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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就問你們服不服?!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200章 第200章 就問你們服不服?!

沈令月考上了會試, 是更大的喜事。

待霍擎天回來,晚上少不得又放開了慶祝一番。

伴著喜事,吃酒吃得興致高, 兩人湊在一塊說話。

沈令月臉上帶著醉意,笑著跟霍擎天說了自己之前沒和他說的話,“本來我還擔心,內閣那些老東西看我不順眼, 會阻礙我考會試,使手段不讓我獲得功名, 結果, 沒有想到, 他們竟然沒給我使絆子, 還認了我的成績。”

“有朕在,我看他們誰敢!”

“朕自己都沒插手, 沒讓阿月你走一點捷徑, 他們若是敢背後耍小動作,擾亂科舉, 朕抄了他們老家!”

霍擎天霸氣接話。

說完隔了會,又道:“他們這些人,迂腐虛偽得很, 向來最在乎名聲, 有時候名聲比他們命還重要, 所以他們也不會去做這種會壞自己名聲, 且很可能掉腦袋的事。”

沈令月聽完眨眨眼,目露恍然。

因為會試順利,所以她沒有去多想這件事。

現在聽霍擎天說完這些話,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了。

她過著過著怎麼過忘了!

她才是反派啊!

她自打入宮, 在那些大臣眼裡就是來路不明,只會蠱惑皇上,應該被千刀萬剮的奸人。

她現在又禍亂綱常,以後還要禍害朝堂,更是奸中大奸。

而吳冕那些老臣,是集忠君愛民、才高氣清於一身的正派!

他們不像蕭樊那些太監,從不顧甚麼名聲體面,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又毒又狠。

他們這些文官清貴,就算要對付她,要除掉她,也會用最拿得出手的辦法,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名正言順。

想來,他們這些正派,也不會就這麼放過她這個反派奸人的。

為了國家,為了百姓,為了祖訓,為了禮法,為了綱紀,也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她在朝中混不下去。

沈令月端起面前的杯子,仰頭吃完裡面的酒。

笑著接霍擎天的話說:“等我入朝做了官,他們必然容不下我,肯定會想盡辦法對付我。”

霍擎天笑得一臉無所謂,抬手攬上沈令月的肩膀。

滿臉都是義氣地看著她說:“怕甚麼?有朕這個昏君在,沒有人能動得了你!”

沈令月忍不住笑,給他豎一個大拇指。

能這麼坦率說自己是昏君的皇帝,也就他了。

***

這一晚又是慶祝得七葷八素的。

第二天沈令月和霍擎天都是睡到晌午才起來。

起來吃了醒酒湯,用了午膳,又緩上一會才清醒些。

霍擎天清醒以後便想起了正事,叫來了馮淵道:“去把內閣那三個老的,還有兵部和禮部兩個管事的,叫來見朕。”

馮淵沒多問緣由,忙去安排人趕去叫人。

小半個時辰後,五個人一起過來了,馮淵在大門上迎接了他們,又帶著他們進去往霍擎天的寢宮去。

去寢宮的路上。

梁越問馮淵:“皇上突然叫我們過來,不知是有甚麼事?”

他們這位皇上,很少找他們議事,每次找他們議事,都沒甚麼好事。

馮淵道:“皇上沒說,但依咱家的猜測,應該是武舉的事。”

梁越吳冕李紀遠三閣老互相看彼此一眼。

那心裡的想的,不過就是——他們沒在背後耍任何手段,已讓那月姑娘順利上了會試的金榜,不知為何還要找他們。

到寢宮見了霍擎天,行禮聽完霍擎天要說的事,他們發現自己想多了——皇上找他們不為那月姑娘,只是為殿試。

武舉在本朝不受重視,以前的皇上,殿試能省就省了,武舉很多時候考到會試就結束了。

他們沒把殿試太放在心上,也在情理之中。

霍擎天到底不一樣,他酷愛重視那些不被重視的事情。

與梁越等人說完了叫他們來的用意後,他又直說了自己的想法道:“依朕的意思,殿試就弄點有意思的,也更能體現各人本事的。前面考過的射箭技勇,在殿試中就當做基礎內容來表演。然後直接來一場比試,誰是狀元,誰是榜眼,誰是探花,全靠自己比出來,不知諸位愛卿覺得如何?”

具體比試甚麼呢?

梁越接話問:“皇上的意思是,辦一場比武麼?”

霍擎天道:“比武還是太簡單了些,朕想著再加點難度,就比馬上槍術。各人實戰水平如何,一比便知。比試不可傷人性命,只要能挑落對方頭盔,就算獲勝,如何?”

難得他願意管件正經事。

而且能看出,他確實是用了心的。

沒有人有意見,梁越自然道:“微臣覺得甚好。”

這些老傢伙少有打心底裡認同他的時候,霍擎天心情好。

他精神抖擻,繼續又說:“策論武經就不必再考了,寫來寫去都是些空話,比完馬上槍術,直介面述用兵方略,如何?”

當場直介面述,其實難度比筆試更大的。

仍是沒有人有意見,都表示贊同。

難得有這麼愉快的議事。

霍擎天心情大好,說話語氣也好:“那就勞煩諸位愛卿了,殿試就定在一個月後,你們且去辦吧。”

如此,便也算把殿試的事定好了。

接下來由兵部和禮部,協商著去辦就是了。

按照以前的辦法,場地就放在西苑的紫光閣就可以了。

然史有節突然又站了出來。

他行了禮跟霍擎天說:“皇上,往年武舉但凡有殿試,都是在紫光閣觀考,觀考的也都是朝中官員。臣想著,今年的殿試與以前都不同,是不是可以換一個地方觀考。”

霍擎天沒多想,只問:“有甚麼不同?”

史有節道:“皇上您忘了?今年咱們的殿試中,有月姑娘在,自是與以前不同的。月姑娘現在名聲在外,很多人對月姑娘都心存好奇,也有不少的質疑。臣等都知道,月姑娘武藝超群,是今年最有可能奪得武狀元的,但外頭很多人不知道。臣便想著,殿試的時候不如就換個地方,最好是允許一些民眾入場觀考,這樣的話,便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了。”

紫光閣在西苑內。

皇家宮院,不是甚麼人都能進的。

霍擎天聽罷覺得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點頭道:“史愛卿考慮得很是周全!”

今年最終闖入到殿試的人還是少了些,總共才十六人。

除朝中官員以外,只有這十六人目睹殿試結果,確實非常少,而且他們又都是考生,牽扯自己的時候,事後未必肯說實話,得讓更多的無關的人當場見證才是。

霍擎天又道:“那就按史愛卿說的這麼辦!”

***

陽光下。

五位大臣以梁越為首走出西苑大門。

出大門後走了幾步。

蔣立率先說話道:“史大人真是思慮周全啊!”

真虧得他想那麼多,好像那西苑的姑娘是他祖奶奶似的!

史有節慣常假裝聽不懂別人話裡的陰陽。

他笑著接蔣立的話道:“為皇上分憂,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應盡的義務,不得不想得周全一些啊。”

蔣立暗自冷笑一聲。

嘴上又道:“史大人可記得,祖訓有載,後宮且不得干政,更何況是讓婦人做官。不知史大人有沒有想過,讓這婦人入朝做了官,朝野上下會如何,以後又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史有節完全不擔憂道:“蔣大人,不知您可否記得,祖訓亦有明令記載,宦官不得干政,違者直接殺頭。可您瞧現在,掌權的不正是太監麼?也沒見朝野大亂啊。”

蔣立被他說得噎了聲,臉色難看。

他沒話堵回來,便在心裡罵了一句——奸臣!

有這樣的皇帝。

配上掌權的太監。

再配上這樣的奸臣。

再加上那入了仕的婦人。

大俞“有福”了!

兩人這般話頭上幾番來回,蔣立敗下陣來。

走在前頭的吳冕此時又回頭說了句:“事已至此,再爭論這些又有何用?回去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去吧。”

史有節和蔣立聞言都沒再往下說。

兩人一道回去六部衙門,分道的時候史有節客氣行禮,蔣立理都沒理他,冷著臉直接往禮部衙門去了。

史有節臉上原堆滿了笑。

見狀如此,臉上的笑很快也就沒了。

他收了行禮的動作,也冷著臉往兵部衙門去了。

***

沈令月暫時沒有多餘的心思和精力去管這些紛爭,雖然這些紛爭是因她而起的。

只要他們不影響到她,不鬧到她眼前,不給她製造麻煩,她眼下就一心只操心一件事——保持自己的水平,在殿試中正常發揮,拿下自己本該有的名次。

因為殿試除了要向所有觀考的人展示之前考過的技藝,最主要還要進行馬上槍術比試,所以需要人陪練。

沈令月自然是不缺陪練的人的。

有霍擎天願意陪她,去了軍營裡,對手更是隨便挑。

就他有的這些備考資源,參加武舉的其他人,都是比不上的。

沈令月對自己向來有足夠的信心。

但她並不會因為有信心,而在行為上有所懈怠。

所以只要有時間,她就在為接下來的考試而拼盡全力訓練。

軍營裡。

她又成功挑落了一位新對手的頭盔。

周圍看熱鬧的人為她歡呼,齊聲直呼:“月姑娘!月姑娘!”

宋將軍出聲喊她,讓她歇會吃口茶再練。

沈令月應一聲,鬆口氣跳下馬來,把手裡的槍放去兵器架上,跟著宋將軍去一邊休息。

宋將軍直接在外搭了個茶桌。

他邀請沈令月坐下來,與她露天吃茶。

和她說話道:“你在軍中挑的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個個不是你的對手,參加武舉的那些,更不可能是你的對手,放心吧,不需這麼苦練,武狀元也是你的。”

沈令月吃下半杯茶,放下茶杯道:“沒法放心啊,我是婦人,不受他們待見,要發揮出絕對的實力,讓他們完全說不出話來,才能讓他們認可我的成績。”

宋將軍能明白沈令月的想法。

他看向沈令月又道:“姑娘家擠這條路,確實不好走啊。”

官場最是不好混的,只怕考完進了朝中,也會受到各路人的排擠。

沈令月笑道:“再難走,我也要硬著頭皮走下去。”

宋將軍沒再說掃興喪氣的話,也笑道:“以姑娘的能力和膽識,以後必能有一番作為!”

沈令月謝過宋將軍。

她坐著吃完茶,便又找人訓練去了。

***

一個月過得很快。

甭管準備好沒準備好,一轉眼殿試已在眼前了。

這次殿試的觀考沒放在西苑的紫光閣,而是設在之前大閱的場地——閱武門外的教場。

因為皇上要親自觀考,所以和大閱的時候一樣,殿試開始的幾天前,閱武門外的這一片便戒嚴了。

到了殿試這一日,所有參與觀考的人,全部帶著腰牌進場。

皇上和朝中的高官,都有提前安排好的觀考座位,剩下一些品級不高的官員、侍衛差役以及被選中的民眾等人,皆站於場外。

沈令月和另外十五個考生一起列隊候在一處。

列隊站在她前面的,正是之前在童試上認識的蘇溪舟。

之前鄉試和會試,沈令月和他都不在一個武試場次,文試的時候進貢院人又太多,所以沈令月在童試後就沒見過他。

這會見上了,少不得寒暄一番。

蘇溪舟小聲和沈令月說話:“姑娘修煉的內力就是厲害,鄉試得了第一,會試又得了第一。今日的殿試,必也是第一。”

說到這個內力,沈令月忍不住笑。

她小聲接蘇溪舟的話:“你也很厲害啊,這麼小的年紀,竟然也考到了殿試,前途一片光明。”

蘇溪舟不好意思道:“我都是吊著尾巴考上的,和姑娘你不能比,不過確實勝在年紀小,也知足了。”

沈令月:“待授了官,咱們就是同僚,以後互相幫助。”

他們雖沒一起在學院上過學,但是是同一年武舉考上的,在這時代背景下,就是同窗的交情。

蘇溪舟笑著點頭,“好。”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到:“皇上駕到!”

於是停下說話,跟其他人一起跪下來,給駕臨的皇上跪拜行禮。

待霍擎天落座,殿試也就開始了。

在正式的馬上槍術比試之前,有馬射步射和技勇的表演,都是十六個考生之前考過的專案。

考過了會試的人本事都可以,但百發百中的還是少。

其中唯一能做到出箭必中的,也就沈令月了。

每到沈令月表演,觀看者都忍不住驚歎。

所以待十六個人全都表演完以後,霍擎天毫不掩飾驕傲地對自己座下的大臣說:“各位愛卿瞧見了沒有?舉國選出來的十幾位男子,皆不如我阿月一人!論眼光,你們誰能比得過朕!”

座下眾愛卿:“……”

大庭廣眾之下,有點皇帝的樣子吧!少說點話吧!

史有節笑著接話道:“皇上的眼光自是無人能及,這世間能讓皇上看上的人,必不是普通人!”

史有節拍完了霍擎天的馬屁,又宣佈開始馬上槍術比試。

參與比試的十六個人全去換了甲衣,戴了頭盔。

槍和馬也是自己選的,選的都是自己用著感覺比較趁手的。

十六人站於場外,先兩兩上場比試。

比試一場淘汰一人,剩下的八人,再兩兩進行比試。

比完剩下四人,再決出前三。

這種比試還是很好看的。

從第一對騎馬持槍上場後,場外的氣氛就很熱鬧。

圍觀的民眾一個比一個有精神,希望誰贏就給誰打氣。

場上兩人騎馬持槍互攻,雖不凌厲,但也算打得有來有回。

畢竟不是甚麼生死場,能把實力發揮出來就好了。

場上比完了三對,比得算不上怎麼激烈,但都有結果。

所有觀考的人也都當熱鬧看,一邊看一邊點評。

第四對,到了沈令月上場。

和她比試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

沈令月身材嬌小,和這壯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才大家已經見識過了她的箭法和力氣,這會已然沒那麼懷疑她的實力了。

但看她與對手的體型,還是會下意識覺得她會比不過。

於是圍觀民眾湊頭議論:

“表演的時候很是厲害,不知實戰怎麼樣。”

“就看這體型,怕是夠嗆。”

“且看吧,厲不厲害的,馬上就知道了。”

……

圍觀的民眾正說著話,場上已經開始了比試。

和上幾場一樣,沈令月對手皆騎馬持槍,向對方衝刺。

而在沈令月真正駕起馬之後,大家就發現了不同。

和其他人比起來,她的馬速非常快,快速提起身下的馬速以後,猶如箭一般衝向了對手。

衝到對手近前,她出槍也非常快。

圍觀民眾幾乎沒怎麼看清她的動作,只看見她把槍耍得飛快,槍尖上又帶著凜冽的寒氣,每一次出招都驚得人心頭一縮。

之前上場比試的考生還會耍一耍花槍,以苦練的花槍贏一些喝彩,比試的節奏也比較慢,沒有很驚險刺激的氛圍。

而沈令月除了快就是狠,馬快槍也快。

她沒有多少多餘的動作,只要出槍就往對手的要害去,但也都會點到為止。

若再說區別。

便是別人手裡的槍像是道具。

而她手裡的槍,就是實實在在能殺人的兵器。

對手壯漢根本沒有招架的能力。

別說出招打個來回,他連躲都有些來不及。

每次沈令月出槍衝他而來,他都驚得瞪大了眼睛,心臟更是縮成一團,生怕她真的一槍-刺死了他。

要不是實在怕丟人,他都想駕著馬跑了。

這姑娘瞧著很軟和的樣子,誰知道提槍上馬後這麼狠,這要是在戰場上,他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打個鬼啊!

沈令月看出他不想打了,也沒再多折磨他。

她最後一次出槍,槍尖直指對方眉心而去,最後停在距離他眉心一寸的地方。

“!”

對手壯漢瞪著眼,連呼吸都嚇閉了。

與此同時,場外觀考之人也都閉了呼吸,教場上頓時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似乎都被槍尖抵了眉心一樣。

壯漢不敢呼吸不敢動,額頭上流出了密密的汗珠子。

沈令月當然沒有刺他腦門。

她手握長槍,最後送他一個笑臉,然後槍尖往上一挑,挑落了他頭上的頭盔。

而這壯漢實在是被嚇到了。

沈令月挑槍尖的一瞬,他又被嚇得下意識後仰,在頭盔被挑落的同時,人也“轟”的一聲摔下了馬。

眾人皆沉浸在驚心動魄的懵愣中。

過了一會,史有節突然親自站出來,聽著像是用盡了身體裡的所有力氣,宣佈結果道:“第四場!沈令月!勝!!!”

被他驚得回神的眾官員:“……”

霍擎天坐在主座之上,身子慵懶閒散,神情驕傲得意。

這下他們全都瞧見了吧——他發現的人才,才是真正的人才!

場上。

沈令月跳下馬,走到那壯漢面前衝他伸出手。

那壯漢躺在地上瞧了她一會,到底沒好意思伸手,自己撐著地面爬起來,拱手認輸道:“姑娘勇猛,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霍擎天衝自己座下高官叫囂:“你們服不服?!”

梁越等人:“……”

被皇上問了,豈有不答的?

梁越只好站起來,規規矩矩回話說:“月姑娘確實英勇神武,箭不虛發、力大無窮、槍出如龍……臣等……沒有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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