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喜 封后大典後,皇上和皇后要去皇陵……
非從宮中妃嬪晉升為皇后, 而是直接冊封為皇后,所走的流程要更多一些。
首先和普通人家定親一樣的的納采、問名等流程不能少。
其次要準備冊封典禮, 準備皇后冊寶,告祭天地宗廟,官宣,受封,內外命婦入宮拜賀,與天子一同接受百官和萬民朝拜等等。
比晏良玉和裴今安的流程還要複雜許多。
於是,等禮部敲定良辰吉日,遞交各流程的日漸表,已經半個月後了。
而禮部挑選的幾個吉日均在明年三月以後。
秦弈當即不樂意了。
明年三月?
誰家能等這麼久?
禮部尚書被訓了一頓,納悶極了, 他怎麼感覺封后,皇上更著急一些呢?
禮部尚書勸說道:“皇上,封后大典, 事關重大, 需要準備的儀式必須隆重又不失威嚴, 若是太過著急, 臣等只能刪減許多細節, 怕是會委屈了晏大……皇后娘娘。”
秦弈抿了抿唇:“罷了, 朕拿去和晏卿商量一下。”
“是。”禮部尚書躬身退下。
禮部尚書離開垂拱殿,又一步三回頭。
皇上以前不是說一不二的嗎?
怎麼冊封日期還用商量?
怪怪的。
禮部尚書滿懷疑問地走了。
晏同殊和秦弈透過氣之後,敲定了四月二十七這個好日子。
良玉和裴今安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成親了。
她可不想搶兩個人的風頭。
所以,一切儀式都等良玉和裴今安的婚禮後再說。
半個月後,各地推舉的大儒開始陸陸續續入住官舍。
那天,晏同殊特意去官舍逛了一圈,打聽口風。
官舍內, 那些被安排在透風,冬冷夏熱屋子裡的大儒,才睡了兩夜便開始頭疼,暗道自己運氣不好,怎麼就偏偏分配到了這麼差的屋子。
瞧隔壁的風大儒,那屋子寬敞明亮,還避風避雪,在這個冰冷的冬天,最舒服了。
哪裡像他們的,屋子裡點了碳還冷得發抖。
聽見這些大儒們的抱怨,晏同殊使勁抿唇,壓住笑。
不能笑,不能太得意。
等所有大儒入京,她還要和這些人辯政呢。
晏同殊壞壞地在心裡祈禱,辯政那天,這些反對關閉花樓和賭場的大儒全都感冒發燒,嗓子疼,說不出話來。
哦嚯嚯嚯嚯。
晏同殊心裡的小人叉腰狂笑。
晏同殊抬了抬下巴,雙手揹負身後,心滿意足地從官舍走出來。
央州大儒風懷仁的家僕吳蕙瞥了一眼晏同殊的背影,端著做好的飯菜來到風懷仁的房裡:“風大儒,該吃飯了。”
風懷仁放下書,走到餐桌旁坐下。
吳蕙將飯菜一一端出來:“風大儒,剛才我瞧見一個穿著紅色官服,上繡蟒蛇的人,那位便是傳說中的晏大人嗎?”
風懷仁朝門外看了一眼:“這倒不知,我還未曾見過晏大人。不過,我們這些人陸陸續續入京,晏大人身為權知開封府事,主管汴京,過來巡視一番也是平常。”
風懷仁看向吳蕙,“怎麼問起這個?”
吳蕙訕訕一笑,擺擺手道:“哎呀,老婆子心裡好奇。這大家都說晏大人是咱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爺,老婆子沒見過,自然想見一見。”
“這倒不難。”風懷仁是個寬厚的人,平日裡對下人和顏悅色,甚是尊重,他對吳蕙也是如此,於是聽吳蕙這麼說,笑道:“下次若是有機會,我帶你一道便是。”
吳蕙將筷子雙手遞給風懷仁:“那老婆子可是太感謝了。”
下午,下值後,晏同殊歡歡喜喜地回到晏府。
快到晏良玉出嫁的日子了,晏府處處張燈結綵,一片紅色。
光門口的燈籠,都是好幾對,貼著大紅的喜字。
這種紅色的海洋,瞧著就喜慶。
晏同殊從馬車上下來,正在美美欣賞,便見晏良容也回來了,她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個瞧著臉生的小姑娘。
晏同殊揮舞雙手和晏良容打招呼,晏良容也走了過來。
兩姐妹說著晏良玉出嫁那日的安排,一時間,那話匣子關都關不住。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最後在亭子裡坐了下來,說得口乾舌燥。
晏良容身後的小丫鬟見珍珠去換茶了,立刻亦步亦趨地跟著珍珠,去幫忙。
晏同殊笑道:“姐姐從哪兒找了這麼個伶俐的小姑娘?”
說到這,晏良容嘆了一口氣,吐出兩個字:“鄭家。”
晏同殊愣了一瞬。
晏良容幽幽道:“都和離了,我也不瞞你了,同殊。其實,鄭家沒有底蘊積累,鄭淳的俸祿有限,以前家裡的開銷都是拿我的嫁妝貼補。我當時總想著,他未來升官,家裡一切都會好起來,便也沒想著節約。後來我和他和離,他不善管家,婆婆也不善。
家中一切還是依著我當家時的樣子,以致於入不敷出。唉,我這半年多沒怎麼關注鄭家,要不是今兒個春花哭到我跟前,說鄭家把她辭了,同時辭了很多人,現在沒有了活路,求我收留她,我也不知道鄭家如今日子如此艱難。”
聽到這個訊息,晏同殊心裡也不好受。
雖說,鄭淳和晏良容的婚姻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到底曾經是親戚,如今鄭家落魄,難免讓人唏噓。
但其實,鄭家以前是依靠著晏家過上了他們負擔不起的生活,現在也不過是回歸原樣罷了。
鄭淳有俸祿,節約一些,日子還是會比普通老百姓好太多。
晏同殊安慰道:“過些日子,到了年關,朝廷會給每個官員發一筆年傭,到時候會好一些。”
“你也別安慰我。”晏良容淡淡地笑了笑:“我和他都過去了。不過到底夫妻一場,他還是克兒父親,我見著他的時候,勸了兩句,我勸他放下身段,多收幾個學生授課。其實,和離之後,去掉我自己的野心,再回頭看他這個人。我發現,他當老師,比當官強。希望他能聽得進去吧。”
“嗯。”晏同殊點點頭。
晏良容笑道:“不過春花好歹伺候過我,知根知底,我便做主將她留在晏家了。”
“此事自然是依姐姐的。”晏同殊握著晏良容的手道。
三日後,晏良玉和裴今安成親當日。
晏同殊早早地從開封府回來了。
她握著珍珠的手:“珍珠,你說,這又不是我成親,怎麼我這心裡這麼緊張呢?”
“可不是嘛。”珍珠聲音顫動:“小姐,奴婢不知怎的,也緊張死了。”
“我也是。”陳美蓉湊了過來,她手抓著繡帕,放在心口位置:“我這從前兩日開始就開始失眠,總怕今兒人多眼雜,一不留神,委屈了良玉。”
晏夫人嗔了幾人一眼:“好了好了,瞧瞧你們,穩重些。”
說完,她看向陳美蓉:“美蓉,你都嫁過兩次了,別說些不吉利的話,平白讓良玉更加緊張。”
陳美蓉低頭:“知道了,大姐。”
晏夫人又看向晏同殊:“同殊,你也是,都當官的人了。”
“知道了,娘。”晏同殊也低下頭。
見兩個人都老實了,不亂說話了,晏夫人無奈地搖搖頭,這兩個人啊,還不如良容沉穩呢。
晏夫人又叮囑了幾句,讓晏同殊和陳美蓉去晏良玉屋裡幫忙。
辰時,敲鑼打鼓聲,準時響起。
“來了來了!”
“新郎官來了!”
報喜的小丫鬟一路小跑,將訊息傳遍晏府每個角落。
晏同殊和晏良容對視一眼,飛速來到門口,攔門。
晏家的親戚們則圍在門內兩側的廊邊湊熱鬧。
裴家迎親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抬著大雁,首飾,糕點等。
裴今安穿著鮮紅色的新郎服,騎在高頭駿馬上,少年俊朗,意氣風發。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也穿著喜慶的小廝,小廝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銅板,果子,谷,豆等,時不時地,二人就朝著人群中撒一把,圖個喜慶。
到了晏府大門口,裴今安從馬上下來,晏同殊和晏良容同時將手往他面前一伸,他立刻從懷裡掏出兩個巨大的用紅綢布包好的紅包放到兩個人手裡。
雖說以前晏同殊還說要為難裴今安,但真到了大喜的日子,她也不願意做那等掃興的人。
於是,裴今安就這麼順利進門了。
裴今安按照媒人的指引,在院子裡站好。
珍珠扶著晏良玉走出來,她身穿大衫霞帔,頭戴金冠,手持金色團扇遮面。
媒人哎呀一聲,笑著提醒道:“新郎官,別盯著新娘子發呆了,該唸詩了。”
裴今安這才回過神。
往日裡泰山崩於前仍然茶味十足的裴今安,此時此刻像個憨厚害羞的傻小子一樣,訥訥地從懷裡拿出早就寫好的卻扇詩。
待卻扇詩唸完,裴今安緊張的看著晏良玉。
這新娘對卻扇詩滿意,才會放下扇子,讓新郎得見真容,新郎才能將新娘迎回家。
扇子一點點的往下,露出晏良玉那張羞澀到了極點的臉。
她臉上貼著珍珠。
珍珠芙蓉面。
晏良玉完美地繼承了陳美蓉的美貌,此時此刻,美得讓晏同殊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陳美蓉扶著晏夫人,眼眶紅紅的。
晏夫人拿出絹帕,給她擦了擦淚:“好了,大喜的日子,哭甚麼?”
“大姐。”陳美蓉撒嬌道:“我這是喜極而泣。”
“好好好。”晏夫人寵溺地笑著。
媒人見新娘子扇子都放下來了,這新郎官還跟個傻子一樣地站著,忙催促道:“新郎官,還傻站著幹甚麼呢?小心這扇子又遮了回去。”
裴今安這才反應過來,靦腆地來到晏良玉面前。
晏同殊一群人圍在一邊笑瘋了。
裴今安從晏良玉伸出手,眼底心裡全然只有她一人。
晏良玉也伸出手,放在他滾燙的掌心,她低著頭,臉頰被晚霞染成鮮紅色。
見新郎新娘執子之手,媒人忙笑道:“好好好,共結絲蘿山海固,永偕琴瑟地天長。祝新郎新娘——”
她提高聲量,大喊道:“喜結鴛盟永共愛,壯懷鵬志共雙飛。”
聽見媒人的話,人群中喝道:“好。”
誰不盼自己女兒一輩子幸福快樂,陳美蓉當下激動了,立刻從錢不平懷裡掏了一個大紅包出來,遞給媒人。
錢不平的兩個兒子,也一人給了媒人一個。
裴今安看了一眼小廝,小廝又給了一個。
媒人那高興的,臉都笑開了花,立刻引著兩位新人進入下一個流程。
晏同殊和晏良容回到晏夫人身邊,一左一右地擁著她。
陳美蓉則挽著錢不平,錢不平的兩個兒子跟在他們身後。
裴今安牽著晏良玉來到晏夫人和陳美蓉面前,跪下磕頭,奉茶,“母親,娘,喝茶。”
“好好好。”
晏夫人和陳美蓉應下,喝了茶,認了這個女婿,然後一人給裴今安一個紅包。
過完所有的禮,大家一起送嫁,也是到裴府吃酒席。
本來裴家迎親的隊伍就一眼望不到頭,這會兒加上晏家送嫁的隊伍和嫁妝,那就更是頭看不著,尾摸不著了。
為了湊熱鬧,晏同殊拉著珍珠,也去撒喜禮。
晏同殊抓起一把銅錢,撒向人群。
一路走一路撒,終於到了裴府。
剛才收了許多厚厚的紅包,媒人這會兒好聽的吉祥話,不要錢地往外飛,這把裴爺爺,裴父裴母也說高興了,又是幾個大大的紅包到手。
媒人喜笑顏開。
大家一起將新郎和新娘迎進府裡,下一步便是夫妻行禮,送入洞房了。
“一拜天地,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二拜高堂,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夫妻對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禮成!”
晏同殊激動了,抓緊珍珠:“送入洞房了,進洞房了。”
珍珠也激動地又蹦又跳,拼命點頭。
送入洞房後,裴父裴母過來請晏夫人和陳美蓉,晏同殊,晏良容上座,賓客們端著酒杯,不住地說喜慶話,氛圍熱鬧活潑。
這時,秦弈來了。
皇上大駕光臨,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裴爺爺趕緊帶著人迎接。
就是怕秦弈來得早,太轟動,引得大家過於緊張,容易忙中出錯,故而晏同殊特意讓他晚些時候再到。
秦弈身後跟著一群小太監,人人手裡都端著價值不菲的禮物。
賞賜如流水地呈上來。
惹得裴爺爺激動得差點暈過去,把晏同殊著實駭了一跳。
送完禮,秦弈自然而然地來到晏同殊身邊坐下,然後他抬抬手:“坐吧。”
“這……”大家面面相覷。
秦弈要封晏同殊做皇后這個事,晏同殊自然是和家裡透過氣的,所以晏家人表現得稍微鎮定一些,但裴家事先不知,這會兒難免緊張。
裴爺爺猶豫片刻,不敢抗旨,戰戰兢兢道:“是,下官遵旨。”
他領著裴家人坐下,宴席繼續。
只是這會兒,剛才起鬨要新郎官出來喝酒的人安靜了下來,不敢起鬨了。
不過只安靜了一小會兒,氣氛又再度熱鬧了起來。
桌下,秦弈偷偷去握晏同殊的手,腦海中忍不住描摹起晏同殊穿著鳳冠霞帔的樣子。
到時候,他怕是比裴今安還春風得意。
門外,周正詢站在漸漸散去的人群中,眼眶酸澀。
鄭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未來會有自己的好姻緣。”
周正詢苦澀道:“不會有比良玉更好的了。”
說著,周正詢落下淚來。
良玉說的對,是他背棄了年輕的自己,背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是他總以為良玉不會捨得放棄他,不會離開他,所以貪心不足,總在衡量利弊,總想讓良玉將晏家比不上他周家的地方補給他。
是他不是人。
是他弄丟了最愛他的人。
他背過身,擦乾淨眼淚,“對了,我被外派了。”
他苦笑了一下:“如我這樣學識平庸的人,卻心比天高。事實上,全國的青年才俊都彙集在汴京城,我那點才華,在京城壓根兒不夠看,左右打點,也逃不掉外派的命。”
他被派去的地方,窮鄉僻壤,怕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周正詢轉身離開。
鄭淳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周正詢的話,說的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對他的致命一擊。
他也因為做錯事,錯過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
晏良玉和裴今安三日回門後,冊封晏同殊為皇后的聖旨,正式下發到了晏家。
那天,晏夫人帶著晏家所有人沐浴更衣,出門迎接聖旨。
常政章和尚書令分別為正副冊立使,宣讀聖旨。
常政章開啟聖旨念道:“朕惟乾坤定位,日月同輝。王化之基,必資內助;邦家之治,實賴賢能。龍文閣大學士、權知開封府事晏同殊,毓秀鍾靈,秉心純篤。才兼文武,志存濟世。今特冊封晏同殊為皇后,統攝六宮,母儀天下。
然,開封府事,關係黎庶安危,京畿重地,不可一日無賢臣執掌。
晏同殊自入仕以來,持身以正,斷獄以明,朝野欽服,百姓頌德。其清正如玉,剛直不阿,實為朕之肱骨,國之柱石。
著晏同殊仍以皇后之尊,兼任權知開封府事,原職如故,一切施行舊例。望爾此後,內佐朕躬以修齊治平之道,外理民政以彰公平正義之心。務使宮府一體,上下同心,共襄盛世。欽此。”
“是。”晏同殊恭敬接下聖旨。
聖旨接下後,便是正式準備冊封儀式。
路喜笑盈盈地對晏夫人,晏同殊,晏良容賀了幾聲恭喜,然後指揮太監和侍衛將聘禮抬進來:“晏夫人,晏大人,這些是皇上準備的聘禮。”
晏夫人環顧院子,這聘禮一臺臺抬上來,整個院子都堆滿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足見皇上看重。
晏夫人心下稍微安了一些,笑著給路喜遞了一個紅包。
路喜不敢收:“哎呀,這為皇上辦事,奴才哪能收您的禮。”
“路喜公公,這不是謝禮,是喜禮。”晏同殊笑著解釋:“裡面的東西不多,就是圖一個喜慶,今兒個來的,都有。”
“哎呀。”路喜立刻大喜道:“那奴才就腆著臉沾一沾皇后娘娘的福氣了。”
晏夫人見路喜收下了,又親手送給常政章和尚書令一人一個。
晏良容則指揮著下人們將紅包送給抬東西的侍衛和太監。
大家收了喜禮,均是一臉喜色,紛紛道謝。
待將傳旨的人送走,晏夫人又讓官家將聖旨送到祠堂供奉。
晏夫人身體不好,折騰半天累了,晏同殊扶著他去裡屋休息。
晏夫人是又高興又擔憂地看著晏同殊。
她高興自己女兒渡過了欺君之罪這個最難的一關,也高興她找到了意中人,那人還對她十分尊重。
但是,她也擔憂,畢竟她女兒找到的那個意中人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也是全天下,權勢最大的人。
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事,這……
晏夫人左右為難,又覺得自己不該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掃自己女兒的興。
晏同殊笑了笑,蹲下來,伏在晏夫人膝蓋上:“娘,萬事沒有全然的周全。不管是誰,是不是皇帝,都無法保證未來。我們能過好的是現在的每一天。若因懼怕未來的不確定性,而拒絕現在的幸福,那不是太糊塗了嗎?再說了,我也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變心啊?天下哪有百分百的事。”
“是這個理,是娘想岔了。”晏夫人溫柔地撫摸著晏同殊的臉。
“娘不是想岔了,娘是太愛我了。就像姨娘,良玉沒找著可以託付的人前,她焦心,找著了,開始議親了,她又惶惶擔憂,這結婚了,心裡又忍不住難過,擔心起良玉未來在婆家的日子。母親愛我,所以才會左右思量,擔憂萬千。”
晏同殊握住晏夫人的手,用臉輕輕蹭著:“娘,我以後還會在開封府當值,每日都會進宮出宮,也會經常回家,不會離你太遠的。”
聽到這話,晏夫人眼眶盈滿了淚水:“娘是怕以後沒能力做你的依靠。”
“誰說的?”晏同殊堅定望著晏夫人:“娘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娘只要活著,便永遠是女兒最大的依靠。”
晏夫人含著淚點頭:“對了,你封后的吉服是宮中秀娘定製,但是出嫁的喜服,我和你姨娘已經開始繡了。到時候,一定讓你漂漂亮亮地出嫁。我們同殊最愛美了。”
晏同殊眼睛一亮,撒嬌道:“那我要最華麗最漂亮的。”
“你這審美,和你姨娘有得一拼。”晏夫人被逗笑了。
“那還是要母親盯著些,我可不想一身金光閃閃地出嫁。”晏同殊笑著打趣。
晏夫人嗔了她一眼:“知道了,母親幫你盯著美蓉。”
母女倆對視一眼,笑了。
尋常人候嫁,都要在家裡待在,但晏同殊和晏良玉身上都帶著官職,每日需要上值,故而沒有這個規矩。
於是,晏同殊照樣可以帶著珍珠金寶每天來回跑。
封后大典後,皇上和皇后要去皇陵祭拜先祖,故而皇陵的修繕工作在聖旨宣讀後,也會如火如荼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