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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生辰 汴京男子,盛行簪花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98章 生辰 汴京男子,盛行簪花

晏良容給晏良玉上完藥, 那邊女醫也將陶漾的傷口處理乾淨了。

晏良容蹲下,給陶漾檢查, 看到她血淋淋的手臂,整個人都呆住了,“她這是?”

陶姜低著頭,不敢搭話。

晏良容看向陶姜:“她是你姐姐?你姐姐得的甚麼病?”

陶姜將頭埋得更低。

女醫道:“大人,據脈象顯示,此女子是受驚過度,肝膽鬱結,憂思過度,引發的臆症。發病時,形若瘋癲, 意識混亂。”

晏良容輕生問陶姜:“你姐姐是怎麼生病的?”

陶姜低垂著腦袋:“您別問了,姐姐就是病了。”

晏良容追問:“甚麼時候病的?”

陶姜聲音怯懦:“您別問了。”

這孩子甚麼都不說,她們怎麼幫她姐姐治病?

女醫也道:“小姑娘, 臆症有很多種, 你若不告訴我們病因是何, 我們要如何對症下藥?”

陶姜眼眶紅了又紅:“您們別問了。”

陶姜堅持, 晏良容她們也沒辦法, 這時陶漾又發病了, 她被綁起來了,身體動不了,便用後腦勺砸牆:“是我,我該死,我是罪人。我應該去死,我是罪人,我該死……”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複。

晏良容拿了一個枕頭, 俯身想墊到陶漾身後,陶漾忽然發狂,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

“姐!”

陶姜和晏良玉同時衝過來,晏良容咬著牙,忍著疼,沒推開陶漾。

陶姜跪趴在陶漾身邊,大聲哭喊道:“姐!你清醒點!這位是大人,是來幫你的!她不是壞人,應籬姐姐說她是好人。”

陶漾一把推開晏良容,害怕地縮成一圈:“不,他不是人,是鬼,是魔,是可怕的怪物。”

在陶漾的意識裡,晏良容是仇人,惡人,是惡魔,她咬得極為兇殘,哪怕已經鬆口,晏良容的手臂仍然在滴血。

晏良玉心疼地扶著晏良容,眼睛都紅了。

陶姜跪著爬到晏良容面前,一邊抽泣一邊磕頭:“大人,您別怪我姐姐,她是瘋子,傻子,她有病,她不是故意的。您別怪她。你要是想出氣,就打我吧。我身體好,抗揍,您隨便打。”

晏良容吃疼,眉頭緊皺,但仍然儘量語氣放輕:“怎麼動不動就磕頭?我幾時說要打你們了?起來吧,好好照顧你姐姐。”

陶姜呆楞在原地,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晏良容讓女醫留下藥,在晏良玉的攙扶下離開了。

來到外面,找了個地方坐下,晏良玉拿出藥,給晏良容上藥:“姐,你做甚麼?”

她語中帶氣。

晏良容柔聲問:“怎麼啦?”

“你故意的。”晏良玉真的生氣了,但她雖生氣,手上力氣卻又不敢重。

她又氣又心疼道:“你平常那麼謹慎,真要用枕頭,肯定先讓我們按住人,但你偏偏自己上前,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那生病的姑娘傷你。”

晏良容冷靜道:“這樣才能取信那小丫頭啊。看那小丫頭三緘其口的樣子,她姐姐的病必有大文章。咱們律司剛成立,半年後就要論功升遷,若是半年內立不下大功,如何能出頭?”

晏良玉還是好氣,立功就立功,也沒得傷害自己這樣的做法啊。

她不能理解。

晏良容再度道:“我想幫她們姐妹的心是真的,急於立功的心也是真的。好啦,我知道我受傷,你心疼,我保證,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已經受傷了,又不能讓時間倒流。

晏良玉只能說道:“你保證。”

晏良容舉手發誓,笑道:“我保證。”

第二天,晏良容再度帶著女醫和藥過來到魚村。

陶家就兩個小姑娘,一個十四,一個生病,陶家沒有進項,自然沒有錢修房子,因而兩個人的房子是最簡單的茅草房,搖搖欲墜。

好在陶姜雖然年齡小,又膽小天真,卻是個勤快的人,將房子裡外都打掃得很乾淨。

晏良容剛到陶家附近,便看見一個婦人打扮的女人,將兩個又白又光滑的大饅頭,放在陶家院門口。

放下饅頭,她透過竹門縫隙怯生生地探向陶家,她看了一會兒,聽見院內傳來響聲,立刻快步逃離。

晏良容打量著那女子的背影,穿著十分樸素,衣服上有不少補丁,像也是村裡人。

女醫見晏良容好奇開口道:“那個婦人叫丁馨,十八歲,去年七月成的親,可惜命不好。”

晏良容:“怎麼說?”

女醫嘆了一口氣:“那姑娘從小命苦,爹早早地就去世了,和母親,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前年的時候,爺爺奶奶也過世了,家裡一貧如洗。去年,家裡斷了糧,母親又生病,她便找了媒人,說親把自己嫁了出去。本以為這下找到了依靠,也能有錢給母親治病。沒想到她嫁的那個相公平日裡看著好好的,一喝酒就愛打人,她每次被打得渾身是傷。

昨兒個,我是跟著左女史進行的義診,剛好去她家。那姑娘的袖子撩起來,哎呀,那個慘喲,沒一塊好肉。我和左女史心疼她,說只要她願意,可以幫她和離,讓她丈夫賠她錢。可丁馨直搖頭,說自己捱打是活該,是贖罪。這姑娘怕是被打怕了,我們怎麼說,都不搭話,只搖頭。”

晏良容擰眉,對於底層老百姓而言,白麵是很珍貴的食物。普通人家尚不敢奢侈地每日吃白麵饅頭,何況拿白麵饅頭送人。

但這丁馨明明自己捱打,日子過得艱難,還要拿大白饅頭救助陶家姐妹。

若是純正地出於善良,那也太善良了。

晏良容思來想去,又問道:“丁馨的夫家條件好嗎?”

女醫:“只能說比村裡的大部分人好上一些。”

晏良容:“能每日吃白麵嗎?”

女醫搖頭:“最多一月吃個五六次。”

太奇怪了。

晏良容帶著女醫走到陶家屋前,將地上的白麵饅頭撿起來,敲門。

“誰啊?”

屋內傳來陶姜怯懦的聲音,她抱著大木棍,從門口伸出腦袋,見是晏良容,立刻放下了警惕。

她將大木棍放到一旁,走過來,開啟院子外沿的竹門,輕聲喚道:“大人。”

“昨日看你姐姐的病情很嚴重,今日我請了擅長此病的女醫過來,重新為你姐姐把脈。”晏良容將大白饅頭舉起:“剛到這裡,看到地上有兩個白頭,約莫是有人送給你們的。我怕留在地上被哪兒來的野貓野狗叼走,就擅自幫你們撿起來了。你知道是誰送你的嗎?”

陶姜接過兩個饅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淚水沖走了臉上的髒泥,露出嫩白的小臉。

晏良容這才發現,這小丫頭竟然長得如此好看。

她轉念一想,這也正常。

陶漾雖然瘋病纏身,行為駭人,人也過於消瘦,導致面頰凹陷,但是仔細看,陶漾的五官十分出色,雙眼皮大眼睛,嘴唇形狀小巧精緻,臉部線條流暢,若是健康,必定是個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晏良容腦海中浮現出丁馨的模樣,雖然只有側面,但那張瓜子臉,眉骨優越,應當也是個長相不俗的美人。

晏良容伸出手,將陶姜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咱們先進去吧,讓女醫給你姐姐好好看一看。”

進屋之後,女醫去給陶漾把脈,晏良容將揹著的揹包解下來,放到桌上,裡面是一些對症的草藥和吃的大餅。

女醫看後,給陶漾施針。

趁著這個功夫,晏良容拉著陶姜的手,將她拉到跟前,“頭髮亂了,有梳子嗎?我給你重新梳一個髮髻。”

“有。”陶姜乖巧地拿了梳子過來。

那梳子中間缺了兩個口,上面佈滿了劃痕,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說不定是陶姜這小丫頭從哪裡撿來的。

晏良容接過梳子,十分耐心地給陶姜梳著頭,“你喜歡甚麼樣的髮髻?雲髻,雙蟠髻?”

陶姜聲音微小,緊張地搓著衣角:“要普通的,不好看的。”

晏良容抓著梳子的手一頓。

兩姐妹,一個得了瘋病,一個年紀又小。

所謂懷璧其罪,兩姐妹長得又好看,在村子裡,怕是少不得被一些不懷好意的男人欺負。

所以,陶姜連開門都要抱著大木棍出來。

“好。”晏良容溫柔地應了一聲,細心地將陶姜的頭髮梳順,紮了個最普通的髮髻。

末了,她讓陶姜站起來轉了一圈。

小姑娘臉上的泥花了,看著像個小花臉貓似的。

她拿出懷裡的繡帕,想將陶姜的臉擦乾淨,陶姜害怕地後縮了一下。

“不要。”她小聲囁嚅道。

晏良容想到陶姜想要最普通的髮髻,猜到臉上這泥是這小姑娘的保護色。

晏良容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根紅髮帶,放到陶姜手裡:“先收著,等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咱們再好好打扮。”

“嗯。”

陶姜含著淚點頭,她看著眼前的晏良容,這位大人的笑容是那麼親切,那麼和煦,像以前的姐姐。

可是後來某一天,姐姐就變了。

姐姐受了委屈,性情大變。

陶姜情緒上湧,撲到晏良容懷裡,哇哇大哭。

晏良容輕輕地拍著陶姜的肩膀。

晏良容比晏同殊大四歲,比晏良玉大十歲。

可以說,晏良玉是她看著長大的,跟半個女兒沒區別。

這會兒她看著陶姜嚎啕大哭的樣子,想起了以前,晏良玉受了委屈就是這樣在她懷裡哭的。

她心頭泛起一股酸,這孩子才十四歲,一邊要照顧有瘋病的姐姐,一邊還要防著外人欺辱,如何能不難過,不委屈啊。

過了會兒,女醫診病結束,陶漾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她茫然地大眼睛在狹小的屋子裡轉了一圈。

“姜,姜……”

她似乎是在叫陶姜。

陶姜跑到陶漾面前,抱住陶漾,一般抽泣一邊說:“姐,你記得我了?”

陶漾烏青的嘴唇抖動:“跑,快跑……跑……”

她的眼睛無神渾濁,漸漸地,眼底積蓄起瘋狂。

不好。

晏良容暗叫一聲。

陶漾又發病了。

她一把姜陶姜拉出來,陶漾又哭又笑,嘴裡一直念著“我是罪人”“我該死我該死”。

陶姜哭到抽抽。

女醫嘆了一口氣:“我盡力了,針灸只能短暫地恢復一絲清明。要想好起來,需要長期治療。”

晏良容道:“麻煩了。”

女醫一邊搖頭一邊嘆氣,拿出紙和炭筆,寫了一張藥方。

晏良容收好藥方,摸了摸陶姜的臉:“藥的問題,我來解決,你不要擔心。”

陶姜眼淚流得更厲害了:“我們沒有錢。”

晏良容安慰道:“這是律司的職責,所以你不用擔心。”

晏良容安撫好陶姜,帶著女醫離開。

兩個人走到院門口,陶姜忽然追了出來,她一邊抽噎一邊問:“律、律司,會一直幫我們嗎?”

晏良容點頭。

“那、那……”陶姜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人欺負我們,律司會抓壞人嗎?”

晏良容鄭重道:“陶姜,姐姐的弟弟是開封府權知府,在開封,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職責。律司沒有抓人的許可權,但是姐姐的弟弟有。她很正直,不論是誰,只要做了壞事,她都會抓,都會罰。”

晏良容本以為這麼說,陶姜會更信任她,沒想到陶姜身子瞬間僵硬。

她眼淚流得更加兇,卻不敢再開口說話。

晏良容疑惑地問:“你怎麼了?”

陶姜哭著說:“陶姜不是好人,陶姜的姐姐也不是好人。”

說完,她轉身跑回了房間,將房門死死地關上。

晏良容不理解陶姜的行為。

太奇怪了,完全不合常理。

陶姜為甚麼說自己和陶漾都不是好人?

她們做過壞事?

她們兩個小姑娘,手無縛雞之力能做甚麼壞事?

……

生辰當天,晏同殊早早地就來到了開封府,屁股剛落在凳子上就開始處理政務。

她要飛速將政務處理完,然後回家,吃大餐,過生日。

晏同殊埋頭苦幹,剛乾了一小會兒,李復林敲門進來:“晏大人,昨日官舍起火。”

“哦。”晏同殊繼續抱著官印瘋狂蓋章,“官舍起火不是很正常嗎?”

“甚麼?”李復林身子往前傾,他是不是聽錯了,晏大人說的是‘不正常’不是‘正常’。

官舍起火怎麼可能是正常的呢?

官舍建立幾十年了,從來沒有起過火。

李復林試探性地問:“晏大人,你說甚麼?”

晏同殊啪啪啪蓋章:“我說,官舍裡面那麼多賬本,那麼多人對賬,眼瞅著賬目就要對完了,起火太正常了?”

李復林無比疑惑地“嗯”了一聲。

晏同殊嘆了一口氣,放下官印,看向李復林。

看,這就是閱歷的差距。

火燒賬目,火燒糧倉,這種事情,無數歷史小故事,電視劇,小說,都演了幾百回了,她聽都聽出繭子了,但李復林卻覺得很奇怪。

晏同殊問:“有死傷嗎?”

李復林搖頭:“賬本審查後,會存放在嚴密的地方,重兵看守。所以暫是沒有。”

晏同殊:“放火的人抓到了嗎?”

李復林搖頭:“那官舍的衙役放完火之後就自殺了,而且那衙役是個孤兒。”

也就是說甚麼都查不到唄。

“哦。”晏同殊抱起巨大的官印,繼續蓋章。

快蓋,死手,快蓋啊!

朝廷沒有規定下班時間,處理完公文她就能回家了。

李復林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晏大人。”

晏同殊眼珠子飛快在公文上移動,看完她就蓋印。

李復林一言難盡地問:“晏大人,你不擔心嗎?咱們辛苦查到的賬目被燒了。連抄錄的備份也被燒了。”

晏同殊抬起頭,奇怪地看了李復林一眼:“張究在,咱們需要擔心甚麼?”

見李復林一臉不解,晏同殊無奈地提醒他:“你忘了張究有甚麼本事了?”

李復林猛然哦了一聲,然後問:“甚麼本事?”

你不知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做甚麼?

晏同殊氣憤地瞪著李復林。

李復林微笑:“請晏大人賜教。”

晏同殊一字一頓:“張通判,一身絕技,記憶力驚人。海量天書讀之記之,經年不忘。賬本也是如此。”

李復林頓時瞭然。

對啊,當初宋家帶到京城的賬目張究便背了下來。

“但是……”李復林:“這次的賬目比宋家那次,更多,更龐雜。”

晏同殊低頭,繼續瘋狂審閱公文,啪,她將鮮紅的印章蓋上,淡淡道:“我相信他。”

下午,申時四刻,晏同殊早早地將公文處理乾淨,站起身,左右活動腰身後,帶著珍珠金寶,如鳥兒一般,愉快地飛向家門。

這一天,她除了公文,還收到了開封府眾人送的許多禮物。

桃子,草莓,春餅,各種各樣。

李復林送了她一套香膏,玉蘭香味的,汴京城官員書生流行抹香,鍾愛各種香薰香料香膏,玉蘭香最為珍稀。

回家的路上,路過繁華的街道,馬車一步一禮物。

各種各樣的小食被投餵給晏同殊。

珍珠金寶眉開眼笑地整理。

少爺過生日,他們最高興。

因為全汴京最好吃零嘴的小攤老闆都會免費送一份給少爺。

而少爺一個人壓根兒吃不完,然後他們就會分到很多。

他們吃不完,其他的丫鬟家丁也會分到不少。

晏同殊飛撲到晏夫人懷裡:“母親,我回來了。”

晏夫人寵溺地笑著:“今兒個回來這麼早?”

晏同殊抬起頭,望著晏夫人:“早點回來,早點向母親討生辰禮。”

晏同殊伸出雙手。

晏夫人笑著搖頭:“給你備著呢。”

晏夫人遞給晏同殊一個盒子,是一個皮革和蘇繡合著做的一個包,斜挎背在身上,特別輕巧,時尚。

對,沒錯,就是時尚。

晏夫人不僅手藝超絕,而且審美一流。

整個包身採用了牛皮材質,周身線條圓潤,還是翻蓋形狀,蓋子正面繡著儒雅雪白梨花與圓滾滾的圓子的真絲面料,將蓋子蓋上,有個銀色的扣子,扣上簡直完美。

這樣的包包即便放到現代,也絕對是令人豔羨的潮流。

“太好看了。”晏同殊揹著包,三百六十度轉圈給晏夫人展示:“母親,我明天就揹著這個包去開封府。”

晏夫人看著晏同殊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喜歡,若是早知道,就多給你做幾個了。”

“以後時間還長著呢。母親可以一年給我做一個,這樣也不會累壞身體。”晏同殊拉著晏夫人撒嬌,晏夫人握住她的手:“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以後每年生日都要一個這樣的包包。母親答應你。”

晏同殊笑:“母親最好了。”

“母親好,姐姐和妹妹好不好?”晏良容和晏良玉走了進來。

晏良玉的禮物是一套襴衫,她和陳美蓉一起做的,上面的一針一線,從繡花到縫製都是親手做的,那用心程度是普通工匠完全比不了的。

晏良容準備的則是她親自設計找工匠定做的玉冠,白玉蓮花,儒雅清正。

“啊?”珍珠忍不住小小的啊了一聲。

大家看向她。

珍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奴婢失禮了。”

晏同殊打趣道:“怎麼?禮物準備重了?”

珍珠扭捏地不說話,拉了拉一旁的金寶,金寶飛快去將他們二人合力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他開啟匣子,是一盒子的絹花,爭奇鬥豔,栩栩如生。花與花之間合起來,可組成花環,戴在頭上,也可單獨拆開,插入髮間。

汴京男子,喜愛簪花,蔚然成風,尤其是春夏兩季,最是流行。

珍珠知道晏同殊是女子,喜歡漂亮的首飾,但沒有辦法戴。

金寶十三歲,是前兩年才跟著晏同殊的,他不知道晏同殊女子的身份,但是知道晏同殊愛玩愛美。

於是珍珠一提議做簪花用的絹花,他立刻答應了。

兩人偷偷摸摸準備了一個多月,還差點被晏同殊發現。

這麼多禮物,晏同殊激動壞了,立刻回屋換上漂亮的衣服,戴上白玉玉冠,又挑了幾朵花簪頭上,再背上晏夫人的挎包。

主打一個端水,誰送的禮物都不浪費。

晏同殊換好,出來,在大家面前轉了好幾圈。

今兒個是她的生日,哪怕她這打扮略微有一些“過滿”,大家仍然十分捧場地誇她玉樹臨風,翩翩若仙,把晏同殊哄得飄飄然,快升天了。

過了會兒,陳美蓉來了,晏夫人讓管家叫廚房上菜。

菜剛上桌沒多久,路喜帶著一群內廷太監來了,路喜笑呵呵道:“晏大人,皇上知道今日是您的生辰,讓奴才給您的生辰家宴加幾道菜。”

內廷太監將精緻的菜餚端上桌,晏同殊看過去,全都是她在秦弈生辰宴上最愛吃的。

狗皇帝,哦,不對,皇上萬歲。

晏同殊默默在心裡糾正對秦弈的稱呼。

送完菜,路喜又拍拍手。

金銀玉器,古畫文玩如流水一樣端出來。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除夕快樂,大大地快樂新的一年紅紅火火,不勞而獲,財運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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