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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走馬燈 你的身體很誠實。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19章 走馬燈 你的身體很誠實。

秦弈喉間發緊, 嗓音喑啞:“想。”

晏同殊笑容燦爛陽光,她俯身, 將貓耳朵伸到他唇邊,秦弈張口去咬,晏同殊將貓耳朵拿走:“吃不到。”

說完,她又將貓耳朵遞過來。

秦弈不動。

晏同殊輕輕“嗯”了一聲,眼尾彎彎:“別生氣嘛,只是心血來潮逗逗你。來,吃。”

秦弈張口,晏同殊又拿開。

一來二去,連續幾次,秦弈怒了:“晏!同!殊!”

晏同殊抿唇偷笑:“真急啦?”

秦弈起身:“不吃了。”

說罷, 他轉身就走。

“秦弈!”

身後傳來晏同殊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回頭,晏同殊躍起, 跳進他懷裡, 他本能地伸手接住。

晏同殊雙腿纏著他的腰, 雙手環著他的脖頸。

“不吃貓耳朵, ”她湊在他耳邊, 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吃別的,好不好?”

氤氳的水蒸氣將一切都染成夢幻色。

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衫緊緊相貼,空氣在凝滯的沉默中一寸寸升溫。

秦弈感覺呼吸困難,完全沒法控制自己。

“不行。”

他喉結滾難,聲音啞澀到了極點。

這是夢。

他不能總在夢裡,用那些隱秘又齷齪的念頭褻瀆她。

晏同殊直勾勾地望著他的眼睛:“真的不行?”

秦弈錯開視線:“不行。”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 將他的頭輕輕掰回來,逼他直視自己:“我說可以。”

話音落下,晏同殊低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像一根羽毛拂過,又像一粒火星子掉進了烈油裡。

“真的不要嗎?”

她唇角勾起,眼裡映著他的狼狽,“秦弈,我感覺到了。”

“你的身體很誠實。”她低頭,在他凸起的喉結上輕輕一咬:“你就是想要,瘋了一樣地想要。”

不對。

這是夢。

他必須醒來。

秦弈緩緩睜開眼睛,身體內的感覺還沉浸在夢中,那股蠢蠢欲動的燥熱還遠沒有消散。

夢是夢,也不是夢。

他盯著頭頂的帷帳。

諾大的福寧殿內,燭火孤寂地搖曳,昏黃的光暈落不到每一個角落。

他第一次發現,福寧殿大得有些荒蕪,空得有些孤寂。

秦弈從床上坐起來,手撐著額頭,閉上眼,深呼吸。

好像……光是擁抱已經緩解不了了。

他想要,像個怪物,瘋了一樣地想要。

“路喜。”秦弈自暴自棄地喊道:“備水。”

殿外,路喜從容答道:“是。”

……

中秋節前一天,晏同殊將做好的月餅裝入了定製禮品盒。

中秋當天,晏同殊早早地帶著禮品盒來到開封府,分給張究和李復林,就連帶著公文過來的岑徐都分到了一份。

然後等孟錚過來交接公文的時候,將他的超大,五個牛肉月餅+五個芋泥月餅拿了出來:“鐺鐺鐺。”

晏同殊將蓋子開啟,“兩種不同的月餅,總有一款喜歡的。”

孟錚拿起一個牛肉月餅,咬了一口,當即豎起大拇指:“晏大人厲害。”

他將公文放到桌上:“中秋晚上怎麼過?和家人一起賞月吃月餅嗎?”

“今天我們晏家非常熱鬧。”晏同殊眉飛色舞:“今晚,裴家和錢家所有人都會過來,和我們一起過中秋。”

孟錚一聽就明白了:“那看來,晏裴兩家,好事近了。”

“到時候給你發請帖,孟大人可一定要賞光。”晏同殊在公文上蓋上章,將公文還給孟錚,孟錚接過:“保證到時候準備一份巨大的大禮。”

晏同殊拱手行禮道:“那我替良玉謝過孟大人了。”

孟錚拿著公文,回禮道:“不客氣,晏大人。”

下午,忙完公務,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光速回家。

錢不平和陳美蓉早上就到了晏府,裴父裴母和裴今安則是下午到的。

晏同殊進來,大家見著他,紛紛起身,恭敬行禮:“晏大人。”

晏同殊笑著擺手:“自家家宴,都是自家人,不講究那些虛禮。”

眾人恭聲應道:“是,晏大人。”

除了晏良容和鄭克,人都到齊了,大家坐下閒聊。

陳美蓉將晏同殊拉到一旁:“同殊啊,我對長大後的裴今安不熟。大姐說人品不錯。你呢?你在朝堂上當官怎麼久,瞧著那個裴今安如何?”

晏同殊笑盈盈地看著陳美蓉:“姨娘,那你對裴今安的印象怎麼樣?喜歡嗎?”

陳美蓉用力回想:“瞧著面上是不錯,但是,我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嗎?以前良玉沒說定親事,我是盼著她定下來。現在她和裴今安兩個人關係越好,我這心裡反而越打鼓。你看那周正詢,當初瞧著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誰知道相處時間越長,骨子裡的涼薄自私就越滲人。”

“這……”晏同殊目光越過陳美蓉看向裴今安,翩翩少年郎,和煦有禮,但內在麼……

晏同殊想起了很久以前,她找岑徐打聽時聽到的話。

岑徐垂眸思量片刻問:“晏大人是想找岑某確認,還是想聽些別的?”

晏同殊:“你就實話實說。”

岑徐笑:“岑某隻能說,裴今安和岑某一樣不是君子,亦非壞人。為官做人,進退有度,能做忠臣,也能做佞臣。不過一念之間罷了。”

然後,晏同殊踹了岑徐一腳。

岑徐這人說話和做人一樣飄忽。

“到底怎麼樣?”陳美蓉急了,又扯了扯她的衣袖。

晏同殊回過神,笑道:“家風清正,心地良善,能力出眾。且裴家家訓,不許納妾,不許迎側室。”

晏同殊說罷,目光又落回裴今安身上。

他目光灼灼,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晏良玉,絲毫沒有掩藏自己的情意。

官場之上,人情練達。裴今安和岑徐一樣,不是君子,不是壞人,在官場,善交際,揣摩人心,遊刃有餘,如魚得水,不是缺點。

過剛易折,有這樣圓融通達能成事的人做丈夫,對比起鄭淳這種老實人,良玉嫁過去,會輕鬆很多。

更何況,裴今安願意為了良玉,自請到律司這種對仕途百害而無一利的部門,這份心,便是真的。

晏同殊遞給陳美蓉一個安心的眼神:“良玉自己是官,又有咱們在,怕甚麼?日後,她和裴今安兩個人,若是和和美美,那便皆大歡喜,若是他有了甚麼變故,有我們在,良玉隨時有退路,能自立,不是嗎?”

晏同殊這話讓陳美蓉稍稍寬下了心。

晏同殊問道:“商量好日子了嗎?”

陳美蓉憂愁道:“還沒敲定,只是兩邊都通了氣,這次吃完飯,過些日子就正式請媒婆,選個好日子,將事情定下。”

她說著,眉間又籠上一層愁雲。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愁個甚麼。

就是,越事到臨頭,她心裡越慌。

她心裡既怕給女兒選錯了夫婿,重蹈覆轍,又捨不得女兒出嫁。

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兩個人又是兩情相悅。

她愁來愁去,又怕定下來之後,嫁妝聘禮談不攏,婚禮沒張羅好,出岔子。

她還怕良玉嫁過去之後,生孩子,到時候身體不舒服。

哎呀,她怎麼那麼愁呢。

晏同殊笑,她看啊,陳美蓉不是愁,是婚前焦慮症。

晏同殊安撫道:“姨娘,若真是良緣,必定水到渠成,萬事順利,不必太早憂愁。”

“唉。”陳美蓉長長嘆氣,“我就這一個親女兒,哪能放得下心啊。”

那沒辦法了。

親女兒快出嫁,當孃的肯定是要操心的。

晏同殊笑了笑,拉著陳美蓉重新坐下。

大家說說笑笑間,晏良容帶著鄭克從學堂回來了,她手裡還拎著一個盒子。

晏良玉和裴今安被打趣得害羞了,趕緊走過來岔開話題:“姐姐,這是甚麼?”

“月餅。”晏良容開啟盒子,裡面擺放著十個圓圓滿滿的月餅,下面還有一些幹蓮子,那蓮子十分飽滿齊整,是精心挑選過的。

晏良容將晏良玉拉到晏同殊身邊,將盒子放下,壓低聲音道:“是陶姜託人送來的。她說她們已經安定下來了。她姐姐得到了很好的治療,現在一日斷斷續續加起來,能清醒一個時辰。大夫說,繼續吃藥,不出半年,就能徹底清醒了。”

“太好了!”晏良玉雙手合十,滿心歡喜。

這真是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晏良容聲音柔柔地,欣慰道:“今兒個回來的時候,我繞道去了盧藍那裡,她帶著奶奶還生活在原來的村子裡,說是和竹馬快成親了。她性子開朗,現在已經想通了許多,很少受傷了。”

晏同殊笑道:“那等他們成親的時候,咱們也備份禮。”

“我也是這麼想的。”晏良容說罷,笑吟吟地瞧著晏良玉:“我們良玉成親,想要甚麼禮物?這是你的大日子,你說出來,不管甚麼,姐姐都送你。”

“哎呀。”晏良玉剛被眾人起鬨,鬧了一個大紅臉,這會兒又被晏良容打趣,她急了:“姐姐,不要逗我了。”

“這怎麼是逗你呢?這不是讓你挑禮物嗎?”晏良容揶揄地笑著,晏同殊也摻和道:“對對對,你說說,你想要甚麼。哥哥也送你。”

“不理你們了。”

晏良玉轉身跑回晏夫人身邊,裴今安一見她回來了,立刻湊到她跟前,“姐姐。”

她橫了裴今安一眼:“都怪你。”

裴今安聲音清潤,含著春水一般:“是,都是我的錯。我給姐姐賠禮。”

大家說笑打鬧,很快天色暗了下來。

晏良容讓廚房上菜,晏同殊則招呼著大家坐下。

一桌酒宴,賓客盡歡。

既然是中秋,自然也是要吃月餅的。

飯後,廚房端上精心製作的月餅,一人拿了一塊,配合著茶水,細細品嚐。

圓月高懸,裴家父母來了興致,開始吟詩,對對子。

晏同殊瞪大了眼睛。

果然不愧是裴家人啊。

前有裴爺爺在秦弈生辰宴上提議作詩,後有裴父裴母在中秋宴上吟詩作對,這可能就是家學傳承吧。

晏同殊默默吃著月餅當個透明人。

她望向夜空,圓月似玉盤一般,掛在鴉青色的幕布上,銀白的月光灑滿人間,處處皎潔。

“晏大人,該你了。”裴父輕聲提醒。

晏同殊回過神:“詩麼?嗯……”

她略微思量:“我確實有一句。”

她將手中杯盞舉起:“願把團圓盞,年年對兔宮。”

“好!”裴父大喝一聲:“好詩,以後咱們啊,年年中秋,把盞對月宮。”

晏夫人端莊地笑著,眼底帶著一片暖意。

錢不平提議大家一起舉杯邀明月,大家一起將酒杯舉起,對著天上明月,然後一口飲下。

宴席散去,裴今安站在門口,一隻手悄悄拉著晏良玉的衣袖,遲遲不肯鬆開。

月華如水,傾瀉在他身上,彷彿披了一層清冷的銀輝。他本就白皙的膚色,被這月色一襯,愈發顯得潔白如玉。

晏良玉不禁莞爾:“又不是明日不見了。”

裴今安不滿道:“距離明日還有好幾個時辰。”

“那怎麼辦呢?”晏良玉歪了歪頭,語氣裡含著淺淺的縱容。

裴今安垂下眼睫,輕聲道:“姐姐,你答應嫁給我了,不能反悔。”

晏良玉笑道:“我是那種人嗎?”

“我昨兒個聽說……”裴今安頓了頓,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神色,“周家議親不順利,媒婆說周家覺得那些人不如姐姐家世好,瞧不上他們……他們現在指定是後悔了。”

“他們後悔,與我何干?”晏良玉彎腰,去尋他低垂的眉眼:“你害怕啊?”

裴今安抿了抿唇,聲音裡透出幾分酸澀:“我比之周大公子雖然長相更為出眾,文采也更好,更知道心疼姐姐的不易……但姐姐和周大公子許多年的感情,我自然是比不上的。”

晏良玉豎起三根手指:“好馬不吃回頭草,我保證,我絕不會。而且……”

她頓住,嘴角微勾。

裴今安抬起頭,緊張地看著晏良玉。

晏良玉抿唇一笑,眉眼彎彎:“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裴今安屏住呼吸,等晏良玉的下一句。

不喜歡周正詢了,那喜歡誰,是他麼?

哪知晏良玉說完這句就不說了,她催促道:“好了,裴伯父裴伯母在催了,快回去吧。明日律司見。”

裴今安目露委屈,幽幽道:“姐姐,我這輩子怕是都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了。”

說完,他依依不捨地回到裴家馬車上。

晏同殊湊到晏良玉身邊,抓住晏良玉衣服的一角:“哎呀,姐姐,我不想走。你看見了嗎?我的眼睛說我不想走。你要把我吃得死死的,吃一輩子!”

“大哥!”

晏良玉徹底急眼了,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她捂著臉,轉身逃走。

晏良容走過來,嗔了晏同殊一眼:“你呀,這個玩笑可過了,你看把良玉羞的,怕是三天都不敢見你了。”

晏同殊眨眨眼,心虛了,她這不是一下情緒上來了,想逗逗良玉,沒收住嗎?

回到自己的院子,晏同殊抱著圓子坐在窗邊。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抬頭看向中天,這個時間點,秦弈在做甚麼呢?

今年皇宮沒有舉辦中秋宴,大臣們都是各過各的。

那秦弈呢,是……一個人過嗎?

先皇后,先太子都去世了,宮裡的太后雖然解了禁足,但卻是一顆釘子,一顆隨時隨地會往秦弈心口扎一刀的,明親王的釘子。

還有他的那些兄弟,在早幾年,便貶的貶,殺的殺,在京城中的沒剩幾個了。

晏同殊摸著圓子的腦袋:“圓子啊,你說雪絨今天會想你嗎?”

圓子抬起小腦袋,茫然地看了晏同殊一眼,在她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又重新躺下了,呼呼大睡。

晏同殊笑了。

小傢伙,真會享受。

……

長街上,秦弈乘坐馬車回宮。

他剛從前太子妃,也就是他大嫂唐詩琦那出來。

去年他去見大嫂時,她說要往前走了。

今年中秋,她說,要離京回孃家了。

秦弈開啟車簾,這邊轉彎的話,過一條街,就是晏府。

今兒個中秋,以晏同殊的性子,怕是會玩鬧到很晚,然後呼呼大睡。

秦弈微微挑眉。

他忽然發現晏同殊和大嫂的性格中竟有一兩分的相似。

都是那種無論發生甚麼事都會過好每一天的人。

無論發生甚麼,永遠向前看,永遠明朗,永遠鮮活,永遠熱愛。

永遠有旺盛的生命力。

身邊有誰也好,無誰也好,都能活得很好。

呵!

秦弈眉梢輕輕一挑,簡而言之,沒心沒肺。

秦弈放下車簾。

馬車勻速進入皇城。

秦弈脫下外套,在太監和宮女的伺候下洗漱。

他剛換上寢衣,路喜忽然輕手輕腳地近前:“皇上,宮門侍衛來報,方才晏大人府上的金寶送來了東西。說是晏大人進獻的佳節禮。”

秦弈微微挑眉。

這麼個熱鬧的日子,她還能想起他這個‘無足輕重’的人?

秦弈問道:“是何物?”

路喜拍拍手,小太監將箱子抱了進來,路喜開啟箱子,裡頭靜靜放著一盞走馬燈。

路喜小心將走馬燈抱出來,“皇上。”

秦弈盯著走馬燈看了一會兒,薄唇輕啟,吩咐道:“放桌上。”

“是。”路喜將走馬燈安安穩穩地放到桌上,請示秦弈後,將走馬燈點亮。

燭光亮起,熱氣催動,那盞只有兩掌大小的走馬燈晃晃悠悠轉了起來。

光影流轉間,燈上的簡筆畫被照得清晰。

隨著走馬燈的移動,畫上的雪絨歡歡喜喜地跑向圓子,圓子站在假山上,對著山下的圓子哈了一口氣,雪絨嚇得一溜煙跑開,可跑出一段,又回頭看向‘月下女神’圓子,他再次朝著圓子奔去,圓子再哈氣,雪絨再跑……

幾幅畫是連在一起的,不斷轉動,雪絨便一次次奔向圓子,一次次被嚇跑。

秦弈輕輕笑了一聲。

他在桌邊坐下,凝視著那盞燈,目光落在圓子身上:“欺負雪絨還上癮了。”

路喜垂眸,唇邊浮起笑意,皇上今夜似乎心情很好。

他收回視線,垂眸,忽然發現盒子裡還有一張紙,他撿起來開啟一看,竟然是“使用指南”。

原來如此。

路喜上前一步:“皇上,晏大人說,這燈有三種用法。”

秦弈興致頗為濃厚:“怎麼用?“

路喜抬手,將走馬燈上的卡著六張圖片抽出三張,放上另外三張,這六幅圖合起來就變成雪絨跑過去,來到圓子身邊,爬上假山,圓子瞅了它一眼,沒說話,兩隻貓就這麼抬頭望著明月,氣氛溫馨。

秦弈眼角眉梢染上愉悅:“竟然還能更換。第三種呢?”

他看向路喜。

路喜將另外三張抽出,換上新的。

於是,圓子和雪絨看完明月,圓子一腳將雪絨踹了下去,昂著高傲的頭顱,走了,雪絨期期艾艾地喵了一聲。

秦弈伸出指頭,戳了戳走馬燈上圓子那圓鼓鼓的臉:“小傢伙,你果然欺負雪絨欺負上癮了。”

“喵~”

聽到自己的名字,在一旁假寐的雪絨睜開眼,顛顛兒地跑了過來。

“喵!”

哇!是女神!

它伸長脖子,去蹭走馬燈上的圓子。

秦弈一把將它拎起來:“沒出息。人家隨便給點甜頭,你就巴巴湊了上去,一點骨氣都沒有。”

“喵喵喵!”雪絨四爪亂蹬,拼命掙扎。

我不要骨氣,我要圓子,我要我的女神。

秦弈將雪絨往地上一丟,抬手指向路喜:“去,趕出去。今夜不許它再以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出現在朕面前。”

路喜笑著將雪絨抱起來:“是,奴才遵旨。”

雪絨被帶走,秦弈靜靜地注視這走馬燈,時不時地更換畫卡。

一遍又一遍。

夜深後,他輕笑了一下,“虧她想的出來。”

說罷,他吹熄蠟燭,放走馬燈休息,自己也就寢休息。

……

中秋宴後第三天,裴爺爺,裴父,裴母,裴今安帶著媒婆上門,正式提親,晏裴兩家的親事便當是正式定下來了。

喜事傳出門,恭賀的人絡繹不絕。

晏裴兩家喜氣洋洋,對比之下,周家門可羅雀,連媒人心裡都生出了厭煩之意。

媒婆唉聲嘆氣道:“周夫人,你這選媳婦的要求太高了,我真的沒辦法。你說說,這整個汴京,哪還有比晏家門楣更高的人家了?何況,你不只要求家世,還要溫良恭儉讓,還要高嫁妝。這就算有姑娘心慕你家大公子,那人家父母也不是傻的啊。”

“你怎麼說話呢?”周夫人不樂意了:“我甚麼時候說要比晏家門楣高的了?我只是說,要一個和我周家門當戶對的。這要求很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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