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選擇 結實的胸肌上,還留著三道若隱若……
烏訣腦子一轉:“所以, 那個叫珍珠的隨身丫鬟是晏夫人留在晏同殊身邊的障眼法。晏同殊是女子,女子必有月事, 她與珍珠不同期,只能將自己的月事推到珍珠頭上,故而,珍珠九歲來初潮,實際上當時來的應當是晏同殊。之後,晏府內傳言,珍珠身體不好,月事混亂,有時時間過長,有時一月來兩次, 均是為了替晏同殊遮掩。”
說到最後,烏訣恍然大悟般道:“這樣一來,就全都對上了。”
隨即, 他驚道:“這晏家膽子也太大了, 晏同殊女扮男裝參加科舉, 這可是欺君之罪, 罪誅三族。王爺, 屬下這就安排人去揭穿。”
“不急。”明親王胸有成竹地一笑。
以前抓不到晏同殊的把柄, 自然著急,如今已經知道了,那反不急了。得挑個最好的時機,才能將這個秘密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
第二天,晏同殊到開封府報到後,去街上買了許多吃的,帶著珍珠金寶來到都亭驛拜訪。
通稟後, 晏同殊被帶到了會客廳。
興安公主整個人愁眉不展,見到晏同殊也只是勉強笑了笑。
晏同殊想,應當是耶律丞相已經和興安公主攤牌了。
晏同殊使了使眼色,珍珠和金寶將大包小包的吃的全部交給阿芙阿蓮。
晏同殊說道:“這些都是汴京城最有名的小吃,公主可以嚐嚐,若是有喜歡的,走之前告訴我,我多給你備一些,公主在路上也能解解饞。”
“我回不了北遼了。”興安公主抽噎了一聲,眼睛紅紅的,她低著頭說道:“他們讓我和親,留在汴京。”
晏同殊輕聲問:“公主不喜歡秦世子嗎?”
興安聲音沙啞,顯然昨夜哭了許久了。
她說道:“我能感覺得出來,秦雲端是個溫柔的人,但是我……我……我有喜……”
“公主!”阿蓮忽然出聲打斷興安公主,她拆開手裡的油紙包:“公主,你看,灌湯包。好香啊。”
這會兒,興安公主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她一個聯姻的公主,還是在和談期間,她喜歡的人怎麼能對武朝的官員說呢?
興安公主興致缺缺。
阿蓮拿了一個灌湯包給她,她低著頭,默默吃著,整個人像一隻枯萎的格桑花。
晏同殊約莫能猜出興安公主想說甚麼。
少女情懷總是春。
興安公主又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在草原長大,生性活潑開朗,有喜歡的男孩很正常。
晏同殊笑道:“其實公主不必憂心。我昨日問過陛下了。我朝陛下是個寬宏大度,心胸開闊的人。他說,兩國和談是軍政大事,沒得讓一樁婚事牽絆的。所以,一切順其自然。
公主和秦世子儘管相交,若是你們二人日久生情,情投意合,兩國自然樂見其成。若是不成,萬般姻緣皆有定數,強求不得。民心所向的和談,也不會因為少數幾個人的婚事或者反對被破壞。”
“真的?”聞言,興安公主眼睛一下迸發出明亮的光彩:“晏大人,你沒有騙我吧?”
“自然。”晏同殊笑著點頭。
“太好了!”
枯萎的格桑花立刻翩翩起舞。
興安公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拉著阿蓮的手:“阿蓮,你看,我可以回家了。”
阿蓮淡淡地笑著:“是,公主。”
阿芙睜著天真的大眼睛問:“那公主,秦世子約你下午去看皮影戲,你還去嗎?”
“去!”興安公主激動道:“我去和他說清楚,也順便出去玩。”
好不容易才有出去玩的機會呢。
要不是秦世子約,耶律丞相肯定不會放她出去的。
興安公主這會兒一掃煩悶,心情好了起來,也有了品鑑灌湯包的興致,她興沖沖地咬了一口,眼睛閃閃發光:“哇,它還流汁……”
她趕緊將汁水喝下去:“好香,好好吃。晏大人,這個真的太好吃了。我能連續吃它好幾個月都不膩。”
晏同殊笑:“有公主欣賞,是它的福氣。”
將每樣好吃的都品鑑了一番,興安公主盯著晏同殊,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衝晏同殊笑笑:“晏大人,我失禮了。一直在吃,都沒顧得上招呼你。”
晏同殊筆直地坐著:“這些吃的,都是我特別喜歡吃所以專程送給公主品鑑的。公主也喜歡,說明我們口味相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阿蓮拿進來一張溼手帕遞給興安公主,興安公主將細白的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問道:“晏大人,今日上門拜訪,是有甚麼事嗎?”
寧太妃的事,是武朝內部的‘家醜’,自然是不能讓北遼使團知道。
於是晏同殊託口道:“公主,我聽聞北遼的馬,比中原的更大,更強健,奔跑速度也更快,心中十分好奇。不知,能否讓我挑一匹,試試?”
“那當然可以。”興安公主興沖沖地起身,笑盈盈道:“不是我吹牛,我們北遼的馬,是草原上長大的,就是比你們中原的強。尤其是我們這次帶來的馬,那個個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這些馬就像我們草原的勇士,都是一等一的好。待會兒你看了就知道了。”
晏同殊起身,拱手:“那我可就謝公主了。”
“走。”興安公主大方道:“我帶你去騎馬。”
興安公主走在前面,晏同殊緊隨其後。從會客廳到馬廄,中間要穿過三個院子,幾乎能將北遼使團到人見完。
晏同殊一一觀察,北遼使團一共三十二人,使臣五人,公主一人,其餘都是侍衛和宮女。
昨夜那人穿的是侍衛裝。
體型高大強壯,身高超過一米八五。
大鬍子,戴著羊毛帽子。
縱然北遼人的平均身高比之中原人要高一些,但高到這個程度的也很少。
一路走來,晏同殊只發現了三個人。
但這三人年齡似乎對不上。
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應該上了歲數,而且那人的手背上有疤,手上的皺紋也告訴她這人的年齡不小。
終於來到了馬廄,興安公主一匹一匹地介紹著這次帶過來的寶馬。
“這匹,晏大人。”興安公主撫摸著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這匹叫巴塔爾,是這次帶來的馬匹中最強壯,奔跑速度最快,耐力最好的一匹,你若能馴服它,你就是這個——”
興安公主豎起了大拇指。
這麼厲害?
晏同殊來了興趣,來到巴塔爾跟前,伸出手去摸它,巴塔爾瞧了晏同殊一眼,高傲地抬起下巴,躲開了她的手。
興安公主笑:“不管是人還是馬,能力越強,性格就越高傲。”
晏同殊瞭然,輕哼一聲,瞪著巴塔爾。
興安公主捂嘴笑:“晏大人,你就是瞪死他,他也不會低頭的。”
說著,興安公主指揮阿蓮去拿了一把草料過來,用眼神示意晏同殊去拿。
她說道:“這種草料是它最愛吃的。你用這個喂喂它。巴塔爾很通人性,它會喜歡你的。”
“這種草料是你們從北遼帶來的?”晏同殊接過草料。
興安公主點頭:“是啊,巴塔爾只吃這種草料。”
“和汴京的草料有很大區別嗎?”晏同殊心下好奇,拿了一根放進嘴裡嚼了嚼,她歪著頭體會,反正沒吃出區別。
“嘶!”
巴塔爾一聲長啼,用頭頂了晏同殊一下,晏同殊嚇得趕緊逃跑。
興安公主上前一步:“不許欺負人,巴塔爾。”
巴塔爾哼哼唧唧,不服氣地瞪著晏同殊。
晏同殊看了看手裡的草料:“你生氣我吃了你的草料?”
她只是略微好奇味道的差別,咬了一小節而已。
巴塔爾繼續哼哼。
晏同殊將草料遞給它:“別生氣了,我向你道歉,以後不好奇你的草料是甚麼味道了,好不好?”
巴塔爾白了晏同殊一眼,張大嘴,將晏同殊手裡的草料叼走,然後用屁股對著她。
完了,巴塔爾真生氣了。
看來她今天是騎不了了,若真的強行騎,以她的騎術,巴塔爾肯定把她從馬背上摔下來。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巴塔爾性子倔,不好騎。晏大人有興趣,騎長鷹,長鷹溫順,聽話。”
晏同殊循聲看過去。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男人體型寬闊,穿著餵馬士兵的服裝,戴著氈帽,面板白淨,長相英俊,是北遼人少有的白。
若是換了身上的北遼士兵服,穿上汴京讀書人的襴衫,手執一把摺扇,怕是會讓人以為是個讀書人。
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大鬍子,但身高也超過了一米八五。
他走過來,開啟馬廄的大門,將長鷹從裡面牽了出來,然後將韁繩遞給晏同殊,晏同殊下意識地看向他的右手,相對於臉的白淨,手因為幹粗活太多,顯得十分粗糙,滿是皺紋和小的裂口。
但是,手背沒有她記憶中的那道長疤。
晏同殊接過韁繩:“您是?”
“莽泰。”興安公主走過來,輕輕撫摸著長鷹:“他叫莽泰,長鷹和巴塔爾從一出生就是他照顧的。他不僅會照顧馬,騎術也很精湛,就連解裡和莽泰較量,都甘拜下風。”
三人正說著話,解裡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目光從莽泰臉上掃過,看向興安公主:“公主,丞相喚你。”
興安公主扁扁嘴。
每次耶律丞相找她都沒好事,不是訓斥就是規勸。
興安公主衝晏同殊勉強一笑:“晏大人,我先過去了,你好好和長鷹相處。”
“嗯。”晏同殊點頭。
興安公主一走,解裡也拱手向他告辭:“抱歉,晏大人,掃了你和公主的興致。”
“無事。”晏同殊笑著搖搖頭。
她本身也不是衝著騎馬來的,談不上掃興。
不過,已經來了,她不好直接離開,惹人注意,便牽著長鷹,在莽泰的帶領下,到旁邊的空地,跑了三圈。
三圈下來,晏同殊驚呆了。
果然如莽泰所說,長鷹很溫順,也很通人性。
一圈下來,長鷹似乎就發現她的騎術水平並不高明瞭,都不需要她控制,長鷹就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主打一個求穩。
嗚嗚。
晏同殊好感動。
長鷹怎麼這麼乖?
回去之後,她找莽泰要了一大堆草料,一次又一次地喂長鷹,然後對著旁邊的巴塔爾哼哼兩聲。
巴塔爾也哼哼回來,它顯然十分不滿晏同殊拿那麼多草料喂長鷹,一氣之下,伸長脖子對著晏同殊噗地一聲,噴了她一臉口水。
“巴塔爾!”
莽泰衝了過來,抬起手給了巴塔爾一巴掌:“不可以對客人無理。”
巴塔爾傲嬌地轉身,用屁股對著莽泰。
莽泰笑罵道:“你這倔驢。”
他罵完,拱手像晏同殊道歉。
晏同殊擰了擰眉,淡淡一笑,沒說甚麼,帶著珍珠和金寶離開。
回到馬車上,晏同殊忍不住琢磨起莽泰抬手的動作。
莽泰耳朵往上靠近頭髮的地方有一個圓形傷疤,像是用甚麼香燙上去的。
雖然沒有大鬍子,手背上也沒有疤。
但是莽泰抬手打巴塔爾的動作,莫名給她一種熟悉感。
是哪裡熟悉呢?
晏同殊一遍遍回想前夜宴會的事情。
對方是故意吸引她注意力,發現誘她過去的計策失敗,然後才找上她,將她敲暈。
大鬍子,帽子,侍衛服。
對方的聲音很低沉,是故意壓著嗓子說話。
晏同殊回開封府的一路上都在回想,一遍遍地重複細節,試圖想起黑暗中忽視的某些東西。
回到開封府,晏同殊叫來了徐丘。
她讓徐丘和金寶相對而站。
晏同殊吩咐道:“徐丘,你用手敲暈金寶。”
“這太難了吧?”徐丘搖頭道:“晏大人,小的就是一個普通衙役,沒那麼大的力氣。一般能做到的這種程度的人,都是訓練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的高手。”
晏同殊:“你假裝敲暈金寶試試。”
“是,那小的明白了。”徐丘和金寶面對面站著,微微扭動腰身,身體前傾,抬手去敲。
“等等。”晏同殊叫停,“不要動。”
她上前觀察,眉頭狠皺。
徐丘腰上綁著棍子,他要敲暈金寶,需要身子前傾一點,他怕棍子碰到金寶,下意識地扭動了腰身,讓棍子遠離,才伸手去敲。
晏同殊再度發令:“徐丘,將你身上的棍子解下來。”
徐丘不解,但照做。
晏同殊語氣嚴肅:“再試一次。”
徐丘微微扭動腰身,身體前傾少許,抬手去敲金寶的脖子。
晏同殊敏銳地眯起了雙眼。
徐丘是衙役,衙役腰間不是佩刀就是佩棍,長期如此,徐丘養成了條件反射,故而會有這樣下意識的動作,防止佩棍佩刀碰到人。
那夜,敲暈她的那個人也是如此。
微微扭動腰身,是習慣性動作。
莽泰的腰間……
晏同殊垂眸回憶。
用雙套結掛著一個木雕的小馬和一些細碎的裝飾珠子,那小馬從木材的顏色上看,應當有些年頭了。
馬身光滑,顯然撫摸過無數遍。
莽泰抬手去打巴塔爾,動作很輕,看似是教訓,實際上只是做樣子。
是一瞬間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根本來不及細思。
他是右手打,即便扭腰,身子也應該往左轉動,但是他是往右。
和那夜的人一樣。
動作特別小,但確實微微扭腰了。
他是怕碰髒小馬。
他在馬廄工作,馬廄髒,小馬卻乾淨得沒有一絲髒汙,連細小的劃痕都很少,顯然他很愛惜。
因為愛惜,所以每次都會小心,不讓小馬碰到任何東西,於是和徐丘養成了同樣的微微扭動腰身的條件反射。
都亭驛內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的,總共就四個人。
前三個,年齡不符。
只有莽泰年齡相合。
那夜的人很可能就是莽泰。
晏同殊心下暗驚。
如果真的是莽泰,他膽子那麼大,當面打暈她算計她,還敢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她面前,笑呵呵地和她聊天,介紹馬兒,此人絕不一般。
晏同殊立刻命人去尋孟錚。
這人潛心埋伏,偽裝混入皇宮,膽大包天,襲擊三品命官,還與太后和明親王有勾結,所圖謀之事絕不可能是小事。
開封府的衙役均只是普通人,若是讓他們去監視莽泰,必然會很快暴露。
只有神衛軍有這個實力悄無聲息的查一個人。
很快,孟錚來了,晏同殊隱去和皇帝的那一段,只說了自己在宮中遭暗算,敲暈寧太妃逃出來之事。
孟錚當即臉上大變,兩三步上前,用目光將晏同殊渾身上下檢查了個遍:“你真的沒事?”
“都過一日了,若有事早出事了。”晏同殊笑著轉了一個圈:“看,健健康康,一點問題都沒有。”
“嚇死我了。”孟錚勉強鬆了一口氣:“魂兒都嚇沒了。”
晏同殊笑著調侃:“你可是上過戰場的,聽說你以前還誤入敵軍被圍困,一人一騎浴血殺出來,那時都不怕,這點小事反而把你嚇著了?”
“這不是小事!”孟錚聲音陡然拔高。
隨即,他抿了抿唇,眉宇間浮現幾分疑惑,他怎麼這麼大聲,把晏大人都嚇著了。
“我是說。”孟錚無來由地心慌:“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我們是朋友,你關心我。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晏同殊將自己對莽泰的懷疑說了出來:“孟大人,剩下的我可沒辦法了,只能拜託你和神衛軍了。”
“放心。”孟錚面色森寒:“他跑不了。”
說完,他邁著矯健的步伐,大步離去。
身上的鎧甲發出肅殺之聲。
將莽泰交給神衛軍,晏同殊繼續陪著一眾官員和北遼使團談判。
談判的過程漫長和沉悶,晏同殊無數次想撂挑子。
終於,熬到了兩國使團初步達成了妥協,晏同殊鬆了一口氣,她剛要離宮,路喜走了過來,笑吟吟道:“晏大人,有喜事,請您隨我來。”
“不去。”
狗皇帝能安甚麼好心?
擺明是請君入甕,她才沒那麼傻。
“哎呀,晏大人,您相信奴才,絕對是大喜事。”路喜再三勸說,但晏同殊仍然鐵了心地往宮門口走,他忙道:“是律司半年晉升名單之事,皇上邀晏大人相商。”
晏同殊止步,轉身:“路公公請帶路。”
“是,是。”路喜笑著應下,引晏同殊來福寧殿。
晏同殊站在門口氣憤地瞪著路喜。
既然是談公事,為甚麼要來福寧殿?
垂拱殿讓人強佔了嗎?
路喜對晏同殊的怒目視而不見,笑道:“晏大人,請。”
晏同殊整理了一下官袍和帽子,抬步走進了福寧殿。
“來了。”瞥見人影,秦弈輕聲說道:“過來看看晉升名單有沒有問題。”
晏同殊踟躕不前。
狗皇帝太放蕩了。
他就穿了一件長款的單衣,釦子都沒扣,大冷天的,就那麼敞著。
敞著就算了,結實的胸肌上,還留著三道若隱若現的抓痕。
沒錯,是她抓的。
不知羞恥的男人!
見晏同殊不動,秦弈抬起身子,站直,腹肌一覽無餘,他聲音含著幾分笑意:“不過來,怎麼看名單?”
“哦。”晏同殊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書案前,在離秦弈兩步遠的距離,伸手去將名單夠過來。
秦弈挑了挑眉,也不阻止她。
晏同殊檢視名單,姐姐和良玉都在。
名單旁邊標註了各自在這半年立下的功勞。
姐姐和良玉居於前列,這次的晉升是實打實憑本事上的。
她再看其他人,都十分優秀。
半年的晉升名單,良玉和姐姐都能上,但是再過半年,也就是一年期的晉升,可就難了。
這些律司的女史們個個都是幹勁十足,能力強悍之人。
律司最高位比照尚書設立的尚任一職的競爭,絕對白熱化。
晏同殊將名單放回案上:“皇上,名單沒有問題。”
“是麼?”秦弈上前兩步,靠近晏同殊,晏同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怒問:“你不冷嗎?”
“朕不冷啊。”秦弈彎腰,和晏同殊平視:“但朕的晏卿,好像有些熱,臉也有點紅。”
狗皇帝。
晏同殊握緊了拳頭,想打人。
秦弈在她發飆前站直身體,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避免晏同殊踹他。
他嘴角含笑,緩緩開口道:“晏同殊,這份名單,朕給你兩個選擇。”
晏同殊沉吟片刻,開口道:“皇上,假公濟私非明君所為。”
“一。”秦弈嗓音發緊,略帶緊張:“朕批了這份晉升名單。”
晏同殊挑眉,二呢?
秦弈:“二,朕批了這份晉升名單,晚上,你留下陪朕。”
“一一一……”晏同殊毫不猶豫道:“臣選一。”
秦弈臉黑了:“理由。”
晏同殊理直氣壯道:“臣自小受到的教育是,不接受任何權色交易。”
“三。”秦弈再度開口。
晏同殊嘴角狠抽了一下:“皇上,不是說兩個選擇嗎?”
秦弈:“三個。”
晏同殊:“……”
秦弈:“三,朕批了這份晉升名單,朕陪你一晚。”
晏同殊再度默了,然後抬頭無奈地看向秦弈:“有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