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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005章 玩點刺激的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5章 第005章 玩點刺激的

趙家在西渡村,距離毛竹村十來裡的路程。

沈令月在天色完全黑下來,村裡各家都閉了大門後出門。

出門之時她身上帶了幾樣東西——自己做好的彈弓、麻繩,還有下山之時從山上一路撿回來的圓滑小石兒,裝在布袋子裡系在腰間。

原身沒去過西渡村,只知道大致的方向。

沈令月按照原身知道的方向走,途中經過一個房舍比較稀疏的村子,透過籬笆院看到一家屋裡隱隱亮著光,便叫門問了下路。

問完路繼續往前趕。

趕到西渡村的時候夜色更深。

西渡村只有一座大宅院,即便不問路也不難找。

沈令月在村子最北邊找到了這座掛著“趙宅”匾額的院子,院子佔地很大,依在山腳之下,門楣上挑著兩個紅燈籠。

窮人家晚上點不起燈,大戶人家門楣上的燈籠卻是整夜亮著的。

沈令月不是前來做客,自然不走門。

她繞去宅子西北角,輕著手腳,藉著身體裡的氣力翻牆而入。

翻進院子後,邁開步子沒走上幾步,忽聽到後門有人說著話進來,她忙輕著動作避到一邊去,不發出任何聲響。

從後門進來的是周桂和王四。

兩人並肩走著。

王四帶著情緒道:“這人丟家舍院一跑,就像那沙子匯進黃河,猶如大海撈針,叫咱們往哪兒找去?”

他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鬼影子都沒見到,純粹是瞎忙活。

“要我說,找不找他們都是個死。這麼一逃,沒了戶口丟了土地,他們以後就成了流民,連立腳的地方都沒有,怎麼過活?”

周桂道:“要不是那小娘子出手打了咱,跑了也就跑了,可咱老爺腿都被打斷了,不知要在床上躺多久才能好,這怎麼能不找?咱都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是老爺?這人啊,必須得找回來,讓老爺親自出了這口氣,這事方才能算了結。”

王四語氣仍舊煩躁,“我們倒是想找,但也得有找的方向,找得著才成啊。我說報官,讓衙門的人找,他們法子比咱們多,老爺偏又不讓。”

周桂:“老爺是有頭有臉的人,自然不想這種事宣揚太廣。”

……

周桂和王四說著話,走得不緊不慢。

沈令月悄悄跟在他們身後,走得也是不緊不慢,但時刻注意著周圍。

周桂和王四走到一個院門外停下,沈令月則停在院角。

燈籠的光影中,院門裡走出一個錦衣婦人,婦人身邊跟著一個婆子和兩個年紀不大的姑娘,看穿著應該是下人。

周桂和王四忙規規矩矩行禮道:“太太。”

叫太太,那自然就是趙儀的正妻了。

趙太太應上一聲問:“人找著了?”

周桂回話:“回太太,還沒有。”

趙太太聲音無波無瀾道:“若是找著了,不必帶活的回來。”

周桂不敢有異議,規規矩矩應:“是,太太。”

周太太沒別的要說了,“趕緊進去回話吧,已經等著急了。”

說是進去回話,實則是進去捱罵。

趙太太帶著婆子丫鬟走了,周桂和王四提前抹一把頭上的汗,抬腳跨門檻進院子,步子匆匆往屋裡去。

趙太太走的方向和沈令月所在的方向相反。

沈令月在院角躲了一會,在周桂和王四進院子後,她又稍等了一會,走去院門外,輕輕推開門進去。

進院子之後腳步更是輕得聽不到一點聲響。

她避開有光亮的地方,尤其是亮著光有人聲的左耳房,從右邊去到正房的窗邊,抱著胳膊靠在窗邊,聽屋裡的趙儀和周桂、王四說話。

趙儀見周桂和王四沒找到沈家人,自然還是十分憤怒暴躁。

他躺在床上,唾沫橫飛地把周桂和王四痛罵一頓,稍解了氣又吼:“給我繼續找!三個身無分文的人,能跑多遠?!找!”

周桂和王四領完了罵,也就退出來了。

沈令月避去右邊耳房的暗影裡,看著周桂和王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早已被罵習慣了的樣子出院子。

趙儀重傷不能自理,這院兒裡自然不是趙儀一個人在。

左耳房裡點著燈說話的人,大約就是被安排住在這院裡,留著夜裡隨時起身伺候趙儀的家僕。

沈令月沒著急,等左耳房的家僕出來關上院門插上門閂,回到耳房熄了燈有一會,她才從右耳房這邊出來。

她很鬆閒地走到正房門外,輕著動作推開正房的門,抬步進去,再轉身把房門輕輕關上。

趙儀正處於欲睡沒睡之際,他聽到了開門關門聲,直接閉著眼睛不耐煩道:“沒叫你們進來,別來惹我心煩,滾出去!”

沈令月自然不理會他。

房裡亮著一盞夜燈,擺設都能看到輪廓顏色。

她隨手扯下臉盆架上的毛巾,走過雕花落地罩進到裡間,直奔趙儀床前,踩上床前的腳踏,掀開錦緞賬簾,在床邊坐下來。

趙儀自是感覺到了,煩躁的怒火猛一下躥上頭頂。

他皺著眉睜開眼,嘴上怒斥:“不是讓你滾……”

下面的話沒能說出來便噎住了,在看到眼前人的瞬間,他猛地怔住,眼睛裡裝滿驚恐,像是見了鬼一般。

沈令月沒給他反應時間,更沒讓他叫來家僕。

她伸手一把掐上趙儀的下巴,把手裡的毛巾塞進他嘴裡,塞得嚴嚴實實後抽出身上的麻繩,捆起他的手綁在床頭上。

趙儀的嘴被塞得嚴實發不出聲,人也動彈不得。

當然他也不敢怎麼動,大夫說了,他的腿傷得比較嚴重,如果想要好的話,必須要躺在床上靜養,不能再碰到骨頭。

沈令月坐在床邊,笑意盈盈看著他說:“趙員外,您不是讓家丁出去找我一天了嗎?怎麼我過來了,您還讓我滾呢?”

趙儀看著沈令月,眼睛裡的驚恐更盛。

此時此刻,他甚至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鬼。

不是鬼的話,她是怎麼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坐到了他面前的?

他家院牆那麼高,一層套一層,便是男子,沒有梯子也是爬不進來的。

沈令月現在笑得越好看,趙儀越覺得恐怖。

他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子,一滴一滴落在頭下的涼枕上。

他現在這樣躺在這裡,對於沈令月來說,無疑就是案板上的魚。

不管她想對他做甚麼,他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對於趙儀這樣的反應,沈令月很滿意。

她臉上笑意不收,看著趙儀又說:“還有您養的那些家丁不行,太粗粗心了些,連我回來了都不知道。我在家裡等了一天了,等到天黑也不見有人來找我,我只好就自己過來了。”

趙儀甚麼都做不了,只剩驚恐地喘粗氣。

沈令月故意賣乖地歪一下頭,嘴角牽起的弧度更大些,“趙員外,沒想到您也會害怕呀?我還以為像您這樣的人物,天不怕地不怕呢。”

趙儀當然怕了。

怕她再斷他胳膊斷他腿。

更怕她瘋起來,直接拿刀出來砍死他。

看著趙儀的表情反應,沈令月咯咯笑出來。

原是少女嬌俏的笑聲,這會兒聽到趙儀耳朵裡,陰惻惻的更像是鬼在笑。

沈令月笑一會停下,起身掛起帳簾。

她沒再在床邊坐著,落腳下腳踏,走到床鋪正對面,窗下襬著的羅漢床上坐下來。

有錢人家的東西,都是好木頭打的,雕花也精細。

沈令月摸一下扶手說:“還真是窮的窮死,富的富死,你家的這些家產,不少都是搜刮老百姓來的吧?”

趙儀回答不了她的話,沈令月也沒指望趙儀回答。

“哦,對了。”她忽又想起甚麼來,抬手把背在背上的彈弓拿下來,解了麻繩道:“我今天自己做了把彈弓,費了好大的功夫呢,也不知道威力怎麼樣,剛好這會閒著也是閒著,不妨就來試一試。”

趙儀轉著頭,看到沈令月拿著彈弓拉了一下弦,又從腰上的布袋子裡拿出一顆圓形石子,放到彈窩裡,再次拉開弓。

登時之間,他嚇得又把眼睛瞪圓了。

沈令月把弓拉滿,轉一圈假裝找東西瞄準,嘴上亦假裝苦惱道:“嗯……拿甚麼試好呢……這些瓶瓶罐罐應該都挺貴的吧,打壞了可惜了……要不……”

說著彈弓一轉,對準了趙儀的腦袋。

趙儀嚇得滿頭滲汗,目光驚恐又祈求地拼命衝沈令月搖頭。

沈令月故意對準趙儀的腦袋對了一會,又嘖一下說:“不行,不能打頭,這要是威力太大一下子打死了,那就太沒意思了……”

說完轉動手裡的彈弓,從趙儀的頭部轉到他受了傷的腿上,“要不還是打腿吧,你腿上綁著夾板,有夾板保護,應該沒事的。”

趙儀一口氣沒松完,又開始拼命搖頭。

沈令月笑著看他,面容和聲音都嬌俏,“怕甚麼嘛,玩玩兒唄,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不是最喜歡玩刺激的嗎?”

這回話說完,沈令月沒再猶豫。

她捏著彈窩的手一鬆,彈丸帶著凜冽之氣猛烈飛出,直奔趙儀的傷腳而去。

趙儀驚得猛瞪眼睛渾身抽緊,連呼吸都麻了。

隨即彈丸打在他腳下半寸的地方,“叮”的一聲撞在了青花瓷枕上。

瓷枕立時崩碎成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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