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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太喜歡你了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95章 第195章 太喜歡你了

王玄五人早有準備。

得了這話, 便立馬忙活起來了。

他們拿出準備好的東西,在院子裡又是掛燈籠又是掛彩綢綵帶,裡裡外外收拾得跟要過年了一樣。

院子裡收拾著, 同時又去膳房,讓多做些好酒好菜。

幾人一起收拾到傍晚時分,在夜色漫起時點起燈來,院裡彩燈閃爍、燈火輝煌, 喜慶和熱鬧氛圍便越發濃了。

待到用晚飯時分,準備的酒水菜食全部擺上了桌。

沈令月把王玄五人全叫到跟前, 與他們說:“你們都是知道我的, 我向來不太懂也不太講究規矩上的那些事, 所以今晚咱們更是誰也別講那些個, 都坐下來,一起熱鬧一起高興。”

她平常吃飯隨意, 隨便在哪都能吃, 吃飯的時間也不固定,也不會要人在旁服侍, 所以自己吃是個正常事。

但今兒這樣正經擺了桌席,又有酒又有這麼多菜,她若是自己一個人坐著吃, 他們在旁伺候著, 那算甚麼慶祝?

王玄聽了話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恐怕不合……”

“那你恐怕是不適合跟我混吶。”

沒等王玄說完, 沈令月便看著他說了這麼一句。

王玄噎了話, 然後他看沈令月一會,連忙笑著坐下來了,又道:“那就聽姑娘的,奴婢這就造次了。”

他也不是傻的。

怎麼會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這麼高興的時刻, 可不能掃了姑娘的興啊!

沈令月雖說不是甚麼正經主子,只是霍擎天帶在這裡住的,但他們都是很樂意跟著沈令月一直服侍的。

沈令月性子隨意,沒有主子架子,平日裡事少,能自己做的不愛麻煩別人,這宮裡就沒有比她再容易伺候的了。

之前她甚麼都沒有的時候,他們就樂意跟她,現在她有了誥命在身,還考上了武秀才,他們就更樂意跟她了。

喜兒壽兒和倆小太監看王玄如此,自然也就沒再講究,臉上帶著興奮和喜悅,也跟著坐下來了。

這樣感覺就好多了。

沈令月拎起酒壺,在王玄伸手過來要接她酒壺時,她繞一下躲過去了,然後一邊斟酒一邊說:“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們既然要為我慶祝,那就必須要開開心心的,只管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一切以高興為準,誰掃興罰誰!”

“好!”

五人高興地一起應聲。

而後端起酒杯碰杯吃起酒來,就著桌子上的菜,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就真個完全放鬆起來了。

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屋裡氣氛熱鬧。

吃喝說笑得興致整個起來了,幾人又玩起喝酒的遊戲來。

王玄五人文化水平有限,沈令月雖比他們好很多,但也不擅長寫詩作賦,而且她也不愛文縐縐的玩法,所以他們就直接玩起了划拳。

“哥倆好啊,四季財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三星照啊,八匹馬啊……”

沈令月和王玄划拳,玩得正是最高興的時候,忽聽得門上傳來一聲:“喲,這都已經慶祝起來了啊。”

王玄五人和沈令月一起轉頭。

瞧見進來霍擎天,王玄五個人頓時嚇得面色一白腿一軟。

要不是坐在凳子上,那立時就跪下去了。

這會正連忙起身要跪,霍擎天又語氣爽朗笑著道:“全都免禮,照原樣坐下,誰要是壞了這氣氛,朕今兒罰誰!”

王玄五人為難,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沈令月知道霍擎天的性子,他確實不是很在意尊卑這方面,不愛總把自己放在受萬人跪拜的最尊貴的位子上。

於是她抬起手,叫王玄五人道:“皇上既已經這麼說了,那就都坐下,今晚上在我這院裡,甭管是誰,都要守我這院裡的規矩,而我這院裡的規矩,那就是……”

“沒有規矩!”

霍擎天已走到桌邊,笑著接了沈令月的話。

她和霍擎天之間還是有不少默契的。

沈令月聽得笑出來,王玄五人也沒忍住眼底嘴角露笑。

皇上的話,說出來就是聖旨。

王玄五人自然也不敢不從,只得硬著頭皮給霍擎天拿了副酒杯碗筷,又在自己原坐的座位上坐下來。

霍擎天已坐在了沈令月旁邊。

沈令月給他斟了酒,看著他說:“天暗了看你還沒回來,以為你今天不回來,所以我們就先坐下吃了。”

霍擎天笑道:“原是我有事,拖得晚了些,也沒叫人回來說一聲,不怪你們不等我。不過今兒童試放榜,便是再晚,我也是要回來祝賀阿月的。”

沈令月笑著端起酒杯,“謝霍兄!”

霍擎天也端起酒杯,和沈令月碰一下,而後兩人一飲而盡。

因為霍擎天回來,屋裡氣氛總歸有變化。

霍擎天看向王玄五人又道:“剛才不是還玩得挺熱鬧的,剛才是怎麼玩的,現在還怎麼玩。”

王玄五人到底還是有些拘束和害怕。

不過轉念又想,他們做奴才的,最首要的任務就是要讓主子高興,最不能做的就是掃主子的興,所以他們很快也就調整好了狀態,心裡只揣著一個想法——讓主子高興。

很快,屋裡就又再度熱鬧了起來。

霍擎天和沈令月玩得高興,王玄五人便又負責伺候,又負責陪玩,又負責製造氣氛,橫豎不能讓場子冷下來。

因為氣氛好,那酒自然也是越吃越多。

吃到最後,玩到最後,這桌上便都東倒西歪了,趴的趴,躺的躺,或坐在桌邊支個腦殼子。

沈令月便是坐在桌邊撐著腦袋的那個。

霍擎天坐在旁邊挨著她,一手攬著她的肩膀,又把腦袋擱她肩膀上,閉著眼睛像要睡覺的樣子。

沈令月揉一會太陽xue,轉頭看向他,意欲扶他起來道:“皇帝大哥,叫人來扶你回寢宮?”

霍擎天沒有睡著,他不但沒起身,還往沈令月肩上又壓一壓,閉著眼睛道:“吃多了,頭暈得很,讓我靠著再休息一會。”

好吧。

沈令月這便又坐著沒動了。

然後霍擎天腦袋壓在她肩上,又休息上一會,忽睜開眼睛抬起頭來,用染著醉意的眼睛看她。

沈令月碰上他的目光,沒給出甚麼反應。

她吃的酒也不少,這會腦子是懵的。

兩人就這麼眼含醉意,近距離地對視了一會。

霍擎天忽又開口說:“阿月……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

沈令月聽得一愣,瞬間酒醒了大半。

隨即她默默抬起手,把霍擎天握在自己肩上的手掰開,慢慢往後傾斜身子,與他之間拉開了距離——

大哥。

你別來搞我啊。

你想要女人,那後宮裡的美人多得是啊。

看沈令月如此反應,霍擎天忽然又笑出聲來。

他看起來樂得很,笑得很開心,癲癲的。

笑一會他忽又伸手,抓著沈令月的衣襟一把把她拉回了自己面前,用那染著醉意的眼睛看著她,笑得停不下來一樣道:“慌甚麼?不是要睡你的那種喜歡。”

那就好。

沈令月下意識鬆口氣。

她一放鬆下來又覺得暈了,看著霍擎天道:“咱們是知己,是出生入死的兄妹,是……生死之交!”

正是了。

因為沈令月在戰場上救了他的命,在他面前受了那麼重的傷,流了那麼多的血,險些死在他面前。

經歷過生死,她在他心裡的地位早獨一無二了。

在那之前,他們之間只是興趣相投。

在那之後就完全不同了,他們之間有了更深的羈絆。

這一晚喝得七葷八素的,沈令月都不知道後來霍擎天是怎麼回去自己的寢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床的。

她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晌午了。

王玄他們早醒了,喜兒和壽兒還給她準備好了醒酒湯,等她醒來梳洗罷,便讓她喝了。

霍擎天這一日起得也晚,也沒往軍營去。

待休息過了這一日,晚間用膳時分,霍擎天問沈令月:“明日我要回軍營中去,阿月你隨我一同去麼?”

去軍營這話,是沈令月在考童試之前,與他說好的。

沈令月這會自然應道:“好啊。”

她雖過了童試,但這不過才是個開始,更要緊的在後面。

武秀才是做不得官的,她得繼續努力往上考,得考過鄉試和會試,才有入朝做官的資格。

也因此,她不能放鬆,接下來還得更專心備考。

而這去軍營,也是為了備考而去。

這般說好,沈令月再次日一早,便跟霍擎天去了軍營。

之前跟著出去打過仗,她在軍營裡待了不短時間,對軍營是不陌生的,但霍擎天還是特意帶她熟悉了一番。

告訴她那些是步兵,哪些是騎兵,軍中又有哪些火器,平日裡哪個營操練應陣、哪個營操練巡哨、哪個營操練火器。

這樣看了一圈下來,沈令月跟霍擎天說:“逛了一天下來,我感覺這軍營裡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霍擎天笑著問:“如何不一樣?”

沈令月看著霍擎天道:“氣氛不一樣,精神面貌也不一樣,感覺……更有精神,更有士氣,也更有戰鬥力了……”

霍擎天聽了這話,臉上流露得意。

他又狂起來道:“我已經整頓京營快半年了,若還是和之前一樣,那付出的時間和精力,豈不都是白費?”

果然是來真格的啊。

這麼看起來,他這幾個月的時間確實沒瞎忙。

沈令月自然附和著讚道:“霍兄厲害!”

霍擎天毫不謙虛,順著話又說:“只阿月你,和這軍營裡的人,知道我厲害還是不夠。我準備加緊操練整頓,在今年秋時,舉行大閱,讓那些書呆子也瞧一瞧朕的厲害。”

這是要舉行大閱兵?

沈令月下意識道:“霍兄你不是最不喜歡搞這些儀式了嗎?”

閱兵儀式,可比那些祭祀儀式還要盛大。

霍擎天道:“那也分對甚麼人對甚麼事,朝中那些書呆子愛這些儀式,那朕就用他們喜歡的方式,再鎮一鎮他們。”

沈令月聽罷點頭,“那就預祝霍兄大閱成功。”

霍擎天笑,轉頭看向沈令月,“也預祝阿月鄉試順利。”

沈令月也笑起來,握起拳頭,默契地和霍擎天碰一下。

如此,兩人接下來都有各自要忙的事。

沈令月一心忙著準備八月的鄉試,霍擎天則專心忙著繼續整頓軍營——汰弱補強,加緊操練。不斷增強京營戰鬥力的同時,也為九月的大閱做準備。

整個炎熱的夏季,沈令月大多時間都在軍營。

實在是武舉要考的東西多,她在軍營備考,兵器齊全,又有良好的氛圍,練習武試內容十分方便。

除此以外,又有宋將軍一些身經百戰的人可以請教,那很多書面上的東西,也都能得到比較深入的理解。

她有如此頂級的備考資源,又有許多具有實戰經驗的“老師”,她對自己能順利考過鄉試的信心那是與日俱增。

結果也是如此。

八月秋時,她走進了鄉試的考場。

待到九月放榜時,又順利地金榜題名,成了武舉人。

武舉人是從所有報名參加本次鄉試的武秀才中選出來的,因為鄉試難度比童試大,考過的人更是少。

別的地方沈令月不知道,只她所在的北直隸,這一年上了榜的,那只有三十二人。

沈令月自是高興,少不得又慶祝一番。

慶祝完,就立馬關心起了另一件事——霍擎天要舉辦的大閱。

這個任務,霍擎天早就給兵部和禮部下達下去了。

閱兵諸事由兵部領辦,到期由禮部定儀,這會已經準備差不得了,只等吉日開始閱兵儀式。

卻說時間一過就是大半年。

在這大半年中,內閣首輔梁越和閣臣李紀遠,還有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馮淵,他們除了日日忙著處理全國上下的政務,也沒忘了要把溫鴻清和吳冕給叫回朝廷一事。

在他們大半年的努力下,這事也有了最終的結果。

他們揣測的沒錯,霍擎天確實從心裡認識到了,他們當初阻攔他出徵,是為了他好,所以這事結果是好的。

但也不全好。

溫鴻清年齡大了,經過年前的風波折騰,回鄉之後就病倒了,收到訊息時已無力起床,自然也無法回來再報效朝廷。

因此接受任命文書回來的,只有吳冕。

吳冕原還咽不下那口氣,不願回來。

是李紀遠和梁越給他去了信,好說歹說,才把他給勸回來。

今日便是吳冕帶著家小抵京的日子。梁越和李紀遠一起親自出了城去接他。

接到以後,下車互相行禮,少不得寒暄淚目。

和梁越、李紀遠比起來,吳冕瞧著這些時日在老家倒是過得不錯,面色紅潤,眼裡有光。

梁越和李紀遠則滿臉疲態,只說:“肅謹,你總算是回來了。”

吳冕說話還是那般直而硬道:“若不是為了朝廷,為了社稷,為了百姓,為了閣老和元和兄,我是斷不會回來的。”

梁越道:“朝廷和社稷,都不能沒有肅謹你啊。”

城外站著,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

三人一起上車,坐下來後,又說了說吳冕走後朝中發生的事。

日常的事務太多,總是說不完的。

梁越和李紀遠只挑揀些重要的事跟吳冕說,譬如霍擎天打了大勝仗回來,用戰功堵了朝臣們的口。再譬如霍擎天罰了原最該賞的蕭樊,蕭樊後又被外放去了南京。再有,他如今對文臣的態度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然雖如此,但他和好皇帝這仨字還是不搭邊。

自從打完仗回來以後,他就直接一頭栽軍營裡去了,只管搞京營裡的那些事,對朝中政務仍是一概不管。

三日後,他將要舉辦軍隊大閱。

吳冕聽罷後問:“你們也便都隨他鬧了?”

李紀遠道:“不隨他又能如何?咱們這位皇上自登基以來,可有人成功攔住過他一件事?御駕親征那麼大的事,爭到最後,還不是隨他去了?現在好歹做點正經事,不像以前只管出宮閒混。聖人的道理對他無用,便隨他去吧,他愛軍務,那就讓他管理軍務去。政務咱們來處理,他不插手,比起胡亂插手,其實不算壞事。只要馮淵不弄權,朝局就不會亂。”

吳冕聽罷沉默一會。

而後又道:“把蕭樊趕出了京城,留下了馮淵,那還不算太昏聵。若走的是馮淵,留下的是蕭樊,亂是遲早的。”

說罷又問:“不知他日日待在京營中,是否真的在整頓軍隊?”

梁越道:“三日後大閱,到時一看便知了。”

吳冕點點頭。

那就三日後大閱時再看吧。

反正他對他們這位皇帝,是不抱甚麼期望的。

對於年前那場勝仗,是不是他全權指揮而打贏的,他暫時也保持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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