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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這臉算是丟出去了!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18章 第118章 這臉算是丟出去了!

衛晉中還是不敢相信。

他瞪圓了眼睛, 看著沈令月道:“你就是那個被人參到太子面前,鬧到朝堂上,讓朝中大臣辯了好幾日的女師爺?”

說罷他自己還給了答案:“這怎麼可能嘛!”

甚麼辯了幾日。

想來她是被那些言官大臣噴了幾日吧。

這些文人最是會罵人的, 有時候皇上都被罵得要暴走。

沈令月依舊笑著有禮道:“小女子不敢在三位大人面前作假。”

聽沈令月如此說,再看她面對他們這從容不迫和不卑不亢的狀態,謝崇、康傑和衛晉中三人也就信了她就是那女師爺。

但信歸信,心裡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姑娘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 雖然穿著和髮飾都非常簡單,但樣貌身段依然十分出眾, 扉顏膩理、五官精緻、腰肢纖細,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 都是少見的美人兒。

這樣的美人兒,如何能是那手段霹靂的女師爺?

心裡雖揣著諸多好奇和疑惑,但謝崇三人並未再多問。

他們此趟過來, 就是為了這個女師爺, 接下來有的是時間去了解,現在還是吃早飯要緊。

因而謝崇道:“今日之事暫且記上, 若再有下次,必不輕饒!眼下沒有別的事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若有需要, 我們自會找你們。”

他們既這麼說, 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沒再多打擾他們。

兩人又向他們行了禮, 然後帶著週三生和一眾衙役離開了驛館。

回縣衙的路上。

週三生沒忍住感嘆道:“真是沒有想到,咱們樂溪縣的老百姓竟也會有這樣的膽識,敢來和錦衣衛叫板。”

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百姓說的話。

沈令月笑了笑接話道:“我還挺感動的。”

雖然這些百姓當中,平日裡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說閒話的人不少, 但到了關鍵時刻,全都是護著她的。

這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吧。

他們冒著巨大的風險為老百姓謀福祉,收穫了民心民意,現在這些百姓知恩圖報,又反回來保他們。

有了這些百姓的支援,再有太子的態度,以後便是有人再想動他們,也都會考慮再三的。

畢竟,民意不可違。

週三生和那些圍驛館的老百姓的一樣,都沒看出錦衣衛此趟來的真正目的。剛才徐霖和沈令月對百姓說的話,他也都當是安撫。

因而他現在又道:“他們自發鬧這一場倒也是好事,讓這些錦衣衛知道,堂尊和月姑娘不是他們想抓就能抓的,上頭要治你們的罪,也要三思,不能失了一方民心,留下千古的罵名。”

徐霖笑笑道:“他們也未必就是來抓我們的。”

週三生不是很明白,“錦衣衛出動,還有不抓人的?”

徐霖和沈令月沒再多解釋。

推測出來的東西,還是少些人知道為好,免得聰明反被聰明誤,弄巧成拙。

***

驛館。

謝崇三人被鬧了一場,暫時消了氣,坐下繼續吃早飯。

剩下東西不多,大口吃上三兩口便吃完了。

康傑放下筷子,嚥下嘴裡最後一口飯,又說起沈令月:“就那個臉蛋,那個身段,哪裡像個在衙門裡當差的?瞧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真像傳言說的那般,那麼有本事?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衛晉中道:“我也不信,怕是人吹噓起來的。”

康傑又看向謝崇,問他:“卓甫兄,你覺得呢?”

謝崇也吃飽了,放下筷子來,拿過溼巾子擦了擦手道:“我也沒瞧出她有甚麼本事,看起來就是個弱女子。但憑她見了咱們一點也不怕,從膽識這方面說,她和尋常女子還是有所不同。先別琢磨這些了,咱們此趟過來的目的,是查清楚這徐知縣任用女師爺,到底有沒有禍亂綱常,對百姓的生活造成嚴重的影響。”

聽到這話,康傑直接哎喲了一句。

“這還用查嗎?那麼多人過來,把我們圍在這裡,生怕我們抓走了他們的知縣和師爺,這還不夠明白嗎?”

謝崇扔下溼巾子起身,“該查還是要查的,拿足證據,咱們才好回去交差。堵不上朝中那些大臣的嘴,就等著被掌嘴吧。”

確實,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康傑和衛晉中先後起身,鬆鬆身上的筋骨,跟著謝崇出門去。

眼下這時代,調查手段極其有限,多是靠走訪查問。

三人便在街巷裡走訪,抓著老百姓盤問,讓他們細說,徐霖到此地做知縣,具體都做了甚麼事情,那月姑娘又做了甚麼事情,事情都做得怎麼樣。

盤問完,記錄下來,讓那些百姓都按上手印。

普通老百姓,那都是說徐霖和沈令月怎麼怎麼好的。

而盤問到縣裡那些大戶頭上,得到的又是不一樣的回答,他們多說徐霖和沈令月行為不端,道德敗壞。

這話說得空,不如那些普通百姓說的都是實打實的一件件事。

因謝崇順著話往下細問:“具體怎麼個行為不端法,又是怎麼個道德敗壞法,說出些事件來。”

說話的人被問得語塞,想不出甚麼具體的,只好繼續義憤填膺,站在道德高地說:“任用女人當師爺,那可是衙門裡的四老爺,讓一個女人壓在那麼一大幫男人頭上,不止衙門裡,全縣的男人見了她都得尊稱一聲月姑娘,把倫理綱常置於何處?這不是在丟老祖宗的臉嗎?這難道還不夠?”

謝崇盯著說話的人,再次強調:“這個我們都知道了,你只需說出些具體的事件來,自打這月姑娘進衙門當了師爺後,有沒有仗著自己的身份弄權,貪汙受賄,或者不分是非黑白,做些殘害百姓的事?”

說話的人倒是想編一些出來,但面對錦衣衛給的壓迫,壓根一句謊話都說不出來。

因而憋半天,照實回了句:“暫時沒有。”

謝崇三人不過走訪兩三日,便把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從徐霖到此地上任開始,在孤立無援的境地之下任用了沈令月當師爺,然後兩人除惡吏掃悍匪、除貪官清汙吏,事事詳細。

樂溪縣老百姓此前生活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如今又過上了甚麼樣的日子,他們也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茶館廂閣內。

謝崇和衛晉中端著杯子在吃茶。

康傑翻著成冊的記錄道:“就這些,足夠把那些大臣的嘴堵得死死的,並能好好質問上他們一番,反將他們一軍。”

衛晉中放下手裡的茶杯道:“這些老百姓說的話,別的我都信,只這月姑娘的部分,是不是太有些誇大了?咱們也是見過這姑娘的,那樣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能有這樣的本事?”

康傑想了個主意:“要不……咱們明兒試她一試?”

衛晉中覺得不是很妥當,“男人打女人……不合適吧?若是傳了出去,丟的可是咱們的面兒。”

康傑想了想,“也是,她生得那副模樣,瞧著手一捏就斷了,這其中必然是有誇大的成分,那就給她留點面子吧,不然打哭了的話,咱們也挺沒面子的……”

說罷和衛晉中一起笑起來。

謝崇吃著茶一直沒說話。

這會放下了茶杯道:“還是試一試吧,既然有疑問,那就調查清楚。”

康傑提醒他:“卓甫兄,你別忘了,太子下旨讓我們過來,就是讓我們蒐集這些能堵住那些大臣嘴的證據,可不是要甚麼真相。若是揭穿了這月姑娘,圓不上證詞,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謝崇是自己想要個真相,以便掌握住所有情況。

因而他又道:“那就想辦法暗下里試。”

這樣倒是可以。

沒有人知道,就沒有揭穿和丟面子這兩回事。

於是三人吃著茶,又商議起了辦法。***

入夜時分。

縣衙內宅西廂房。

香竹和沈令月湊頭在燈下看一張有字有話的表單。

表單上方寫著四個大字——香月布坊。

下面幾排小字寫的則是布坊地址,坊內所出售的商品,以及布坊開業的時間。

正中間則畫了一副花下美人圖,身上衣裙畫得極為細緻。

香竹捏著表單笑著道:“字好畫也好,明兒個把仿單發出去,必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即便不識字,看了這畫,也應該會找人問上一問,到時咱們開業的時候,上門的客人必然也不會少。”

沈令月接著香竹的話說:“放心吧,咱們想了這麼多招,肯定能招來許多愛看熱鬧的人,開業那日必然不會冷清的。”

過去的這幾日,沈令月和徐霖知道錦衣衛在到處查探他們的事,但他們並沒緊張和不安,更沒有去幹擾錦衣衛查訪。

他們除了忙衙門裡的事,剩下的時間都在籌備布坊開業。

今天把類似傳單的仿單印好了,明日便可出去發了。

香竹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布坊開業上。

聽了沈令月的話,她心裡更為放心,點頭笑著道:“我得把這張仿單收好了,留下來當紀念。”

沈令月聞言靈光一閃。

“咦?那我也得拿兩張收起來,這仿單是徐霖寫的,也是他畫的,等以後他平步青雲入閣拜相以後,這豈不是值大發了?”

香竹笑出來,“若徐知縣真能入閣拜相,憑著咱們布坊的牌匾是他寫的,那咱們布坊不是也得名揚四海了?”

沈令月也笑,“這還真有可能。”

這話說起來就太遠了,雖說著高興,但香竹和沈令月也沒有過多說,說上那麼幾句樂上一樂便過去了。

時間也不早了。

香竹收起手裡的仿單,吹了燈和沈令月上床睡覺。

睡前又說了陣眼前的事情,困了也便睡了。

兩人閉上眼後相繼入眠。

不知睡了多久,沈令月忽被一陣古怪的動靜給吵醒了。

本能感覺是有人翻牆進了院子來,沈令月下意識警覺起來。

而她睜開眼沒多一會,二黃也“汪汪”叫了起來。

果然不對勁。

沈令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

院子裡。

剛翻進院子走了沒幾步的康傑聽到突如其來的狗叫,被嚇了一跳,一把捂住了胸口。

沒想到這院子裡居然養了狗。

不過他此番來,就是想吸起那月姑娘注意的,狗叫倒也沒甚麼。

因而他沒有退出去,而是往離自己近的東廂房走過去。

他也不知道沈令月住在哪個屋裡。

害怕狗叫不能完全引起沈令月的警覺和注意,他走到東廂房窗外,準備再往窗裡咳上兩聲。

而聲音還沒咳出來,突然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他竟然沒有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康傑神經驀地一緊,反應很快,沒讓那隻手再有動作,立馬脫開轉身往院角跑去。

沈令月也是沒想到他反應能這麼快。

她忙也追上去,追到牆角,隨他翻牆而出。

沈令月追著一身黑衣的康傑出去沒多一會,徐霖和金瑞若谷,還有香竹,便都急急從房間裡出來了,互相問怎麼了。

守夜的衙役也隨即進了院子。

沒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知道院裡進了人,沈令月追出去了,因而便只能耐心等著。

如今縣衙的守衛算是比較森嚴的,尤其內宅有沈令月,沒想到竟還會有人敢夜闖縣衙內宅,這不得不讓人感到緊張和擔心。

縣衙外。

沈令月追著康傑跑過了兩條巷子。

因為康傑穿黑衣且蒙面,沈令月並不知道他是誰,追著的時候便衝他喊了句:“既敢夜闖縣衙,又跑甚麼?”

康傑原以為自己很輕鬆就能跑過沈令月。

結果沒想到沈令月追得這麼緊,不過話音剛落下,她便已經攆到了他身後。

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輕鬆,康傑被迫轉身迎招。

然不過在倉皇中接了沈令月兩招,就被沈令月猛一腳踹在心口,整個人往後飛出數步之遠,摔落在地。

康傑墜地慘哼。

心頭大駭——瞧著那麼柔弱的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力氣?不僅力氣大,出招也又猛又快,他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把康傑踹飛在地,沈令月沒再動手。

她走到康傑面前,看著他說:“知道我在的情況下還敢夜闖縣衙內宅,是條好漢,不如摘了臉上的布,讓我看看你這個好漢是誰。”

康傑捂著胸口,疼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忽而一個拳頭在身後直衝沈令月後腦而來。

沈令月反應很快地偏頭,避開這個拳頭的同時,反手一把抓上身後人的胳膊,過肩猛摔。

身後這人有兩把刷子,借力落地後立馬又衝沈令月出拳。

沈令月再一次接住他的拳頭,隨即擰動他手腕的同時,飛起一腳踢在他左側腦袋上。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勉強堅持站住了。

沈令月沒繼續往前逼,抬手往後攏一下有些亂了的頭髮,出聲說:“你比他好一些,但也還差得遠。”

男人似乎受不了這樣的羞辱,又試圖出招。

但他手腕已經受傷了,沈令月毫不費力便接住了他,隨後反手一剪,把他按在了旁邊的牆上。

剛把這個男人按住,沈令月感覺到又來了一個。

這個倒是沒有偷襲她,而是站在她身後。

這是奔著她來的?

沈令月放開趴在牆上的這個男人,轉身面對她身後的男人,直接道:“不用客氣,出招吧。”

男人確實也沒客氣,果斷出招衝她而來。

沈令月接招與他打了幾個回合,發現這個人身手不錯,對於她而言,尚且能算得上對手。

如此,沈令月來了興趣,便沒著急,與他多過了幾招。

他們過招的時候,剛才被按在了牆上的衛晉中忍疼去了康傑那邊。

他把康傑從地上扶起來,站在一塊看沈令月和謝崇對打。

月色下,沈令月穿的很單薄,是一身白色寢衣。

她頭髮也未曾束起,隨著動作飛揚,在空中甩出長長的弧度。

他們看得出來,謝崇也不能跟她打平手。

在沈令月動作變急變猛後,他便慢慢落了下風,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這樣看了一會,康傑捂著胸口說:“這他媽是女人嗎?”

衛晉中只覺太陽一跳一跳的,接著話道:“這臉這身條,不是女人是甚麼?她要是男人,咱們也不會千里迢迢過來挨這頓打!”

說完這話,眼瞧著謝崇要徹底招架不住了。

康傑捂著胸口,又撐口氣道:“卓甫兄也快要不行了,一起上吧,不能丟了錦衣衛兄弟們的臉!”

然兩人剛走兩步,還沒到近前,只見沈令月一把拽了謝崇臉上蒙著的黑布。

接著沈令月手握黑布,看著謝崇說了句:“果然是你們。”

“!”

完了!

這臉算是丟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改動了一下三個錦衣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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