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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沒名沒份 親過,睡過的好朋友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56章 沒名沒份 親過,睡過的好朋友

晏同殊氣鼓鼓地帶著奏摺走到秦弈面前, 將奏摺往案上一拍:“甚麼意思?”

秦弈抬起頭,笑道:“我看你剛才批得不是挺開心的嗎?”

“我那是……光顧著開心了。”晏同殊不好意思說自己光想著怎麼折騰人幹壞事了, 完全沒注意自己看的是甚麼。

秦弈指了指案上一半的奏摺和公文:“朕幫你批一半的公文,你幫朕批一半的奏摺,很公平。”

哪裡公平了?

奏摺和公文的工作量能一樣嗎?

秦弈明顯就是想偷懶。

“我不幹。”晏同殊乾脆利落地拒絕:“你別想著把自己的工作推給我。”

秦弈拿起一支硃筆,放到晏同殊手裡,“晏同殊。”

他語氣不容置疑道:“別裝傻,你得學著批。”

晏同殊抿緊了唇,沒拿硃筆:“我考慮考慮。”

“嗯。”她要時間,秦弈也不急。

晏同殊想,狗皇帝這種時候還是挺耐心,挺講道理的, 也不會逼她。

到了晚上,晏同殊就收回了這句話。

晚上,晏同殊洗漱後, 鑽進被窩裡, 將冰涼的手和腳齊齊塞秦弈懷裡, 冰得秦弈嘶了好幾聲。

“對了。”晏同殊看著秦弈, 黑色的眸子神采飛揚:“你今年生日想要甚麼禮物?”

秦弈抓住晏同殊的手, 塞進自己衣服裡, 意有所指地盯著晏同殊的唇:“甚麼都可以?”

晏同殊臉一紅,閉上了眼。

黑暗中,她感覺秦弈一點點地靠近,然後自然而然地嘟起了唇。

等了一會兒,沒等來預期之中的吻,卻聽見秦弈在她耳邊問:“晏同殊,我們甚麼關係?”

晏同殊睜開眼:“嗯?”

秦弈繼續逼問:“躺在一起, 睡過了,親過了,某人還把冰冷的手腳都塞我衣服裡。所以,我們是甚麼關係?”

晏同殊愣住了。

秦弈氣笑了:“合著晏大人是把朕當暖床的了?”

“我沒有。”晏同殊試圖解釋,“再說了,暖床的一般暖完床就走了,哪有一起睡的?”

“晏同殊!少裝傻充愣!”秦弈身子往前壓,再度逼近晏同殊:“我們甚麼關係?”

晏同殊試著說:“朋友?”

秦弈開始磨牙。

晏同殊想了想:“親過,睡過的好朋友?”

眼看秦弈牙都快咬碎了,晏同殊在好朋友前面添上了字首:“最好最好的男性好朋友。”

好好好。

秦弈指著晏同殊的手指都在抖動。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從床上起來,扯過一旁屏風上的衣服,穿上。

晏同殊問:“這麼晚,外面風又大,你去哪兒?”

“呵!”秦弈咬牙切齒道:“朕沒名沒份,哪有資格待在晏大人的房裡?”

晏同殊:“……”

秦弈又重重地,彷彿發洩一般地哼了一聲,開啟房門,大步流星地離開。

門開後,冷風吹進來,糊了晏同殊一臉。

“唉。”

晏同殊撐著頭嘆氣。

這人氣性也太大了。

睡覺睡覺。

晏同殊蓋好被子,乖乖睡覺,哪知一閉上眼睛,秦弈就出現在眼前,指著她怒道:“渣女。”

她不吭聲。

秦弈又怨念地道:“薄情寡性。”

晏同殊繼續不吭聲。

秦弈再度無比怨念道:“見異思遷。”

晏同殊坐起來,她哪兒見異思遷了?

她見了哪個異,又遷到哪兒了?

晏同殊拉起被子,躺回去,蓋住頭。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再度悶悶地坐了起來。

她真不是故意裝傻。

她也明白秦弈甚麼意思。

秦弈知道她沒安全感,害怕,不願意失去自由,不想入後宮,所以一直在試圖在兩個人之間構建一個平等的戀愛關係。

讓她蓋玉璽,讓她批奏摺。

她蓋完的,她批完的,他都不看,直接下發。

她也知道,人不能因為未知的事情,而讓現在變得畏手畏腳。

但是秦弈畢竟是皇帝。

是九五至尊,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

他們階級差距太大了。

於是,她總像個鴕鳥一樣,將頭埋沙子裡,裝作甚麼都不懂,只想維持現狀,不想再往前一步。

但是很明顯,秦弈不這麼想。

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順,昭告天下。

晏同殊將下巴放到膝蓋上,盯著被子發呆。

過了一會兒,她搖搖頭,算了算了,反正人都已經走了,等明天睡醒再說。

睡覺!

晏同殊拉住被子,直接倒床上。

第二天是休沐,不用上值。

晏同殊前半夜沒睡好,但後半夜睡得很香,一直睡到巳時才慢騰騰地睜開眼。

她伸了個懶腰,抱著被子,溫暖的被窩,冬天她的最愛,不想起床。

晏同殊又賴了一會兒床,珍珠聽見響動,神秘兮兮地走了進來。

“少爺。”她眼底眉梢全是止都止不住的笑意:“今兒個你休沐。”

晏同殊點頭。

她知道啊。

每次休沐前幾天,她就開始望眼欲穿了。

“所以。”珍珠甜甜地笑著:“大小姐,二小姐,還有夫人和陳姨娘,給你親手準備了一份禮物。”

珍珠這神秘兮兮又止不住炫耀的模樣,把晏同殊的好奇心徹底吊了起來。

“甚麼甚麼?”她迫不及待地問。

珍珠拍拍手,兩個小丫鬟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珍珠將箱子開啟,是晏夫人和陳美蓉手工製作的冬裝。

是女孩子穿的。

晏同殊自從穿越過來就沒穿過女孩子的衣服,戴過女孩子的珠釵,她是個愛美的人,自然是羨慕的。

“全是少爺……啊,不,全是小姐你最喜歡的。”珍珠興奮道:“裙子和斗篷是夫人和陳姨娘一起手工做的。珠釵,髮簪,手釧,耳環,全部都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定製的。少爺,你看看,喜不喜歡。”

那可太喜歡了。

晏同殊當即決定,換上漂亮的裙子,戴上漂亮的首飾,去找瞿大人畫‘藝術照’。

晏同殊立刻從床上起來,開始換衣服。

不一會兒,她衣服就換好了,然後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

她穿的這套裙子,裡面是粉色的窄袖衫,下面是厚厚的裙子,裙子上面繡著頑皮的小貓,幾隻小貓追打玩鬧,活潑可愛。外衣是白色的寬袖棉長衫,長衫繡著瑞錦紋,寓意著吉祥如意,袖子邊沿和領子邊沿都縫著一層雪白的狐貍毛。

然後還有一條銀狐毛的斗篷。

都十分蓬鬆柔軟,還保暖,上面繡著仙鶴祥雲。

第一次穿裙子打扮,珍珠讓晏同殊坐在鏡子前,好好給晏同殊化了一個妝,又仔細挽了一個流蘇髻,最後用金釵珠插點綴。

晏同殊沒有耳洞,故而晏良容和晏良玉準備的是掛在耳朵上的耳掛飾。

耳飾是蝴蝶款的,掛在耳朵上,就像一隻精緻的蝴蝶停留在上面似的,精緻極了。

晏同殊站起來,豪氣地一揮手:“走,珍珠,咱們去給母親她們道謝,然後我帶你們去逛街!”

“是!”珍珠歡歡喜喜地應下。晏同殊帶著珍珠一路小跑,來到晏夫人屋子裡,晏夫人看到她跑得氣喘吁吁,趕緊招呼她坐下,語氣裡忍不住帶上了幾分責備:“大冬天的,怎麼跑得這麼急?萬一摔了怎麼辦?下次不許了。”

“是,娘,我知道了。”晏同殊沒有坐,反而在晏夫人面前轉了好幾圈:“娘,好看嗎?”

“你有一個漂亮的娘,能不好看嗎?”晏夫人抬起手,溫柔地將晏同殊身上的雪清理乾淨。

晏同殊笑道:“娘,你這是誇女兒呢,還是誇自己呢?”

“有其母必有其女,見其女便知其母。”

晏同殊不肯好好坐著,晏夫人還是拉著她坐下,溫柔地看著她:“起來後,吃早膳了嗎?”

晏同殊搖頭。

“就知道你得意起來會忘,所以娘讓廚房一直熱著。”晏夫人立刻招呼院裡的丫鬟去廚房將吃的端過來,然後拉著晏同殊的手說道:“娘知你心裡高興,但是今兒個就算再高興也不能在外面玩太晚,知道嗎?”

“知道了,娘。”晏同殊笑著應下:“那我一會兒,去開封府炫耀一下,然後再去律司,讓姐姐和良玉看看,最後去賢林館,把裡面的人全部嚇一大跳,順便讓瞿大人給我畫一副肖像畫,掛在臥室裡。”

晏夫人一邊寵溺地笑著一邊搖頭。

這孩子,這麼一圈下來,怕是天都黑了。

但這麼多年,確實委屈同殊了。

晏夫人溫柔地說道:“你姨娘一年四季往家裡送布料,現在是時間短,我和她日日趕工才做出這麼一套。你且等著,我和你姨娘左右平常也閒著,以後啊,我和她一起做,保證讓你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

“不用那麼多。”晏同殊搖頭:“娘,我一年有七八套,休沐時穿著玩就好了。太多了也穿不了,而且我在開封府當值,開封府裡大部分都是男人,穿男裝更方便。”

“好,娘知道了。”聽懂晏同殊暗示的小心思的晏夫人,撫摸著晏同殊肉嘟嘟的臉:“以後呢,一年給我們同殊做七八九十套,讓我們同殊,一年四季,都能穿著新衣服出去玩。”

“娘,你真好。”晏同殊抱著晏夫人撒嬌。

這時,飯菜端了過來,晏同殊吃完飯,立刻帶著珍珠金寶出門“招搖”。

現在,她,晏同殊,美麗與智慧並存,天上有地下無的晏大人,能穿著裙子,光明正大以女人的身份出門了。

出門後,晏同殊先讓金寶駕馬車去開封府,走到一半又調轉方向,去皇宮。

檢查令牌後,禁軍放行,金寶駕著馬車進入皇宮。

晏同殊飛速來到垂拱殿,“秦弈。”

晏同殊蹦的一下,跳到垂拱殿門口,一雙杏眼閃閃發光,然後在秦弈眼前轉了三圈:“好看嗎?”

秦弈手拿著硃筆,一動不動。

他不動,晏同殊就當他被驚豔住了,轉身跑了。

須臾,秦弈眨了眨眼,忙把快滴墨的硃筆放下,指著門口道:“路喜,朕是出現幻覺了嗎?剛才是不是有甚麼東西從門口一晃而過?”

路喜笑了一下,怕挨訓,又迅速將嘴角的笑容壓下去。

“回皇上。”路喜低頭輕聲道:“剛才晏大人特意穿裙子,過來向陛下您展示了一番。”

秦弈嘴角瘋狂上翹。

所以,他剛才沒看錯。

是晏同殊穿著漂漂亮亮的裙子,蹦一下出現在他眼前,又蹦一下消失了。

“女為悅己者容。”秦弈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她先哄朕,那朕就勉強原諒她昨日不負責任的行徑。”

路喜偷笑:“是,皇上寬宏大度,乃社稷之福。”

秦弈吩咐道:“收拾一下,將桌上的奏摺批完,就出宮。”

路喜繼續笑:“是。”

從皇宮出來,金寶又駕駛馬車去開封府,下馬車前,晏同殊特意將斗篷的帽子戴了起來,遮住臉,然後大搖大擺地朝著大門走去。

“站住!”

今日剛好是徐丘在門口當值,他冷聲呵斥:“開封府不得擅闖,若有冤須得先敲登聞鼓。”

晏同殊將帽子分開,抬起頭,眉毛一上一下:“徐丘!”

徐丘張大了嘴,指著晏同殊:“晏、晏、晏大人!”

他大喊一聲,驚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晏同殊伸出一隻手,比了個v。

沒錯,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將帽子攏好,走進去,準備嚇第二個人。

她一路走,一路嚇。

每個人見到她,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如遭雷劈的樣子。

雖然他們都已經知道晏大人是女子了,但穿女裝的晏大人,太太太令人意外了。

晏同殊來到張究的公房,敲了敲門。

“進來吧。”張究好聽的聲音傳來。

晏同殊低著頭,推門而進。

見是女子,不是衙役,張究往那女子身後看了看,問道:“這位姑娘可是有冤情要訴?”

晏同殊點點頭,低著頭,默默挪動步子,走到張究面前,然後抬手將帽子一掀,‘驚嚇’亮相:“張通判!”

張究錯愕一瞬,隨即起身,笑著躬身行禮道:“晏大人人中龍鳳,天姿國色。”

晏同殊失望地嗯了一聲:“居然沒嚇到你。”

張究溫柔笑道:“下官確實被嚇到了,只是下官性格如此,不喜外露。”

好吧。

“我去嚇李通判。”晏同殊戴上帽子,飛速離開。

晏同殊又歡歡喜喜來到李復林的公房,這會兒,他正在收拾東西,準確去開封府的其他部門,審查今年最後一個季度的稅務問題。

晏同殊等在門口,等李復林和書吏說完話,要離開的時候,立刻跳到他面前。

忽然衝出來一個女人,還戴著帽子,鬼鬼祟祟,書吏當即將李復林護在身後,大喊一聲:“有刺客!”

晏同殊:“……”

珍珠,金寶躲在一旁,雙手抓著牆,探頭看過來,然後樂不可支。

晏同殊摘下帽子:“李通判,是我。”

書吏和李復林齊齊瞪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晏晏晏、晏大人!”兩個人齊齊驚呼。

晏同殊雙手交握在一起:“嚇到了吧?”

兩個人齊齊點頭。

這下晏同殊心滿意足了,立刻帶著珍珠金寶去楊大娘的湯餅攤。

這次,晏同殊換了個套路,她想看看楊大娘甚麼時候能發現是她。

她走到楊大娘的面前,躍躍欲試地問道:“老闆娘。”

“欸!”楊大娘忙著煮麵,沒抬頭,只餘光瞥見裙角,於是客氣地問:“這位姑娘,吃甚麼啊?我這湯餅有三種口味,青菜肉沫,麻辣魚糜和幹香豆腐。”

“麻辣魚糜,我常吃這個。不過今日吃過早飯了,你給我一碗小份的就成。”晏同殊笑盈盈地回道。

楊大娘抬起頭,面前站著的姑娘眉清目秀,臉頰飽滿,身姿挺拔,漂亮極了,不僅聲音聽著耳熟,這長得也十分眼熟。

還說經常吃麻辣魚糜湯餅。

那她以前是不是見過?

做生意,不能駁客人的面,客人說經常,就是經常,記不得也是經常。

楊大娘笑笑:“那行,一會兒我多給姑娘你加一點澆頭。”

“那可太謝謝了。”

晏同殊說完,找了個位置坐下。

為了不暴露,她讓珍珠金寶坐另一桌,並且嚴禁靠近她。

珍珠金寶無奈極了,兩個人只能看著彼此,一起攤了攤手。

過了一會兒,楊大娘端著面過來了,她將面放下,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打量晏同殊,這姑娘真的瞧著面熟得很,她總覺得特別像一個人。

但是,會不會是她看錯了。

這姑娘是晏大人的親戚?

楊大娘心裡懷疑,又不敢認。

晏同殊慢條斯理地吃著面。

過了會兒,楊大娘端了一碗麵湯過來,給晏同殊。

她繼續偷偷打量晏同殊,晏大人愛吃貪吃,但吃東西很有教養,不管多喜歡吃的東西,吃起來動作依然保持著禮儀和優雅。

這姑娘的動作簡直和晏大人一模一樣。

但晏大人沒回都吃特大碗,飯量沒這麼小。

而且晏大人是男的啊。

不對!

楊大娘呆楞在原地。

晏大人是女的。

只是,前幾日,這訊息如晴天霹靂劈在她腦海中,後來緊接著,晏大人被拆穿身份,面臨下獄的危機,她連夜將自己能找的親戚朋友鄉親全都求來了,去給晏大人求情。

皇上也赦免了晏大人。

之後晏大人仍然穿男裝。

她這該死的腦子就一直沒轉過來,一直還把晏大人當男人。

但晏大人是女人啊。

切切實實的女人。

楊大娘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這位姑娘。”

“嗯?”晏同殊抬頭,笑吟吟地看著楊大娘。

楊大娘試探著問:“你可是姓晏?我瞧著你長得有些像我的一個客人。”

晏同殊點點頭:“沒錯,我姓晏。”

晏同殊臉上綻放出一個巨大的笑容:“楊大娘!是我!你沒看錯,就是我!我今天第一次換上了裙子,好看嗎?”

“太好看了!”楊大娘短暫的驚愕片刻後,也激動極了,大聲道:“晏大人,你太漂亮了,漂亮得我剛才都不敢認。”

對對對,沒錯,這也是她要的效果。

晏同殊被誇得臉上笑開了花,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見晏同殊被認出來了,珍珠金寶立刻搬著凳子跑了過來。

兩個人你一嘴我一舌地說了起來。

珍珠:“楊大娘,你是不知道,今天少爺一出門就開始炫耀。”

金寶:“不只呢!她為了嚇你,剛剛還特意不讓我們靠近,還點小份。”

楊大娘活躍的氣氛感染,哈哈大笑:“晏大人這麼漂亮,還特意穿了裙子化了妝,不好好炫耀一下,豈不是虧了。”

沒錯沒錯。

晏同殊拼命點頭。

楊大娘笑完,看向沒點湯餅的珍珠金寶:“你們今兒要不要也來一小碗?我請客。”

“要。”兩個人同時舉手。

雖然吃了早飯,但是好吃的,不嫌多。

楊大娘大笑著點頭,轉身去下面了。

等吃碗麵,晏同殊又去律司逛了一圈,驚掉了律司姐妹們的下巴,高啟和趙升更是嚇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晏同殊還想去著孟錚,但這個時間點,孟錚不知道在哪兒巡邏,只能碰運氣了。

沒碰到孟錚,晏同殊略微遺憾,然後就帶著珍珠金寶,三個人一人拿著一個大碗來賢林館蹭午膳了。

賢林館不提供午膳,都是各家府裡的下人送。

一臉絡腮鬍子的馮大人,不僅彈得一手好琵琶,他夫人更是有一手好廚藝,他成婚那年,半年時間胖了二十斤。

晏同殊,珍珠,金寶三人就拿著碗,這麼看著他。

“幹嘛?”馮大人納悶地盯著三人:“珍珠,金寶。”

他指著晏同殊:“這是誰?”

珍珠大方道:“馮大人,你看咱們三個人這個組合,這個要飯的模樣,熟不熟?除了我們三個,還能有誰?”

“晏、晏、晏同殊!!”馮大人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你、你怎麼打扮成這樣?成何體統?‘

不對。

“你原本就是女的!!!”馮大人當場石化。

晏同殊趁機迅速偷走一個雞腿,珍珠金寶一人偷走兩塊雞肉,飛速逃走。

三人又去找賢林館館長蔣大人。

蔣大人不愧是老江湖,穩重多了。

他慈愛又欣慰地看著晏同殊。

老晏去世那麼久,要是如今還在,知道自己的兒、女兒,如今穩坐開封府權知府的位置,是汴京人人交口稱讚的晏大人,該多高興多自豪啊。

蔣大人知道晏同殊愛吃酸甜口的,將府裡帶來的糖醋排骨幾乎全分給了三人。

一圈投餵下來,三個人吃得肚子都撐了。

最後,晏同殊三人來到瞿大人的修書室。

瞿大人目露驚慌。

晏同殊放下碗:“瞿大人,別怕,我們已經吃飽了。”

“我怕你吃那點東西?”瞿大人白了晏同殊一眼,然後站起來,仔細觀察她的眉眼身形:“你小子鮮眉亮眼,男裝女裝皆是清麗俊逸,確實十分不錯。”

“那……”晏同殊眉毛上下挑動:“瞿大人,肖像畫……”

瞿大人笑了:“就知道你打的這個主意。左右賢林館沒多少事,你挑時間,我給你畫。”

晏同殊立刻開始歡呼。

這次,她要讓瞿大人,把她畫成天上有地下無,比西施還要貌美一百倍的女人。

然後等幾百上千年後,沒人知道她長甚麼樣子了,大家就會感嘆。

啊,那個名滿天下的晏大人,居然長得如此美豔動人,簡直是美貌與才華並存,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到時候,她肯定可以吸引一群迷弟迷妹。

晏同殊和瞿大人敘完舊,約好畫藝術照的時間,帶著珍珠金寶走出賢林館。

她站在門口抬頭看著賢林館的招牌。

唉。

算算時間,她離開賢林館還不到兩年,已經有種熟悉的陌生感了。

而且她特意精心改造,弄得冬暖夏涼,十分舒適的修書室,現在已經有新的主人了。

晏同殊搖搖頭,摸了摸肚子,她吃得可撐了,得消消食,所以——

“珍珠,金寶,走,咱們去吃糖葫蘆,山楂糖葫蘆最消食了。”

珍珠金寶清脆應道:“是。”

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走了半條街,就見到了賣糖葫蘆的大爺。

晏同殊買了三串糖葫蘆,一人一串,拿在手裡,一邊吃一邊逛街。

這一次,晏同殊終於可以自由自在地逛香粉,首飾,一個一個地試了。

晏同殊挑了一支珍珠髮簪,對著鏡子戴在頭上,問珍珠:“怎麼樣?好看嗎?”

“少爺,啊,不對,小姐戴甚麼都好看。”珍珠甜甜地回道。

晏同殊立刻滿意道:“買。”

她將髮簪留下,繼續在攤子上挑。

前方不遠處,孟錚帶著神衛軍剛從城外訓練回來。

他坐在棗紅色的馬上,偶爾目光掠過周圍的人群,檢視有沒有偷雞摸狗之徒。

忽然,孟錚目光掃過一個賣首飾的小攤。

那站著挑東西的好像是珍珠和金寶。

孟錚在心裡算了下時間,今日晏大人休沐,估摸著是出來玩了。

那,人呢?

他目光左右尋找。

小攤上週圍只有四五個圍著的女子,除了金寶,並沒有男子。

這時,那圍著紅色斗篷的女子轉過身來。

孟錚抓著韁繩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晏同殊?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閉了閉眼睛,再睜開。

雖然化了妝,摸了脂粉,點了口脂,但仍然是熟悉的眉眼。

男裝的晏同殊,讓人覺得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總是忍不住想順著她寵著她。

女裝的晏同殊……

孟錚拉住馬。

遠遠地望著晏同殊。

白雪紅梅,鮮妍明媚。

那種熟悉的“心虛”的心跳,再度在胸腔中動盪。

孟錚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他為甚麼這個時候會心慌?

上次吃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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