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
金色的劍氣截住了鎏金雀攻來的風暴。狂風與劍氣相撞,發出尖銳的震鳴聲。
陸迎朝揚聲:“謝道友,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謝臨琛嚥下口中湧出的鮮血,聲音喑啞:“多謝。”
應天嘰嘰喳喳叫著:“是陸迎朝!我們是不是能打贏了!”
“閉嘴吧你。”季芷夏沒好氣道,手裡沒閒著,催動著防禦法器,眼底卻有希冀浮現。
鎏金雀發現了陸迎朝。
不過片刻鎏金雀便放棄了謝臨琛這個目標,轉頭攻向陸迎朝。
接連不斷的翎羽化作利刃,密密麻麻如同大雨傾盆,傾洩而下。
陸迎朝無力反攻所有翎羽,只好盡全力躲避。翅尾扇過的風揚起陸迎朝的秀髮,為她柔和的面貌增添一份凜冽。
有了陸迎朝的加入,謝臨琛喘息的機會增多。二人雖從未配合過,但均知他們兩個加一起也不是鎏金雀的對手,主打一個分散鎏金雀注意力。
像打不死的小強。
鎏金雀實在被整煩了,盯著謝臨琛張開翅膀。
謝臨琛顫抖的聲音中夾雜著微不可察的興奮:“就是現在!”
陸迎朝趁機向鎏金雀重重揮去一劍。
陸迎朝與謝臨琛苦戰一番後,還是將鎏金雀重傷在地。
“砰!”
一聲巨響,昭顯著鎏金雀被擊落在地。
陸迎朝髮絲凌亂,胸口劇烈起伏著。這場戰鬥耗去了她不少靈力。
鎏金雀癱倒在地,嘴裡不斷髮出嘶吼鳴叫。這對它來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應天,滾過來把靈植交出來!”謝臨琛無力癱坐在地,沒選擇繼續攻擊,反而硬提一口氣朝著應天的方向怒罵。
應天走過來,嘟嘟囔囔的:“你們不是重傷它了嗎,為甚麼還要我把靈植拿出來?”
謝臨琛強忍著怒火:“蠢貨。你真以為我們兩個能殺了它嗎?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兩個,現在還有沒有那個實力!”
此刻的陸迎朝與謝臨琛,一個靈力幾乎用盡,將劍插在地上,勉強半蹲在地上倚靠著劍。一個靈力用了大半,靠在樹旁喘著氣。
這個樣子,的確不像是能夠打死鎏金雀的樣子。
陸迎朝冰冷的視線盯著應天,想著有謝臨琛這個師兄在,她還是不開口了。
季芷夏撤下防禦法器,急急忙忙跑過來,蹲在謝臨琛旁,先是餵了謝臨琛幾粒丹藥,後讓謝臨琛卸力靠在她身上。
“你別廢話了!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去奪靈植,也不會讓鎏金雀發怒。”季芷夏怒氣衝衝看著應天。
“真是的,我給不就是了。”應天努嘴,不情不願地交出靈植。
謝臨琛費力站起身,婉拒了旁邊欲攙扶著他的季芷夏,到鎏金雀跟前,商量著:
“這件事是我們有錯在先,強奪靈植。不過再打下去我們都落不得好,不如就此休戰,我們將靈植還你,再補償你些東西,如何?”
鎏金雀發出不滿的鳴叫,隱隱有再度攻擊的想法。
謝臨琛繼續道:“是我等的錯誤,還望前輩海涵。再戰下去對前輩並無好處不是嗎?若我們身死,吾師必會前來報仇,到時候還要擾了前輩的清修。”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陸迎朝默默站到謝臨琛的旁邊,佩劍上隱有劍鳴。其實還有第三條路,不好走罷了。
“修士,我要他身上的防禦法器。”鎏金雀思索了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似是不熟練開口說話。
這可是他爹為他準備的地階法器,剛剛就是靠這個法器擋住了鎏金雀的領羽,怎麼能隨便送出去。應天頓時不樂意:“我不要……”
但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擊翎羽襲來,原是鎏金雀乘人不備,擊倒了應天。
這是誰都沒反應過來的。
陸迎朝冷眼看著罪魁禍首應天。他怎麼那麼固執,不知現在最重要的是甚麼嗎?
謝臨琛眼神一暗,沒料到鎏金雀還留有這麼多的靈力。即便休息個把時辰,他與陸迎朝聯手依舊不會是鎏金雀的對手。
為今之計,只能看能否讓鎏金雀消氣,先保住應天和他們的性命。
謝臨琛受傷太重無法移動,給了季芷夏一個眼神。
季芷夏會意,快步至應天身側,拽走了防禦法器,沒理會倒在地上的應天,急匆匆回到謝臨琛那裡。
被人忽略的應天,齜牙咧嘴地盯著自己身上的翎羽刮傷的劃痕,心中不滿卻不敢說出口,怕謝臨琛徹底發怒。
謝臨琛緩慢移動至鎏金雀前,將靈植與防禦法器放在它頭邊。
鎏金雀瞥了眼法器,心安理得收下,後發出不甘與警告的鳴叫,最終投入林海。
走之前,翅羽掀起一陣風沙。
風沙散去,周圍的靈氣恢復了往日的平緩。謝臨琛似是再也堅持不住,腿一軟,人便要直直倒下。
陸迎朝來不及扶住謝臨琛,只得用僅剩的靈氣為謝臨琛做個緩衝,沒想到一個黑影閃過去,接住了謝臨琛。
是季芷夏。
“師兄,師兄你還好嗎,你別嚇我師兄……”季芷夏顫抖著手又餵了謝臨琛一顆丹藥,一雙含情脈脈的眼已然有淚光閃爍,鼻尖都憋紅了。
謝臨琛吃了丹藥,安撫般順了順季芷夏的後背:“無礙,靈力耗盡罷了。”
季芷夏扭過頭,一滴淚正好從臉頰上流過。
微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季芷夏抬頭看向陸迎朝,眼裡滿是感激:“還要多謝陸道友,若是沒有你,我們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謝臨琛沉聲道:“以後有用得到謝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陸迎朝柔和一笑:“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此事已了,我的師弟師妹還在等我,我先行一步。”
“等一下,”謝臨琛叫住了陸迎朝,他眼裡閃過百般複雜情緒,“今日一戰,陸道友乃謝某的救命恩人,既有過命的交情,那謝某便直說了。”
他深吸一口氣:“陸道友想必也是為神劍而來吧?不妨我們同行尋找神劍,謝某願在神劍出世前為陸道友保駕護航。”
季芷夏愣了下神,沒有反駁謝臨琛。
神劍出世前嗎……
陸迎朝聽出話外之意,卻並未感覺到有任何的冒犯,相反,她很欣賞謝臨琛。思及僅靠他們三人確實不容易找到神劍,不如暫時與謝臨琛三人聯手,先找到神劍再說。
“也好,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沈逐辰不停地朝陸迎朝離開的方向張望,人是一刻也不歇著,來回踱步。
“師姐修為不敵鎏金雀,估計謝臨琛也傷得不輕。師姐會不會受傷啊,哎呀急死我了。”
沈逐辰越說愁容越重。
乖乖坐在樹下的江映梧,眼睛滴溜溜跟著沈逐辰轉。
“師兄,你要不要歇一下?”江映梧忍不住開口。
沈逐辰搖搖頭:“我也想但是我禁不住一直想。雖然知曉師姐的實力,可我一想到師姐受傷,我就難受。”
江映梧低頭看了眼,從陸迎朝走後她便攥在手中的丹藥,輕輕嘆息。她好奇問沈逐辰:“師兄和師姐的關係很好嗎?”
其實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陸迎朝與沈逐辰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更像是多年來的習慣。她甚至覺得沈逐辰關心陸迎朝的安危多於他自己。
相處了這些時日,她清楚陸迎朝與沈逐辰的為人,她想要更多地瞭解他們。
沈逐辰的注意力稍稍轉移,莫名的自豪,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哼哼,那是當然。我與師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師姐性格如此好,一定很受歡迎吧。”
沈逐辰順勢往地上一坐,離江映梧不遠:“對,宗門裡很多弟子都喜歡找師姐問問題,有時候人太多了我去找她都得靠邊站。”
江映梧靦腆一笑:“果然。”要是她小時候也能碰到像陸迎朝這樣的溫柔姐姐就好了。
沈逐辰見江映梧對陸迎朝的事感興趣,撿幾個陸迎朝的事說與江映梧聽,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沈逐辰嘴上沒閒著,眼睛也沒閒著,觀察著四周。
他的餘光看見似有人影過來。
沈逐辰止住和江映梧的交談,興奮起身:“師姐!你終於回來……誒?”
怎麼多了三個人。
聞言,江映梧同時起身。
沈逐辰眯起眼,發現竟是謝臨琛三人。
然而很快,沈逐辰的視線又回到陸迎朝身上。發覺陸迎朝身上有血跡存在時,沈逐辰的心臟漏了一拍。
沈逐辰想快步走過去,漸漸地,變成了小跑、用上了法術瞬移過去。
他想扶住陸迎朝,卻不知可以碰哪裡,雙手無處安放。
“師姐……”
陸迎朝聽出沈逐辰嗓音的顫抖,安撫般一笑:“我並無大礙。”
怕沈逐辰多慮,陸迎朝主動遞出手。
沈逐辰連忙扶住陸迎朝。
謝臨琛頷首示意:“沈道友。”
季芷夏:“後面我們就要同行啦。”
跟著末尾的應天冷哼一聲。
摸不著頭腦的沈逐辰看向陸迎朝,看到陸迎朝肯定點頭,默默接受了將與新來三人同行的事。
陸迎朝向沈逐辰身後望去,直到江映梧到了他們身邊,她道:“人已經全了,不妨我們一會兒便交流下有關神劍的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