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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意志 這就是天意,天不容惡!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54章 意志 這就是天意,天不容惡!

“如果沒有所謂的機關。”耶律丞相發出自己的疑問:“那公主是怎麼死的?還有哪些窗戶上的抓痕, 枕頭上的口脂,蠟燭裡的棉線和窗戶中夾著的紙?還有公主的頭顱……兇手甚麼時候製造的這……”

耶律丞相愕然瞠目。

“解裡。”

他猛然驚醒般看向解裡。

“沒錯。”晏同殊聲音越發低沉有力:“就是解裡。當日, 只有解裡有這個時間,能夠做到這一切。興安公主死後第二天早上,侍女阿蓮過來,幾次敲門,無人應答,大家懷疑出事,是解裡作為興安公主的師父,第一個進去,之後他失聲痛哭,引來阿蓮和蓬萊倉皇進去。

緊接著, 他以不要破壞現場為名,讓阿蓮和蓬萊出去叫人。當時,大家看見興安公主被害, 頭顱被割, 置於供臺之上, 六神無主, 他說甚麼便是甚麼。於是屋內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只有他有這個時間, 製造一切偽證。並且, 解裡武功高強,只有他,可以一刀砍下興安公主的頭顱。”

晏同殊一瞬不瞬地盯著解裡,“當天,他哄騙興安公主,帶她離開,讓興安公主趁夜鑽入箱子中。那箱子被他提早進行了特殊處理, 用蠟封住了所有透風的縫隙。本官不知道他是如何誘騙的興安公主。但顯然,興安公主很信任她的師父,從來沒想過解裡會害她。

所以,她乖乖的進了箱子。箱子肯定有機關,也或者就是一根簡單纖細的棉線,興安公主在箱子裡面,拉動棉線,將鎖鉤,拉過來,勾住鎖,箱子呈現出從外面鎖住的狀態。

她可能覺得,待不了多久,解裡就會找藉口進來,將箱子帶走。但沒有想到,根本沒人進來。本官和吳仵作當日檢查時,還在箱子內發現了一些白色粉末,經驗證,是一些消石灰。我們推測,這一定是某種機關,利用消石灰的一些特性,加速興安公主的死亡過程。

例如在箱子底部置放一個金屬容器,在裡面放上一些似燃非燃的木炭,興安公主進去後,觸動機關,生石灰遇水加熱,加速木炭的燃燒,進一步擠壓箱子裡的空氣。因為不需要讓公主中碳毒而死,只是減少密閉箱子內的空氣,讓公主窒息而死,所以碳也不需要太多,公主也不會呈現出中碳毒的症狀。

箱子隔板下空間有限,兩層金屬容器,已經擠佔了全部的空間,不可能再加腳撐,隔離金屬容器和箱子,高溫下,木箱內部被灼燒,出現了淺層的燒焦痕跡。

甚至,你也可能是利用木炭的餘溫,偽造了興安公主是被死後不久砍下頭顱的假象。死亡需要時間,你不能保證這個時間,但一定要做實秦雲端的嫌疑,所以,你才會提前換班,確保秦雲端在公主的死亡時間段內,和公主在一起,是最大嫌疑人。”

張究聽到這裡,單手死死地握著拳頭,“所以,公主是被活活悶死的。”

他咬緊了牙,渾身都因為憤怒而發抖,“所以,興安公主指甲中有木屑,箱壁周圍和頂部有許多劃磨的痕跡。是因為興安公主滿心歡喜進入箱子後,發現自己被最愛的人算計了,又打不開箱子,逃不掉,在活生生地折磨中,用指甲在箱子中抓出了許多抓痕,而兇手為了毀掉這些印記,用利器磨掉了那些痕跡?”

晏同殊沉痛地點頭:“也興許,興安公主在箱子內留下了兇手的名字,所以兇手必須毀掉這些東西。興安公主在生命的最後,可能知道她留下的東西有很大的機率被毀掉,為了抓到兇手,所以故意移動自己的腰帶,將腰帶上的海東青,死死地抓在手裡。

海東青象徵著最優秀的勇士。她想告訴我們,害她的人,是最優秀的勇士。她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努力自救,發現自救不了,還在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努力留下兇手的線索。”

“解裡!”張究怒極,拍案而起:“你可曾為人?”

解裡渾身一顫,眼底浮現出強烈的痛楚。

“呵。”莽泰掙扎著站了起來:“晏大人,你的推測看起來很有道理。但是,你為了給你們武朝洗清嫌疑,將全部責任推到解裡身上,是不是太過分了?照你這個說辭,解裡這麼做,應當是為了陷害秦世子。他和秦世子近日無冤往日無仇,有甚麼必要這麼做?就算是為了破壞和談,他陷害秦世子就好了,為甚麼要費心設計一切,將一切推到天神教上?”

“他恰恰,”晏同殊一字一頓道:“就是為了破壞和談。”

“荒謬!”莽泰嗤笑道。

晏同殊看了孟錚一眼,孟錚立刻一腳踹莽泰膝窩處,讓他跪好:“公堂審案,輪不到你囂張。”

“你——”莽泰對孟錚怒目而視。

晏同殊開口道:“你們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破壞和談,這是最重要的原因。興安公主死了,兇手即便是秦世子,只要我朝秉公處理,和談不一定會作廢。但是,如果找不到兇手,案子成了懸案。本就沒有多少信任的兩國就會陷入猜疑之中。

耶律丞相會想,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兇手,只是我朝不肯交出來。是不是我晏同殊徇私舞弊,是不是我朝看不起他們遼國,沒有認真查案。只要有疑問,猜疑永遠不會停。所以你們在設計一切的同時,故意露了一個破綻。

那就是,秦世子手無縛雞之力,他無法一刀砍下興安公主的頭顱。你們瞭解本官,料定了,本官不會在還有疑點的情況下結案。而這也是你們將案子設計得如此複雜曲折的第二個原因。因為你們瞭解我,你們怕。

你們怕案子太簡單了,本官這個開封府的權知府不相信,察覺問題,破壞你們的陰謀。但是,案子越複雜,所需謀劃的越多,需要的東西越多,留下的破綻和線索也就越多。

就像解裡沒有想到,阿蓮和蓬萊外出呼喊時,耶律丞相就在附近,沒有給他留下足夠的時間清理現場,讓他只能將東西胡亂地塞回箱子,甚至沒有清理乾淨消石灰。

就像,人算千遍,不如老天一算。你們沒想到,偏偏是你們作案的那夜,偏偏是在亥時前,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你們沒想到,老天看不過眼,讓今年的初雪來得這麼早!”

啪!

驚堂木在死寂般的臨時公堂響起,震動著每個人的神經。

晏同殊目光凌厲,語氣森寒:“這就是天意,天不容惡!”

啪!

驚堂木再度作響。

晏同殊問道:“阿莽!蓬萊死之前,你和羊犀最後一次見他,你們在聊甚麼?”

阿莽訥訥道:“就是一些閒話,甚麼下雪啊,吃羊肉啊,最近重新劃分的新排班時間……下雪?”

他身子僵住:“羊犀說,他換班前看見下雪了,我說他記錯了,是換班後才下雪。我和他換班時間相差無幾,兩個人爭論了幾句,但沒往心裡去。所以……”

他赫然解裡,瞳孔猛地放大:“所以當日,我們提前換班了……蓬萊是聽見了,發現了問題,才會被滅口……”

晏同殊再度敲響驚堂木,厲聲質問道:“解裡,你可認罪!”

解裡雙膝一曲,跪在地上,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烏青的唇張了張,剛要說話,莽泰大喊道:“晏大人,虧你被稱為晏青天。你就是這樣冤枉一個無辜之人的?難道只因為他不是你們武朝人?你剛才的一切都是推斷,證據呢?把證據拿出來!”

“還沒說你呢!江橫舟!”晏同殊冷聲道:“你以為我們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你是誰嗎?你是江橫舟,是莽泰,是南樞密院的人,也是天神教新教的高階官員。江叔,興安公主說,解裡是你帶回來的,她曾經問你,解裡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說是。但是,當年,你在汴京留下的是個女兒。那解裡是誰?“

聞言,莽泰臉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

晏同殊冷漠以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莽泰那張鉅變的臉,臉上表情變了又變:“即便如此,你也沒有證據。”

“有。”晏同殊讓人將興安公主的屍身抬了進來,拿出當日的驗狀:“興安公主在死前仍然頑強地試圖留下兇手的線索,她的身體也繼承了她同樣的意志。”

晏同殊將驗狀翻開:“首先,興安公主開胸後,肺臟極度膨隆,體積巨大,表面有肋骨壓痕,肺門區和周圍氣腫程度不一樣,呈壓力梯度變化。這是緩慢窒息而死才會出現的現象。如果是悶死,是短暫死亡,絕不可能出現壓力梯度變化。

其次,是脖子上的傷口,本官和耶律丞相及仵作,用清水將興安公主脖子切口上的鮮血洗乾淨後,發現這些血液並沒有滲透面板組織,只停留在表面。如果兇手是秦雲端,甚至是天神教的極端教徒,他們殺人之後,沒有必要過多停留,一定會當場砍下興安公主的頭顱。

那時,興安公主剛死,身體還沒有涼透,血液是活的,砍下頭顱,必然流血,血液會深入組織間隙,和組織緊密結合。而死透之後,血液凝固,傷口不會出血。兇手為了製造假象,故意在上面塗抹血液,血液只會停留在表面,滲透不進已經死了,處於屍僵階段的肌肉組織。”

晏同殊頓了頓繼續道:“除了血液,還有面板。兇手為了偽造切口處面板真實變化,用熱東西,很可能就是你們用來殺害興安公主的碳爐餘溫,熱敷了創口,人為拉扯面板,向外翻卷。但是,熱敷會將面板燙熟,而興安公主脖子上就有被燙熟的痕跡。

顯然興安公主的頭顱不是死後被立刻砍下的,而是在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身體已經進入屍僵階段,才受此凌虐。也正是因為你們是在屍僵階段才第一次接觸到已經死了的興安公主,所以興安公主保持了死前最後一刻的狀態,你們無法改變她屍體的動作。”

晏同殊眸光冷如寒冰,落在解裡身上:“整個寢殿,包含院子的外圍有侍衛巡邏,屋子外面有你和蓬萊看守,唯一在公主被悶死後,接觸過公主的人就是你——解裡。興安公主被發現身首異處時,處於屍僵階段,她的身體呈現出側躺被困在箱子中的姿勢。肺門區和周圍氣腫程度不一樣,呈壓力梯度變化。

整個案子還原下來,只有你有機會將一個被悶死在箱子裡的人抬出來,只有你這個時間和能力,短時間快速一刀砍下她的頭顱。只有你在蓬萊和阿蓮出去叫人時,有時間佈置現場。只有你啊,解裡!”

“從頭到尾只有你!”晏同殊怒斥道:“你們步步為營,精妙算計,卻也是敗在這個算計上。過於精妙的連環套,一環扣著一環,恰恰好能指向兇手!這就是自作孽!”

跪在地上的解裡,臉上佈滿了淚水,他又哭又笑道:“是,沒錯,是我做的。晏大人,你說得完全沒錯。是我騙了她,騙她進箱子,是我告訴她可以用棉線將鎖鎖住,是我說會帶她走。她就那麼傻傻地信了。我還告訴她,箱子裡有另一根棉線,她如果在箱子裡不舒服,扯動棉線,就能重新開啟箱子。

可是她不知道,那根棉小連線的是隔板下的水碗,水碗翻倒,順著竹子製作的通道,進入雙層炭爐底部,生石灰遇水變熱,原本奄奄一息的煤炭就會重新燃起。她親手製造了自己的死亡。

然後,一切皆如晏大人所推測的那樣。我先進屋,將她從箱子裡抱出來,放在窗邊,砍下頭,以保護現場為名,讓阿蓮和蓬萊出去,然後開始偽造現場,割開自己的血,灑在她的脖子上。我發現她指甲內有木屑,於是用自己的手在窗戶邊掐出了痕跡。

耶律丞相來的太快,以至於我沒有太多時間將一切處理乾淨,以至於在箱子上留下了殘存的蠟,沒有整理好箱子裡的衣物,收銅爐時不小心打翻,只能用手去捧,將抓出來的消石灰從窗戶扔出去再將窗戶鎖好。之後,大家驚慌失措,自然不會關注到我。是我畜生,是我對不起她,是我該死。是我一直在利用她。”

解裡痛哭流涕:“我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蓬萊也是,我眼睜睜看著莽泰殺了他,卻甚麼也做不了。”

孟錚衝了過來,一拳砸在解裡臉上。

他赤紅著雙目看著他:“為甚麼?”

孟錚質問道:“你不是說,興安公主是你的妹妹,你的親人嗎?為甚麼要如此殘忍地活活悶死她,還要毀壞她的屍身?”

耶律丞相也痛苦地嘶聲質問:“解裡,我對你談不上情誼。可是你是公主的師父啊,她一聲聲親切地叫你師父,她那麼崇拜你,相信你。你這麼敢?你知道活活被悶死多痛苦嗎?這簡直是這世間最惡毒最痛苦的死法。為甚麼連死,你們都要讓她如此痛苦?她只是一個孩子,甚麼都沒做!”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解裡痛苦地躺在地上,毫無生念。

這時,砰的一聲,莽泰掙斷了綁著他的繩子,大喊一聲:“少主,你先走,我斷後。”

說著,他對著晏同殊衝了過來:“都是你這個狗官!要不是你,我們不會暴露!當初在皇宮就該直接殺了你!”

晏同殊微微挑了挑眉,沒動。

果然,孟錚抬手,抓住莽泰腳上的鐐銬:“憑你也敢叫囂?”

話音未落,他抓著鐐銬用力往後一拉,將莽泰拉到自己面前,和他纏鬥起來。

耶律丞相臉色煞白,不是被嚇的,而是驚怒。

孟錚拔出長劍,莽泰早就受傷,腳上還戴著鐐銬,況且他被抓的時候就不是孟錚的對手,更遑論現在。

但他發了狠,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寧肯自己受傷也要牽住孟錚。

“少主,快跑!”莽泰再一次大喊。

然而解裡就像一具死屍一樣,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少主?”耶律丞相身子前傾,看向解裡,仔細觀察,沉聲問道:“解裡,他為甚麼叫你少主?你到底是甚麼人?”

解裡抬起頭,看向耶律丞相:“你說呢?”

解裡眼神麻木:“我是南樞密院推薦給蕭太后的,那些追殺使團的天神教教徒在北面活動,聽命於北樞密院。丞相,誰能同時與北樞密院交往如此之深,還能得到南樞密的引薦?”

只一息,耶律丞相整個人如遭雷劈般突出一個久遠的名字:“蕭競。”

對,江橫舟就是大帥蕭競派到汴京做密探的。

只有他能讓南北面都信任。

只有他是南北樞密院都承認的元帥!

蕭競能力很強,很能打仗,但他太狂太傲了。

到最後,他公然為了蕭太后,讓遼王臉面盡失,遼王豈能容他?

於是,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哪怕蕭競造反這件事,證據缺失,遼王仍然在秘密處死了蕭競,並且下令,將蕭競一門全部處死。

是了,當時蕭競有個兒子,才四歲。

算起來,和解裡同歲。

當年之事,耶律丞相也參與其中,此時他身形顫動,驚恐道:“你是蕭競的兒子?”

砰!

孟錚一腳踩在莽泰胸口,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莽泰顧不得孟錚,只掙扎著看向解裡,痛心疾首道:“少主,你為甚麼不跑?以你的武功,你完全可以脫身!”

這裡面武功最高的就是孟錚,他已經拖住孟錚了。

為甚麼不跑?

為甚麼!

他們還有大業,在北面還有人,還有教徒,還有北樞密院!只要逃出去,遲早能東山再起。

耶律丞相彷彿沒聽見莽泰的話,再度高聲質問道:“解裡,你可是蕭競的兒子?”

“是!”解裡抬起頭,雙目赤紅:“我的父親是蕭競,原名魯競,因屢立戰功,被大將嫉恨,派兵圍攻,惱怒之下他殺了大將,帶領遼軍攻下了鄞州。之後,他回遼國都城請罪,當時遼王年幼,朝政被蕭太后把持,蕭太后敬他勇猛,以遼王名義賜姓蕭。

後來,遼王日漸長大,和蕭太后明爭暗奪,群臣只能擇一效忠。我父親,感念蕭太后恩德,竭力維護。但是,武朝設反間計,他活活被冤死。”

解裡聲音嘶啞至極:“但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被反間計害死的。是他太厲害了,太好戰喜功,又軍威太盛。將在外不受調遣,南北樞密院,只認蕭競,不認皇庭。所以哪怕是蕭太后也開始忌憚他,所以你們將計就計,汙他謀反,誅他全家!”

耶律丞相咬緊牙:“你敢說蕭競他沒有不臣之心?”

耶律丞相目光冷硬,卸掉了所有偽裝,露出了他身為政治老手殘酷冷血的一面:“蕭競他在外,不受皇命。屢次違抗遼王和蕭太后讓他撤軍的旨意,窮兵黷武,耗盡國庫稅銀。他仗著自己能打仗,把持南北樞密院。

因聽聞有人參奏他,醉酒之後,在都城當街連殺七名言官。你敢說,他此等作為,沒有一絲半毫的不臣之心?他如此囂張,跋扈,不將蕭太后和遼王放在眼裡,換了你,你能容他?”

聞言,解裡笑了,笑得悽慘,他問:“有證據嗎?”

這一句切中了耶律丞相的七寸。

所有人都知道,沒有證據。

所謂的不臣之心,全是心證。

解裡又問:“就算他有不臣之心,我娘,我姐姐,我奶奶,我爺爺,我伯父,伯母,舅舅,還有府裡的管家,下人,他們就該死嗎?”

“歷朝歷代,皆是如此。”耶律丞相一雙老謀深算的眼睛冷如寒冰,“但,這件事和興安無關。”

“呵,怎麼無關?”莽泰怒吼道:“她是遼王的女兒,是蕭太后的孫女。當初是蕭太后親寫書信將元帥騙進宮。如果不是因為信任蕭太后,他根本不會一個人進宮。”

莽泰鼻青臉腫的臉上佈滿了血,他威嚇道:“等著吧,不只是興安。遼王,蕭太后,都會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我們終會用他們的頭顱和鮮血,祭奠元帥。”

耶律丞相眼睛眯了起來。

如此囂張狂妄,果然不愧是蕭競的人。

但這話也說明,莽泰和解裡的背後還藏著更深不可測的陰謀和利害關係。

耶律丞相沉聲問道:“是誰?在大遼和你們合謀的人是誰?”

莽泰沒回答,只哈哈大笑:“耶律合住,你也逃不掉。”

笑完,莽泰又覺得可悲:“少主,你為甚麼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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