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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035章 身如軟柳的美嬌娘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35章 第035章 身如軟柳的美嬌娘

大痦子三人原以為是跑堂的來送吃食。

看人沒有立即到桌邊來, 三人才抬起頭往門這邊看過來。

目光過來看到沈令月,三人瞬時都怔住了。

那門邊站著的不是跑堂的,而是個面如嬌花身如軟柳的美嬌娘。

她的美與這樓中姑娘的美不一樣, 毫無雕飾,更勾人心癢。

見桌邊三個男人如此,沈令月忙擺出侷促的表情來,出聲說:“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是來找我家相公,找錯房間了, 打擾了。”

說完她便轉過身, 到門邊準備開門出去。

結果桌子邊那兩男人比她動作快得多, 幾步便到了門邊, 一人一隻手按住了面前的兩扇門板。

沈令月表情顯得緊張,左右看看這倆男人, 又小聲道:“二位爺, 我真不是故意的,打擾了你們的雅興, 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兩位爺沒說話,坐在桌子上大痦子出聲道:“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娘子, 既然你走錯了, 那說明咱們今兒個有緣。那話是怎麼說來著, 有緣千里來相會!既然咱們今兒個有緣相會在此, 那不如就坐下來,喝上幾杯,交個真正的朋友。”

說完不等沈令月回答,又叫沈令月旁邊那倆男人:“你們還不好生把娘子請過來, 娘子膽子小,別嚇著娘子了。”

這倆男人笑著循禮,衝沈令月擺出請的手勢,“娘子,請吧。”

雖然兩人笑著有禮有節的,但意思也很明顯——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走了。

沈令月低著頭踟躕片刻,又抬頭看看大痦子和這兩個男人,臉上擺出害怕不想留,但又被逼著不得不留的表情,去到桌邊坐下。

沈令月坐下後還是低著頭,擺出緊張害怕的樣子。

那三個陪酒的姑娘說:“爺,人家是良家女子,這樣怕是……”

沈令月坐下,本來這桌邊的凳子便不夠了。

聽到這樣的話,大痦子更是覺得這三個姑娘頗有些礙眼了,便重聲說了句:“這輪得到你們說話嗎?滾出去!”

甚麼良家女子,能獨自一人跑到酒樓來亂進別人雅間?

三個陪酒的姑娘沒有說話的份,被叱完便默聲出去了。

她們走了騰出了位置來,另兩個男人到桌邊坐下。

三人看向沈令月的時候又笑起來。

大痦子特意放軟聲音問:“你說你來這裡是為了找你家相公?”

沈令月低著頭點頭,“他好些日子沒回家了,家中母親病重,我不得已才出來尋他的,擾了三位爺的興致,實非故意。”

三人不再接她這擾興致的話。

大痦子說:“那你這男人不行啊,讓你這樣貌若天仙的媳婦在家裡獨守空房,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連親孃都不管,實非男人所為。”

沈令月像是被觸動的傷心事,聲音忽低哀起來,“誰說不是呢……”

聽到了她聲音裡的顫意,大痦子忙又道:“娘子莫哭,這樣的男人,也不值當你為他流甚麼眼淚。”

沈令月吸吸鼻子,抬手擦一下眼睛。

她像是情緒有些上頭了,忽又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直悶了一口。

喝完放下杯子,又重重咳了兩聲。

看她這樣這樣喝酒下肚,大痦子三人全都眼底生喜。

大痦子繼續說:“我看娘子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喝了酒咱們就是朋友,娘子若是願意,便跟我們訴一訴這委屈,我們也好安慰安慰你。”

沈令月低著頭繼續抽鼻子。

抽完說:“有多少委屈多少苦處,都只能自己吞罷了,說給別人聽,沒人會真心理解,都說做媳婦的,就是這樣的。”

大痦子:“管那些俗人作甚?”

沈令月一副喝了酒,再也止不住傷心事的樣子,這便哽咽著說起自己婚後的心酸與苦楚來。

不過就是男人不著家,家裡的一切事務都壓於她一個人身上,又要伺候公婆,又因為丈夫不喜生不出孩子遭人恥笑。

除此以外,她相公時隔一兩月回次家,還要動手打她。

……

說完又抱歉道:“許是吃了酒,這心裡萬分難受,才沒忍住說了這麼多,讓三位爺見笑了。”

而聽沈令月說完這些傷心事,三個男人全都氣憤得不行。

大痦子猛拍一下桌子道:“真是豈有此理?!世間竟有如此薄情寡義之人,娘子你若是捨得,我拿刀幫你砍了他去!”

沈令月低眉擦眼睛,“砍了他我就成了寡婦,沒了男人,豈不更遭人恥笑,家裡的日子豈不會更加難過?”

大痦子仗義道:“怕甚麼?有我在,再不叫你受苦!”

沈令月慢慢抬起頭來,看看眼前這三個男人,捏著聲音又問:“看你們的樣子,你們是傳說中的豪俠不是?”

大痦子毫不謙虛道:“正是!行俠仗義!平世間一切不平之事!”

沈令月眼神裡生出崇拜,繼續問:“那具體都做些甚麼呢?”

旁邊兩個男人出聲補充道:“主要就是劫富濟貧。”

他們在沈令月進來之前就喝了不少些酒,這會說起話來自是口若懸河誇誇其談。

“看娘子你的穿衣打扮,從頭到腳無一件首飾,應不是富裕人家,你有所不知,那些有錢之人,都不是好東西。”

“我們劫了他們的錢,也算是為他們消災積福。”

……

沈令月聽他們冠冕堂皇地吹一氣。

她再接上話道:“我家是住在城外西郊的,咱們那有個姓馮的人家,兩年前也不知做的甚麼生意,發了一筆大財,足有五十貫呢。應也是得財不正,半夜裡就叫人給盜了。衙門來人檢視一遭,說是他家隔壁盜的,但我們覺得,應是豪俠盜走的。”

聽了沈令月的話,兩個男人重複其中的資訊。

“城外西郊……”

“姓馮……”

“五十貫……”

重複完出聲問:“他家隔壁是不是姓鄭?”

沈令月眼睛微亮起來,“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大痦子笑起來道:“巧了,不瞞娘子說,那五十貫,就是咱們盜的,為的也就是劫富濟貧!”

“竟有這樣巧的事?”沈令月驚訝地瞪起眼捂住嘴。

沈令月的表情讓大痦子三人很是受用,大痦子滿臉得意。

沈令月放下手來又低下頭小聲說:“我最是崇拜英雄豪俠了,只是我命不好,家裡定的親事,嫁了個最是窩囊的男人。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不過是熬著過日子。”

說完聲音裡滿是苦澀,又端起杯子來仰頭喝杯酒。

這話這表現,更是叫大痦子想要心疼她。

大痦子的兩個小弟道:“娘子,你相公這樣的人,你還找他作甚?那樣苦的日子,你要熬到甚麼時候才能熬出頭?要我說,你不如跟了我們老大,保管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叫你受一點苦。”

沈令月又傷心起來,“我約莫生來就是吃苦的命。”

大痦子:“娘子你貌若天仙,怎可如此認命?只要你願意,憑你這樣的樣貌,甚麼樣的好日子都能過得上。”

沈令月抬眼看向大痦子:“你當真……喜歡我?”

大痦子犯起痴來,“剛才見到娘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折娘子手裡了,只要娘子願意……”

說著話往沈令月面前伸過手來,想捉沈令月的手。

沈令月立馬起身躲開了,撇開臉道:“我是來此找我相公的,若是叫熟人看到了,我怕是沒法活了。我先出去,在後頭的巷子裡等你……”

沈令月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說完便低著頭急急出去了。

到外面徑直下樓,過大堂的時候目光找到酒桌上的郭大猴子和蠍子,衝他們撇頭示意一下,讓他們跟著出去。

郭大猴子和蠍子不敢不聽,忙一口悶了各自的酒,然後伸手到下酒菜的碟子裡,一人一把抓走全部下酒菜,起身跟出去。

出去追上沈令月問:“怎麼樣?”

沈令月道:“你們先躲起來,叫你們再出來。”

如此,郭大三人忙又和沈令月分道走了。

沈令月獨自往酒樓後面去,進那死衚衕巷子裡靜靜等著。

***

沈令月從雅間出去後,大痦子三人多喝兩杯酒便也準備下去了。

喝酒的時候三人笑著說:“她剛一開錯門進來,我就看出她不是甚麼安分的人,長那麼漂亮,真能在家守得住活寡?”

三人調笑幾句,便起身出去了。

出了酒樓也往後面去,到了巷子口,看到沈令月等在巷子裡,大痦子迫不及待地往裡面走,兩個小弟守在巷子口。

沈令月背對巷口站在巷子中間。

“娘子,我來了。”

大痦子走到她身後,再也按捺不住,火急火燎張開手想把她整個抱進懷裡。

結果大痦子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沈令月胳膊,左邊手腕突然被鉗住,隨即更是一點反應時間都沒有,整個人猛被甩起來,嘭一下砸在地上。

大痦子疼得慘叫。

巷子外的兩個小弟聽到動靜,這會夜色黑,他們看不清裡面是甚麼情況,也沒敢貿然進巷子,還以為兩人在巷子裡調-情。

直到聽到大痦子喊:“快來救我啊!”

兩人這才意識到不妙,連忙往巷子裡去。

結果兩人剛走到沈令月面前,便一人捱了一腳飛撞在牆壁上。

肚子被踹得疼,後背脊椎被撞得更是疼,兩人想爬都爬不起來。

沈令月也沒給他們嘗試爬的時間,直接從挎包裡掏出麻繩,綁起這兩個小弟的手腳,綁得和大痦子一樣。

綁完又掏出破布來,挨個塞住三個人的嘴,讓他們不能再叫出聲來。

收拾完,沈令月拍拍手,不管大痦子三人在地上蠕動著嗚嗚叫,徑直轉身出巷子,在巷子外叫一聲:“過來吧。”

聲音落下不過幾秒,郭大三人便跑過來了。

沈令月往巷子裡撇一下頭說:“幫我看著,別讓人跑了,我馬上回來。”

郭大三人狂點頭,看著沈令月走人。

雖然大痦子三人並不認識他們這種小角色,而且巷子裡夜色深,也看不清楚臉,但是郭大三人還是拿黑角巾出來蒙了面。

蒙好面踏實了,三人往巷子裡去,只見大痦子三人已經被綁得不能動彈了。

看大痦子三人這狼狽慘狀,躺在地上嗚嗚嗚蠕動,郭大三人少不得心裡冒涼氣——這姑奶奶是真的惹不起啊!

因為大痦子三人被綁得不能動,郭大三人看人也輕鬆。

這樣看了不知多久,忽聽到巷子外傳來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

他們循著聲音往巷子外看出去,果然看到一輛馬車在巷子口停了下來,把巷子口給堵住了。

隨即又看到,四個人影先後進了巷子來。

人影走到跟前,其中一個便是他們熟悉的沈令月。

其他甚麼話都沒有,沈令月直接道:“幫忙把人扛去馬車上。”

郭大三人不敢不聽也不敢多問,連忙照做,幫著把大痦子三人扛出巷子,放上馬車。

幫完忙三人老實站到一旁,看著沈令月和其中一個人影上馬車,另兩個人影坐上趕馬車的地方。

可算是結束了。

郭大三人站著鬆口氣。

這口氣剛松完,馬車窗裡的車帷又被打起來。

沈令月趴在窗邊跟他們說:“明天同一時間,老地方見。”

郭大三人連忙點頭,“好好。”

沈令月收手放下車帷,趕車的人甩起鞭子抽一下馬,馬匹拖著車廂走起來。

看著馬車走遠了,郭大三人抬手抹一下額頭的汗,又長長呼口氣。

隨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猴子問:“這姑娘到底是甚麼來歷啊?”

蠍子道:“誰知道,管他呢,別把我們攪和進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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