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等秀玉出得營帳便發現天空有異，抬眼望去是數十上百的紙鳶朝營地飛來，小的可以承載一人，大的可以承載四五人，這也算是這個時代的趕路神器了，能比這快的也就魚千機的千機匣。
看其打的手勢訊號營地將領迅速配合空出一塊場地給他們降落。隨著紙鳶陸續落地秀玉看出了這是兩撥人，一撥是景國的，另一撥居然是谷國的，這兩方居然湊一起了。
秀玉上前對景國中的一名老夫行了半禮“見過百納婆婆。”
“見過鎮國夫人。”百納婆婆也是溫和的笑著回了半禮。
“你們這是？”秀玉目露疑惑。
百納婆婆上前把著秀玉小臂，笑道：“谷國三皇子一死，對面的應該是知道事情敗露如今都坐不住，引得各國都有動盪。我這老骨頭還有其他幾個老夥計只能不辭辛苦千里迢迢的去各國走一遭了。”
說完，還拍了拍袖裡的銅壺接著說道：“能抓到的都在這了，至於其他也是無關緊要的，只要裂隙一封，他們就翻不了天。”
秀玉看了眼銅壺點頭表示明白，“那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儘快去往封印之地？免得遲則生變？”
“是這個理。”百納婆婆回身指向身後的紙鳶，“靠這些，我們能夠輕裝簡行快速抵達，無需甚麼大軍，人多無用，又不是去打戰。”
“我們用上幾隻，剩下留這，等血手回來讓他帶上陛下再來尋我等。”說著，還點出張無忌邢問天和柳月，著重看了眼他們手裡的無敵和無傷。
“帶上皇帝？為何？”張無忌忙問道，秀玉幾人也是看向百納婆婆。
這倒是把百納婆婆問的一愣，“血手沒說嗎？封印不僅需要名器還需要至少四個大國的龍氣國運，不然榨乾我們幾把老骨頭也撐不住的呀。”
沉默，無聲的沉默。眾人沒想到血手老人這麼坑的，這麼重要的訊息居然都沒提前和大家說，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百納婆婆顯然也是反應過來甚麼，有些無語的笑了“血手果然不靠譜，難怪神算要親自走一趟，臨行前還交代記得帶上完顏隼和武弒。”
“對了，誰是完顏隼，誰是武弒？”說著百納婆婆還四處打量在人群中尋找。
一直站在兩位大帥身邊的完顏隼和武弒走出躬身行禮“見過百納婆婆。”
百納婆婆上下大量著兩個壯小夥，像是明白了甚麼，連聲說“好好好，都是不錯的小夥子。”
兩人被誇得莫名其妙又有點不好意思，兩位大帥上前行禮問好便連忙問道：“不知這是。。。。。。”
“不急，不急。”百納婆婆卻是連連擺手沒有回答甚麼，只是吩咐道“待到聖旨下來你們便知道了，如今老身還是先帶著這幾個年輕人去辦正事。”
說罷，也不等兩位大帥再說甚麼便拉著秀玉然後招呼幾人快些上紙鳶。要不是這四聖五老名聲在外兩個大帥都要動手打人了，如今沒動手絕不是打不過。
兩位大帥和一眾將士就這麼看著幾個紙鳶陸續升空，都默默無言。在紙鳶升空時又傳來百納婆婆的聲音“血手來時告訴他，無敵和無傷老身帶走先行一步，讓他帶上皇帝和聖旨快速跟上。”
兩個大帥人都麻了。
秀玉能明顯感覺到百納婆婆好像對朝廷對官員都不是很友善，想到她叫百納婆婆常常以乞討老嫗的身份行走天下也就瞬間明白了。
眾人就這麼乘著紙鳶催動文氣秀氣在空中保持佇列飄著，速度奇快無比。感受勁風颳過，俯瞰下面的山川河流，這新奇的體驗讓人心曠神怡。一時間都沒人再說話，都是體驗這難得的自由放鬆感覺。
只是這一體驗就體驗了好幾天，天天都在天上飄著。“好無聊啊，何時能到？”最先忍不住的是張無忌，一臉生無可戀面有菜色。
“這是你第幾次問了？應該快了。”完顏隼笑道。
“這是你第幾次說快了？”武弒翻了個白眼，也是一臉菜色。
“快了，就在前面。”這是百納婆婆卻是笑呵呵的開口打斷幾個小年輕的不知第幾次鬥嘴，指了指前方。
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即使是一直淡定的秀玉心裡也不免一顫。十幾公里外的前下方，隔著這麼老遠也能感受到那種震撼。
一道橫跨百多公里的如同嘴巴的巨大黑紫色裂隙就這麼一半深入地面劃出深淵，一半在天空撕裂出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
就像一個巨人的嘴咬在大地這塊餅乾上，而且巨人的嘴唇還滿是褶皺，那些褶皺都是一道道更小的空間裂隙。長的幾里，小的估計不過丈許，密密麻麻很是駭人。
而從中透出的黑紫色混亂氣息充滿暴虐與混亂，使得一切失序，只要一眼就會心生排斥，明白這是秩序生物的天然對立面。而透過裂隙扭曲的空間能看對面影影綽綽的人馬，各個奇形怪狀，多是人獸混合的型別也有之前見過的異族人，有帶鱗的，有長角的，有披毛的，不一而足。
秀玉知道對面的異族軍馬之所以沒有過來發動大規模入侵的原因是甚麼了，裂隙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金色陣勢，就像口罩一樣蓋在巨口前方，雖然不能完全覆蓋，但是因為陣中的一柄巨錘，一個卦盤和一把血色短刀攪動得空間震盪不穩，錯亂排列，使得對面的人馬不敢輕易踏足，否則會被空間直接切割撕碎。
細細大量，陣中至少有十幾件名器，也可能是而是幾件，因為空間扭曲看不真切，且件件品階都不低。
幾人下了紙鳶，都被這壯觀景象震驚得良久無言。
“休整幾日，等到人族皇帝到齊就可以開始封印了。”百納婆婆說著取出銅壺輕輕摩挲，從中倒出幾百個人族或是異族之人，還不等這些人反應便被其一揮衣袖振飛到血色短刀前，刀光掠過，人頭落地全成乾屍。鮮血被短刀吸收，使其紅得越發妖異，威力大增，空間被切割得更加細碎。
“這也是你們贖罪的機會。”前一句是對秀玉幾人說的，後一句則是對那些被獻祭的叛徒和異族人說的。
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也算是物盡其用，對待人族叛徒沒甚麼可說的。
百納婆婆又恢復那副樂呵呵的慈祥模樣，指著幾處帳篷道“隨便挑，那幾個老傢伙怕是短時間內回不來的。”
是的，這處地方居然一個看守也沒有，就這麼放著。完全是不怕有人搞破壞的樣子，但轉頭一看那大陣和陣中的十幾二十件名器，卻又都釋然了。
“那是血手老人的名器？”秀玉指著血色短刀問道。
“是啊，還有神算和鐵匠的也都在這，其餘那些都是各國蒐羅來的，還有其他幾個老傢伙的，老身的名器就負責送送貨。”說罷，還笑呵呵的摩挲著銅壺。
那所謂貨，其實就是偷渡進來的異族人和人族中的奸細叛徒了。
秀玉點頭表示理解。
“諸位前輩再此守護多久？”一直笑嘻嘻的張無忌如今也不笑了，一臉嚴肅莊重的問道。
“一輩子咯，我們的師傅，師傅的師傅，師傅的師傅的師傅就開始咯。”百納婆婆只是揮揮手道，“如今這裂隙越來越大，影響越來越廣，人族也到了抉擇的時候了，是繼續封印慢慢等死，還是再封印十年然後炸開連通兩界。”
張無忌幾人聽了都端正的鞠躬行禮，“前輩大義。”
百納婆婆只是笑笑，並沒多說甚麼，沒說苦，也沒說不苦。“且去休息做好準備。”言罷，便轉身去往一個帳篷。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要不閉目打坐調息要麼就在陣前觀摩揣摩陣法，尤其完顏隼和武弒是被百納婆婆硬逼著學習的。完顏隼還好，雖然也是半個文盲但至少懂得一些，武弒就是個純粹莽夫，那是苦不堪言。
見此秀玉心裡便有了猜測，而這猜測也在神算先生的到來得到了驗證。他是一個人來的，及沒帶武國的的皇帝也沒帶戎部的大汗，只帶了兩份聖旨。
百納婆婆嘲諷的笑道：“倒是真讓你個算命的說中了。”
神算先生無奈嘆氣“唉，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坐了那個位子居然還談人之常情？”百納婆婆卻是不屑，“你們兩個小娃兒上前來。”說著便點出完顏隼和武弒。
聰明的完顏隼已經明白了甚麼，沉默上前，而武弒則是還摸不著頭腦，但也上前。
神算先生遞出兩份聖旨，也沒宣讀的意思，更沒擺香案，完全沒把聖旨當一回事。完顏隼接過聖旨開啟一看，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而武弒則看著聖旨上的內容“這。。。。。。這。。。。。。”了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秀玉張無忌邢問天挪步到兩人身後看去，張無忌看了一副見鬼的模樣，邢問天也是不由的呆愣片刻。
兩人突然明白為何百納婆婆會帶上完顏隼和武弒，若說武弒的因為無傷可能的用處還說得通，完顏隼卻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如今也算是明白了，然後又抬頭看向神算先生，所有這位是一開始就算到了？
神算先生只是撫須笑笑，一副高人做派。
兩份聖旨，都只有一個意思“皇帝日理萬機走不開，如今下旨封兩個皇子為儲君，並代理監國，可行使皇權，便宜行事。”
說白了，戎部大汗和武國皇帝害怕了，不敢來，於是讓兩個皇子頂缸了。
完顏隼一臉苦澀，雖然知道自己不受喜愛，但如今這樣還是很難受，多少人羨慕爭奪的位置啊，如今直接落到自己頭上，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一旁的武弒臉色也是又紅又紫，臉紅脖子粗的，半響說不出話，雖魯莽但不是笨，也是明白了內中含義。
“莫急，莫惱，莫慌。”百納婆婆笑呵呵上前拍了拍兩人肩膀，卻是語出驚人“你們可是下一任的四聖五老人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