們根本沒有和官府對抗的資本,能靠打家劫舍養一寨子人就很不錯了。
寨主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態度。
他不問老四,只問自己寨子裡的二當家和三當家:“你們怎麼看?”
因為眉山被端,又有那麼多官兵在山下紮了營,現在營寨裡更是人心慌慌。
除了從眉山逃過來的二十多個兄弟,眼下被仇恨蒙著眼想報仇,剩下他們三盤山的眾多兄弟,想與官府對抗的,根本找不出幾個來。
大家活著,不管幹甚麼,那都是為了能有飯吃。
現在他們大多人在考慮的是,怎麼才能躲過這次剿匪,而不是怎麼和官府打。
眉山被剿的仇,他們不是不想報,是真的報不了。
二當家冷靜出聲說:“我們統共才幾百人,打是肯定打不過的,若不投的話,他們攻進來,我們只能硬守,耗到他們熬不住,收兵走人。”
寨主沒有出聲。
三當家忽開口說:“大哥二哥,眉山已經被平了,現在又那麼多官兵直接紮在山下,這些日子兄弟們都躲在寨子裡不敢出去,踏實覺都睡不上一個。大夥現在是甚麼狀態,你們都知道。眉山投降的那些兄弟,一定把我們的情況都跟官府說了。他們若真的攻進來,你們覺得,憑我們現在這樣計程車氣,能守得住?”
完全沒有信心。
連他們這些做首領的,都沒有信心。
只有老四咽不下這口氣,“怎麼守不住?只要把兄弟們計程車氣調動起來,必然是能耗他們一段時間的。就算最後沒能守住,我們也可以再躲進山裡。只要不投降,留的青山,不怕沒柴燒,總有能東山再起的一天!”
山裡樹林茂密、溝壑縱橫,地形極其複雜,他們散開躲進山裡去,那些官兵在山裡會迷路,不可能找得到他們,也大機率不會再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找他們。
三當家卻已心無志氣。
他看著老四說:“若他們手裡沒有我們的人,倒是還好說。現在你們眉山投了那麼多人,不少都是來過我們三盤山的,讓他們帶人進山搜人,根本不成問題。這次官府明擺著是下定了決心,不惜一切代價要把我們給清剿了。到時我們躲進山裡,他們抄了寨子,糧草財物盡歸他們所有,我們躲在山中吃喝供不上,還要躲避他們的搜捕,你說我們能躲多久?誰能耗得過誰?”
是的,一切問題都出在,他們眉山先被蕩平,先有人投降了。
這件事不僅打擊了他們三盤山兄弟計程車氣,也把他們推進了困境裡。
老四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三當家又看向寨主和二當家說:“大哥二哥,要我說投了算了,何必再這麼折騰,好歹有條活路,父母妻兒也有去處,以後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怎可有此天真的想法?
老四又沒忍住道:“三當家,你怎知他們是誠心招安,而不是設計要把我們一網打盡?這些年,我們讓官府吃了多少虧,搶了多少東西殺了多少人,給他們惹了多少事,他們能這麼好心放過我們,還優待我們嗎?”
三當家道:“招撫的告諭就在這,上面可是蓋了官印的,難道不作數?”
老四:“就算開始的時候作數,也不會永遠作數。等把你等都安置好了,他們仍然有的是手段整死你。官府那些人,表面看著一身正氣,實則陰險狡詐,毒如蛇蠍,想讓你死,有的是讓你叫不冤的手段,他們沒你想的這麼堂堂正正!”
三當家:“你怎知道?”
老四:“……”
他真是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上去照著他的蠢臉給上兩拳。
看老四語塞,三當家又對寨主和二當家說:“大哥二哥,反正按照眼下的情形,對我們來說,投降是損失最小,對我們最有利的。”
寨主還是沒有說話。
這不是一件小事,哪能隨意說說就定下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很難做到說放棄就放棄。而且老四說的也很有道理,誰知道官府招降他們以後,會不會優待他們。
可如果不放棄的話,不投降的話,又怕結果會更糟。
很難下決斷啊。
寨主一時給不定主意。
他又默了片刻,開口道:“我們都再想想,再議吧。”
對於老四和三當家來說,這事沒甚麼好議的。
老四寧死也不向官府投降,三當家則覺得,趕緊投了對誰都好。
寨主不想聽三當家和老四在這吵,他讓三當家和老四先回去,留下二當家和軍師,私下又問他們:“你們是怎麼想的?”
二當家和軍師兩人皆是搖擺不定。
他們沒有老四那麼決心大,也沒有三當家那麼放得下。
搖擺不定的原因,和寨主心裡想的那些差不多。
然一直這麼搖擺著可不是個事。
這是關係他們匪寨生死存亡的事情。
想不出好的應對之策,全寨上下無人能睡得好覺。
三人愁緒滿腹、愁容滿面。
遇到此等關涉生死的為難事,簡直是坐立難安。
軍師下意識起身,在寨主和二當家面前踱起步子來,擰眉思索。
這樣踱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他忽而眸光一亮,停下踱步走回到寨主和二當家面前說:“我想出一計。”寨主和二當家聽到這話都高興。
寨主忙道:“軍師想出甚麼計,快快說來。”
軍師這便坐下來,不緊不慢說道:“此乃……詐降之計。”
二當家接話:“詐降之計?”
軍師繼續往下細說:“咱們是無法和官府抗衡的,以眼下的情形來看,這次只怕也很難躲過去。真投降,咱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一切確也捨不得。那不如,咱們就給他們來個假投降。官府現在還在嘗試招撫咱們,沒有要立即出兵的意思,咱們就利用這功夫,把寨中糧草財物轉移一部分出去,藏到山中,儲存實力。他們要招撫咱們,不費一兵一卒解決剿匪之事,必然要有誠意,初期的犒賞和長期的糧餉是必須的,咱們再與他們談一個,咱們歸順以後,仍編為一軍。這樣的話,我們糧草尚有,兄弟俱在,還能獲得朝廷的糧餉養兵,豈不……”
“妙哉!”
二當家對軍師說的話表示出極大的認可。
這樣的話,他們不僅可以獲得一個喘息的機會,儲存好實力,還可以暗暗壯大勢力,日後有了機會,再捲土重來東山再起也就一句話的事。
軍師表情得意起來,看向寨主,“大當家以為如何?”
寨主此時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點頭肯定道:“那就聽軍師的,咱們就給他們來一個,詐降之計!”
***
忙碌的時候,時間過得總是很快的。
沈令月最初上眉山時,還穿著厚衣厚襖,這會已經是夏日裡了。
這打仗向來都是耗時耗力耗財耗物的事情,調兵行軍,路上文書往來,件件都耗時,便是再速戰速決,那前前後後各種事情加起來,也需要很多的時間。
在軍營裡待時間長了,帳篷也住的比較習慣了。
沈令月洗了澡,換上一身乾爽的裡衣,收拾完正準備睡覺時,恰好有人來帳外叫她,說是張欽叫她過去一趟。
得言,沈令月便穿上外衣立即去了張欽帳中。
到了那裡進帳,先看到張欽和陳先生,後看到從山裡回來了的二浪。
沈令月向張欽行禮。
張欽讓她坐下,然後看向二浪說:“你說吧。”
二浪現在算是兩者之間的傳話人了。
他下山回來,是三盤山的寨主,讓他來帶話傳訊息的。
二浪傳話本就是好手。
他不添油加醋,老老實實把三盤山寨主的話傳給張欽、陳先生和沈令月。
說是傳話,其實是談判。
而這談判的內容,自然就是投降。
大意便是說,他們最終投降還是不投降,還得看官府的誠意。
他們覺得官府的誠意還是不太夠,除了告諭上說的既往不咎那些,他們還要全部入編官軍,而且仍做一軍。
二浪傳完話,張欽便讓他出去了。
帳裡只剩下張欽、陳先生和沈令月三人。
沈令月到底年輕些,情緒直白些,沒忍住直接笑了道:“不知道他們自己是傻子,還是他們覺得我們是傻子。”
這要求一提,相當於把自己的心思擺在明面上了。
陳先生笑著接了她的話道:“他們好像以為,是我們在求著他們歸順。咱們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倒是提上條件了。”
正是了。
不管招撫還是出兵,官府的目的其實都只有一個——剿匪。
就算是招撫,最後也是透過其他方式,消化掉土匪的全部勢力。
官府和土匪之間,很難有甚麼真正的信任。
官府從頭到尾都是防著土匪的,不會真的相信他們,也並不需要他們以整支軍隊為自己所用,更不可能給他們任何儲存實力捲土重來的機會。
官府要的,就是徹底消滅土匪的黑惡勢力。
這是有一套成熟且系統化的策略的。
招撫成功以後,首先做的,便是將降匪打散,要麼讓他們卸甲歸田做回農民,要麼編入不同的部隊。
再謹慎些,直接把這些人分散調往外地,徹底遠離老巢,讓他們成為無根之木。
再有就是,招安時會給他們一次性的賞賜,但長期的軍餉、糧草供應,完全嚴格掌握在官府手中,一旦有異動,直接切斷補給。
還有最狠辣的一招,就是驅虎吞狼,讓歸順的土匪去攻打其他的土匪或敵軍,以匪制匪,借刀殺人。
沈令月他們先提出招撫,目的也是想用最低的成本解決問題。
他們順利投降的話自然最好,就算不願投降,這份告諭也會再起到擾亂人心的作用,使他們越發聚不起抵抗計程車氣來,橫豎都有用。
張欽出聲道:“提別的可商量,這個是不好答應的,恐生出更多的麻煩來。”
若是將計就計答應了,招撫成功之後又再反悔,那就是在抹黑官府了。
官府沒了信用,以後再行招撫之策,就很難了。
他們官府的做事原則是,答應了就要做到。
他們可以既往不咎,可以給賞賜,可以分地可以盡數安置,甚至可以給他們官當,但是,怎麼安置,給甚麼官當,不能叫他們說了算。
他們官府要做的,是收權,是滅勢。
沈令月道:“答應了便不好再反悔,若是招撫後再使其他的招,他們很可能會因為受不了猜忌和打壓,再集體奮起叛變,到時不知是否還能夠壓得住。現在我們有全部兵力在此,不如直接斬草除根。”
張欽看著沈令月,“姑娘有何良策?”
那些土匪現在人心浮動,雖然硬攻也可以,但是如有更好的計策,能節省成本,進一步提高成功的可能性,自然是更好的。
沈令月確實想了很多。
她接著道:“為表我們招撫的誠意,我方可安排人跟二浪一起上山,帶足金銀財物贈於他們,但絕不同意整軍入編一事。”
陳先生想了想道:“若他們同意了,自然很好,就算他們不同意,那些本就動搖了心思想要歸順的人,見到我方誠意,必然也會更加想要歸順,寨中人心便更是難齊了。”
沈令月點頭,“不想歸順的頭領,說到底不過是在算賬,他們既想得一個喘息的機會,儲存自己的實力,又想投的划算,投的不虧,想以後能夠東山再起。但下頭的人不會想這麼多,那些底層土匪更在意的應該是,能不能有條活路,是不是真的能免於責罰,能分到土地,家眷得到安置,能安穩度日。”
張欽和陳先生聽了點頭,表示贊同。
沈令月繼續說:“除了給他們的頭領送去財物,我們再暗中派眉山歸順的土匪上山去,悄悄找到放哨的,跟他們說歸順後的好處,繼續煽動底層土匪的情緒。如果他們的頭領仍繼續拉扯,那我們便見機行事,挑起他們內部對立,讓他們自己陷入內耗。到時我們找準出兵時機,兵分兩路進山,前後夾擊,趁他們內耗之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必然能毫不費力一舉拿下。”
確是良策。
張欽和陳先生又是點頭。
但是,張欽想了想又出聲:“派誰上山需要斟酌。”
這個人很重要,是計劃能不能成的關鍵。
沈令月和陳先生默聲片刻,一時沒想到特別好的人選。
片刻後,沈令月又自告奮勇道:“要不還是我去吧,一來,我在咱們軍中是能排得上號的,我親自去,能夠體現出我們官府極大的招撫誠意,二來,我之前上過眉山,對土匪窩沒那麼陌生,比起別人,能應付自如一些。”
張欽和陳先生聽完沒說話,也沒甚麼特別的反應。
沈令月看著他們又道:“安全方面不用擔心,他們既已有了歸順的心思,拿出了條件來與我們談,必然不會對我怎麼樣。對我動手,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
張欽和陳先生又默了一會。
然後張欽輕輕吸口氣定下主意道:“好!”
說好了這個,沈令月繼續補充計劃道:“傳遞訊息也是極為要緊的一環,甚至是決定成敗的一環,等咱們安插在山上盯梢的人回來報信,我與他們約定好在山上如何接頭,再上山不遲。”陳先生在旁邊點頭。
張欽慢聲道:“這一次,必要將他們一網打盡,讓他們再無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