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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39章 第139章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香月布坊。

沈令月趕著馬車進大門。

馬車慢走停穩, 她先跳下馬車。

待香竹打起簾子出來,再伸手接著香竹下馬車。

那邊有夥計過來。

沈令月讓他把馬車解下來拉走。

香竹見狀問她:“月兒,你不回衙門嗎?”

沈令月牽了馬, 笑著與她說:“剛好有點事要去處理,先不回去,馬車暫且放這,晌午我再來接你。”

沈令月要去忙的, 必都是衙門的事。

香竹沒再多問,只又囑咐她在外小心些, 便看著她走了。

沈令月牽著馬出了香月布坊。

到外頭翻上馬背, 輕輕夾一下馬腹, 騎著馬往記憶中的陶舉人陶華家的方向而去。

找到陶華家, 在院門外下馬。

院門半開著沒關,沈令月便站在院外往裡喊了一聲:“請問陶華陶老爺在家嗎?”

陶華這會子不在家, 家中只有他的媳婦馮氏和他的老孃。

馮氏聽到外頭有姑娘找陶華, 心裡下意識納罕。

然臉上帶著疑惑到院門上,看到來者是沈令月, 她立馬就又放鬆了神色,熱情地恭敬起來道:“原是月姑娘來了,我還以為是誰呢, 險些怠慢了, 月姑娘快請進來。”

沈令月沒多客氣, 跟著馮氏進院子, 找地方拴好馬。

馮氏忙活起來,又是給她泡茶,又是給她拿些水果點心。

沈令月讓她不必如此客氣,但她還是都拿來了。

原她家中是吃不起這些東西的, 還是陶華中了舉人後,得各方巴結器重,家裡條件才比以前好了許多。

拿就拿了吧。

沈令月與馮氏一同坐下。

馮氏想著沈令月必是因為陶實的事來的,因而坐下便先問了句:“月姑娘,可是我家老爺的弟弟,陶實他有訊息了?”

沈令月吃了口茶,放下茶杯回馮氏的話,“昨兒才安排了人出去找,沒這麼快,暫時還沒有訊息。”

那她怎麼親自上門來了?

馮氏自又問出不解:“那月姑娘此番過來找我家老爺……不知是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說罷不等沈令月回答,又接著道:“我家老爺一早就出去了,現在我也不知他具體在哪兒,若是可以的話,要不姑娘就先與我說,等老爺回來了,我再轉告給老爺知道。”

陶華不在,與陶華這媳婦聊聊也是一樣的。

陶華平日裡花費不少心思在科考上,說不準還沒有他這媳婦知道得多呢。

因沈令月道:“陶老爺既不在,我與夫人說會話也成。”

馮氏心裡打鼓,到底不知甚麼事。

只又問:“不知姑娘要說甚麼?”

沈令月沒再與她繞彎子,直奔了此趟來的目的道:“昨兒個陶老爺到衙門裡來,說他弟弟近有一月不曾回來了,當時只說了他這弟弟的年齡與外貌長相,常做些甚麼工,我也疏忽了,忘了細問問其他的情況,所以今日過來,再多問一些。”

知道得越多,找人應該更容易些。

馮氏表示明白,點了頭道:“姑娘想知道甚麼?”

沈令月道:“你們與弟弟陶實的關係怎麼樣,甚麼時候分的家,分家後又如何,只要是與陶實相關的,全可說一說。”

那便是家長裡短的事了。

沈令月既然想知道,馮氏也就當成說家常,把陶華和陶實兩兄弟之間林林總總的事都說了。

陶華和陶實兩兄弟之間年齡差得比較大。

陶華現在四十多的年紀,陶實不過才二十六,娶的媳婦惠娘又比自己小四歲,不過才二十二。

早些年的時候,陶華一門心思撲在科考上,花銷大還不怎麼幹活,弄得家裡日子實在難過,陶實就一直對他有意見。

陶實也一直覺得,憑陶華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考上舉人。

後來陶實自己成了親,兩兄弟之間的矛盾便越發大。

鬧了幾回之後,兩兄弟就分了家,陶實帶著分得的一大半家產和媳婦惠娘出去自己單過。

原陶家就不太富裕,又被陶華讀了那麼多書讀得更窮,所以陶實分得的家產也不過就幾畝地。

哪知陶實和惠娘夫妻倆分出去單過也沒過好,連這幾畝地也沒有守住,很快就被人給訛光了。

沒辦法,陶實這又厚著臉皮回來找陶華。

陶華分的家產少,本就窮得叮噹響了,自己還不死心,要繼續考功名,家裡還有孩子要養,哪還有本事再接濟陶實夫婦,於是兄弟倆又大鬧了一場,後來便更加疏遠了。

哥嫂不肯接濟,陶實自己沒了土地,總不能就乾等著餓死,於是就只能去租那些大戶人家的地種。

那些租金比較低的土地,輪不上他們去租種,折騰了不知多久,最後租上了趙儀趙家的地,後就成了趙家的佃戶。

馮氏說:“分了家以後,我們跟他們來往很少,也不知他們具體過的是甚麼日子,反正我們也不好過。去年我家老爺考上了舉人,他們和我們之間的關係才又稍微緩和了一些。”

沈令月聽罷了,點點頭又問:“既然緩和了一些,那陶實夫婦二人和趙家的關係如何,您是不是知道一些?”

馮氏想了想道:“因為不常見面,知道的也不算多。只知道,去年老爺考上了舉人,陶實沾了光,趙家對他們比以前好了不少,給他們降了地租,還就近給了房子住。”

沈令月聽罷了又問:“他們住在哪裡?”

馮氏道:“和趙家在一個村裡,西渡村,離得有些遠。”

沈令月點點頭,再接著問:“陶實近有一個月不見回來,聽說趙家還安排了家中大半家丁,幫著一起找了?”

馮氏道:“有聽老爺說起,但是趙家的人也沒有找到,老爺也是沒辦法了,才去衙門裡報的官。”

沈令月想了想,默了會又問:“那陶老爺考上舉人以後,趙家跟你們之間有來往嗎?”

馮氏搖搖頭,“沒有直接的往來,只陶實帶了東西來,說是趙家送的。趙家那樣的勢力,能送東西已是給大面子了。哪怕是當官的,他們大多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我家老爺只是考了個舉人。若是擱以前,他們瞧都不會瞧咱們一眼。”

沈令月明白馮氏話裡的意思。

以前趙儀在樂溪縣橫行霸道為所欲為,只有別人想巴結他而巴結不上的,沒有他還需要拉攏別人的。

這是被衙門整了幾次,行事跟以前不一樣了。

沈令月又默聲思考了一會。

馮氏看她不說話,沒忍住問:“月姑娘來問這一些……是因為和陶實不回家的事有關係麼?”

沈令月聞言回神,忙搖頭:“不是,我只是來多瞭解些情況。把與陶實有接觸的人都問上一遍,才有可能推斷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為甚麼到現在沒有回來。”

“哦。”

馮氏點頭,“麻煩月姑娘了。”

沈令月把馮氏知道的都問完了,也就沒再多坐。

她吃了茶杯裡剩下的茶,起身與馮氏辭過,推掉馮氏要留她吃午飯的客氣,牽上馬離開了陶家。

出去翻身上馬,仰頭看一眼太陽。

眼見著也快到晌午了,她也便沒再往別處去,而是去往香月布坊,帶上香竹一起回了衙門。

回到衙門用完午飯,幾個人準備回內宅午睡小憩。

沈令月走得慢,伸手拉了一把徐霖的袖子,與他說了句:“去後花園逛逛,我有話跟你說。”

徐霖沒說甚麼,直接跟她去了後花園。

晌午這會天正熱,頂著毒辣的日頭沒法到處逛,因而兩人進了後花園後,便直接去了庇廕的涼亭下。

在涼亭裡坐下來,迎一臉涼風。

徐霖率先開口說話問:“上半晌去哪兒了?”

既他問了,沈令月也便直奔主題與他解釋了道:“我去城西找了郭大閒問,意外發現,陶華那失蹤的弟弟陶實,竟是趙家的佃戶。趙家對這個陶實還很好,發動家中大半家丁幫著找陶實,我覺得很是奇怪,不像趙家會幹的事,便去找了陶華。陶華沒在家,就和他的夫人聊了半日。”

徐霖聽罷了又問:“聊出了甚麼?”

沈令月道:“他們兄弟兩家關係不太好,平時來往少,也沒聊出甚麼有用的來。聽陶家夫人的話,趙家之所以對陶實那麼好,是因為陶華考上了舉人,陶實跟著沾了光。”

徐霖與沈令月對視一會,說出她心中所想,“你是不是懷疑……陶實的失蹤,跟趙家有關?”

沈令月點頭,“我心裡是這麼感覺的,以趙家的做派,怎可能會為了一個佃戶這般興師動眾,派了那麼多家丁出去找?對於趙家來說,陶華的舉人光環能有這麼大?他們和陶華也沒有來往,怎就對他弟弟這麼費心勞神?”

徐霖聽罷默聲想一會。

而後看向沈令月道:“眼下我手裡沒甚麼急事要辦,周捕頭他們都正忙著找人,騰不出手來,等會我與你一同出去,找陶實的媳婦和趙家多瞭解瞭解情況。”

沈令月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她也便點了頭,“好,瞭解完情況再說。”

***

如此說好,沈令月和徐霖沒多做耽擱。

他們在涼亭里納涼消了食,目測時間差不多,便去與孔縣丞打了招呼,然後著一身便裝,騎馬出了衙門去。

他們騎馬出城,去往西渡村。

到西渡村,先去往陶實夫婦所住的小院裡。

這小院是趙家的,自然離趙家大宅很近,距離不過百米遠。

陶實失蹤了,這會兒自然不在,家中只有他的媳婦惠娘在。

惠娘正在家中歇晌還未醒來,被外面的叫門聲驚醒時,她人被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平復下來揚聲問:“誰啊?”

問著話,整理好衣裳頭髮出來了,到門邊扒著門縫往外瞧,只見外面站著的是原該在衙門裡待著的兩個人。

老百姓見官沒有不怕的,尤其徐霖還是縣裡最大的官。

惠娘下意識緊張起來,忙拿下門栓開啟了院門,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是……徐知縣和月姑娘麼?”

她雖見過徐霖和沈令月,但因為見過次數不多,也沒有面對面說過話,所以也不是十分地確定。

沈令月回她話道:“我們是,你不用覺得緊張,陶舉人去衙門報官,說你丈夫陶實不見了,我們想盡快把人尋回來,需要多一些的線索,所以來找你多問些情況。”

惠娘還是控制不住緊張。

她硬笑一下,嘗試著放鬆道:“徐老爺請進,月姑娘請進。”

請了徐霖和沈令月進屋,讓他們坐下,她自己轉身去了灶房裡,拿了茶吊子倒上熱水沏茶。

沈令月看著她出了正房,收回目光四處瞧了瞧。

這院子小房子也小,一眼掃過去,屋裡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

惠娘沏好了茶回來,拿碗給徐霖和沈令月分倒上。

她拎著茶吊子斟茶的時候,嘴上說:“家裡沒甚麼好東西,只有些粗茶,望徐老爺和月姑娘不要嫌棄。”

沈令月和徐霖不是來吃茶的,自不講究這個。

他們讓惠娘坐下,如說家常一般,拿話來問她。

問完了陶實失蹤的所有具體情況,與陶華說的無二,徐霖又問起他家與趙家的關係如何。

惠娘回答的也與馮氏說的大差不差。

“大哥考上舉人之前,他們待咱們是不好的,租金收得重,自從大哥考上了舉人後,趙太太就對咱家另眼相待了,不止降了租金,還給了這間房子來住。”

聽罷,沈令月和徐霖對視一眼。

沈令月又問:“你們租種趙家的田地以後,有沒有和趙家發生過沖突?”

惠娘連忙搖頭:“沒有。”

說罷又忙道:“咱們這樣的人,怎麼敢與趙家發生衝突?以前不好的時候不敢,後來好了更不敢了。”

沈令月和徐霖看著她沒說話。

惠娘迎著沈令月和徐霖的目光,想了想又道:“徐老爺和月姑娘莫不是懷疑……我家相公失蹤這事,是與趙家有關?”

說罷不等沈令月和徐霖回答,又自己回答道:“這是絕不可能的,以前倒是還有可能,但自從趙家被徐老爺和月姑娘你們殺了幾回風頭,家中裡外都由趙太太嚴管著,便再沒欺壓過任何人了。這回得知我家相公不見了,還幫著找了呢。”

沈令月和徐霖當然知道,趙家連所屬的各種鋪子裡,那些違規違法的事都不幹了。

但在沈令月和徐霖心中,趙家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轉變,只是為了在避風頭,不想再吃他們衙門的虧,並不是真變好了。

不過現在聽完這惠娘說的所有話,沈令月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想了一下——難道這次是她敏感多疑了?

如這惠娘所說,他家和趙家沒發生過任何的矛盾與衝突,趙家對他家還一直不錯,那陶實失蹤的事確實不該與趙家有關。

她轉頭與徐霖對視小片刻。

對視罷,徐霖又看向惠娘說了句:“行,我們知道了。”

***

從惠娘這瞭解完了情況,沈令月和徐霖又去了趙家。

趙家人這會見了沈令月和徐霖,全都萬分客氣,有王管家殷勤領進門,又有趙太太出來接待。

在正廳裡落了座。

趙太太說話也十分熱情客氣,先賠不是道:“徐老爺和月姑娘莫怪,我家老爺好些日子不見客了,家中大小事務皆有我來管,你們有甚麼事,且跟我說便是了。”

徐霖和沈令月也沒與她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趙太太聽罷了感慨起來道:“徐老爺可真是百姓的好父母官,這種小事都要親自來管,真是樂溪百姓之福啊!”

徐霖不是來聽這些奉承話的。

他只又道:“聽說你們趙家也不同以往了,尤其是對這陶實夫婦,發了不少的善心。”

趙太太道:“這點算甚麼呀?徐老爺讓我們見識了甚麼才叫真正的大善,我也不過學個皮毛而已。回想以前,我家老爺確實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所以我一直想要彌補過往,給我們趙家多積點福德。年初的時候衙門募捐,我便使足了勁。”

提起年初募捐的事情,沈令月忍不住想笑。

她當然沒有笑出來,只看著趙太太道:“感謝趙太太當初帶了個好頭,幫我們解決了那麼大的麻煩。如今老百姓土地免於受災,你們趙家自然也積了一份大功德。”

趙太太又道:“之前下大暴雨,聽說土地沒被淹,你們不知道我有多高興,真真是積了大德了。說來慚愧,我和老爺也就這大半年才體會到,積德行善是一件多麼叫人滿足的事情。”

趙太太這神情語氣,這聲音裡的真誠,直說得徐霖和沈令月都要忘了,他們趙家以前是如何作惡多端的了。

沈令月接著又問:“聽說陶實失蹤後,您也安排了家中的家丁,幫著一起出去找了?可有找到甚麼線索?”

趙太太嘆口氣道:“我也是看那惠娘一個人孤苦無依實在是可憐,所以安排了人幫她出去找,但找到現在也未有結果。”

沈令月:“聽說太太對陶實夫婦那般好,是因為陶實的哥哥陶華考上了舉人,太太怎麼不與陶舉人一家拉上往來呢?”

趙太太笑了道:“我確實是因為那陶華考上了舉人注意到了這陶實夫婦,但我們趙家不是那勢利眼,見人考了舉人就要去巴結拉攏,徐知縣和月姑娘也該知道,咱們趙家不需要。不過就是注意到了,順手施點善心罷了。”

……

***

趙太太攜王管家親自把徐霖和沈令月送到大門上。

徐霖和沈令月跟趙太太客氣辭過,牽著馬兒轉身走人。

走出了約莫百米遠。

沈令月出聲道:“難道真是我敏感多疑,心裡對趙家揣著過大的偏見,想多了?”

徐霖也沒從惠娘和趙太太嘴裡聽出甚麼不對來。

他想一會道:“這會回去還早,要不再找人多問上一問。”

沈令月心裡仍疑惑著,也想多問問。

於是兩人沒有上馬回去,而是牽著馬入了村子,找了村中的其他村民,問了問趙家和陶實夫婦的事。

這些村民與趙家同住一村子,從前飽受欺壓,心裡對趙家有天然的害怕,即便是背地裡,也不敢說甚麼趙家的壞話。

說起陶實夫婦,村民也說,陶華考上舉人後,趙家便對這陶實開了恩,不止給他降了地租,還給了房子住。

沈令月和徐霖問,這陶實夫婦和趙家有沒有過矛盾衝突,村民們也都說沒有見過。

與郭大暗下里探聽到的一樣,在這大半年當中,這趙家上下全都分外收斂,沒做過甚麼出格的事情。

不僅如此,趙太太對陶實夫婦施恩的事,還賺了些名聲呢。

問完了幾戶人家,也差不多了。

兩人再度牽馬走人時,沈令月又說了句:“真是我想多了?”

徐霖也無法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只按照打聽出來的事說:“如果趙家打定了主意想要把我熬走,裝善博點名聲,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啊,還是很有可能的。

趙家很可能想,這樣積點德行點善,更能讓他們衙門放鬆警惕,讓他們不再盯著他趙家,他家也就能安穩等到徐霖走人。

違法違規的事不幹了,沒事還做點善事。

衙門作為懲惡揚善的地方,還能拿他們怎麼樣?

可沈令月想來想去,還是不能讓自己相信了這個結果。

她一遍遍回想惠娘和趙太太說話時的語氣神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雖沒有回想出甚麼明顯的破綻。

但就是這樣越想,越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

於是沈令月又出聲道:“不行,我非得徹底弄清楚不可。”

徐霖也只是說一種可能,並沒有定下結果來。

他當然也想要個最確定的結果,因而便拉馬停下,與沈令月又細細商量了一番。

沈令月一邊想一邊說:“咱們假設我的直覺是對的,陶實的失蹤和趙家有關,那陶實和趙家之間肯定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矛盾與衝突。如果有的話,又有意隱瞞,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的媳婦惠娘一定知道。”

按這個思路往下想的話。

徐霖接著道:“那便有一種可能,趙家買通了惠娘,讓惠娘撒了謊。趙家幫著找人,是為了以善舉掩人耳目。”

這也只是猜測再加推測罷了。

沈令月想一會又道:“要不這樣……”

沈令月湊到徐霖耳邊說一氣,徐霖點幾下頭。

這般說罷了,兩人找地方拴好馬,又去陶實家找了惠娘。

惠娘看到沈令月和徐霖又回來了,有些訝異,但也還是恭敬客氣地讓他們進屋,“不知徐老爺和月姑娘還要問甚麼?”

但沈令月和徐霖沒再跟著進去。

徐霖出聲道:“也沒甚麼要問的了,只是想去看看你家租種的趙家的土地,勞煩帶個路。”

知縣老爺讓帶路,沒有拒絕的道理。

惠娘這便連忙應了,出來關了院門上了鎖,揣上鑰匙,帶著徐霖和沈令月往田裡去了。

到了田裡。

惠娘對著土地,跟徐霖和沈令月說起這土地是何時租的,開始租的時候給多少租金,降了租後又給多少。

徐霖一邊聽一邊點頭。

旁邊沈令月不過聽了幾句話,忽捂住肚子皺起眉頭來,不好意思地出聲道:“東翁,我突然肚子疼,急得很,你先看著,我去去就來。”

說罷不等徐霖出聲說話,便捂著肚子急急跑了。

徐霖只好也就沒說話,跟惠娘又說:“我們繼續看。”

惠娘應一聲,又跟徐霖細說起土地來。

那廂沈令月跑走後,出了徐霖和惠孃的視線,便直起腰不再手捂肚子了。她跑的速度也加快起來,直奔陶實家而去。

避人耳目跑到陶實家,果斷翻牆進院子。

惠娘剛才走時只鎖了院門,沒有鎖正房和廚房的門,因而進院子後就沒甚麼費事的了,沈令月直接進了正房去。

她不耽誤半點時間,進正房後便開始翻找。

箱子櫃子一一開啟看過了,不見裡面有甚麼特別的東西。

找罷了能看得見的箱子櫃子,沈令月又找起別處。

比如床底下,比如牆根下,每處都看看有沒有土地被翻動過的痕跡,但也都沒看出可疑之處。

把屋裡能找的地方都找完了,沈令月撓起頭來。

她又忍不住想,難道自己真是疑心太重了,或者是心裡太恨趙家了,好容易碰上件與趙家有關的事,就不願放過。

沈令月站在院子裡,掐腰舒緩氣息。

她不死心,又回去屋裡整個找上一番,結果還是一樣的。

這番再出來,她瞧著沒那麼不甘心與執著了。

她抬手抹一把頭上的汗,長呼一口氣,想著算了,趕緊走吧,拖得時間太長怕是要給徐霖添麻煩。

如此想罷,沈令月往院牆邊走去。

然到了院牆邊,正準備翻牆出去的時候,她目光一瞥,忽看到院子西北角上有兩個雞窩。

那兩個雞窩單獨在一處,是竹子編的,裡面放著稻草,下面也鋪著厚厚的稻草,上面卻沒有擋風遮雨的東西。

沈令月看著那兩個雞窩愣一會。

愣完改變了主意,她沒急著翻牆出去,而是轉身去了那雞窩旁。

沒有再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沈令月到雞窩前蹲下,拿起那兩個雞窩,又把鋪在下面的稻草扒開。然後剛扒開一點,便看到底下不是土地,而是木板。

“!”

沈令月神經一緊,連忙加快了扒稻草的動作。

她把稻草全部清走,只見這稻草底下,被蓋住的是一隻木頭箱子,箱子埋在坑裡,只露出上面蓋子的部分。

沈令月微微屏住呼吸,掏出鐵絲開箱子上的鎖。

拿了鎖再開啟蓋子,看到箱子裡東西的一瞬,直接便愣住了。

這箱子裡頭果然藏了東西。

而且藏的全都是耀眼奪目的好東西。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得人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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