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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爹有主意了!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79章 第179章 你爹有主意了!

次日清晨。

因為昨兒晚上定好了今日去五軍營, 所以蕭樊早早便起床梳洗,去把霍擎天給叫起來了。

而後他服侍霍擎天梳洗更衣用膳,天沒亮就出了西苑。

天色微亮時分。

沈令月在自己的宮院裡用完早膳。

等了一會, 不見霍擎天來找她,也不見霍擎天派奴才來叫她,她便自己溜達著出宮門,去了霍擎天寢宮。

到了才從小太監嘴裡知道, 霍擎天早已經出去了。

沈令月問那小太監:“可知是去哪兒了?”

小太監道:“皇上去哪,我們做奴婢的怎麼敢問, 只知道, 是和蕭公公一塊兒出去的。”

蕭公公?

沈令月點著頭, 謝過這個小太監, 轉身往自己宮裡回。

身上沒有甚麼要緊事要去做,她散漫悠閒地走著路, 少不得在心裡想——這蕭樊是開始出手, 要和她爭寵了?

出手也是必然。

那蕭樊受她那般羞辱,差點被她給氣吐血了, 要是甚麼動作都沒有,那才真是奇怪且叫人不安呢。

所以沈令月並沒有心慌。

做人做事嘛,最主要就是心態要好。

那就且先看看, 那蕭樊到底能玩出個甚麼花來。

陪霍擎天玩了兩三天, 沈令月也有些乏了, 所以她今天沒再出西苑, 只留在自己的宮院裡看書休息。

到晚上吃完晚飯,眼見著天色黑了,她又溜達著往霍擎天寢宮去了一趟,發現霍擎天還沒有回來。

沈令月知道, 自己再問也問不出甚麼來。

於是溜達上一圈,回到自己的宮院,梳洗睡覺,不在話下。

而霍擎天這一夜沒有回來。

接下來的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沒有回西苑。

沈令月在西苑感覺的無聊的時候,也出去逛了逛。

今一日她在西苑的練武場上自顧耍了小半日,又出去到外頭閒逛,找好玩的地方湊熱鬧去。

玩到晌午時分,找個飯館吃了飯。

下午她又找個茶館坐下,在樓上要個閣間,悠閒地吃茶聽戲,困了就地靠在椅子上打一會盹。

正打盹時,忽聽得眾人歡呼。

原以為是為戲臺上的戲喝彩呢,被驚醒過來才發現,原來是外頭下起雨來了,噼裡啪啦的全是雨水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好久不曾下雨了,這一場雨來得急來得大,也來得叫人都心花怒放,有人高興得跑了出去,張開雙手仰臉任雨淋。

也多的是人含淚感謝蒼天,感謝幾天前去祭祀了上天的皇上。

在靠天吃飯的世道,這是天大的好事,沈令月自然也高興。

她趴在窗邊看一會雨,與大夥兒一同高興一會,又回到自己的閣間裡去,懷揣著好心情,坐下繼續聽戲。

而這場雨不止下得大且,下的時間也格外的長。

時至傍晚時分,雨勢都沒有變小。

瓢潑般的雨水中,一個身穿藏青長袍的男子打傘進了茶館。

他收了雨傘遞給茶館夥計,自己撣一撣身上的溼意,徑直上樓,走到一個閣間外敲了敲門。

沈令月正拎茶吊子斟茶。

聽到敲門聲,她轉頭道一聲:“進來吧。”

外頭的人進來了,是康傑。

他關上門,沒有多禮,直接到沈令月對面坐下來,理著衣袖說:“這雨太大了,我這渾身都溼得差不多了。”

沈令月給他斟上茶,建議他:“要不你把外袍給脫了。”

這也太無禮了。

康傑道:“沒事兒,好歹上半身沒溼。”

說罷他端起茶杯來,喝口熱茶先暖暖身子。

等他喝罷了茶,沈令月開門見山問他:“你們應該知道吧,皇上這幾天去了哪兒,做了甚麼?”

他們身為錦衣衛,只有把別人的行蹤資訊跟皇上說的,沒有把皇上的行蹤資訊說給別人的。

但現在這事也不是甚麼秘密了,所以康傑也就跟沈令月說了道:“蕭樊那個死太監,出的好主意,攛掇主子去了五軍營,在裡頭練了好幾日的兵,主子喜歡,住在營裡不肯走了。今兒個不少大臣去勸,誰知勸著勸著下雨了,蕭樊那死太監正好藉機發揮,說主子去軍營練兵,是順應了天意。因為這場雨,大臣們找不到話來駁蕭樊,已經都走了。”

沈令月聽罷點頭,“這打算在軍營住到甚麼時候?”

康傑:“這誰能知道,還不是看主子的心情。他若不想呆了,便是這會冒雨也要回西苑。若是還沒盡興,誰去勸也沒用。”

說罷他又罵:“也不知那蕭樊突然又抽的甚麼風,沒事找事,好端端地攛掇主子去軍營裡練兵,又鬧得滿朝不安。”

沈令月清清嗓子,吃上一口茶。

放下茶杯後,她便把自己和蕭樊之間發生的事,用簡單幾句話,和康傑給說了。

康傑聽罷瞪大眼睛,又罵道:“這個不要臉的死太監!還有甚麼是他不敢想不敢做的?他一個沒根的玩意,竟還敢幹這種事!你就應該跟主子說,讓他為你做主!”

沈令月道:“他沒佔到便宜,還被我羞辱一頓,給氣病了,我沒吃虧,也就沒必要找皇上給我做主了。在皇上面前,你們都不能跟他比,我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又如何能跟他比?我若是說了,蕭樊肯定要狡辯,以他和皇上之間的情分,說不準皇上會信誰會偏誰,惹得皇上煩了,惱的就是我,畢竟是我把矛盾搬到他面前的。”

很有道理。

康傑默一會道:“還是月兒你想的周全。”

說罷想了想,“所以蕭樊突然攛掇皇上去軍營,還不帶你一起去,就是為了讓皇上不跟你見面,讓皇上冷落你。”

沈令月道:“應該是的,但我倒是不擔心,到目前為止,我和皇上之間沒有甚麼不愉快的,也還沒有失了新鮮感,憑他怎麼攛掇,皇上也不可能就此把我給忘了的。只要他還回西苑,就一定會再來找我。”

康傑點點頭,又道:“這些沒根的人,約莫是身體殘缺,導致這心裡頭也有毛病,大多做事陰狠毒辣,你那樣侮辱他得罪他,他是絕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一定要小心點。”

沈令月也點頭,“放心,我會隨機應變的。”

外面的雨還是沒有變小,沈令月和康傑聊完這個,沒有離開茶館,又吃茶聽戲,在一起聊些個閒話,說笑一氣。

直到雨小了一些,康傑出去買了把傘拿來給沈令月,而後他先打傘離開茶館,一炷香的時間後,沈令月又打傘離開。

沈令月打傘回到西苑,身上衣服也溼了一半。

她趕緊梳洗,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又坐下來吃晚飯,和喜兒壽兒說些個輕鬆的閒話。

今日霍擎天剛把那些勸他不要留在軍營中的大臣給攆走,正是得意的時候,沈令月知道,他肯定不會很快回來的。

她只管該吃吃該喝喝,把自己的生活過得有聲有色的。

***

這場大雨,直下到次日午時才畢。

大雨滂沱時和雨後,都沒有辦法練兵,所以霍擎天自從下雨開始,就待在營帳裡沒出去。

蕭樊帶著一幫小太監在帳中,服侍霍擎天左右,營帳外頭,有帶過來的大內侍衛和軍中士兵保護。

用完午飯,霍擎天閒得無聊歇了晌。

蕭樊得機會回了自己營帳,坐下來吃茶放鬆。

小太監在旁邊服侍著,與他說話道:“乾爹,皇上這幾天玩得開心,瞧著把西苑那丫頭忘乾淨了,要不咱們趁這機會,找人找機會下手,把她給結果了?”

幾天就把人忘乾淨了?怎麼可能呢?

只不過這幾天過得充實,暫時把人拋腦後罷了。

蕭樊道:“還是急了些,京營離西苑這麼近,那丫頭若是出點事,皇上抬腳就能回去,再等等。”

小太監道:“下了雨,這營地裡到處泥濘,沒法列陣練兵,再等下去,皇上若是覺得沒趣了,就該要回去了。”

蕭樊並不擔心道:“昨兒個咱們才把那些大臣攆走,眼下這幾天,皇上是不會順了那些大臣的意回去的。”

若是回去了,昨天費勁爭那麼久算甚麼?

小太監點點頭,“皇上練兵的興致是沒有少的,這幾天太陽把地曬硬實了,皇上再練起兵來,也就不會要回去了。”

蕭樊得意,“你還不算太笨。”

小太監笑著拍馬屁,“跟乾爹比,兒子還是太笨了。”

***

蕭樊算好了,霍擎天眼下這幾天不會回去,正好幾天的時間也夠太陽把地面曬得硬實起來。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兩天後,這天上烏雲低垂,又下起了雨來。

那剛剛有些硬實的地面,在噼裡啪啦的雨聲中,又爛了。

看著外面雨水如幕,小太監捏著嗓子罵道:“這個鬼老天,想他下雨的時候一連幾個月不下,不想他下雨的時候,這隔不過兩三天,又下這麼一場。”蕭樊看著外面的雨幕,也覺氣悶。

若是這麼下去,以他家皇主子的性子,絕不可能一直待在營帳那點地方等下去的,勢必要回去。

而他這擔心連一天都沒過。

不過到傍晚間,霍擎天坐在營帳裡用晚飯的時候,便跟他提了這個,只道:“這雨不知還要連下幾場,呆在這裡沒甚麼好玩的,營帳這點地方實在悶人,朕準備先回去了。”

這會距離大臣們勸霍擎天回去已過了幾日,再拿這個說事自然是不行的了。

蕭樊想了新的轍,笑著跟霍擎天說:“主子,現在雨天路滑,路上也不好走啊,要不等兩日再走?正好可以把宋將軍叫過來,讓他給主子講講,他征戰沙場時發生過的故事。”

這倒是合了霍擎天的心意。

他確實想聽,於是道:“那用完膳就叫他來。”

蕭樊高興,應聲:“誒。”

這麼說好,待霍擎天吃完飯以後,蕭樊便把宋將軍叫進了霍擎天的營帳中,讓他給霍擎天講軍旅故事。

宋將軍一臉抗拒為難,但又不敢掃霍擎天的興,只好就到營帳裡坐下,硬著頭皮跟霍擎天講起來。

講了一晚,講得嘴角都僵了。

第二天一早,他不想再來接著講,拉著蕭樊說:“蕭公公,我是個粗人,向來不會花言巧語這些事,你讓我帶兵打仗行,讓我講故事哄人,實在是不行,你就放過我吧。”

這哪能放過他?

他要是不講,皇上就該要回去了。

蕭樊道:“宋將軍,皇上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豈能推辭?講故事有甚麼難的,你只需把你在軍中經歷過的事,或者聽說來的事,編排得精彩一些,講出來就行了。”

宋將軍還是覺得這事為難。

可推辭不掉,只好又說:“蕭公公,我最多也就再講這一天,明兒個你便是叫皇上拿軍法處置我,我也講不出來了。”

蕭樊也少不得生氣。

這個莽夫,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這麼難嘛!

宋將軍若執意不講了,他也沒有辦法。

因蕭樊少不得又有些焦灼起來,想著還能想甚麼辦法把皇上留在軍營。

想了一天,沒再想到甚麼好辦法。

到了傍晚時分,身邊伺候的小太監提個箱子進營帳,放到書案上說:“乾爹,這是通政司今日送來的奏摺。”

今日司禮監輪到蕭樊當值,原這些奏摺是該送到司禮監的,但蕭樊伺候皇上不能去司禮監,所以就叫送到這來了。

小太監說著話,小心開啟盒蓋,把裡頭的奏摺一本本拿出來,放到書案上擺得整整齊齊,方便蕭樊預覽。

蕭樊洗了手,過來坐下。

他做這些事是不覺累,也沒有任何怨言的。

畢竟這種要緊事,全天下只有他們司禮監幾個人能做,這是實打實的大權。

今日的奏摺,要今日給看完。

所以蕭樊坐下以後,除了偶爾停下來吃茶,或者去出恭,其他時間都坐在桌邊忙碌。

天色暗下來後點起燈。

燈上的火苗在帳裡搖曳至半夜沒有滅。

夜半時分,蕭樊打個哈欠,放鬆一下筋骨繼續看。

在旁邊服侍的小太監已經很困了,站著都防不住打斷,眯著眼睛要倒不倒的。

放鬆完打起精神,蕭樊伸手拿起下一本奏摺。

他開啟奏摺就著桌上的燈,一行一行仔細看上面的字,看完以後剔除繁冗部分,總結要緊資訊。

總結完的一瞬,他忽愣了愣。

然後他又拿著奏摺,就著燈光仔仔細細看一遍。

此番看罷,他臉上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忽打滿精神道了句:“有了!”

他突然驚聲說這麼一句,嚇得旁邊打盹的小太監猛地驚醒。

小太監抬手揉一下眼睛,慌里慌張道:“乾爹,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蕭樊高興地回他一句:“你爹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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