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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生意好得出乎預料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23章 第123章 生意好得出乎預料

兩人說笑著吃罷東西, 補充了些體力,沒多偷閒,繼續去忙著招待客人, 同時換其他的織娘去吃東西休息。

過了晌午這一陣,下午人又多起來。

花生瓜子不知發了多少,布匹也不知賣了多少,隻眼瞧著店裡的東西越來越少, 剩下之數不足開業時的一半。

然後又在沈令月忙得嗓子幹得快說不出話來,找茶吃的時候, 有個織娘來找她, 與她說:“姑娘, 徐知縣徐老爺來了。”

原是一早說過的, 徐霖今日會過來走一遭。

沈令月聞言忙把剩下半盞茶吃完,隨織娘去了。

香竹已經在外頭等著她了。

她們與徐霖關係不一般, 聽他來了自也沒那麼緊張, 但也沒有不慌不忙怠慢,忙結伴一起下去了。

到了下頭, 只見店裡不少客人在給徐霖磕頭行大禮。

徐霖一一讓他們起身,只說自己今日未穿官服,不是以知縣的身份來此處的, 讓大家不必多禮。

沈令月和香竹忙也過來行個日常禮。

行罷禮後, 沈令月跟其他人說:“徐老爺是來給咱們店捧場的, 各位不必太過拘束, 咱們老爺不比別的當官的,他沒那麼大架子。”

這話說得大家更是感動。

可不是這麼回事麼,樂溪縣前前後後來過那麼任知縣,之前的幾任知縣, 他們這些老百姓,大多都沒怎麼見過他們的面。

這些當官的,哪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

除非是一些舉辦儀式的大場合,他們沿路圍觀能瞧上那麼一面。

但是自從徐知縣來樂溪以後,他們可見過太多回了。

徐知縣不止親自升堂審案,還親自下鄉查案,也親自去村頭田間瞭解他們老百姓過的如何,關心他們一秋的收成怎麼樣。

以前的知縣都是高高在上的。

現在的徐知縣,並沒有這樣的官架子。

他們對以前的知縣更多的是怕是俱,對徐霖則更多的是敬是重。

此時此地,大家一起到此處,都是為了給香月布坊捧場。

於是大家也都沒再把布坊當公堂,嘗試著放鬆一些,稍退在旁側,看著沈令月和香竹帶徐霖看布匹,聊說今日開業的情況。

這樣說了一會,沈令月笑著佯做臨時提議道:“感謝東翁肯賞臉賞光來咱們布坊捧場,要不再請東翁賞個臉,給我們題幅字?”

這原也是籌備時計劃好的,徐霖不多說甚麼,只管笑著道:“月姑娘和香竹姑娘若不嫌棄,我就在此獻個醜。”

那怎麼敢嫌棄,這可是榮幸啊。

香竹不多耽擱,忙跟金瑞若谷一起拿東西去了。

不多一會,三人回來。

香竹拿了筆墨,金瑞和若谷則抬了一面白麵屏風來。

徐霖站在屏風之前也沒多思考猶豫。

不過片刻功夫,便執筆沾墨,在屏風上揮灑題寫,寫下四句詩來。

自打徐霖進了布坊,再無人看別的,都在圍著他。

這會見他作詩題字,大家更是都圍觀在側。

等徐霖寫完後放下筆。

旁邊識字的人小聲讀出,而後大聲道:“好詩!好字!”

接著又有許多人跟著誇讚:“好好好!妙妙妙!”

沈令月和香竹在旁邊忍不住笑。

古代打廣告的手段有限,找人寫實題字算是很有用的一招,有人詩寫的好字提的好,名氣傳到數百年數千年後也多的是。

整個樂溪縣,從才學上來說,可沒人比得過徐霖。

便是放眼整個大俞,徐霖也是能排得上的,畢竟他是探花出身。

徐霖不敢當眾自傲。

仍舊謙遜道:“獻醜了,獻醜了。”

對著屏風上的筆跡詩句,大夥兒正說得熱鬧,忽而聽到布坊大門上傳來一聲:“喲?做甚麼呢,這麼熱鬧。”

因為徐霖過來,這會店裡人正多。

大家一起轉頭往外看,沒看見是誰,但等上一會,人群自動讓出了道,便看到三個錦衣衛走進來了。

因為他們身上穿著差服,無人不認識,所以大家讓道讓的很快。

讓開了道也不敢靠得近,又都嘗試往後退了兩步。

錦衣衛餓虎豺狼的形象深入人心。

大家看到他們進來,都在瞬間收了臉上的笑意,繃緊了表情。

氣氛冷得如此徹底,謝崇三人哪有看不見的。

康傑左右看看,出聲說了句:“怎麼?這是不歡迎啊?”

氣氛變得太快,徐霖和沈令月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聽了這話,沈令月忙出聲道:“怎麼會啊?只是沒想到三位上差會賞臉過來,太高興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如此說罷,徐霖忙也行禮問安。

香竹和金瑞等人不出聲,跟在後面把禮數盡到。

然後沈令月也沒讓氣氛繼續幹了,放鬆著語氣又說:“大家也不用緊張,三位上差不是來辦案的,更不是來抓人的,他們也是我請來給咱們布坊捧場的,大家如常處之就好。”

謝崇三人確實是閒著沒事來湊熱鬧的。

這會也看到了,剛才店裡那麼熱鬧,是有人在作詩題字。

康傑讀了那屏風上的詩,讚歎道:“好詩啊!”

贊罷了又道:“這詩讀得我詩興大發,要不我也來作一首如何?”

自己都提出來了,這還能不讓他作?

不過沈令月他們沒準備多的屏風,畢竟這玩意兒得花錢,還不便宜。

於是沈令月只好讓人拿來紙,笑著道:“那就請大人賜詩,我等會就叫人拿去給裱起來,掛在咱們店裡最顯眼的位置。”

康傑不是文人,也沒在意這些。

他痛快地拿起筆來,想了一陣後,又痛快地下筆揮毫。

寫罷了,他自己很滿意。

待紙上墨跡乾透,拿起來給人觀看,自信問道:“如何?”

周圍人小聲讀罷,一時不知該做何評價。

沈令月也跟著讀了一下,讀完果斷出聲誇道:“好!沒想到大人不止武藝高強,連作詩也這麼厲害,簡直是文武雙全的奇才!”

其他人看沈令月這麼說,也忙都想盡好話誇起來。

誇的時候也都點著頭表示肯定,好像這是一首多了不得的詩。

康傑被各位誇得飄飄然,臉上表情美得不行,放下的時候又跟沈令月說:“可一定得裱起來掛著啊。”

沈令月讓人小心把紙張收起來,笑著道:“大人的墨寶,肯定是要好好裱起來掛著的,以後必能吸引很多人來店裡。”

康傑滿意。

在場的顧客看他們也像普通人一般談笑說話,倒也沒那麼怕了。

當然他們到底身份不一樣。

因而和徐霖一樣,在店裡沒再多待,露了面湊完熱鬧便走了。

沈令月送他們出門,沿街往前多送一截。

謝崇客氣道:“不必再往前送了,我們也不過是路過,進去湊個熱鬧。”

既然來了,那就是給面子,沈令月當然要以禮相待。

客氣上幾句,不再往前相送,這便就要散了。

徐霖藉著這機會又問:“不知三位上差準備何時啟程回京?”

謝崇道:“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也就這兩日。”

徐霖又問:“可否賞臉讓下官設酒為三位上差踐行?”

謝崇這回沒再推脫,只道:“那就明晚吧,月姑娘一塊兒。”

主動讓她一起,這是天大的面子,沈令月自然不說推辭的話。

這般說好了,三方別過,也就各回各的地去了。

沈令月回去布坊,繼續忙著招待客人。

而在三個錦衣衛走後,店裡的顧客就湊到一塊小聲說起了閒話。

“這三位過來,是月姑娘請來的,捧完場就走了,那這豈不是說,他們和徐知縣、月姑娘的關係是不錯的?”

“如此看的話,他們應該不會抓徐知縣和月姑娘了?”

“我瞧著應該是,不然怎會過來捧場?還留了詩下來。”

“是不是大夥兒那日去圍了驛館,起到效用了?他們怕抓了徐知縣,激起了民憤,到時候無法收場。”

“不知道,但若真讓他們抓了徐知縣這種好官,就真沒天理了。”

……

***

沈令月和香竹,在金瑞若谷的幫忙下,領著店裡的夥計織娘等所有人忙了這一整日下來,個個都累的腰痠背痛腿抽筋。

不過累了一整日是真的,高興也是真的。

畢竟布坊生意好賺錢多,大家都有份。

傍晚歇業時分。

其他人收拾完布坊裡外,都各自回家了,只還剩下沈令月香竹和金瑞若谷四人。

他們四人沒急著回去休息,而是對照著今日的入賬賬本,清點了一番店裡還剩的布匹,以及所收到的銀錢。

把這一日的賬都盤完了,才算徹底鬆了神經。

若谷給自己揉腰敲腿說:“樂溪縣這麼窮,我還以為生意會很不好做呢,沒想到賣出去這麼多,都快賣光了。”

沈令月說:“再窮,也是要穿衣吃飯的,而且咱們這也不都是窮得買不起布的,也是有富裕人家的。主要也是來的人多,咱們布坊又小,貨存得不是特別多,哪怕這些人中只有一小部分人買布,對於咱們這樣小作坊來說,生意也算很多了。”

也是。

若谷又道:“只要用心,手藝好,在哪生意都能做得好。”

沈令月笑笑,沒再往下說這個。

香竹等他們說完這話,忽笑著往金瑞和若谷面前放了兩個袋子,對他們說:“這是你們的酬勞。”

兩個袋子,若谷面前的袋子癟,金瑞面前的袋子鼓。

兩人伸手拿了袋子,拉開繫繩往裡看,只見裡頭都是碎銀子。

金瑞臉色一變,立馬就把袋子扔回了香竹面前。

“我不要,你拿我當甚麼人了?我幫你不是為了這些。”

香竹又把錢袋子拿過來,看著他說:“你不要也得收著,自打我準備開布坊到現在,所有的事都是你跟我一塊兒辦的,你若連這點酬勞都不肯收,那我怎麼過意得去?”

金瑞還沒說話。

那邊若谷不客氣,笑著直接把錢袋子揣懷裡,“我這不多,我收了。”

香竹這又接著若谷的話說:“哪有白給人出力氣的,本就該收。你若不收,以後再有事情,我豈敢再麻煩你?”

金瑞還是一副不想收的樣子。

沈令月又拿起銀子,放到他手裡說:“你是不是覺得收了會傷了咱們之間的感情,那你可就大錯特錯錯了,你若不收,才傷感情呢。大家一起幹活一起拿錢,都開開心心的,這才對!”

金瑞沒再說出推辭的話,又猶豫一會便收下了。

但還是多解釋了一句:“但我真不是為了這個。”

“知道。”

沈令月和香竹笑著異口同聲。

***

布坊開業活動結束,沈令月便沒再跟著忙了。

接下來如常做生意,便是再忙,也不可能像開業今日這樣。

次日清晨,沈令月早早起床,拿上一匹布去了城西。

到城西入院子,她給郭大一點銀子,讓他們出去吃早飯去。

沈俊山和吳玉蘭見了沈令月高興。

又見她拿著布,便問她:“昨兒布坊開業,生意怎麼樣?”

沈令月和沈俊山吳玉蘭在家裡吃早飯。

端著盛著飯的碗放下來,沈令月笑著回道:“生意好得出乎預料,趕製了這麼長時間的布匹和成衣,差不多快賣完了。”

三人在桌邊坐下來。

吳玉蘭笑著道:“我就知道,有你的面子在,去的人不會少,只要去的人足夠多,生意怎麼也不會差的。本來我和你哥也想去捧個場的,但又怕叫人瞧見了,生出事端……”

謹慎些才是對的,尤其吳玉蘭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沈令月道:“嫂子你懷著身子,不往那人多的地方去才是對的,人擠人,若是推到了磕到了,可怎麼是好?”

吃著飯,說罷了這些。

沈俊山想起近些日子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錦衣衛,又面色擔憂地問沈令月:“聽說京城派了錦衣衛來抓你和徐知縣,真有此事麼?”

沈令月嚥下嘴裡的飯道:“來了錦衣衛是真的,抓我和徐知縣是假的,大家都沒明白這其中的關竅,所以誤會了。他們已經把事情都調查清楚了,還讓東翁寫了自辯書,明兒就啟程回京了。”

沈俊山和吳玉蘭這幾日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

聽到沈令月這麼說,兩人也都鬆了口氣,“那就好。”

但他們心裡也少不得擔心。

沈俊山想了一會又道:“月兒,要不咱們把這師爺辭了吧?如今徐知縣已得了民心,咱們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起來了,你又開了布坊,咱家還有不少的地,日子富裕,怎麼都好過,就別在衙門裡擔風險了。”

沈令月沒立即回沈俊山的話。

她完全嚥下嘴裡的飯菜,才又出聲道:“趙惡霸還在,你們還躲在這裡不敢回家,日子怎麼會好過?我和趙惡霸之間的仇已經結深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起碼不會讓我們有舒坦日子過。我若辭了衙門的差事,就只能靠暴力手段對付他,到那時衙門就該抓我了。”

聽罷這話,沈俊山和吳玉蘭都說不出話了。

沈令月忙又給他們夾菜,放鬆語氣道:“別想那麼多啦,還是那句話,你們不用擔心我,只管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

沈俊山和吳玉蘭這便甚麼都不再說了。

很多事情是他們能力所不能及的,其實擔心也沒太大的用處。

只不過身為親人,完全不擔心又是不可能的。

這些話想多了說多了都影響心情。

沈令月這又轉移話題道:“嫂子你最近身子感覺怎麼樣?我看你肚子都大起來了,圓滾滾的。”

提到這個,心情立馬就不一樣了。

吳玉蘭又笑起來道:“不久前才看過大夫,大夫說胎象很穩,現在已經能感覺到他在動了,可好玩了。”

沈令月跟著高興,“是嗎?”

吳玉蘭點頭,然後便就滔滔不絕說起這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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