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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犒賞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05章 第105章 犒賞

只要信送到京裡, 以他家舅舅的地位和能力,處置徐霖這樣一個七品小知縣,不過就是稍動動手指的事情。

要不是京城離得實在太遠, 那姓徐的早不能在這跳了。

不過就跳這麼一會,也實在是讓他們感覺憋屈。

只要京中的訊息一日不過來,他們就要多受一日的憋屈,想想也實在是氣不順。

於是趙太太沒再說關賭坊的事, 想了想又道:“老爺,那咱們也不能總這麼幹等著, 好像咱們好說話好欺負, 他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趙儀順著這話想了想, 覺得也是。

他在丈地的事上被姓沈的那丫頭壓了一頭,忍氣吞聲了一回, 縱得他們越發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真以為他趙儀是能隨意拿捏的。

他不能一直甚麼都不做,就這麼忍氣吞聲地幹受氣。

但他往常的法子現在沒法用了, 只好就問趙太太:“你說怎麼辦?”

趙太太一時間也沒想出甚麼好法子,拿不出具體的主意,便出聲提議:“要不把王管家叫過來, 再一起商議商議?”

趙儀點頭答應, 讓家中下人叫來王管家。

王管家過來行禮落了座, 先跟趙儀詳細說了說衙門最近打擊賭坊的事情。有幾家小賭坊不敢與衙門作對, 已經關門了。

趙儀聽罷了道:“他們那些都是小場子,本身也都是小打小鬧,關了也就關了,我們與他們豈能一樣?”

身為趙家的管家, 王管家自然清楚明白。

若他家把賭坊給關掉,割的那可是一大塊的肥肉。

而且主要是,這面子上過不去。

他們趙家,甚麼時候被人這樣打壓過,受過這樣的氣?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他家的賭坊都不能關。

要是自己把賭坊給關了,他趙家就真成樂溪縣的笑話了。

王管家接話道:“我們與他們自然是不一樣,他衙門隨便貼封告示出來,就想讓咱們把經營那麼多年的賭坊給關了,那不可能。”

趙太太這又接話:“丈地的事情讓他們嚐到了甜頭,咱們若是不關的話,難保他們不會再次找麻煩。京裡頭的訊息不知具體甚麼時候能過來,咱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任他們折騰,總要做點甚麼才好。”

趙儀和趙太太就是找他來商量對策的。

王管家想了一陣,然後道:“他們會如此行事,一來,想來就是丈地的事讓他們嚐到了甜頭,讓他們以為自己就是樂溪縣的青天了,得意忘形,忘了咱們趙家背後真正的實力,二來,那就是太閒了,所以沒事找事,無事生非。”

趙太太聽著點頭,趙儀手指點在椅子扶手上隨意地敲。

王管家繼續說:“那咱們就得這麼著,先讓他們知道,他得罪了咱們趙家,那就是得罪了京裡刑部的王侍郎,往京裡遞了信的事得讓他們知道,得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他們現在已經離自己的死期不遠了,只差京中一道文書,他們有心力和時間,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個兒,看能不能爭取給自己保下一條命來,別還折騰些有的沒的。然後,他們不是愛沒事找事嘛,那咱們再給他們多找點事,讓他們去忙。如此,自顧尚且不暇了,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有心思繼續折騰打擊賭坊的事。”

聽著甚是不錯。

趙太太又問:“你且細說,怎麼給他們找事?”

王管家:“老爺太太,你們想,衙門裡那些捕快是做甚麼的?他們平日裡主要管的就是緝兇拿人,刑獄官司等事。衙門裡的官司少,他們就閒,官司若是多起來,他們就是想閒,也沒得閒了。”

趙太太和趙儀一起點頭。

趙儀出聲:“再細說。”

***

空中無月的深夜,漆黑的巷道中,一盞光線朦朧的燈懸空輕晃。

提燈的是小六,他正與另一個叫大黑子的捕快在巡邏。

今天是衙門貼出禁賭告示的第七天。

想到明天就正式打擊賭坊了,大黑子心裡擔心,出聲說話道:“公告到今兒也沒撤,這打擊賭坊的事,還真要幹?”

小六聞言看向大黑子,“貼出來的公告,通知到了全縣所有人,說得誇張些連三歲小兒都知道了,豈有再撤了的道理?再有,月姑娘說要乾的事,有哪件沒幹?”

大黑子知道這個,但他也知道別的。

他看著小六說:“這幾日你是沒有聽說嘛,趙家直接動用到京中的勢力了,那王侍郎隨隨便便一出手,咱們徐知縣就要倒黴了。徐知縣和月姑娘要是遭殃的話,我們這些人也……”

他們自打進了衙門就跟著徐霖和沈令月做事,徐霖和沈令月得罪了甚麼人,他們也就跟著得罪了甚麼人。

因而徐霖和沈令月若是遭殃,他們也都跑不掉,怎能不擔心。

小六卻並沒有擔心的樣子。

他很是放心道:“反正我聽月姑娘的,我也相信堂尊和月姑娘的能力,他們能扳倒薛老,也就不會敗給趙惡霸。”

大黑子:“可扳倒薛老的那是張巡撫啊,趙惡霸已經找他京裡的舅舅出手了,咱們徐知縣這回還能找誰?他可是把首輔都給得罪了。”

小六不想再與大黑子掰扯。

他直接又說了句:“你就放心吧,他舅舅暫時不會出手的。”

聽小六說得這般篤定,大黑子好奇,“為何?”

當然是因為,趙惡霸遞去京城的書信,早就被他和沈令月半道給偷走了,根本就不會送到趙惡霸舅舅的手中。

不過這事不能讓再多的人知道,所以小六不說,只道:“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反正你放心就是了。”

大黑子還是好奇,“你不說,我怎麼能放心?”

小六不想與大黑子多糾纏這個,恰好這時看到不遠處隱約閃過一道人影,於是忙出聲喝了句:“甚麼人?”

夜禁之後,是不許老百姓隨意上街走動的。

大黑子聽到小六喝這麼一聲,也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兩人在燈籠的光影中往前走兩步。

沒再看到人,先聽到暗色中傳來一句:“是我。”

是沈令月的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的。

小六和大黑子鬆口氣,提著燈籠見到沈令月,忙又出聲道:“月姑娘,您這麼晚怎麼在這?”

自然是有事才出來,但不必與他們細說。

沈令月敷衍了他們幾句,又說幾句他們辛苦了的話,便走人了。

看著沈令月再度消失在夜色中。

小六和大黑子,提著燈籠繼續巡邏去。

***

縣衙內宅。

院內夜色昏沉。

正房裡亮著一星豆大的燈苗。

光影在窗紗上照出正在翻書人的側臉。

徐霖剛翻過手裡的一頁,忽聽到外面傳來開門聲。

他放下書,起身出去,隱約看到院子裡走過來的人影的同時,聽到沈令月的聲音:“還沒睡啊?”

東西廂房的燈都滅了,這會兒只有他正房的燈還亮著。

徐霖站在廊廡下回答道:“還不太困,看會書。”

其實主要是等她回來。

沈令月在天色暗了以後往城西去了一趟。

她走到了徐霖面前,抬腳上臺階說:“你這身子還沒完全養好呢,又開始不聽大夫的話了?”

徐霖聞言笑了道:“已養好大半了,稍熬了這麼會沒甚麼。”

看他這樣,沈令月覺得要是不跟他說說話,怕他這一晚睡不好。

於是她鬆了口氣道:“好吧,那就索性再進去聊幾句。”

徐霖在屋裡備了茶水。

和沈令月進屋坐下來後,他先給沈令月倒茶。

斟的這茶水是適宜在晚上吃的茶。

沈令月吃下一口放下杯子,從身上的挎包裡掏出幾張紙來,送到徐霖手裡,直接說正事道:“打了勾的,都是關了門的,當然也不見得就真的關了,也可以再尋地方,更隱蔽地聚賭。”

沈令月晚上去城西,也就是去郭大他們那裡瞭解這些資訊。

剛才回來的路上,碰上了執勤的小六和大黑子。

徐霖接下紙張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過了一半的時候說:“最大的賭坊沒有關。”

沈令月嗯一聲,“不止沒有關,連外頭掛的賭字都沒有撤掉。其他沒關的,好歹把招牌都隱了,約莫是抱著僥倖心理,覺得咱們不清楚他們賭坊的位置,打擊不到,本來這些賭坊開的也都不張揚,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只有這最大的,是壓根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啊。”

徐霖:“給過他們機會了,也就怪不得咱們了。”

沈令月:“這間最大的賭坊,明面上的老闆不是趙儀,但知道這地方的,沒有人不知道這是趙家的產業。趙家這幾日沒少在外面散播訊息,說我們的死期快到了,就是想讓我們知道,我們沒幾日活頭了,對他們也造不成甚麼威脅了。”

徐霖:“那是他不知道,他寫的信,早不在驛使的包裹裡了。”

沈令月笑,“等他知道的時候,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兩人笑著說罷了這事,沈令月捂嘴打個哈欠,與徐霖又說:“反正咱們接下來按計劃行事就是了,還是那句話,盡人事,聽天命。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洗洗睡覺了,你也別熬了,好歹先把身體養好了。”

時間是不早了,但徐霖沒讓沈令月起身走。

在沈令月準備起身的時候,他出聲說了句:“等會。”

沈令月聞言這又坐實了屁股,看向徐霖,“還有甚麼事?”

徐霖沒說甚麼事,只把手邊的一個樣式精美的盒子拿過來,送到沈令月面前放下,與她說:“這些日子我休養身子,讓你勞累了。”

“所以這是給我的犒賞?”

沈令月笑著伸手開啟盒子,只見盒子裡放著一個工藝上乘的金項圈,金項圈上面又掛著一個更為精美的金鎖。

這樣的東西,沈令月只在金店的櫥窗裡見過。

藉著燭光,她看得眼睛微微睜圓,下意識出聲:“哇哦……”

看沈令月如此反應,徐霖不自覺笑出來。

她表現得如此喜歡,他自然是高興的。

沈令月看完了金鎖,又抬頭看向徐霖,很是仗義道:“東翁如此厚待於我,我沈令月在此向您保證,一定會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徐霖又笑出來,“沒這麼嚴重,你喜歡就好。”

沈令月這可真是打心底裡喜歡了。

她伸手去盒子裡拿起項圈,直接套到脖子上,戴正了以後看向徐霖,掩不住開心又問:“怎麼樣?貴不貴氣?”

徐霖也笑,“貴氣,好看。”

“謝謝東翁。”沈令月滿意。

笑著謝完徐霖,便就這般帶著金鎖起身,歡喜愉悅地回了西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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