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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信任 沒有信任的和談,即便籤了條約,……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42章 信任 沒有信任的和談,即便籤了條約,……

秦雲端搖頭:“興安公主和我一直在前邊坐著說話, 供臺在屏風裡面,她沒有進去過。”

晏同殊:“那你當時有聞到供香的味道嗎?”

秦雲端繼續搖頭。

晏同殊目光凌然地盯著秦雲端。

要麼秦雲端在撒謊, 公主在和他說話時點了香,後來他殺人,現在在她的追問下,意識到了甚麼,矢口否認,但是不知道香的具體燃燒時間。

要麼就是公主在秦雲端離開後,點燃了香。

但是,香燃盡要六個時辰,從時間線倒推過去,興安公主點香的時間點, 正在和秦雲端說話。

這是相互矛盾的。

晏同殊眉峰銳利:“你說的這些有人證嗎?”

秦雲端張了張嘴,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一個人待著,哪來的人證?

晏同殊追問:“你來都亭驛, 沒帶小廝?”

提到這個, 秦雲端更委屈了:“原本是帶著的, 但是搬來的第一日, 我和興安公主吵了一架, 其實也算不得吵。興安公主心中對和親有氣, 不滿我們兩個武朝外男住進她的院子,還住在她屋子不遠的房子,心裡憋悶,拿我撒氣,鬧了幾句。我面子過不去,就讓小廝回去了。好歹少一個,聽著好聽一些。”

興安公主是女子, 耶律丞相為了促成和親,私自將兩個外男安排在她一個黃花大姑娘的寢臥旁邊,這就跟現代相親沒成,父母不經過女兒同意,把男方安排進家裡,還住在閨女房間隔壁一樣,是個正常人都會被逼瘋。

秦雲端一個好好的整天只知道傻樂的傻小子,不也被武陽王逼婚逼得神情恍惚,快瘋了嗎?

興安公主想必當時的精神狀態也是如此。

晏同殊心中這一路竭力壓制的難過瞬間漫延氾濫。

她忍不住想,如果沒有和親,沒有這樣一出荒誕的和親,興安公主也許就不會死了。

和平是兩國人民的飽受戰亂之苦後,共同嚮往的。

為甚麼這樣的歷史使命,要用和親這種詭異的方式去實現?

明明大家都期待啊。

既然如此,就像兩個正常的國家一樣,簽訂協議,謀求和平,合作共贏,不就好了嗎?

晏同殊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追問:“耶律丞相逼你和興安公主培養感情,你覺得他是真心想讓你和公主和親的嗎?”

秦雲端臉上一片茫然:“甚麼意思?”

晏同殊搖搖頭。

事情太巧了,屋內的許多證據都指向秦雲端,秦雲端還沒有證人。

然後又是在案發前兩日被耶律丞相安排在公主院子的隔壁。

她不敢掉以輕心,只能一視同仁懷疑所有人。

見秦雲端問不出甚麼了,晏同殊從馬車上下來,冷風一吹,她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這時,神衛軍司指揮使段鐸騎馬走了過來,他看見晏同殊,扯動嘴角,露出一個邪戾地笑:“眾人皆知,正直的晏大人,一心只求真相。本將軍這次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正直的晏大人還能不能一如既往地堅持自己的原則的。”

晏同殊沒有因為段鐸的挑釁動怒,只是側身,盯著他。

一直盯著他。

段鐸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你看著我做甚麼?”

“你臉上沾上雪花了。”晏同殊抬頭,昨夜才下了初雪,現在又開始下雪了。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氣,冷空氣侵入肺腑。

“孟錚。”她緩緩開口,“過來一下。”

孟錚依言,和晏同殊一同來到旁邊無人處,案件緊急,晏同殊單刀直入:“查段鐸。”

孟錚太陽xue跳了一下:“他有問題?”

晏同殊冷靜解釋道:“所有人都知道,天神教的極端教徒殺了興安公主,並留下了恐嚇信,不允許北遼和我朝議和。但剛才段鐸說,想看我能不能堅持自己的原則。”

晏同殊一點,孟錚迅速明白了:“如果是天神教的極端教徒,那是北遼內部的事情。與我朝無關。和談不會受影響。只有影響和談,他才會覺得,真相會造成動盪,會動搖晏大人的原則,讓晏大人不敢公開。”

孟錚也看向段鐸。

從案發到現在,神衛軍將都亭驛層層包圍,段鐸和他一直分別守在都亭驛的兩個出口外。

常大人以防萬一,將秦雲端交給他看管,並沒有交給段鐸。

段鐸不知道馬車裡的人是誰。

換句話說,段鐸應當不知道案件具體情況如何才對。

甚至,常大人對他也沒有多說別的,只說暫且照顧秦世子,也沒有用看押二字。

連他都不知道秦雲端和案子有甚麼關係。

但段鐸卻知道。

“我知道了。”孟錚抿了抿唇:“我會派人盯著他。”

說罷,他收回視線,看向晏同殊:“晏大人,照你剛才的意思,難道興安公主的死和秦世子……”

“不知道。”晏同殊目光沉靜:“現在的線索只指向兩方,一個天神教極端教徒,一個秦雲端。但是,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隱藏勢力存在。畢竟,想破壞和談的人,我朝,北遼,兩國內部都有不少。”

“晏大人。”孟錚緩緩開口。

晏同殊看向他:“嗯?”

孟錚看著晏同殊的眼睛,語氣真誠且鄭重:“這一次,下一次,不管多少次,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不論真相是甚麼,我永遠相信你。”

晏同殊笑了,舉起手,孟錚抬起手,對著她的掌心輕輕一擊。

君子一諾,一世之約。

千金不移,駟馬難追。

回到都亭驛,耶律丞相再次追問情況,常政章和尚書令因為擔心晏同殊說出甚麼不利於和談的東西,反而格外謹慎。

晏同殊無奈且心累地道:“耶律丞相,我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一下就查出真相。如果你一定要問,我只能說,昨夜在門外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但目前出現的人中,最有嫌疑的是天神教和秦世子。”

尚書令一聽就急了。

既然不確定,為甚麼要提秦世子?

直接忽略過去不就好了。

晏同殊補充道:“耶律丞相,本官以開封府的名譽向你保證,一定會全力以赴,緝拿兇手。請你稍微耐心一些。”

怕晏同殊再說出甚麼不利於和談的言論,常政章趕忙插話道:“晏大人,此時事關重大,你且和本官一道入宮,稟告皇上。”

晏同殊點點頭。

離開時,晏同殊讓張究去找工部要一份都亭驛的整體佈局圖。

……

進宮的路上,常政章讓晏同殊和他乘坐同一輛馬車。

馬車內,兩人相對而做。

常政章深思熟慮後,緩緩開口:“晏大人。”

晏同殊抬眸看著他。

常政章道:“晏大人,興安公主之死事關兩國和談,邊境百姓飽受戰爭之苦,若是這次和談不成,戰事再起,邊境會再度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本官知你秉性高潔,剛正不阿,但事情不能僅以是非對錯來論,有時也要考慮長遠的厲害關係。”

“為甚麼?”晏同殊發出自己最深切的疑問。

常政章繼續勸道:“晏大人,興安公主最好是死於遼人之手。否則,邊關十幾萬百姓將會流離失所。”

“所以,到底是為甚麼?”晏同殊再次發出自己的疑問。

她真的不懂。

常政章皺眉:“晏大人此言何意?”

晏同殊緊緊地盯著常政章:“為甚麼要用陰謀論去解讀所有的一切?常大人,下官不懂,無論如何都不懂。”

“晏大人,你還年輕,很多事情沒有對錯……”常政章試圖說服晏同殊,晏同殊再度反問:“所以呢?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灰色地帶。就像灰產。但是這件事情,興安公主的死,究竟為甚麼要用陰謀論去處理?”

常政章仍然不理解晏同殊的憤怒。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氣:“常大人,遼王和蕭太后是人嗎?你告訴我,他們是人嗎?剛才耶律丞相說,興安公主是他的侄女,他看著她長大,他送她和親是逼不得已,但是他內心依然是疼愛興安公主的。我相信他這話是真的。我也相信遼王和蕭太后,是疼愛興安公主的。只是這份疼愛在利益和大局面前,被犧牲了。

那麼你告訴我,如果,遼王和蕭太后真的那麼愛興安公主,會為了興安公主犧牲大局,怎麼會騙她過來和親?如果遼王和蕭太后對興安公主的愛,抵不過大局,為甚麼興安公主的死會影響和談?這難道不是悖論嗎?”

常政章解釋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興安公主是和談使者,她在武朝的土地上,代表的就是遼國。如果她的死是我朝之人為之,就是我朝對遼國的蔑視和羞辱。北遼百姓不會接受這樣的羞辱,他們寧肯戰死,也不會和一個殺害他們公主的國家和談。”

“所以,為甚麼要用陰謀論來推測所有一切事情!”

晏同殊真的受不了了。

從她進入都亭驛開始,所有人都在用陰謀論在論證一切。

晏同殊問:“常大人,遼王和蕭太后是人嗎?北遼百姓是人嗎?在你心裡,他們是人嗎?只要是人就有基本的黑白善惡觀,有基本的感情。只有機器,傀儡才會斷情絕愛,像個沒腦子的傻子一樣,讓陰謀侵蝕大腦,看甚麼都是陰謀,都是算計。別人對我們耍陰謀,我們就要和它一起玩弄陰謀嗎?

北遼人也是人。常大人,如果是你,你的女兒作為和談使者,死在了北遼。北遼為了和談,在中間使盡花招,掩藏真相,縱容兇手逍遙法外。你會相信,北遼真的有和談的誠意嗎?你會安心地接受這個結果,感覺不到任何羞辱嗎?”

晏同殊抿了抿唇,道:“如果我是北遼人,是興安公主的朋友,家人,我希望武朝的皇帝陛下能夠尊重我對興安公主的感情,尊重我的基本智商,查清楚是誰殺了興安公主,將兇手繩之以法,給我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令我,令北遼百姓,令蕭太后,令遼王,令耶律丞相信服的結果。

做錯了,就改,失誤了,就糾正。別人想用陰謀破壞和談,我們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用真相破一切陰謀,為甚麼一定要用陰謀去掩蓋另一個陰謀?常大人,你告訴我,我真的不懂。”

常政章張了張嘴。

晏同殊的想法簡單直接到了粗暴的地步。

偏偏這世界上很多道理,其實就是簡單的。

就像餓了要吃東西,渴了要喝水。

錯了就要改。

筷子要兩隻才能夾起東西。

道理都是簡單的,直接的,粗暴的。

越簡單,越純粹,越正確。

但是……

“人心隔肚皮。”常政章苦笑了一下,開口道:“晏大人,你說的道理都對。其實本官又何嘗不知道呢?但是,關鍵就在這裡。人心隔肚皮。何況北遼和我朝隔了幾千裡。兩國之間,打了十幾年年,積怨深重。

道理很純粹,但人心叵測。如果兇手真的是我朝之人,我們可以交出去,問題是,蕭太后和遼王會相信嗎?會相信我們交出去的就是真正的兇手嗎?會相信這個案子如我們告訴他們的那樣嗎?

遼國百姓會相信嗎?會相信對面那個和他們打了十幾年仗,殺了他們妻子,丈夫,兒子,父母,朋友的,可惡的武朝不是故意挑釁,羞辱他們嗎?會相信,這不是武朝仗著自己國家龐大,武力雄厚,對他們的肆意凌辱嗎?晏大人,如果你是北遼人,我相信,你會信,因為你識字,受過教育,明是非,懂黑白。

但是北遼呢?北遼人有近八成百姓信奉天神教。他們識字的人不到半成,且不說,這些人有多愚昧無知。就單說人心一項。這世間,一萬個人有一萬個想法。同床共枕的夫妻又有幾對,能毫無猜疑地信任彼此?不是本官想用陰謀論去思考,是人本身就相互不信任,更願意相信陰謀。”

這次換晏同殊沉默了。

別的晏同殊可以不認可,但那句人心隔肚皮,人本身就相互不信任,讓晏同殊無論如何都忽視不了。

信任,從古至今,都是千古難題。

尤其這個時代,又不可能出事了之後,大家打個電話交流一下,隔那麼老遠,天量的資訊差下,一點陰差陽錯都很可能釀成大錯。

相比於現代,信任的建立需要更高的成本,但是坍塌卻在一瞬間。

哪怕是現代,相對於真情正義善良,陰謀論永遠更有市場。

人們更傾向於相信陰謀。

真善美是假的,陰謀出現了,黑暗出現了,無數人感嘆,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美好是虛幻的,只有醜陋才是真實的。

就像永遠有人孜孜不倦地為劉備和諸葛亮的千古君臣情,添上無數的陰謀揣測,彷彿這樣,這段童話故事,才符合現實邏輯。

就像永遠有人覺得利益同盟才是世界上最牢固的。

明親王也是如此認為,所以他身邊圍繞的都是錯綜複雜的利益。

信仰,正義,真相,公平,一切的一切被拋棄之後,這些利益關係變成了一場黑暗森林的大逃殺,所有的東西都是羅生門,當信任不復存在,只有為了利益的暫時蟄伏,和隨時準備的刺刀,最後只剩下你死我活。

就像豫國伯,寧淵,和汪銓安,他們是最牢固的利益同盟,但是也是大逃殺裡的一員,隨時準備背刺,隨時準備被對方背刺,因為他們是純粹地為了利益而團結在一起的,其本質就相互不信任,誰也不相信另一個人會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在某一刻,給你一刀。

就像豫國伯說沒有,寧淵也說沒有,不是他乾的,但汪銓安永遠不會相信。

這也就是常政章問她的問題,北遼會信嗎?

兩國之間,還沒有建立起真正流暢的對話機制,還沒有建立其真正的信任,目前的關係還很脆弱。

晏同殊默然許久,開口道:“但,和談,是兩國百姓共同想要的,不是嗎?”

人足夠複雜,也足夠單純。

人心最脆弱,也最牢固。

同時,她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為甚麼遼王和蕭太后,耶律丞相非要逼興安公主聯姻,留在汴京。

因為興安公主只有聯姻才能順理成章地留在汴京。

她即是質子,也是一塊試金石。

北遼和大武,多年戰爭,斷交多年,彼此之間毫無信任可言。

所以,北遼需要興安公主待在汴京,作為武朝對北遼態度的一個試金石。

興安公主在汴京,武朝給她的待遇越好,說明武朝和北遼維持和平的想法並沒有發生改變。

一旦汴京城風聲異動,興安公主在武朝都城,武朝臣民對她的態度,她也最容易感知,能將訊息傳回北遼。北遼也可以透過她如今在汴京城的待遇,判斷武朝如今的對遼態度。

當然,如果武朝決定開戰,興安公主就是第一個祭旗的。

晏同殊不由地在心裡感嘆。

這種信任的維繫方式,太脆弱了,也太不可信了。

理解了這一點,晏同殊也理解了耶律丞相為甚麼一直逼迫興安公主,理解了他將秦雲端請進都亭驛的算計。

耶律丞相的嫌疑小了許多。

晏同殊道:“既然是兩國百姓共同的心願,那麼我願意相信,民心所向,就是世界上最堅固的同盟。”

常政章搖頭,嘆息道:“晏大人,你太天真了。現實不是這樣的。”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常政章只能寄希望於秦弈。

兩個人很快來到垂拱殿,並先後將自己目前所得到的訊息一一彙報。

此事事關重大,秦弈表情凝重。

常政章朗聲回稟道:“皇上,臣以為,此案必須查,不僅要查,還要詳盡地查,穩妥地查,給北遼一個合理的交代,但本案的兇手絕不能是我朝之人。”

秦弈暫時沒有回答,目光沉沉地壓向晏同殊:“晏卿還有話說嗎?”

晏同殊躬身道:“臣該說的,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乾坤如何,請皇上欽定。”

常政章也說道:“請皇上欽定。”

秦弈繼續看著晏同殊:“朕定了,你們都聽嗎?”

常政章躬身:“臣唯皇上之命是從。”

晏同殊沒啃聲,心裡默默說,看情況。

秦弈盯著晏同殊死倔的後腦勺,默默猜測晏同殊這會兒心裡是不是又在罵他。

秦弈聲音低沉有力:“你們二人說的都有道理。”

常政章看著秦弈。

“和談,絕不可受影響。”他先定基調,然後話鋒一轉:“但是——”

秦弈擲地有聲道:“沒有信任的和談,即便籤了條約,也不過廢紙一張。隨便挑幾個人,在邊境鬧事,就能輕易挑起兩國爭端,引發戰爭。短暫的和平,只是假象。所以,和談不僅是和談本身,它最重要的,是信任,只有真正的信任才能承載起兩國人民共同的情感和希望。”

常政章心驚肉跳,隱隱有了預料:“皇上的意思是?”

“就從這次的案子開始,建立起兩國真正的信任之橋。”秦弈微微跳高聲音:“晏同殊。”

晏同殊上前一步:“臣在。”

秦弈聲音威嚴不可侵犯:“從今日起,朕命你為都亭驛興安公主一案的主審官,全權負責此案。神策軍,神衛軍,皆由你呼叫。如常大人所說,你不僅要查,還要帶著北遼使團,坦坦蕩蕩,光明正大,事無鉅細地查。將本案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查到沒有任何疑慮。並將最後的卷宗,線索,證據,結果,兇手,交由北遼親自處理。讓北遼看到我朝的誠意,明白我們和談的決心。”

“是!”晏同殊聲音清越,擲地有聲。

常政章張了張嘴,胸中千言萬語,他以為會堵塞成惶恐,然而沒有。

他的胸腔兀的生出一片激盪,令血液沸騰。

他做太子太傅教匯出來的帝王,在登基近兩載之時,真正顯露出了一個帝王的眼界和雄才偉略。

不為任何人事物誤導,看到了他們都沒看到的東西。

從很高的位置,很長遠的角度,抓住了真正的和平。

常政章笑了一下,躬身道:“是,臣遵旨。”

待常政章離開,秦弈從龍椅上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晏同殊,走到她身邊,“抬起頭。”

晏同殊抬頭。

秦弈壓住嘴角的笑,板著臉問:“剛才是不是又在心裡罵我狗皇帝?”

“我為甚麼要罵你?”晏同殊詫異反問。

居然沒有嗎?

秦弈眼中滿是訝異:“你剛才沒懷疑朕?”

“秦弈。”晏同殊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懷疑了。”

見秦弈要說話,晏同殊立刻道:“但你先別生氣。”

秦弈挑了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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