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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偷窺 分牛和分屍,手法確實相似。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27章 偷窺 分牛和分屍,手法確實相似。

夏鶴伏在小廝的肩膀上哇哇大哭, 彷彿要將這天大的委屈徹底哭出來。

晏同殊敲了敲驚堂木,問道:“夏鶴, 你和餘惟築見面後,發生了甚麼?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幾時,當時又發生了甚麼?”

夏鶴哭得太狠,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地抽噎。

珍珠給他倒了一杯茶,讓他緩緩,然後站在一旁,看著這夏鶴直搖頭。

這人勾搭有妻子的男人,絲毫不知廉恥,瞧著可恨得緊。

但這會兒看他被騙身騙心, 哭得如此悽慘,又有幾分可憐。

唉。

珍珠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過了會兒,夏鶴緩了過來, 開始講述他和餘惟築之間的事情。

餘惟築在確認來汴京時, 便託人給夏鶴送來了書信。

許久未見, 夏鶴滿心歡喜地等著情郎過來相會, 於是他早早地尋人過來將宅子打掃了一番, 又買了新的香薰, 將屋子燻得香香的。

餘惟築愛吃牛肉,夏鶴四處託人找關係定了兩斤牛肉,還專門找廚子教他怎麼烹飪。

然後十二日,餘惟築拿到貨款,便偷偷過來見了夏鶴,兩人久別重逢,濃情蜜意, 好一番折騰,到快天亮時,餘惟築方才偷偷離開,與商隊匯合。

十三日,韋煒帶著其他人離開,餘惟築便又來了。

夏鶴和餘惟築聊了一會兒,剛好牛肉送來,他忙著給餘惟築做菜,加上昨夜實在是瘋狂,他腰痠腿疼,便拒絕了餘惟築的相邀,開始燉牛肉。

下午餘惟築出門,晚上餘惟築回來,夏鶴將自己辛苦做的牛肉端上,餘惟築吃得十分暢快。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餘惟築拒絕了夏鶴求歡的請求,呼呼大睡,夏鶴也沒多想。

第二天早上,夏鶴給餘惟築唱戲,餘惟築捧場,餘惟築開始旁敲側擊打聽夏鶴身上還有多少錢,和哥哥還有沒有聯絡。

夏鶴離家時,身上偷摸帶了不少錢,他在京城的開銷花的都是自己的錢。

夏鶴沒多想,隨口敷衍了幾句。

但既然聊到了老家的事,夏鶴自然而然想到了餘惟築曾經對自己的承諾,休妻,與他在一起。

剛開始的一年,餘惟築的妻子懷孕了,餘惟築說不願意刺激妻子,他便忍了,第二年,餘惟築說孩子剛出生,一直生病,他又忍了。

如今都第三年快過去了,到底還有甚麼不好說的?

餘惟築心裡壓根兒不願意拋妻棄子,可夏鶴心心念念都是和自己的情郎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兩個人話不投機,越說越急,越說脾氣越上頭,說著說著,都急了眼,然後吵了起來。

夏鶴當下就要走,餘惟築也生氣,沒有攔他。

夏鶴出去沒多久,見餘惟築沒追他,自己個兒回了家,結果發現餘惟築不在,他以為餘惟築去找他了,於是留了一封信,收拾東西,做出徹底離開,就此訣別的姿態,帶著下人,租了一輛馬車,出了城,於城外一直磨蹭,等餘惟築過來求他回去。

然後就是昨日,他見到馮大人,方才知道餘惟築已經死了,整個人傷心欲絕,恨不能為之殉情。

所以,其實夏鶴也沒見到餘惟築最後一面。

沒人知道餘惟築到底去哪兒了。

晏同殊問:“餘惟築有甚麼特別的習慣嗎?例如生氣喜歡去哪裡散心喝酒之類的?”

夏鶴仔細回憶:“他心氣兒不順,喜歡去賭場玩兩把。但他心裡有數,從來不玩大的,最多輸個二十兩銀子就罷了。”

晏同殊立刻讓衙役去查附近的賭坊。

事情已經問清楚了,晏同殊正要讓夏鶴他們幾人下去,馮吉恩忽然開口道:“夏鶴,當日給你送牛肉的人是誰?”

夏鶴仔細回想,實在是記不清。

他的貼身小廝道:“是附近的牛衙一個專門負責送散賣牛肉的夥計,他推著車,上面放著兩個籃子,裡面裝滿了牛肉,送完我們再送下一家,至於叫甚麼名字,小的也不知。”

待所有人離開,晏同殊看向馮吉恩:“馮大人突然問牛肉可是有所發現?”

“確實。”馮吉恩道:“剛才夏鶴的話,有一點著實下官有些在意。”

晏同殊問:“哪一點?”

馮吉恩聲音沉穩:“大人可還記得蔣晗?”

晏同殊點頭,蔣晗是本次連環殺人分屍案的第一個死者,並且是最為特殊的一個死者。

馮吉恩:“下官這次回去之後,審問了蔣晗的幾個朋友。雖然沒有甚麼線索,但是下官確認了一件事,蔣晗在汴京有一個情人,蔣晗似乎很喜歡那人,常常藉口進貨去汴京找那人。但他的朋友追問是哪家姑娘,他便不說話了。蔣晗是運州臺縣喜寶來酒樓少東家,他尋的藉口是來汴京進牛肉。

他說,雖然汴京的牛肉會屠宰之後運往運州,但,最好的牛肉往往會被汴京本地的酒樓先一步搶走,之後才會有一些別人不要的邊角料或者老牛老肉送到運州。要想拿到好的牛肉,就必須去汴京蹲守。故而他時常來汴京停留半個月,或者一個月。而夏鶴剛才也提到了牛肉。下官不知這其中是否有所牽扯。”

牛肉……

晏同殊垂眸思索。

如果不是巧合。

分牛和分屍,手法確實是相通的。

但兇手第一次殺人十分粗糙,並不會分屍。

兇手會不會是在牛衙或者附近當差,透過觀摩殺牛學會的分屍手法,然後在一具又一具的屍體上練習,因為觀摩後在腦內迴圈練習了很多次,所以技術進步神速?

晏同殊又招來另一批衙役,讓他們去查剩餘死者和牛有沒有關係,當日給夏鶴送牛肉的是誰。

隨機殺人案找兇手,無異於大海撈針,每一條細微的線索都不能輕易忽視。

晏同殊吩咐完,再度問馮吉恩:“蔣晗在汴京的情人,還有甚麼線索嗎?”

馮吉恩細細思索後道:“蔣晗曾經與友人開玩笑說,有些人外表老實,但撩撥兩下就受不了了。不過像這種人玩玩可以,當真不行。蔣家在當地頗有聲名,蔣晗尚未議親,他不敢將汴京的事透露太多。若是壞了名聲,便說不到門當戶對的姑娘了,只能向下找。”

垃圾。

晏同殊在心裡啐罵了一句,讓馮吉恩回官舍休息。

馮吉恩起身道:“晏大人若有線索,請儘管吩咐下官。”

馮吉恩現在的臉已經不是蒼白了,是白裡透著青,嘴唇發烏,眼下發青,他這種沒日沒夜,來回趕路的折騰法,晏同殊是真怕他猝死。

於是她趕緊勸說道:“馮大人,身體更重要。身體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馮吉恩愣了一下,領了晏同殊的好意:“下官多謝晏大人體貼。”

說罷,他轉身離開。

馮吉恩離開後,晏同殊將八名死者的資料再度調了出來翻看。

有一些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化成白骨,官府無法確認具體的死亡日期,只能確認一個大概。

分屍一般是為了更好的轉移屍體。

畢竟那麼大一具屍體,不管怎麼弄都十分惹人注目。

分屍成一塊一塊的,扔起來就不惹人注意了。

但是分屍之後,扔到郊外那麼遠的地方……

跑那麼遠拋屍……

晏同殊琢磨,會不會是她想複雜了呢?

兇手對這些寡情薄倖的男人有怨恨,可能受過這方面的傷害,殺人發洩怨恨的同時劫財,他挑選物件是隨機的,碰到同型別的薄情人,就殺。

既然如此隨機,可能兇手拋屍郊外的想法也很簡單。

他可能本來就要去郊外,然後便想當然地將屍體扔在了郊外。

這種單線型思維方式也符合兇手因為情傷,怨恨,隨機殺人的簡單思維模式。

那兇手為甚麼要去郊外呢?

晏同殊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個字——牛衙。

如果真的是和牛肉有關,兇手很可能在拋屍之日,需要運送牛肉出城。

既然本來就要出城,那便順便拋屍郊外。

屍體被扔在離運州更近的地方,又是外地人,命案管轄權歸運州,可以最大的拖延查案時間,時間一長,很多線索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那拋屍的時間,就是兇手送貨去運州的時間。

七名死者,屍體分別發現於,五年前的三月二十一,四年前的七月十二,三年前的九月二十三和十一月十一,兩年前的六月初九,九月二十四,半年前的二月初三。

白骨很難鑑定出確切的死亡時間,只能查出一個大概。

但是,有三名死者屍體發現得早,能確定死亡時間。

第一個死者,蔣晗,仵作檢驗後確定死於五年前的三月十九日夜。

第三個死者,死於三年前的九月二十一日。

半年前那個未查明身份的密探,死於二月初一。

加上第八個死者,餘惟築發現於八月二十一日,死於八月十四日夜到八月十五日凌晨。

前三個,死亡與發現屍體的日期相隔兩三日,兇手應當就是在這兩三日拋屍的。

也就是說,兇手出城的日期就在這兩三日中。

如果能確定與牛肉有關,只要排查近五年牛衙值班送貨表,就能找到誰是兇手。

但問題是汴京城總共三十二家牛衙。

餘惟築的家附近的話,最近的恰好是孟錚帶她去過的那家。

下午下值後,晏同殊帶珍珠、金寶到楊大娘的湯餅攤吃麵。

這個位置能夠看到城門進出的情況。

城門戌時半關,卯時開。

耕牛涉及耕種,牽扯糧食安全,管控極嚴。汴京周邊幾個州,只有汴京有進口的牛肉,可以供給給外地。

拋屍肯定不能在白天人來人往的時候,而牛衙送牛肉到運城,一般是在城門關閉之前出發,在運州城門開啟之後入內,也就是晚上八點後出城門,連夜運到運州。

剛好和晚上拋屍的時間對上。

晏同殊一邊咀嚼著麵條,一邊盯著城門思考。

如果真的是送牛的人作案,屍體分切成塊後,放在裝牛肉的馬車上送出去,確實能掩飾血腥氣。

但如何應對官差檢查呢?

晏同殊正想著,前方出城門的隊伍中,來了兩個身穿短打的中年男人,一個男人駕駛著兩頭驢的驢車,一個扶著驢子後面的板車上,板車上用布蓋著,布只蓋著中間,露出了牛蹄。

晏同殊迅速喝完麵湯,帶著珍珠和金寶來到城門口,假裝逛皮影攤。

晏同殊打量著那驢車,驢車上的布隨意地搭在死去的牛身上。

“晏大人!”

晏同殊正想著,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回頭一看,是秦雲端。

秦雲端衝著晏同殊明朗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傻呵呵地問:“晏大人,你也喜歡皮影嗎?”

晏同殊看了看自己手裡拿著的皮影小人,“確實最近很感興趣。”

“這街邊上的貨不好。”

秦雲端剛一開口,老闆瞬間不樂意了:“嘿!這位爺怎麼說話的?我的貨怎麼不好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秦雲端趕忙向老闆道歉:“對不住,話說岔了。”

老闆重重哼了一聲,轉臉又堆起笑來,殷勤招呼晏同殊:“這位公子,您手裡那個,可是我爹親手雕的,張翼德張將軍,瞧這威風凜凜的架勢。您買一個回去,就是擱在案頭不玩,那也是個雅物兒,別有一番風趣。”

秦雲端拼命給晏同殊打眼色,晏同殊笑了一下,見珍珠和金寶一人拿著一個十分歡喜,便掏錢買下了。

老闆立刻樂呵呵地找錢,順便白了秦雲端一眼。

秦雲端憨厚地撓撓頭。

買完皮影小人,那裝著驢肉的牛車往前,晏同殊也跟著往前,秦雲端跟了過來:“晏大人,我跟你說,我最喜歡皮影戲了,我以前還跟師傅學過呢,撥、拉、提、抖,不敢說爐火純青,那也信手拈來。

我家裡收藏的那些皮影,都是用上等大黃牛皮,浸足三日三夜,再請蜀州巴中的老師傅精雕細刻而成,件件都是珍品。你若有意,改日來我府上,隨你挑!”

“好,有空我一定去。”

晏同殊敷衍著,但秦雲端絲毫沒聽出來,反而津津有味,眉飛色舞地地講起了自己學皮影戲時的趣事,“晏大人,我跟你說,我家裡有整套的皮影裝備,我這技術雖然談不上頂尖,但也絕對能夠得上行家水平。我若是全神貫注,生旦醜淨,一個人就能全包。”

晏同殊還真被秦雲端吸引住了:“你真能?”

“那當然。”秦雲端說著,驕傲地挺起了胸膛,眼神中全是得意。

晏同殊好奇道:“你能演,我信。那唱呢,也會嗎?”

“那自然不能全包,但我經典的還是會的。”說著,秦雲端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地打起節拍,當場給晏同殊唱了一段《桃山救母》。

“厲害啊。”晏同殊豎起了大拇指,“想不到啊,你小子還真會。”

“這人嘛,哪兒能啥啥都不會。我就算再平庸,也總有拿手的啊。”秦雲端撓撓頭:“不過,晏大人,你還是第一個沒罵我不務正業的。我在家的時候,我爹孃沒少罵我,說我玩物喪志。”

“你這麼厲害了,怎麼會是玩物喪志?”晏同殊鼓勵道:“他們不理解,沒關係。我支援你。哪天你要是出來表演,給我說一聲,我帶珍珠金寶一起去給你喝彩。”

“這主意好。”秦雲端真把這話放心裡了:“我以前都是在家裡自娛自樂,還真沒想過外出表演。晏大人,你真是我的知己啊,但,如果真的要表演,我就得找以前叫我唱戲的戲班子一起。我一個人可唱不了全部。”

晏同殊一邊跟著驢車挪動,一邊笑著說:“一開始攤子可以鋪小一點,咱們可以先給孩子們表演,表演一些簡單的,兩三個人就行的。等積累經驗了,再做大的。”

“有理。”秦雲端不住地點頭,一顆心蠢蠢欲動。

其實他一直想外出表演試一試的,但是家裡人老打擊他,他就不敢了。

但是現在,有他的偶像晏大人鼓勵,興許,他真能試一試。

秦雲端自己琢磨著,晏同殊也不打擾他,只專注盯著驢車。

這會兒驢車快排到城門口了。

她剛好可以看下,城門計程車兵是怎麼檢查牛衙送貨的驢車的。

秦雲端想了許久,忽然,眼睛裡迸出明亮的光,“晏大人,你說小孩子們最喜歡哪齣戲?”

“小孩子的話……”晏同殊還沒說完,珍珠笑盈盈探過來一個腦袋:“當然是熱鬧的,越熱鬧越好。”

金寶也贊同道:“最好還有打戲,我以前看皮影戲最愛看噼裡啪啦的打戲了,特別過癮。”

秦雲端一下和金寶珍珠熱火朝天地聊上了,晏同殊則繼續跟著驢車挪動步子。

終於,輪到驢車檢查了。

那駕驢的男人將出城的憑證遞給城門士兵,那士兵似乎與他們已經很熟了,笑嘻嘻地接過,一邊檢查一邊閒聊:“老李,又送牛出門啊。”

那叫老李的男人矮小精瘦,他笑道:“送牛好,送去了還能喝茶,順道帶點特產回來賣,還能賺點小錢。”

“那我的運州臘鴨別忘了啊。”士兵將憑證蓋好章。

老李樂呵呵地笑著:“放心,我都記著呢,絕對不會忘。”

他們兩個人寒暄著,另一個士兵走到驢車後面檢查,他掀開麻布。

晏同殊立時擰緊了眉。這要不實地調查,她還真想不到。

牛衙送牛到運州,竟然是殺牛剝皮之後,掏空內臟,砍掉牛頭後不分割,直接送過去。

驢車上,躺著兩頭牛,約莫共重六百到七百斤的樣子。

那檢查計程車兵,拿棍子隨手翻了翻,便放行了。

其實士兵檢查隨意也能理解。

首先牛衙和他們都是公門中人,來來回回那麼多趟,大家已經很熟悉了。

其次,驢車上就兩頭牛疊放在一起,一覽無餘,最多牛身下面壓著甚麼東西,士兵也用棍子捅進去檢查過了,甚麼都沒有。

再者,牛是殺過的,血腥味重,又臨近城門關閉,士兵累了一天,身心疲憊,不願意多費勁辛苦。

檢查結束後,士兵放行,牛車離開。

原來如此。

晏同殊明白了。

兇手之所以要分屍,就是為了藏屍。

士兵檢查不會檢查牛肚,分屍之後,就能將屍塊藏於牛肚之中,然後順利運送出城。

她收回視線,這時,秦雲端也和珍珠金寶聊完了,他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晏同殊:“晏大人,到時候,我表演,你一定要來。”

晏同殊笑著應下:“一定。”

秦雲端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忽然他哦了一聲:“對了,晏大人,那個兇手找到了嗎?”

晏同殊:“有了一點點線索,但還在查。”

“自從見了那個人頭,我回家之後一直做噩夢,太可怕了。”秦雲端表情扭曲,“晏大人,找到兇手,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不然我肯定還會繼續做噩夢。”

“好。”晏同殊笑道:“若是真捉到了兇手,到時候一定告訴你。”

得到這個答覆,秦雲端略微放心,拍了拍胸脯,笑著和晏同殊道別,臨別時,又一次邀請晏同殊有空一定去他府上欣賞他收藏的那些寶貝皮影。

晏同殊一遍遍保證,一定去,他這才離開。

珍珠抿唇笑道:“這秦世子真好玩。”

金寶:“說話也風趣,人也平易近人。”

晏同殊笑道:“那咱們下次一起去看他表演皮影戲。”

珍珠,金寶脆生生應道:“嗯。”

……

晚上,晏同殊泡在浴桶裡。

秋日泡澡,熱水浸著面板,臉也被水蒸氣蒸得暖烘烘的。

晏同殊靠著浴桶,抬頭看著天花板。

都一天了,也不知道秦弈的燒退了沒。

應該退了吧。

在回宮之前就已經給他吃了藥了,太醫醫術精湛,又是路喜請過來的,肯定是秦弈信任的人。

但他好像燒得挺嚴重的。

晏同殊用手捧起一捧水,水從指縫流失。

那她總不能專門進宮一趟吧?

這多諂媚,她是正直的晏大人,不能做這種事。

晏同殊嘆了一口氣。

但作為朋友,朋友生病,探望一下也正常吧?

以前就算是同事生病了,她也會買個果籃去探望一下,包個探病紅包啥的啊。

這種行為應該不會讓人誤會吧?

而且秦弈還是在她的府裡病的。

所以,明天買個果籃進宮看看?

晏同殊垂了垂眸子,眸光掠過窗戶縫隙,瞥見一隻眼睛,厲聲呵斥:“誰在那裡!”

那眼睛一閃而過,迅速消失。

晏同殊立刻抓住衣服,遮住身子,從浴桶裡起來,躲到屏風後穿衣服。

珍珠推門而進:“少爺怎麼了?”

晏同殊簡明道:“有人在窗戶那裡偷窺。”

珍珠立刻叫上在院門口守著的家丁,去窗戶那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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