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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黑市 朕的神威軍,今夜歸你了。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09章 黑市 朕的神威軍,今夜歸你了。

晏同殊:“……”

她還是能喝一點點的, 只要不貪杯,不會醉。

她在皇宮宴會那次不就沒喝醉嗎?

晏同殊辯解道:“那兩次是意外。”

金寶猶豫了, 他一張圓臉皺成一團,看了看晏同殊,又看了看懷裡的酒罈子:“真的?”

晏同殊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不貪杯。”

金寶還是很懷疑。

晏同殊加註道:“你可以監督我。”

金寶態度終於鬆了下來,他剛要將酒罈放回桌上,孟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別信她。”

金寶立刻將酒罈子抱緊。

晏同殊氣鼓鼓地瞪向孟錚:“你不厚道。”

他今日穿的是便裝,薄藍細布便袍,腰間未懸刀劍,只腕上鬆鬆繞著一串深褐佛珠。但雖然孟錚沒有刻意往武人風格打扮,依然能從他的步伐動作上看出他是習武多年的軍人。

晏同殊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瞪著孟錚,直到他落座。

孟錚被瞪得莫名有些心慌, 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他就納悶了,他心虛甚麼啊?

心虛的不該是晏同殊嗎?

晏同殊抓了一把花生米, 繼續用眼神“追殺”孟錚。

孟錚投降, 伸出一根手指:“一杯。只許一杯。”

晏同殊這才收回能殺人的視線, 哼了一聲。

金寶給晏同殊倒了淺淺地一杯, 晏同殊嚐了一口, 臉木了。

算了, 不好喝。

孟錚偷笑:“粗人喝的燒刀子,糧食釀的,烈而嗆喉,不是晏大人這樣的讀書人愛的風雅清釀。”

晏同殊又瞪了他一眼,赤祼祼地推卸責任:“都是你不早點提醒我。”

孟錚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合著還是我的錯了?晏大人,你這可不厚道。”

晏同殊笑了一下,一邊瞄著樓下進來的那群神武軍, 一邊將手裡的花生米遞給孟錚,隨口問道:“你怎麼在這?”

“巧了。”孟錚接過花生米,信手將一粒拋得老高,仰頭張嘴,穩穩接住,“我今兒個啊騎馬路過,遠遠地瞧著晏大人往這偏僻地來,過來湊一湊熱鬧。”

孟錚笑問:“案子有線索了?”

晏同殊唉聲嘆氣:“沒證據。”

孟錚也隨著晏同殊的目光看過去。

剛才進來了七名神武軍,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的那人,他認識。

嚴奇褚,明親王的兒子。

先皇在世時,曾主導過一次禁軍的改制,彼時神武軍司指揮使乃汴京顯赫一時的司空家族掌舵人司空堂進。

那時明親王還沒做大,甚至要靠依附於司空家族來躲過其他派系的傾軋。

也正因司空家勢盛,先皇的改制推行至神武軍便戛然而止。

於是,哪怕後來,明親王權勢日隆,司空家族沒落,神武軍還是保持著舊制,內部仍被劃分為上三軍和下三軍。

司指揮使總統領神衛軍,步軍,騎兵兩軍。

都指揮使分四人,分管步軍,騎兵。

他曾經擔任的神衛軍都指揮使,全稱為神衛軍正五品東步兵都指揮使。

這中間還有許多職位。

但神武軍建制與其他禁軍不同,上三軍下三軍皆有都指揮使,其下不設營使、都衛,唯每軍置都虞候,再下細分都頭等職。

嚴奇褚是上三軍,中軍虞候,從五品。

對比起明親王的權勢,嚴奇褚這個官位算低的了。

孟錚簡略說了一下嚴奇褚的情況,晏同殊追問:“為甚麼這麼低?”

孟錚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豬耳朵:“能力不行,沒有功勳。”

晏同殊挑眉:“他會缺功勳?”

以明親王的權勢,偷別人功勳,或者找個機會,將嚴奇褚塞進功勞簿裡不就行了?

孟錚給晏同殊夾了一塊豬耳朵:“因為他犯過錯。一個大錯。四年前,北邊叛亂,司空堂進派其孫司空明華與嚴奇褚一同繞道後方,支援運城、聊城一帶,剿擊叛軍。

結果所帶三千士兵,幾近全軍覆沒,僅有他二人帶著三五個殘兵逃回京城。當時嚴奇褚和司空明華各執一詞,都指責是對方的指揮失誤,導致三千士兵全部折損。

事情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但最後責任均歸在嚴奇褚一人身上,至此,有這個大錯壓著,他的仕途,再無大進的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次大敗,嚴奇褚意志消沉,性格大變,變得陰鬱寡言。而他的兩個弟弟,漸漸長大,已經超越了他這個兄長,並身居要職。如今他雖名為中軍虞候,掌管的卻是後勤雜務,形同架空。”

“他管的是後勤物資?”晏同殊敏銳地抓住關鍵字。

孟錚頷首。

晏同殊咀嚼著花生米,眸光漸深。

後勤物資裡肯定包含那些報廢的弓箭。

而且,最扎眼的一點是——

進門的這七個人,包含嚴奇褚在內,全部在那十九人的名單上。

那如瘦猴一樣的男人於有禁就是去年神武軍中最後一個斷腿痊癒之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很難說這僅僅只是巧合。

七個人坐下,於有禁單腳踩在凳子上,手搭在嚴奇褚的肩膀上,大喊:“老闆,老規矩,好酒好菜只管上!”

“對!”兵部尚書的外甥楚錦城跟著高聲起鬨,“今兒咱們嚴大少贏了足足一千兩,請兄弟們樂呵!把鴛鴦姑娘叫出來——咱們就要看她的勾魂舞!”

一提到鴛鴦姑娘,一眾兄弟們頓時拍桌喝彩,喧騰如沸。

這酒館來的基本都是軍漢,誰不認識嚴大少爺,誰沒看過鴛鴦姑娘那攝人心魄的舞?

一聽那位歇了好些時日的鴛鴦姑娘又要登場,四下裡拍桌的、敲碗的、吼叫的轟然而起,氣氛霎時炸開了鍋。

老闆趕緊出來陪笑周旋:“哎呀,嚴大少贏錢來咱們這兒消遣,是小店的福分。但是,嚴大少爺,您有所不知,鴛鴦姑娘今天不舒服,小日子到了,不方便表演。您看讓紅袖姑娘代跳一曲可好?”

“呸!”楚錦城一把將老闆推開:“紅袖跟鴛鴦能是一回事嗎?我們要女兒紅,你端竹葉青,糊弄鬼呢?老子告訴你,今兒嚴大少就要看鴛鴦跳勾魂舞!她若不跳——”

他獰笑一聲,“老子砸了你這破店!”

“對,砸了!”

於有禁當即拿起桌上的碗,狠狠地砸地上。

啪的一聲,楚錦城這幫兄弟也著砸。

那周圍看熱鬧的神武軍的人也跟上。

噼裡啪啦的砸碗聲,宛如鞭炮一般。

二十來個男人你慫恿我、我鼓動你,彷彿正在進行一場‘偉大’的衝鋒,一場‘神聖’的戰鬥。

“這這這……”老闆急得滿頭大汗,他見嚴奇褚沒說話,討好地看向嚴奇褚:“嚴大少,您看?”

“怎麼?”嚴奇褚那雙陰鷙的眼緩緩眯起,“本大少的話……不管用了?”

啪!

嚴奇褚手中的酒碗砸地上。

瞬間,滿堂死寂。

老闆抹了把額角的汗,腰彎得更低:“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去叫鴛鴦姑娘。”

晏同殊收回視線,低聲罵道:“一夥土匪流氓。”

孟錚略微思索片刻,解釋道:“神衛軍和神武軍不一樣。”

頓了頓,孟錚補充道:“我和他們也不一樣。”

“那肯定啊。”晏同殊莫名其妙地看著孟錚,不明白孟錚說這個做甚麼。

他當然和一樓那些人不一樣。

孟錚一噎,對啊,他說這些做甚麼?

過了會兒,鴛鴦姑娘出來了。

鴛鴦姑娘身著輕薄的舞衣,腰肢纖軟,功底紮實,不論是下腰,抬腿,半空跳,動作都十分紮實,她紅唇咬著一支絹花,旋轉身姿,來到嚴奇褚這群人身邊,嫣然一笑。

嚴奇褚抬手將花摘下,閉上眼睛放在鼻尖嗅著,彷彿這朵花就是鴛鴦姑娘。

鴛鴦姑娘眼底掠過一絲厭惡,又巧笑著旋轉身姿,輕揚水袖,拂過座間男子肩頸。

男人們紛紛伸出手去觸控柔軟滑膩的水袖,彷彿在觸控女子的肌膚,貪婪又痴迷。

楚錦城伸出手,輕輕一推,鴛鴦姑娘身形不穩,跌進了嚴奇褚的懷裡,嚴奇褚忽然臉色驟變,一把將鴛鴦姑娘扔到地上,嫌惡地拍打衣袍,彷彿沾了甚麼髒東西似的。

於有禁立刻出聲斥責鴛鴦:“蠢貨,嚴大少來多少次了?還不懂規矩?你也配坐大少懷裡?”

所有人都知道,嚴大少愛玩風月,但最煩別人坐他懷裡。

鴛鴦姑娘立刻跪地道歉。

於有禁擺擺手,讓鴛鴦姑娘退下,笑嘻嘻地向嚴奇褚求情:“嚴大少,女人都這樣,一到這種日子,腦子就沒了。您別和她計較。”

嚴奇褚太陽xue狠狠滴地跳了一下,陰沉的臉上絲毫不見剛才的風流浪蕩,只餘兇狠:“怎麼?你和她睡了?”

“這,這……”

於有禁眼神飄忽,一看就是。

嚴奇褚臉色更黑了,抄起手邊酒罈砸在於有禁頭上,“老子都沒碰的女人,你居然敢碰。”

於有禁被砸了個腦袋開花,躺地上哀嚎。

楚錦城和其他幾個兄弟趕緊攔著嚴奇褚:“大少,冷靜。於哥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那女的騷,勾引了於哥。你知道的,於哥定性差,女人一勾就上頭。”

嚴奇褚陰沉沉地坐著,不說話。

楚錦城嘻嘻一笑,試圖緩解氣氛:“大少,要不這樣,讓鴛鴦姑娘陪你一晚。”

“瘋啦?”旁邊的兄弟,翁進捶了楚錦城一拳:“誰不知道咱大少最愛嫂夫人,為她守身如玉,鴛鴦這種貨色配得上大少嗎?”

嚴奇褚拳頭驀地攥緊,一把推開面前的翁進,起身拂袖,大步流星地衝出門去。

晏同殊靠著椅背,目光沉沉。

這麼點事,還治不了這幫人的罪。

不過仔細想想,隨嚴奇褚來的這七個兄弟,家中不說妻妾成群,但都是有妻有子的。

只有嚴奇褚一人成婚六年,愛妻之名在外,卻又多年無所出。

身體指定有點問題。

反正嚴奇褚肯定不是女扮男裝。

第二天晏同殊召集開封府衙役,讓他們著重查嚴奇褚的就診記錄,看他是不是身體有問題。

晏同殊焦急地等著訊息。

明天就是十六號了。

附近村裡瞧著柔弱無依的漂亮姑娘都派人盯起來了,張究也混進去了,美名在外。

但是,目前來錢記綢緞莊的姑娘全部都說,她們是昏迷後被弄到陌生的房間裡的,也是昏迷後被弄回去的。

也就是說,她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昏迷,怎麼被抓走。

不能百分百保證,他們埋伏的人,一定能追蹤到這些人的行蹤。

也無法確定張究一定能被選中。

但如果錯過十六號,開封府手裡沒有實證,很難給那幫人定罪。

所以一定要,一定要,確定範圍,在他們來不及銷燬證據時,飽和式抓捕,保證萬無一失。

“晏大人!”

晏同殊正焦急地等著,門外傳來衙役的聲音,她迫不及待地問:“查到嚴奇褚的就診記錄了?”

衙役跑進來,“不是,徐丘他們還沒回來。”

晏同殊重新坐會椅子上。

衙役稟告道:“晏大人,律司衙役高啟求見。”

晏同殊:“讓他進來。”

衙役將高啟帶了進來,晏同殊問:“怎麼了?有線索了?”

高啟點頭。

晏同殊緊張地盯著他。

高啟謹慎道:“藺雙兒和萬潔給晏大小姐講述的時候小的不是聽著嗎?晏大小姐說她們倆後面性情大變,變得異常激動,興奮,像是被下了藥。回去後,小的仔細琢磨,甚麼藥能讓人個性變化那麼大,瘋瘋癲癲,放大欲望。小的想到了一種東西,五石散。”

晏同殊也這麼懷疑過。

五石散的主要成分含含砷,少量單次服用,不會造成死亡,但會使全身燥熱,精神短暫亢奮,舉止狂躁。

但五石散私下賣的人太多了,還都是黑市交易,不留蹤跡,很難尋根究底。

晏同殊頷首:“繼續。”

高啟鄭重道:“那幫人都是有錢的公子哥,幹下這種事,不敢讓家裡人知道,肯定是自己買的。但五石散是禁藥,去哪兒買?黑市。”

“嘿嘿。”高啟撓了撓頭:“晏大人,小的去找了以前黑市賣貨的朋友,幫忙問問哪有五石散銷。他們以為小的發達了,現在當上衙役了,想通了,願意冒險幹大買賣了,都想盡辦法地幫小的。但大大小小的黑市太多了,小的不敢說出緣由,就是單純地碰個運氣,沒想到還真碰著了。”

高啟上前一步:“晏大人,上個月有個黑市賣五石散和美白粉的人,叫胖子丁,他被開封府的司錄參軍盧摯抓了個現行,現在還關在牢裡。他有個固定的客人,每年七月初都會找他拿一批五石散,量大不講價。

胖子丁被抓後,他買不著貨了,加價掛牌求貨。現在買貨的人肯定是找不到了。但胖子丁在開封府大牢啊。小的感覺,說不準,這胖子丁就是給那幫人供貨的。”

“高啟啊高啟!”晏同殊攥緊拳頭:“若真的是,你可是立大功了!”

高啟繼續撓頭:“我就只是單純地碰運氣。”

“來人!”晏同殊當即命人去提胖子丁。

沒一會兒,胖子丁被帶了過來。

晏同殊開門見山地問:“胖子丁,每年七月初找你買五石散的人,你還記得嗎?”

胖子丁眼神飄忽,支吾道:“這……這……”

他不敢說啊。

往小了說,他出獄後,還想繼續做生意,破壞了規矩,以後就再也回不去黑市了。

往大了說,那能買得起純貨的人,家裡哪個沒點勢力,他要是說了,人家轉頭報復他,他怎麼辦?

那些人買五石散,最多罰點錢,連坐牢都不用,但他若是將人供出來,那招的恨,可是實打實的。

晏同殊面色一沉,擺出一副大怒的表情:“不肯說是吧?好,那動刑。來人——”

“等等等等等。”胖子丁當即急了。

啥情況啊?

他賣點五石散而已,大不了坐兩年牢罷了,咋就忽然動刑了。

胖子丁大喊:“大人,我認罪了啊。”

晏同殊冷聲道:“你認罪不詳。”

胖子丁驚呆了,還有這個罪名。

他眼珠子拼命轉,腦子也拼命轉,就想知道怎麼躲過這一關,然後他眼珠子往右一瞟,看到了高啟,驚呼一聲:“高啟!你當衙役了?”

高啟驕傲地抬了抬下巴:“沒錯。”

胖子丁偷瞄了晏同殊一眼,扯住高啟衣袖低聲道:“好兄弟,拉哥哥一把……”

高啟正色道:“你實話實說,晏大人自會酌情輕判。”

胖子丁頓時明白了:“是你出賣我?”

“胖子丁。”晏同殊打斷兩人的敘舊,“說!每年七月初,究竟是何人找你買的五石散。”

胖子丁含糊其辭:“就,就一個有錢的。”

“看來是不用刑不招了,”晏同殊氣極反笑:“來人,給本官拖下去,重重地打,打到招為止。”

晏同殊說完,悄悄遞給高啟一個眼神。

高啟立刻心領神會,配合嚇胖子丁道:“哎呀,這開封府的板子,昨兒個的那個,三板子下去,腿可就斷了。腿斷了,就算出去,可也回不到從前了。”

那麼狠啊!

胖子丁很識時務,當即高喊:“青天大老爺,我招!”

晏同殊冷冷地看著他。

胖子丁忙道:“其實也沒有每年,就是這兩三年七月初找小的買。量還挺大的。因為對方給錢多,我往外吹了吹,說這位主顧找我買了很多年。”

他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然後今年不是被抓了還沒賣嗎?”

說著,他眼巴巴地望著晏同殊。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氣。

這胖子丁和澹臺福是一樣的滾刀肉,不動真格的,永遠想矇混過關。

晏同殊厲聲道:帶下去!打!”

眼看混不過去了,胖子丁急忙嚷道:“是嚴大少爺的跟班,鄭財。”

晏同殊看向高啟,高啟審道:“黑市買貨,都是戴著面具,你怎麼知道?”

胖子丁瞪了高啟一眼,狗東西,竟幫著外人撬兄弟的嘴。

胖子丁悻悻道:“雖然是戴著面具,但是我們自有認人的方法。”

胖子丁指了指高啟:“大人,他也知道,就是明知故問。”

晏同殊:“好好交代,不要扯別的。”

胖子丁:“黑市賣貨,尤其是像這種固定的大主顧,各家都爭著搶。所以我們會偷偷在客人身上打個印記,再偷偷跟梢,摸清客人來歷,彼此通氣,防著旁人撬單。那鄭財給錢闊綽,頭一回交易,小的就在他身上打下了印記,然後讓我家鸚鵡跟著他。

那小子賊著呢,一上馬車就換衣裳,連面具都扔了,要不是我家鸚鵡精明,早被甩了。我家鸚鵡跟到了明親王府,在那邊留下了記號。我後面兩天在附近轉悠,從對方指關節兩粗三小,食指上有半圓燙傷這兩個細節確認對方的身份。”

胖子丁嚥了嚥唾沫,繼續道:“大人,我懷疑那個鄭財是偷的主家的錢。”

晏同殊眉梢微挑:“如何說?”

胖子丁賊眉鼠眼地左右一瞟,跪行兩步,悄聲道:“買五石散的錢那麼多,他一個下人哪來的?而且,他不只在黑市買五石散,還買那些藥……就是那些啊……”

胖子丁跪行兩步,壓低聲音道:“給男人提‘那個’的……助興的虎狼之藥。買了好多。這小子,估計是不行,吃了藥也不行,心理變態,才偷錢買五石散,尋個虛飄飄的快活。”

好啊。

難怪衙役一直查不到記錄。

原來嚴奇褚治療不舉不育的藥是讓鄭財從黑市買的。

晏同殊問完,讓人將胖子丁帶下去。

胖子丁一邊被拖走,一邊不死心地嚷嚷:“大人!小的都老實交代了,能不能減刑啊……”

晏同殊按壓拳頭,指節壓出清脆的“咔咔”輕響。

費了這麼多功夫,日夜查案。

總算是找到確定的方向了。

現在就等後日十六號的夜晚了。

她要讓這群渣滓知道,甚麼叫飽和式抓捕。

……

十六日,亥時。

晏同殊腰背挺直如松,端坐於膳桌前,一手拿著一隻大雞腿,用力撕咬。

珍珠,金寶幫她佈菜。

她要狠狠地吃飽,養好力氣去抓那幫渣滓。

終於吃完了,晏同殊換上方便騎行的衣服,在珍珠,晏良玉和晏良容的目送下,殺氣凜凜地出門。

金寶駕著馬車停在開封府門口。

晏同殊板著一張冷肅的臉走入府衙。院內燈火通明,開封府一眾衙役早已集結完畢,每人配雙刀,只待號令。

晏同殊一步步往前走,她數了數,人有點多。

孟錚的神衛軍已經就位了,不會在開封府內,那後來多出來的,穿鎧甲的是?

李復林疾步迎上,壓低聲音:“晏大人,往裡走。”

晏同殊狐疑地走進去,秦弈端坐在上方,玄衣墨裳,手持書卷。

路喜垂手侍立於側。

晏同殊驚呆了。

“來了。”秦弈放下書,將一枚玄鐵令牌凌空拋給晏同殊:“朕的神威軍,今夜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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