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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一意孤行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81章 第181章 一意孤行

霍擎天上完午朝大典換了衣服後, 直接擺駕回了乾清宮。

話說朝廷為了節制兵權,防止朝中有人能動兵造反,所以用兵向來不是簡單的事, 除了需要聖旨和調兵夥牌,還需要各部門的配合,需要周密的安排和嚴格的手續,糧草藥品武器人馬衣物等全部到位, 方才能領兵出征。

因而,若有一方不配合, 這事便有些難辦。

霍擎天也知道, 朝中那些大臣不會因為他召集了午朝大典, 放出了御駕親征的話, 就會爽快遵旨辦事,同意他領兵出征, 併為他安排好此次的出征事宜。

因而他在乾清宮裡等著, 等那些大臣出招。

也因為他的心思現在全都放在了御駕親征這件事上,沒空再想別的, 自然又忘了沈令月,也沒再提起回西苑的事情。

然後他不過在乾清宮等了半日的時間,那勸諫他的奏摺, 便如雪花一般, 紛紛飛來了。

這一回霍擎天沒再無視這些奏摺, 也沒有讓司禮監先看過奏摺再說與他聽, 而是讓司禮監把奏摺全都放到他的桌案上,他一本一本親自翻看。

這一回的勸諫摺子,與之前也不同。

之前朝臣上摺子勸諫,語氣多十分委婉, 從不敢直指霍擎天的錯處,大多都是把錯怪到他身邊的人身上。

便是勸霍擎天,也都是從為他個人考慮的角度去說。

但這一次,上來的摺子大多言辭犀利。

許是這些人憋的時間久了,瞧著也都私下通好氣了,他們把之前不敢說的話也都說出來了。

他做過的所有荒唐事,全都出現在了奏摺裡。

甚麼不上早朝,不參加經筵典禮,甚麼在西苑私設練武場,不顧自身安危收藏各種兵器,成天舞刀弄槍,甚麼私自出宮遊玩,不要命地跑去打倭寇,甚麼不顧身份體統跑去軍營裡練兵,和武夫混在一起,甚麼帶女人縱馬闖宮、喚狗上寶座,甚至坐在寶座上時打噴嚏打哈欠等小事,都被拿出來攻擊。

話越說越難聽,滿紙的“荒唐”、“昏聵”。

有的瞧著是命都不打算要了,甚至把“國亡滅種”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霍擎天看得心中怒火直燒到腦門上,掃翻了案上的奏摺還不解氣,又猛起一腳,把桌案給踹翻了。

“轟”的一聲。

在旁伺候的小太監被嚇得紛紛跪下來。

馮淵聽到聲音連忙進來伺候。

他只看那翻倒在地的桌案,還有那灑落滿地的奏摺,便已經知道霍擎天如此震怒是因為甚麼了。

他讓小太監把桌案扶正,把地上的奏摺撿起來,自己服侍霍擎天在炕床上坐下,伸手斟茶給他吃。

嘴上勸說:“皇上消消氣,不必跟那些書呆子一般見識。”

霍擎天接下杯子吃了茶,氣稍微消了一些。

他坐著又緩了一會,看向馮淵說:“馮公公,對於朕要御駕親征一事,你怎麼看?”

馮淵知道霍擎天的性子。

所以這半日,他並沒有開口勸霍擎天放棄親征。

現在霍擎天問起來,他便繞著彎子試著說了句:“皇上,從您很小的時候,奴婢就服侍您了。您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心裡沒別的,只希望皇上能永遠平平安安的。”

這是實話,但霍擎天也聽出了這話背後的意思。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瞧著沒了和馮淵再說話的慾望,默了一會道:“朕瞧著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叫蕭樊過來伺候吧。”

馮淵愣了愣。

他也不能說別的,只好應道:“是,皇上。”

他施禮輕聲退了出來。

出宮門的時候在心裡想——看來這事是勸不住的,他也不能再提了。

***

司禮監。

蕭樊看到馮淵回來,忙起身相迎,笑著叫道:“老祖宗。”

馮淵瞧著沒有甚麼好心情。

他直接說了蕭樊一句:“等你和皇上出征凱旋,怕是就得換我叫你老祖宗了。”

這話裡夾著槍帶著棒又包著刺。

蕭樊心裡不爽,但臉上仍舊笑著道:“這哪能吶,咱們這司禮監,只能有一位老祖宗,那就是馮公公您。”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心思也確實被馮淵給說中了。

以他的野心,絕不是坐到了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的位子上,就能滿意的,他更想要馮淵這個掌印太監的位子。

也因此,他此次攛掇霍擎天御駕親征,也並不只是為了不讓沈令月再見到霍擎天,他好有大把的機會整治沈令月。

沈令月那麼一個剛進宮的臭丫頭片子,就是得了皇帝一些寵愛的阿貓阿狗一樣的角色,哪值得他如此大費周章。

他攛掇霍擎天親征,主要還是算計著從霍擎天那獲得更多的信任和寵愛,鞏固自己的地位,以便日後越過馮淵。

他覺得這是老天爺送給他的一次絕好的機會。

北境夷人捲土重來,但勢力又沒強大到讓大俞有壓力的地步,他讓霍擎天帶精兵出征,有著必勝的把握。

所有人都反對霍擎天出征,只有他一個人支援。

待霍擎天打了勝仗回來,心願達成,必然龍顏大悅,他在霍擎天心裡的地位,又還有誰能比擬?

取代馮淵,便是指日可待了。

整治沈令月,那則是順帶手的事。

待他和霍擎天出征離京以後,他便安排人對沈令月下手。

出征可不是三兩天的事,等到他們打完仗回來,沈令月不管是身死還是失蹤,都已無從查起了。

那時霍擎天又沉浸於打勝仗的興奮和喜悅之中,很可能根本抽不出心思來在乎這點小事了。

除了這些盤算,蕭樊覺得此次出征,也還有別的好處。

譬如他也可以跟著霍擎天到前線去耍一耍威風,領著大軍壓到敵人面前,光是想想都感覺興奮無比。

總之,這件事在蕭樊看來,有數不完的好處。

而在其他的人看來,這件事卻有無數個不可行的理由。

馮淵知道,霍擎天現在已是鐵了心了。

他與蕭樊說甚麼都無用,因而接下來沒再與他多說,只告訴他:“皇上叫你到乾清宮伺候著,趕緊去吧。”

蕭樊聽得這話眉眼更彎,眼底盛滿得意。

他謝過馮淵,轉身便往乾清宮去了。

他到乾清宮時,霍擎天恰好又在摔奏摺發火。

奏摺摔到了他的腳邊,他彎腰撿起來,開啟翻看兩本後,果斷出聲罵道:“這些混賬!一個個的都不想活了是嗎?!”

霍擎天這一晚氣得不輕。

他倚靠到椅背上,手扶椅把緩一會氣,出聲道:“你來了。”

蕭樊走去霍擎天身邊,給他按肩膀道:“馮公公說皇上叫奴婢過來,奴婢就立馬過來了。主子,這些奏摺您就別看了,奴婢幫您看,不管甚麼難聽話,都讓奴婢替您受著。”

霍擎天閉上眼又緩了會氣。

而後出聲道:“不用,好像朕怕了他們一樣。”

蕭樊關心道:“他們是甚麼人啊,不過是些大臣,主子怎麼會怕了他們呢?奴婢只怕氣到了主子,傷了主子的身子。”

霍擎天道:“朕還沒那麼嬌氣,有甚麼招,讓他們儘管使出來!他們說朕是昏君,那朕就好好做一回昏君讓他們看看!”

蕭樊自然奉承霍擎天道:“若像主子這樣,不忍邊境百姓受動亂之苦,肯親自出徵平定邊境,是為昏君的話,那這個世界也沒有黑白了,主子您這明明是明君所為!”

蕭樊花言巧語,又因掌管東廠和錦衣衛,掌握許多大臣家裡的家長裡短,總能找到地方來攻擊,很快也就讓霍擎天心情好起來了。

皇上不是聖人,他們做大臣的又豈都是聖人?

高門貴胄、世家侯爵,誰家沒有幾件見不得人的骯髒事?

他們一味要求皇上敬天法祖、恪守天道,做個叫天下人挑不出毛病的聖人,怎麼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做到?

有蕭樊這麼陪著,霍擎天這一晚心情不錯,睡得也不錯。

但到次日凌晨起來,那壞人心情的事又來了。

原是天還沒亮,內閣四位老臣,便帶著六部的尚書,還有都察院、通政司和大理寺的最高長官,到了乾清宮外求見。

六部九卿,朝中掌事的高官都在這了。

昨兒上書彈劾的,都是言官御史、品級低的官員。

今日這些高官則捧著摺子,來求見皇上,準備當面勸諫。

雖都有預料,但看到那些大臣嚴肅的臭臉,霍擎天心裡還是覺得氣悶,因而沒有立即見他們。

他慢條斯理地梳洗完,穿好衣服,用完早膳,又休息上一會,才讓溫鴻清等人進寢宮,入暖閣。

溫鴻清等人入暖閣後跪下行禮。

然後跪著不起,溫鴻清直接抬手呈上奏摺,開門見山道:“皇上,這是臣等一起擬的奏摺,其中詳細說明了所有不能御駕親征的理由,請皇上過目,也請皇上三思!”

霍擎天黑臉沉目。

蕭樊也看這些老傢伙不爽。

他過來接過溫鴻清手裡的奏摺,遞到霍擎天手中。

霍擎天開啟隨便掃了幾眼,便又遞給了蕭樊。

蕭樊再開啟來看,看的倒是仔細一些。

他們列出的理由不少,最為主要的也就大概幾個方面。

一是皇上長於深宮,從未到過前線,也從未經歷過戰爭,沒有任何作戰經驗,打仗不是過家家,斷不可貿然領兵出征。

二是老話,皇上龍體金貴,不可將自己置於險境之中,要為自己考慮,更要為江山社稷考慮。

三是馬上就要入冬了,關外苦寒,非常人所能承受。

……

蕭樊拿著奏摺,把這些理由一條條都駁了回去。

“誰說皇上沒有作戰經驗,皇上殺過三個倭寇,亦在營中練過兵,武藝更是從小練起的,帶兵打仗完全不在話下。戰場上刀劍無眼,可只要領兵夠多,實力懸殊足夠大,打得那些夷人沒有還手之力,敵人的刀劍,根本沒有機會到皇上面前。塞外苦寒,帶足禦寒衣物便是……”

蕭樊說完話。

霍擎天又接著道:“蕭公公說的正是朕的意思,親征一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可不議又怎麼行啊!

溫鴻清頭上開始冒汗了。

上面是皇上,下面是文武百官,他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已然找不到任何的折中之法了。

他來前也是做好了準備的。

除了這一封署名六部九卿的奏摺,他還寫好了辭呈。

因他默一會後,便又掏出了這份寫好的辭呈呈上,用虛軟無力的聲音說:“皇上,臣年老力衰,最近常覺胸悶氣短,心悸不能安眠,身體更加乏弱。臣實難再當大任,無法為皇上分憂,還請皇上,允許老臣,請辭還鄉!”

於溫鴻清而言,也只有這最後一招了。

他向皇上遞辭呈,自然不是為了撂挑子走人,這只是一種約定俗成的,勸諫和明志的手段罷了。

通常情況下,皇上是不會同意首輔辭職的。

於是所商議的事情,就還有商量轉圜的餘地。

溫鴻清從來沒在皇帝面前這麼硬氣過。

屋裡安靜,他跪在地上,抬手捧著自己的辭呈,兩隻胳膊繃得緊,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繃著神經屏著呼吸,等著皇帝有反應。

然後便聽到皇帝冷笑一聲,用輕飄飄的語氣說了句:“好,朕允了,溫閣老勞苦功高,就回鄉安心養老,頤養天年吧!”

“!”

溫鴻清原本提著的心,猛地墜了下去,猶如沉入了冰湖裡。

其他大臣皆是蹙眉震驚。

吳冕立馬又出聲道:“皇上!您真的要不顧所有人的勸阻,一意孤行嗎?您是皇上,國家需要您,百姓也需要您,您有許許多多更為重要的事要去做,出征打仗是那些將領該做的事情,親征弊大於利,請皇上三思啊!”

霍擎天完全不再接這個話題。

他看著吳冕又道:“吳閣老也想辭職的話,現在可以回去寫辭呈了。”

“……”

吳冕噎住,再說不出話來了。

他低著眉咬牙,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給其他人再說話的機會,霍擎天又道:“朕再說最後一遍,親征一事,朕意已絕,若再有勸者,決不輕饒!”

話已經說到盡了,沒留半分的餘地。

這屋裡只有蕭樊心情最好,出聲又道:“若沒別的事,諸位大人就散了吧,別在這影響皇上的心情了。”

這些大臣卻像僵了身子,無一人動。

他們不再說話,卻也跪著不起,仍是和霍擎天對峙的態度。

看他們如此,霍擎天火氣又起。

他黑著臉沉著聲音又道:“好!既然你們這麼想跪,那朕就成全你們,讓你們跪個夠!”

***

秋日時節。

晌午的陽光熱烈而溫暖。

沈令月手拿一根冰糖葫蘆,帶著二黃走在陽光裡。

她今日沒留在西苑,而是帶著二黃出來閒逛了半日,在集市上給二黃買了好吃的,自己也買了冰糖葫蘆。

離開集市後,她也沒直接回西苑,又隨便轉了轉。

她拿著糖葫蘆,沿著宮牆外的護城河散了散步,散著步走到午門附近,目光一瞥,忽見午門外整整齊齊地跪著許多大臣。

這是幹嘛呢?

最近宮裡好像沒有舉行甚麼典禮儀式吧。

沈令月沒再往前去,隔得比較遠的距離大概數了下,跪在那裡的大臣,足有一百多個。

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都沒有和沈令月有關,且她能插得上話的事情,所以她帶著二黃悄悄後退,入東華門借道,回到了西苑裡去。

回到西苑吃完午飯,她叫來管事太監王玄,叫他:“你入宮時間長,認識的人也多,你去幫我打聽打聽,這兩天宮裡發生甚麼事了,那午門外,怎麼跪了那麼多大臣啊?”

王玄領命去了。

打聽了半個時辰便回來了。

跟沈令月說:“聽說是北方有戰事,皇上突然要御駕親征,昨兒召集午朝說了這個事,朝中的大臣都反對,那些跪在午門外的大臣,全都是上書勸諫,惹怒了皇上的。”

沈令月聽罷愣了愣,“被罰了?”

王玄點頭:“是呢。”

沈令月愣著又想了想,“皇上怎麼突然要御駕親征啊?”

王玄往她面前湊湊,小聲道:“聽說是蕭公公……現在皇上只聽蕭公公的話,連馮公公都被從乾清宮攆出來了。”

又是那個死太監搞的事。

沈令月看著王玄繼續問:“還有呢?”

憑他一個小太監,哪能打聽得清楚這些事?

王玄只好道:“姑娘,奴婢也就打聽出來這些,有些事只有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知道。”

沈令月明白,自然不難為他。

沈令月好奇心有些重,接下來的幾日,都悄悄去瞧過,發現那些個大臣,每日都到午門外跪下,一直跪到天黑才起來。

她有幾回萌生出想去乾清宮找霍擎天的想法。

但在仔細思考一番後,又都作罷了。

連后妃都不讓摻和的朝政,難道她現在要去摻和麼?

她不過是霍擎天帶回來陪自己玩的,和被霍擎天養在西苑裡的一隻鳥兒一隻雀兒,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就算她去找霍擎天,霍擎天也見她了,可她要說甚麼呢?

支援霍擎天御駕親征去前線?

若是出了事,她能擔得起這個責任麼?

那可是皇上啊。

還是勸他不要去?

勸他別去的人都被罰跪在午門外了。

連馮淵,也都被攆出乾清宮,不讓在身邊服侍了。

她這種小角色,人微言輕,能影響甚麼?

她還是老老實實的,不要發表任何看法為妙。

***

七日後。

酒樓雅間。

沈令月獨自坐在桌邊,對著滿桌子的菜,斟酒自飲兩杯。

飲完兩杯等一氣,才等到敲門聲。

她起身去開了門,看到謝崇和康傑在外頭,招呼一句:“來啦。”

謝崇和康傑進來關上門,和沈令月一起到桌邊坐下。

康傑說:“這些日子實在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時間出來,老衛今日也沒時間,只我和卓甫兄過來了。”

沈令月暗下約了他們幾次,都沒約出來。

而約他們,也是為了探問朝中的事,因而這會直接便問:“朝廷裡到底甚麼情況啊?我聽說皇上要御駕親征?”

謝崇和康傑不和沈令月多禮,肚子餓趕緊吃了些酒菜,然後跟沈令月說起這些日子朝中發生的事情。

謝崇:“皇上鐵了心要親征,首輔溫鴻清,還有閣臣吳冕,已經辭官回鄉了,兵部尚書被免職了,換了個聽話的上來。那些上書勸諫的大臣,全都被罰跪在午門外,每日必須要跪滿五個時辰,跪滿五日後,還有想辭職的,都可遞交辭呈,全部允准。”

“……”

聽完謝崇說的,沈令月忍不住在心裡想——霍擎天這哥們是真的任性真的猛啊。

這種事,是大多皇上不敢做的,因為都怕承擔不了後果。

當然也怕,背上昏君的惡名,被人唾罵千載。

心裡這麼想著。

沈令月沒忍住小聲說了句:“他這麼幹,就不怕天下大亂嗎?”

謝崇又道:“你和皇上相處時也算交心,應該知道,比起做皇上,他其實更想做將軍。這個念頭被挑出來了,也就壓不下去了。現在朝堂確實是亂了,但天下還亂不了。咱們大俞朝,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官的人。這個官你不做,多的是別人搶著做。只要有人做事,六部衙門正常運轉,國家暫時就亂不了。”

沈令月點點頭,想了想,沒再瞎操心。

她一個最底層的小人物,再操心又能操心出甚麼來?

她且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

於是她開口說:“聽說皇上因為御駕親征一事和大臣們鬧起來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皇上真御駕親征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想辦法跟著一塊去,在戰場上撈些個功勞。”

謝崇和康傑聽了這話忙一起點頭。

康傑肯定道:“月兒你想的對,對你而言,這確實是個絕佳的機會,京城裡日日太平,想立功可以說是千難萬難,很難找到機會,但若是上了戰場,那立功的機會就有很多了。”

謝崇說得更全面理智些:“御駕親征一事現在已成定局,兵部已經在籌備相關事宜了,皇上出征在即,月兒你確實可以想些法子,讓皇上帶你一塊去,只是戰場上刀劍無眼,危險無處不在,能不能活著立功,是件不好說的事,你要想好了。”

這些沈令月都想過了。

她看著謝崇說:“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又要等到甚麼時候了,很可能永遠也等不到了,所以這次我一定要去。去了以後,我首先以保命為主,有機會立功就爭取立功,沒有機會的話,活著回來就行了。”

謝崇和康傑又一起點頭。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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