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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我有一計!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41章 第141章 我有一計!

徐霖和沈令月也沒想到, 會從趙太太嘴裡詐出這樣的話。

當然這只是趙太太的一面之詞,他們也不是聽了就全信了的。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箱東西不是趙太太平日裡好心接濟惠孃的, 惠娘確實是說了謊。

徐霖平一會氣息,看著趙太太道:“我們會盡快查明此事的。”

趙太太神色沒剛才那麼衝了,想一會又道:“這惠娘滿腹心計,既已經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必還是要攀咬我不肯承認的,只可恨現在找不到那陶實,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老爺得查得清清楚楚才是, 可不能錯冤了好人。”

徐霖道:“本縣不會錯冤一個好人, 也不會錯放一個壞人。”

趙太太笑笑, 又道:“那就好。”

話說至此,徐霖和沈令月沒再繼續往下多問。

眼瞧著天色已暗下來了, 沈令月這又道:“找太太借輛馬車用用可使得?明兒就叫人給您還回來。”

趙家可不是借不出馬車的人家。

趙太太爽快應:“使得使得。”

說罷轉身叫王管家, “你叫人拉來給月姑娘。”

王管家得言去了。

這邊趙太太站著又與徐霖和沈令月客氣上幾句話,然後不耽誤沈令月和徐霖辦事, 帶著婆子回家去了。

徐霖和沈令月看著他們走遠,收回目光看彼此一眼。

站著再等上一會,那王管家便領著家中車伕拉著馬車來了。

沈令月和徐霖不用車伕也不用馬, 便與王管家客氣幾句, 讓他帶著車伕和馬回家去了。

待王管家和車伕走了, 沈令月和徐霖才去開啟正房的門。

惠娘倒是老實, 坐在椅子上沒掙扎,只是落了滿臉的眼淚。

沈令月過去給她解了身上的繩子,並把封她嘴的布巾子也扯開了,只還留著一根綁住她手腕的布條子。

惠娘能發出聲音以後卻沒說話, 彎下腰乾嘔幾聲後,便一味只是哭,不管徐霖和沈令月問甚麼,她也都不答。

如此,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沒多問。

他們牽了馬來,套上馬車,然後拿床單把箱子裡的東西盡數打包放到車廂裡,再把惠娘也拉到馬車上。

離開西渡村。

沈令月坐著趕馬車,徐霖騎馬跟在一旁。

有惠娘坐在馬車裡頭,兩人也便沒說甚麼,只是趕路。

天已黑了,時間緊巴巴的。

他們加緊速度,在夜禁的前一刻趕回了縣城。

惠娘在車廂裡哭了一路,到縣衙時,那臉上還是溼噠噠的一片,整個人也仍像是被人抽了靈魂一般。

瞧她這副狀態,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沒急著審她。

先把她關押起來,讓她平復心情調整情緒。

週三生也恰好這時帶人回來。

徐霖和沈令月找了他問:“找到甚麼線索沒有?”

週三生回話道:“回堂尊和月姑娘,暫時還沒有。”

他不止安排了人手出去搜找,還讓畫師按照陶華的描述,畫了陶實大概的樣貌特徵,到處貼了尋人告示。

到這會人沒搜到,也沒有人來衙門說有見過陶實。

沈令月和徐霖之前找過孔縣丞,最知道找人的難處。

樂溪縣雖不大,但全縣的地界也不小,這般全無方向和線索地找一個普通人,說是大海撈針也不為過。

當時找孔縣丞,還有二黃可用,現在陶實失蹤時間長,期間又下過雨,二黃便是神狗,這會也辨不出多少味道了。

沒有手機,沒有定位,沒有攝像頭,甚而連張準確還原相貌的照片也沒有,這找人難度可想而知。

因這事也是急不得的。

徐霖點點頭道:“明兒再接著找吧。”

與週三生說罷了話,徐霖和沈令月也休息了會。

他們在飯堂用了晚飯,又到勤政苑吃晚茶。

兩人一邊吃著茶一邊說話。

徐霖問沈令月:“你覺得那趙太太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令月自然也想過這個問題。

她手裡捏著杯子轉一轉說:“陶家院子裡被翻出來的那箱寶貝,除了趙家,沒有其他人能給得起,以趙太太的表現,我覺得,這惠娘與趙惡霸之間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應該是真的。”

徐霖聽罷點點頭,“如果沒有的話,她大可以直接喊冤,否認了便是。”

沈令月放下手中的杯子,又道:“如果陶實的失蹤真跟這件事有關係……再假設……趙太太的懷疑是對的……就以惠娘那模樣,她能敢一個人殺了陶實,並神不知鬼不覺毀屍滅跡麼?”

便是潘金蓮毒殺武大郎,那也不是她一個人乾的。

徐霖明白沈令月的意思。

他沒再接著說,站起身來道:“走吧,審她一審。”

“好。”

沈令月應上一聲,起身跟著一起出去。

兩人去到牢房中的刑訊房。

點起燈燭坐下,讓當值的獄卒去把惠娘給帶進來。

不多一會,獄卒便押著惠娘進來了。

惠娘這會瞧著沒來時那麼木了,神色當中多了許多害怕。

許是怕這房裡的刑具,跪在地上的時候渾身直髮抖。

徐霖只是輕輕拍了一下驚堂木,就又把她嚇了一激靈。

於是徐霖又讓她緩了一會,才開口問她:“已經到了這裡,就別抱僥倖心理了,問你甚麼就老老實實答甚麼。”

惠娘仍是怕得哆嗦,好半天答一句:“是。”

現在事情變得不再簡單,主要是因為在院子裡找出了東西。

徐霖自然先問:“本縣問你,你家院子裡那一箱子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惠娘跪在地上低著頭。

她咬著嘴唇哆嗦,遲遲不說話。

徐霖不得已,只好又拍一下驚堂木。

惠娘又被驚了一跳,這下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徐霖再次道:“回本縣的話,你家院子裡那一箱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不可再有半句謊言!”

第一遍說的謊已經被拆穿了,惠娘哪還敢再說謊。

她低著頭重重吸兩下鼻子,抬手抹兩下臉上的眼淚,微哽著嗓音出聲道:“是……是趙員外賞的……”

看來趙太太說的這話確實不假。

徐霖繼續問:“趙員外為甚麼會賞你如此多金貴之物?”

惠娘低著頭,瞧著又不願往下說了。

沈令月看她一會道:“你和趙員外之間的事,你現在想瞞也瞞不住了,趙太太已經說了出來,現在只怕村裡人都知道了。”

惠娘捏著手指,緊緊閉著眼睛。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顫著聲音出聲道:“他每次來找我,與我快活一番,事後都會賞我些衣裳首飾。我不敢讓人知道這事,也不敢穿戴出來,只好就藏在了家中的院子裡。”

徐霖繼續問:“是你……”

他到底還是年輕,尤其在這方面沒甚麼經歷,見的也少,因頓了一會才又接上問出來:“勾引了趙員外?”

都已經都到這一步了,還有甚麼可顧慮的?

惠娘果斷搖了頭道:“不是!我沒有!”

徐霖和沈令月聞言看彼此一眼,又看向她,沒說話。

惠娘這會不怎麼哆嗦了,攥緊了手指,忽而重聲說道:“是他!是他奸-汙了我!是他強迫了我!”

說著又哭起來,“發生了這樣毀名節的事情,我不敢讓陶實知道,更不敢讓其他人知道,也怕趙家的勢力和手段,所以就忍下來了。後來,趙員外總趁著陶實不在家找我,我實在沒有辦法,得罪不起他,只好就慢慢從了他。”

聽了這話,沈令月捏著一把的手指緊了緊。

徐霖問:“之後呢?”

惠娘抹了眼淚繼續說:“趙惡霸比以前收斂了許多,壞事不敢做在明面上,因這事沒有幾個人知道。我也害怕有其他人知道,就瞞下來了。可紙是包不住火的,還是讓陶實知道了。”

沈令月又問:“然後呢?”

惠娘道:“陶實發了好大一通的火,說要殺了我們這對姦夫□□,鬧得趙太太也知道了。但因為顧忌名聲臉面,這事也沒有鬧大。趙太太跟陶實不知說了甚麼,平息了他的火氣,這事便過去了。”

徐霖想了想趙太太說過的話,以推測試探的語氣繼續問:“趙儀賞了你那麼多金貴的衣裳首飾,你在這段關係中得到了數不盡的好處,從了他以後,心態也慢慢變了,從最開始的不願意,到後來想要得到的更多,想要光明正大把那些衣裳首飾穿戴到身上,甚至想要嫁進趙家享受更多,所以你便……”

下面的話徐霖沒說出來。

惠娘當然聽得懂,她抬起頭來,連忙又搖頭否認:“我沒有,我沒有想嫁進趙家,更沒有殺我相公!”

徐霖:“那陶實呢?”

惠娘道:“那天他又說要出去找活幹,我本想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讓他拿去當了換錢的,可是又怕他見了那些東西生氣發火,所以便沒拿出來。誰知他這一走,就沒回來了。”

徐霖看她一會,“問你家和趙家有沒有發生過矛盾衝突的時候,為何隱瞞不說?”

惠娘又把頭埋了下去。

片刻低聲道:“老爺,這樣的醜事……您讓民婦怎麼開口說啊……”

若不是趙太太把這事說了出來,汙告她,她是絕不會提的。

徐霖:“那你覺得陶實的失蹤,和趙家有沒有關係?”

惠娘搖頭,“民婦不知,民婦也不敢瞎說。”

沈令月又問:“你說的可都是實情?”

惠娘舉起三根手指來,賭咒發誓道:“若有半句謊言,叫民婦不得好死!死後也不得超生!”

***

徐霖和沈令月從刑訊房出來時,已是深夜。

兩人暫且卸下一身的疲憊,回內宅去準備梳洗睡覺。

走在路上說話。

徐霖又問:“你怎麼想?”

沈令月默一會道:“現在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惠娘和趙惡霸之間存在不正當關係。至於這關係是怎麼發生的,趙太太和惠娘說的,我更傾向惠娘說的是真話。”

徐霖點點頭,“陶實的失蹤,怕是和這件事也脫不開干係。”

不知道趙家和陶家有這層矛盾衝突的時候,沈令月就覺得陶實的失蹤和趙家有關,這會自然更覺得有關了。

但光靠感覺和推斷是不夠的。

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事和趙家有關,倒是趙太太懷疑惠娘殺了陶實,顯得有理有據。

畢竟,惠娘確實收了趙家很多東西。

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找到陶實。

陶實一天不見蹤跡,這案子就不可能有真正的進展。

人都不知去哪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這案子可怎麼斷?

這樣慢走著想一陣。

沈令月忽停下步子來,出聲道:“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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