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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晏同殊和秦弈 甚麼時候喜歡上的呢?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73章 晏同殊和秦弈 甚麼時候喜歡上的呢?

晚上, 晏同殊走進福寧殿,發現秦弈正對著牆上她新掛上去的“藝術照”發呆。

晏同殊一邊擦著頭髮, 一邊走到秦弈身邊:“我的肖像畫怎麼了?”

秦弈託著光潔的下頜思索:“你對自己的長相不滿意嗎?”

“很滿意啊。”晏同殊繼續擦著溼潤的髮尾,身上藕粉色的齊胸裙襯得她面色紅潤。

秦弈伸出一隻手,指著牆上的“藝術照”:“臉瘦了,眼睛大了,鼻子挺了,下頜尖了,耳朵立了起來。”

總之,是個完全的陌生人。

自從晏同殊將這張她口中的“藝術照”帶回來,掛進了福寧殿,每天晚上他都有一種, 他和晏同殊的私人空間被陌生人侵入的錯覺。

哪兒哪兒都不方便。

親熱的時候,就像被人圍觀了一樣,更難受了。

晏同殊沒明白秦弈的意思, 強調道:“我知道不像啊。”

秦弈語氣堅決:“解釋。”

“後世的人空閒時間很多的。”晏同殊一本正經地道:“大家熱衷於八卦歷史人物的各種愛恨情仇, 比長相, 比身高, 比建樹, 比才華, 比專一。反正都要被比,我當然要好好包裝自己,然後成為千古偶像第一人。順便給歷史學家找點事。其實我每個時期的肖像畫要求都不一樣。

到時候,歷史學家發現了這些畫作,他們就會產生迷惑,這個歷史上的晏大人到底長甚麼樣。越迷惑,爭議越大, 越有討論度。緊接著,大家就會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傳說中的晏大人,雖然畫像各有各的不同,但是一定是個絕頂美人。於是,我就可以蟬聯歷史人物熱搜榜第一。”

這話裡有許多東西,秦弈無法理解,但是他專心傾聽和深入思考後,得出了一結論:“總而言之……”

晏同殊眨眨眼,側身看著他。

秦弈目光從疑惑轉向清明:“你就是故意在對後世做壞事。”

“那當然。”晏同殊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然後壞壞地一笑:“人幹起壞事來的時候,總是不嫌苦不嫌累,也不嫌麻煩的。再說了,都叫藝術照這個名字了,新增藝術成分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可以。”秦弈將目光從畫像上收回,看向晏同殊:“我想讓後世的人知道我愛的人長甚麼樣子,不想讓後世的人將這種——”

秦弈指了指牆上的畫像:“——這種陌生女人誤認為是我的妻子。”

秦弈認真地看著晏同殊:“我的妻子只有晏同殊一個。”

晏同殊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

嗯……很想假借發脾氣耍賴,但是對著秦弈這麼真誠的態度,發不出來。

晏同殊思索片刻:“那以前的肖像畫怎麼辦?那可都是瞿大人的心血,總不能銷燬吧?現在瞿大人一幅畫賣到整整五十兩銀子了。五十兩呢!升值幅度這麼快,以後肯定上千兩,毀了多可惜啊。”

秦弈吱吱磨牙:“國庫那麼多錢……”

晏同殊:“國庫的錢是稅收,不能隨便用。”

秦弈:“我的私庫……”

“主要是心血。”晏同殊仍然堅持:“那些畫都是瞿大人的心血。”

秦弈垂眸細思。

就在晏同殊以為他已經罷休的時候,第二天,他拉著晏同殊來到雲德殿,命人叫來了三個最優秀的皇家御用畫師過來,給二人畫肖像畫。

不求任何藝術加工,只求真實。

他以後要每年畫四套,一年四季,每季一套,將兩個人最真實的相貌記下來,在宮裡放幾幅,死後還要在皇陵備份。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給他和晏同殊‘拉郎配’的行為在後世存在。

虛假的人也不行。

晏同殊扶額,她辛苦策劃的包裝計劃啊。

晏同殊和秦弈坐在椅子上,畫師在下面畫著。

畫一幅畫,比拍照按快門慢多了,左右無事,晏同殊拿了一本奏摺翻開,和秦弈一起批奏摺。

批著批著,晏同殊忽然感覺有一道熱烈的視線盯著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秦弈:“怎麼了?”

秦弈放下奏摺,靠近晏同殊,垂眸盯著她的眼睛:“晏同殊,你是甚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晏同殊臉頰浮上一抹紅暈,彆扭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長,我用一生回答你。”

“晏同殊。”秦弈輕呵了一聲:“你裝傻充愣敷衍誰呢?”

心動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往哪兒長?

晏同殊:“……”

不都說這個回答很經典嗎?

這傢伙居然不吃。

她問:“那你呢?你甚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話把秦弈問到了。

甚麼時候喜歡上的呢?

不知道。

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視線,心思,都已經在晏同殊身上了。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秦弈忽然半坐了起來,側身看著晏同殊。

晏同殊被他毫不掩飾的視線,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你做甚麼?”

秦弈親了親晏同殊眉眼:“我和你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晏同殊:“嗯?”

秦弈:“我發現晏同殊很漂亮,怎麼看都看不夠,一直到現在都看不夠。”

晏同殊臉更紅了。

狗皇帝肉麻的情話一套一套的,但她偏偏就吃這套。

晏同殊放下手裡的被子,也坐了起來,和秦弈面對面。

秦弈聲音清潤:“朝堂之上,被百官保護的晏同殊,哪怕甚麼也不做,也在發光。”

夜晚的燭火併不亮堂,但秦弈看著晏同殊的眼睛很亮很亮。

他說:“審分屍案的晏同殊,熠熠生輝。堅持查案的晏同殊,很倔很固執,也很可愛。帶兵去郊外抓嚴奇褚的晏同殊很帥氣。簪花的晏同殊忽然出現在我眼前,晚上出現在了我的夢裡。晏同殊撒下的漫天花雨,是整個春天最美的風景。相國寺不僅要審案,還要拼命救人,累得半死的晏同殊,我很心疼……”

晏同殊眼眶微熱:“當時就心疼了?”

秦弈點頭:“但是當時很疑惑,只當這種感覺是心疼一個臣子,我抗拒這種不受控的感覺。”

“花燈節,你拿出五個銅板的時候,我又氣又驚,驚你竟然懂,氣你將我軍。表演時,你眼睛裡的打鐵花真的漂亮了,完全移不開眼。”秦弈頓了頓,落在晏同殊臉上的目光更加溫柔:“還有,醉酒罵我的晏同殊,把我氣得要死,但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我一直沉浸在報仇中,那次方才從一個人的私仇中清醒過來,我不只是先太子的弟弟,還是無數百姓的君上。”

秦弈捏著晏同殊肉嘟嘟的臉:“下棋不好好下,裝傻充愣……”

晏同殊:“我真不會下棋。”

秦弈:“你不會,但也沒對我用心。”

晏同殊默了。

這話也沒錯。

秦弈小小地哼了一聲:“看雜耍時,還想私藏東西。明明有那麼多好吃的,卻不願意分享給我半個。你就是裝傻充愣,還護食,不喜歡我。身為一個正直的大臣,不忠君不上朝,還不喜歡自己的君上。”

“那當時……情況不一樣。”

晏同殊辯解。

當時他們兩還沒甚麼關係,秦弈還是狗皇帝,那能一樣嗎?

“但是,我想知道。”秦弈道:“我很想知道。生病那次,我真的不理解,不理解你在生氣甚麼,為甚麼不願意上朝。我忽然很好奇,很想知道晏同殊喜歡吃的東西是甚麼味道,想知道晏同殊喜歡甚麼樣的東西,我好奇這個審案時聰明絕頂,算無遺策的晏同殊平日生活中是甚麼樣子,到底是甚麼想法。身為一個帝王,我想收服這樣一個能臣。

第一次見面,呆頭呆腦,毫無章法,屢犯小錯,要麼是笨手笨腳,要麼裝傻充愣,故意氣朕。你猜當時,朕更傾向於哪個?”

說完,秦弈頗為嚴肅地看著晏同殊,甚至微微挑了挑眉:“第一次見面,你對我甚麼印象?”

晏同殊眼神閃爍:“狗皇帝。”

“晏同殊!你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在心裡罵我狗皇帝?”秦弈聲量微抬。

晏同殊眨了眨眼,乾笑道:“那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才開始。我聽見你調我出賢林館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罵了。”

“你——”

秦弈伸出手指,晏同殊一把抓住:“這不能賴我,我在賢林館待得好好的,要清閒有清閒,要錢有錢,要升官有升官,你忽然把我調出來,還是在你新登基,根基不穩的時候,還是權知開封府事這個火上烤的位置,我又不是傻子,看不清局勢。能不罵嗎?”

這下換秦弈心虛了。

晏同殊指摘道:“你說,是不是你的錯?”

秦弈理虧,“此一時彼一時,當時還不認識。”

晏同殊:“還不認識,你就利用我?”

“利用?”秦弈糾正道:“這叫任用,君上任用臣子,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在賢林館拿八年俸祿……”

“嗯?”晏同殊一個眼神殺過去:“你還狡辯?”

秦弈垂下眸子:“我錯了。”

認完錯,他立刻順杆兒往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後來呢?”

晏同殊想了想:“後來,狗皇帝勉強還算個靠譜的領導,至少需要的時候,真的頂事,沒有推脫責任,力排眾議,力扛太后和朝廷大臣,給了我充足的支援。”

聽到這,秦弈在床上支稜起身子,慢慢坐正,眼底有火苗攢動。

“但是,帝王就是帝王,冷血無情殘忍,視人命如草芥。”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看著秦弈:“俞平老先生說天快亮了,他在期盼一個明君。但是,慶娘子弟弟馮穰的事,讓我很憤怒,我意識到,放在歷史上,你是一個合格的君王,但絕對不是俞平老先生期盼的君主。

孟義的案子,我其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只是盡人事,聽天命。當時我真的特別特別討厭你。但我最討厭的不是你,是自己被迫身處的這個環境。”

就像她以前在醫院上班,討厭領導,討厭院長,討厭各種部門隨時隨地下發的各種整改和文件,討厭醫護和患者的各種扯皮。

討厭為了工作,必須加班耗命。

但其實,她討厭最多的不是那些人,只是那些人更具體,她討厭的是那個不加班不行的環境。

晏同殊抿了抿唇:“路喜給我五個銅板的時候,我覺得你只是一時的,也並沒有往心裡去。花燈節,我將那五個銅板拿出來,也只是試一試,所以前面一直在陪笑哄你。

希望你能在心情好的情況下,一高興就答應了,我沒想到的是,你不僅答應了,還鄭重地思考了。其實,我不僅知道那五個銅板的意思是,你願意與我同心,做我的力量,還知道,我推不動你。”

“別動。”說完,晏同殊抬手推了推秦弈,紋絲不動。

他一米九,她一米七。

秦弈長期鍛鍊,身上肌肉結實,看著瘦,但是很重,她只愛吃,又不愛鍛鍊,手臂力量不大,其實根本推不動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之所以,每次她發脾氣,都能推動他,是因為他承諾了。

在相國寺他說“看,推動了。”

和那五個銅板一樣,他在心裡承諾了。

即便沒有說出口,他承諾了,便會遵守。

所以,每次她推,他都動,都退。

不管是何時何地何處,因為甚麼。

他的意思是,她能推動秦弈,也能推動那個‘害她摔了一跤’的帝王,推動先帝留下的巋然不動的制度。

因為懂,所以才動容。

但是會有保留。

“說具體的一瞬間,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像你也說不清一樣。”晏同殊睫毛扇動了一下:“律司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做朋友,更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那天我在風中打了個寒戰,覺得你瘋了。”

秦弈忍不住笑了。

他當時確實是瘋了。

晏同殊:“擁抱的時候,其實我有點慌了,誰知道你不僅要擁抱,你還要補上,然後又讓我叫名字。我就更慌了,慌亂如麻,於是只能裝傻。幸好,你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說甚麼。你知道的,我一開始對你的身份很顧忌,再加上身上還揹著欺君之罪。

抓嚴奇褚那次,你和我一起找資料,說她們也是你的子民的時候,說實話,有帥到我。”

秦弈嘴角微翹:“那看來,我以後要多做這種讓夫人覺得帥的事。”

晏同殊橫了他一眼,笑道:“某些人追人的手段真的很低階,除了吃醋,藉口雪絨相思病,就甚麼都不會。不過,某人的身材還是不錯的,浴房那次,一覽無餘。”

秦弈感嘆道:“原來是見色起意。”

晏同殊笑著伸手去摸,逗他:“相當不錯。”

秦弈抓住她不安分的爪子:“說完再摸。”

晏同殊笑了一下,“騎馬那次,醋味都溢位來了,讓我裝傻都差點裝不下去。但——”

晏同殊因為羞澀,聲音低了一些:“——我不想讓你難過,所以我去了珠寶店挑選,沒挑到合適的,又連夜做了手鍊給你。”

有時候,人不瞭解自己。

越是感情問題,越是迷糊。

那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就是心裡不舒服,想做一條給他。

“你發燒親我那次。”晏同殊越說越害羞:“我惱‘羞’成怒,又心軟沒捨得打你,我就知道壞了。一邊礙於你的身份,不想承認,一邊心亂如麻,腦海中浮現出很多你的畫面,亂得不得了,甚至失眠了。”

這下秦弈更得瑟了,晏同殊感覺他身後有條大尾巴快翹上天了。

晏同殊輕聲道:“後面就更過分了,裴今安到底教了你些甚麼,你怎麼想出來這種辦法的,太讓人害羞了。”

這下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偏秦弈還笑,氣得晏同殊狠狠用手肘捅了他好幾下。

“mi藥那次你說的對,我是即糊塗又清醒的。mi藥只是讓我困,我又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故事,以為不做會死。但是宮裡那麼多人,我完全可以選個別人,沒必要選你這個最大的麻煩。第二天你追過來,我就知道糟了。”

結果果然就糟了。

晏同殊現在還恨得牙癢癢:“不行,我明天一定要把良玉叫回家住半個月,我到現在還生裴今安的氣。他到底教了你些甚麼?”

晏同殊坐起來,氣鼓鼓道:“你那三個選擇,第二個第三個,都甚麼亂七八糟的,結果有區別嗎?”

“有啊。”秦弈眸子笑意深深:“二,你來宮裡陪我,你侍寢,三,我去你府裡陪你,我侍寢。”

“不行。”

更氣了。

晏同殊怒道:“我現在就讓人去將良玉叫回孃家住。就藉口姐姐去外省辦事,家裡人少,母親孤單,讓她回孃家陪母親。”

她要讓裴今安獨守空房至少半個月。

秦弈剛張了張嘴,晏同殊警告道:“不許求情。”

秦弈閉上了嘴。

死道友不死貧道。

不求情,是裴今安獨守空房,求情,可就變成他了。

大不了,他讓戶部今年給裴今安多發幾個月俸祿做補償。

秦弈伸手拉住晏同殊的手:“繼續。”

“不繼續了,後面都差不多了,被你的厚臉皮弄得沒辦法了。”晏同殊繼續磨牙。

秦弈沒聽夠,還想聽。

難得能聽到夫人真情告白,錯過了,以夫人對這種事靦腆的性格,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秦弈笑道:“確定是為夫的厚臉皮,不是因為為夫能力出眾?才從外室晉升為正頭夫君?”

晏同殊捂住他的嘴。

時至今日,她還沒有完全習慣秦弈時不時脫口而出的“騷”話。

晏同殊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我知道。”

秦弈嗯了一聲,發出自己的疑問。

晏同殊:“我知道你讓我蓋玉璽,讓我批奏摺,是甚麼意思,是承諾的一種,和‘銅板’和‘推動了’一樣的承諾。”

承諾相信她,信任她,支援她。

給她足夠的自由。

秦弈不喜歡說,但是會將承諾放在心裡。

晏同殊說完,秦弈沒動,只是微微蹙眉。

隨機,恍然大悟一般看著晏同殊。

他道:“我忽然明白了。”

“嗯?”晏同殊一臉茫然。

明白了甚麼?

秦弈呵了一聲:“晏同殊。”

他如抓住晏同殊把柄一般說道:“你都知道我為甚麼讓你推我了,還敢說你當日不是假裝喝醉故意罵我?”

“我沒有。”晏同殊下意識反駁:“那天巷子裡,我真醉了。我是後來過了很久很久,才依稀記起來一些。”

“好一個晏同殊,好一個晏同殊!你可真能裝傻充愣。”秦弈雙手交叉在胸前,閉上眼睛,一副很生氣,這事解釋不清楚沒完的樣子。

晏同殊:“……”

小氣鬼。

這都過了多久了,還算舊賬?

晏同殊想了想,親了親秦弈的唇角:“不生氣了,好不好?”

秦弈不睜眼。

晏同殊又親了親秦弈的喉結,然後小小的咬了一口。

晏同殊哄道:“咱們睡覺?”

秦弈喉結滾動,身體發熱,但堅定地不睜眼。

晏同殊磨牙。

還拿喬上了。

她想了想,湊到秦弈耳邊:“太晚了,我們早些就寢吧,明天還要上早朝呢。”

見秦弈依然巋然不動。

晏同殊豁出去了,紅著臉喚道:“夫君。”

秦弈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身子不動,耳朵動了動。

再多叫幾聲夫君,他就睜眼。

過了會兒,周邊沒聲。

他又固執地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聲。

他緩緩睜開眼,晏同殊已經躺下睡了。

秦弈將晏同殊薅起來,氣得心梗:“晏大人平常查案耐心十足,到我這就只有這麼一點?”

晏同殊困困地打了個哈欠:“事不過三。”

說著,她就要倒頭繼續睡。

秦弈氣狠了,狠狠地咬上晏同殊的唇。

不睡了,今晚誰都別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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