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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殺 曹建的屍體就在茶桌右側。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49章 暗殺 曹建的屍體就在茶桌右側。

終於, 宴會結束了,晏同殊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 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晏大人。”

他雙手遞給晏同殊一個暖手爐:“晏大人,雪天寒重,您揣著這個,身上也暖和些。”

晏同殊打量著來人,這小太監,她不認識。

晏同殊收下暖手爐,溫言道:“謝謝這位公公。”

小太監笑道:“不客氣,雪天路滑,您走路的時候仔細腳下,不要摔著了。”

晏同殊:“嗯。”

小太監目送晏同殊在舉傘太監的陪伴下離開, 這才回去向路喜回稟訊息。

路喜點點頭,轉身悄步回到秦弈身邊。

秦弈這會兒正將宴會上的衣服換下。

路喜躬身上前,輕聲道:“皇上, 暖手爐送到了。”

他頓了頓, 眼角彎起一絲笑意, “皇上還是體恤晏大人的, 晏大人若是知道, 一定會對皇上更加忠心。”

“呵。”秦弈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朕那是敲打她, 別想著再借口生病撂挑子。”

路喜順著應道:“是,是。皇上不是體恤,是敲打。”

秦弈換上常服,在暖榻上坐定:“對了,晏同殊送的甚麼禮?”

路喜立刻命人將晏同殊送的禮拿了過來。

秦弈隨意掃了一眼那三匹平平無奇,穩重厚實的布料,喉間溢位一聲輕嗤:“一點也不用心。”

“皇上還有一盒。”路喜遞給小太監一個眼神。

小太監會意, 捧上一隻木盒。盒蓋揭開,裡頭整整齊齊疊著十二枚奶皮子柿子卷。

“皇上您瞧,”路喜將盒子端近些,笑吟吟道,“晏大人……還是用了心的。”

秦弈不語,只又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不屑的“呵”。

路喜摸不清秦弈這一聲意味不明的“呵”到底代表甚麼,小心說道:“那奴才暫時將東西存放到庫房?”

秦弈沒說話,路喜正要將盒子蓋上,秦弈忽然抬手阻止:“擱桌上,這東西,放庫房沒兩日就壞了。”

路喜:“是。”

路喜將盒子放到桌上,見秦弈已經在批閱周折,他想了想,退出殿內。

不多時,路喜端了一盞剛沏的濃茶回來,又將盒中柿子卷一一取出,在素瓷盤裡擺得齊整,與茶盞一併輕放在案上。

他那日與陛下一同出宮打聽這奶皮子柿子卷時,曾聽人說這奶皮子柿子卷很甜,配濃茶最合適。

秦弈餘光掠過,沒說甚麼。

過了會兒,秦弈一邊看奏摺一邊拿了一個放進嘴裡,才咬了一口,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太甜。

秦弈擱下剩了半塊的柿子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濃茶沖淡了多出來的甜味,甜味又中和了濃茶的苦澀,兩相中和,恰到好處。

秦弈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不錯。”

路喜大喜,躬了躬身子:“合皇上口味,是這點心和茶的福氣。”

……

晏府。

月影含冰凍,風聲悽夜寒。

屋內,暖氣融融,晏良容和鄭淳相對而坐,默默無言。

許久後,終是鄭淳忍不住,先開口道:“夫人……應籬告訴我了。”

晏良容穿著最好的棉花製成的厚棉衣,手裡捧著熱茶,冰涼的手指被熱茶的熱氣暖著,屋內也有地爐,但她還是覺得很冷。

她想,許是心寒了,手腳便熱不起來。

鄭淳抿了抿唇:“夫人,我不知道你聽說了甚麼,但我和應籬,我們兩個人絕沒有做出半分越矩之事。我和她從頭到尾清清白白。當年,我在街邊上看見她被自家親戚掛牌發賣,那小姑娘當時才十三歲,滿手凍瘡。我心生不忍,便花錢將她買了下來,送她回家。

身為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禮義廉恥,兼濟天下。但是我不似同殊,有狀元之才,我能力一般,無法廣濟天下,便想救一救眼前人。”

鄭淳聲音漸低,“我將自己不甘的抱負放到了她的身上,加上她年幼,小我十多歲,我便一直把她當女兒一樣照顧。夫人,我們之間只有克兒一個兒子,你是知道的,我一直盼著能有個女兒。”

他抬眼望向晏良容,語氣近乎懇求:“夫人,克兒喚我爹爹,喚籬兒姐姐,這還不能說明克兒把她當姐姐,我把她當女兒嗎?”

晏良容垂著眸子,眼底一片霧濛濛:“她讓我放過你。”

鄭淳倏然起身,踉蹌跪坐到她身側,急切解釋道:“我對她說了一些混帳話,她誤會了。夫人,我知道你心裡難過,這樣,你打我罵我,把心裡的怨氣都發洩出來好不好?”

鄭淳抓住晏良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一下又一下。

“夠了。”晏良容叫停他的自虐行為,將手收回來:“你不疼,我手疼。”

鄭淳眼中蓄著淚,央求道:“夫人,我和她真的甚麼都沒有。我真的只是把她當女兒。你若不放心我和她,我明兒個開始就找媒婆給她說親,幫她找一個如意夫君好不好?你若不相信,你和我回家,我親自當著你的面給她找媒人,相看夫君,用最快的速度將她嫁出去,這樣可以嗎?”

晏良容一味沉默著。

鄭淳無力又痛苦地蹲下身子,抬頭看向晏良容,聲音裡帶了哭腔:“夫人,你想想克兒。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他還那麼小,只有六歲。他離不開你。”

“是嗎?”晏良容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幅度。

她抬眸看向鄭淳:“我暫時不會回鄭家。”

不僅是因為她還沒決定怎麼處理鄭淳,還因為她要用這段分離,讓她的兒子克兒清楚地意識到誰才是他的母親,意識到甚麼叫母子連心。

這樣,如果她和鄭淳分開,她才能順利帶走克兒。

鄭淳:“夫人……”

“鄭淳。”晏良容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慌,“我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置這件事,處置我們之間的問題。等我做好了決定,我會告訴你。”

鄭淳聽到這話,胸腔驟然湧起一股不忿:“夫人,這個決定關於我,關於克兒,關於我們一家,難道你不該問問我們的意見嗎?為甚麼所有的事情都要由你一個人做決定?”

說到最後,鄭淳落下淚來:“夫人,你不要我和克兒了嗎?夫人,我離不開你,克兒也離不開你。不要一個人做決定好不好?我們是一家人,你和我回家,我以後不管去哪裡都告訴你,絕對不對你有任何隱瞞好不好?

夫人,應籬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子,她甚麼都不懂,她誤會了。我和她之間也甚麼都沒有,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生……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才肯相信……”

淚水滾滾落下。

晏良容怕自己心軟,閉了閉眼:“你先回去吧,克兒還小,一個人在家會害怕。”

鄭淳死死地拉著晏良容的手:“那你和我一起回家,克兒要孃親,我也離不開你。”

晏良容將手抽出來:“你該回去了。”

鄭淳:“夫人……”

不管鄭淳怎麼說,晏良容心意已決,無法動搖,他沒辦法,最終只能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回了鄭府。

鄭府門口,夜那麼深,那麼冷。

應籬一個人站在門口,她看到鄭淳從馬車上下來,撲了過來:“大人。”

鄭淳驚嚇到一般,將她推開,應籬踉蹌要摔倒,他又只能拉住她。

應籬扯著他的袖子:“大人,夫人是不是還是誤會了?我可以和她解釋。”

鄭淳深呼吸,涼氣鑽入肺腑,疼得緊。

他說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明兒個我會請媒人,幫你找個好人家。”

應籬驚住了,眼淚掛在纖長的睫毛上久久不落。

許久,她煽動睫毛,淚珠晶瑩地落下:“大人,我不懂。你明明和夫人在一起那麼不開心,不快樂。你明明和我在一起那麼快樂,那麼幸福。為甚麼不離開她,卻要逼我離開你?”

她流著淚質問道:“大人,為甚麼你寧肯痛苦,也不肯和我一起快樂?大人,我喜歡你,我能感覺得出,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你的感覺錯了。”鄭淳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眼神看著她:“應籬,你還太小了。你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我對你,從始至終,都只是當女兒。我對你所有的期待,都是你長大成人,嫁個好人家。

如果我過去說過甚麼讓你誤會的話,或者不小心做了甚麼讓你誤會的事,我向你道歉。我愛我的夫人,我和她是因為相愛才排除萬難走到一起的。我這輩子只會愛她,也只會有她一個夫人。”

鄭淳招來一個下人,讓他送應籬回去。

他背對著應籬:“回去之後,以後別來了。媒人那邊,我會先幫你挑出一些合適的,然後你再仔細相看。如我剛才所說,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當女兒一樣疼,當女兒一樣傾訴,所以,你的嫁妝,我會幫你準備。但是,我能力有限,不會太多。”

說完,鄭淳走進了府門。

鄭府大門在應籬眼前一點點絕望地關上。

下人對應籬說道:“應小姐,請吧。”

應籬含著淚,喃喃自語:“為甚麼?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明明他和我在一起那麼快樂,那麼幸福。明明他在那個家,那麼痛苦……為甚麼……”

……

大雪連下幾日後,回溫放晴。

晏同殊大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處理公務。

終於到了中午休息時間,珍珠和金寶在院子裡擺上了羊肉湯鍋。

紅色的銅鍋裡翻滾著奶白的羊湯。

羊肉羊肺羊肚全部下進去。

冬天吃羊肉湯最暖和了。

一碗羊肉湯下肚,晏同殊感覺冰涼的四肢都瞬間熱起來了。

三個人你一筷,我一碗,正吃得盡興,李復林引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過來。

他先一步向晏同殊行禮:“晏大人。”

晏同殊放下碗:“李通判,來得巧啊,吃了嗎?沒吃一起。”

李復林笑道:“下官已經用過了。”

他指著身邊的老人,對晏同殊介紹道:“晏大人,這位是前權知開封府事,俞平,俞老先生。”

俞平已經辭官,準備歸鄉,不再適合用俞大人這樣的稱呼,但俞平對李復林有提攜之恩,故而李復林尊稱他為俞老先生。

晏同殊將筷子放下,起身,雙手抱拳:“俞老先生。”

俞平一邊打量著晏同殊一邊笑著說道:“晏大人客氣了。老朽已是一介布衣,不必如此多禮。”

晏同殊恭敬道:“長者為尊,禮不可廢。”

李復林笑著解釋道:“晏大人,俞老先生明日便要啟程還鄉,此去……怕是難得再返汴京了。臨行前想再來開封府看看,也順道見見晏大人你。”

晏同殊立刻心領神會:“老先生在開封府掌事多年,閱歷深厚。今日晚輩有幸得見,還望先生不吝指點。”

俞平正要開口,張究忽然走了過來,“晏大人,出事了。”

他一路過來,步履匆匆,表情凝重,甚至直接略過了俞平和李復林,一看,這事就小不了。

晏同殊立刻問道:“何事?”

是衙門內的事,而且事關重大,張究不敢外洩,來到晏同殊身邊,用僅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神策軍司副指揮使曹建,昨夜,被人暗殺,死在了書房。”

曹建?

那個天生神力,能雙拳打死一頭猛虎,綠林好漢出身的曹建?

晏同殊立刻對俞平說道:“抱歉,俞老先生,我現在需要出去一趟。”

俞平點頭道:“去吧。”

晏同殊立刻和張究一起離開,珍珠金寶乖巧留下。

李復林見晏同殊離開,嘆了一口氣。

俞平反而心胸開闊:“無妨,我等她。”

李復林:“但您明日就要離開了。”

俞平:“處理完案子,她就回來了。”

……

曹建是神策軍司副指揮使,身份特殊,等晏同殊和張究帶著人匆匆忙忙來到曹府的時候,曹府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刑部,神策軍的人都在。

刑部尚書楚立身坐在左側,身邊帶著和刑部郎中。

刑部郎中便是老熟人岑徐。

神策軍司指揮使蕭鈞坐在右側,身邊帶著神策軍新任都指揮使和一些護衛。

蕭鈞體型龐大,身體結實,肌肉發達,頭髮有些許的發黃髮捲。

會客廳正中間站著曹建的夫人崔令儀,和他的兩個孩子,十三歲的龍鳳胎,曹浸月和曹鶴。

晏同殊走進去,刑部尚書和蕭鈞齊齊白了她一眼。

晏同殊:“……”

這兩人真是的,嫌棄得這麼明顯,連表面工夫都不做了。

別人對她沒好臉色,晏同殊也決定不給他們好臉色。

她將其他人當透明的,自顧自地來到書房門口觀察。

書房被拉了線,被刑部和神策軍的人交叉圍了起來,換句話說,案發現場被保護得很完整。

晏同殊問曹夫人:“有人進去過嗎?”

曹夫人說道:“昨夜將軍宿在書房,今晨,下人問將軍要不要吃早膳。將軍沒有回答。下人以為將軍沒醒,也沒有留心。

一直到中午,月兒尋爹爹,下人說將軍不在,月兒便問門房將軍去哪裡了,門房說沒見到將軍出門,月兒又問了一圈,都說沒見過。大家以為將軍還在書房,下人便再度去敲書房的門,書房裡仍然沒有人應聲,下人著人稟告,我帶著人將門砸開。”

曹夫人說到傷心處,眼淚簌簌落下:“沒想到門一砸開,就看見將軍死在那裡。”

她指著裡面的屍體說道:“我當時只想知道將軍怎麼了,沒想太多,就衝了過去,撲到將軍身上痛哭。一直到下人將我拉出來。除此之外,沒有人進去過了。”

晏同殊點頭,招來書吏,讓他將書房的情況繪製下來。

書吏一邊繪製,她也一邊從書房外觀察書房的情況。

曹建是武將,還是因緣際會救下明親王后被提拔起來的武將,因此他文化水平不高,也不愛讀書,他的府邸,最大的是演武場,書房並不大,長五步半,寬四步半,換算成現代面積,約三十平米。

三十平米的書房又被書櫃分成兩部分。

書櫃背面,居里,朝東北向,裡面放著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些茶具。

床上的被子,枕頭,疊放得整整齊齊,規規整整,沒有睡過的痕跡。

然後書櫃正面,擺放著一張長書桌,書桌上堆放著筆墨紙硯,公文,和一個花瓶。

花瓶裡插著幾支乾枝,上面沒有花苞,只有葉子和一些紅色果子。

書桌和書櫃都有許多抽屜,有些甚至上了鎖,裡面可能放著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或者公文。

書桌前方,書房兩側窗戶的位置均擺放著一張茶桌,兩把椅子。

窗戶對相而開。

東南方向的茶桌上面放著白瓷茶壺一個和茶杯兩個。

一個茶杯倒扣在茶盤上,一個茶杯放在右側,裡面還有喝了一半的茶。

曹建的屍體就在茶桌右側。

曹夫人解釋道:“當時將軍是身子側躺倒在地上,我當時太傷心了,沒想太多,撲過去,抱住將軍,等下人將我拉走後,我已經記不得最開始將軍是甚麼樣的了,只記得是側躺。”

“無事。”

晏同殊繼續觀察室內。

現在是冬天,曹府有地爐,類似於現代的地暖。

但即便如此,氣溫也比秋天低很多,因此屍體腐爛程度會變慢,如果是昨天晚上死的,曹建的屍體還處在屍僵的狀態,曹夫人即便搬動也不會改變曹建的死狀。

就如同現在。

曹建雙手自然垂放在兩側,雙腿自然彎曲,頭朝下。

胸口插著一支長箭,箭尾黑色羽毛染有墨藍色。

晏同殊順著座椅面朝的方向,看向對向的窗戶。

她走過去,在窗戶那發現了一個小洞。

她比劃著。

洞,箭,屍體。

這像是有人埋伏在書房窗戶旁邊的牆上,用箭射殺曹建,一擊斃命。

但是……不太對。

張究詢問道:“晏大人,哪裡有問題嗎?”

晏同殊搖搖頭。

哪裡不對,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她打量著曹建的屍體。

屍體雙手自然垂放在兩側,沒有捂胸口的動作,沒有下意識地反抗行為,

曹建這樣天生神力,甚至虎背熊腰,一個人頂別人兩個的兇悍之人,被人從窗外射殺,連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就這麼直接死了?

難道事先被人迷暈了?

那對方既然能迷暈曹建,為甚麼不直接了當地下毒,費這勁埋伏射殺做甚麼?

那是殺人者武功高強,因此能一擊斃命?

全汴京能打得過曹建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晏同殊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神策軍司指揮使蕭鈞,這就是一個。

還有,神衛軍司指揮使孟義。

她所知道的就這兩個,其他的,得問一問了。

晏同殊環顧四周,因為是冬天,曹建的書房植被多枯死,唯有靠牆的那幾株火棘樹紅得似火。

火棘樹這東西,普通人家很少會用於院中裝飾。

晏同殊從窗邊繞回書房門口。

書房總共三個窗戶,外邊兩個,書櫃裡一個狹窄通風的小窗,三個窗戶全部從內鎖上了,曹夫人說書房是被她帶人將門砸開的,說明書房的門也是從裡鎖上的。

全密閉空間,唯一的口子,就是窗戶上被箭射出的洞。

但……這是古代啊。

晏同殊蹲下,檢視書房被砸爛的門。

古代的門大部分都是木製門閂。

兩扇門中間縫隙又大,從中間隨便插點甚麼東西進去,滑動光木杆就能站在外面,將門從裡鎖上。

曹家的房子修建了很多年,書房曹建並不用心,門閂上滿是使用的痕跡,甚至防撥機關都已經老化。

若是從外面用刀插入,用刀背滑動門閂,即便留下痕跡也不容易分辨。

晏同殊又看向外面。

書房只有一個出入口,有人十二時辰輪班守著,若真有人進出必然會被發現。

如此種種,似乎真的只有一種可能,曹建是被高手用箭從對面牆上射殺。

就在晏同殊思索的時候,書吏回報已經將現場繪製完畢,晏同殊點頭,邁步走進了書房。

這時,刑部尚書和蕭鈞也帶人走了進來。

晏同殊招來跟隨來到曹府的仵作吳所謂,和她一起檢查曹建的屍體。

曹建只有胸口有血,血量一般。

曹建的屍體還處在僵硬的階段,還沒有進入屍僵緩解階段,屍斑和屍體姿勢幾乎固定,手指按壓後屍斑也難以消失。

考慮到室溫,他的死亡時間在10-12小時內。

現在是未時一刻左右,換算成現代就是十三點過。

算下來,曹建應該是在昨夜的一點到三點之間,也就是丑時。

晏同殊檢查曹建的毛髮和身體其他地方,確認有沒有其他傷口。

晏同殊將曹建綁起來的頭髮鬆開,發現內裡十分稀疏,有禿頂的前兆。

然後是雙手雙腳,手指指尖腫大,手臂色素沉著,手掌腳底面板角質層比正常人的厚許多,似乎是掌蹠角化過度症。

晏同殊將這些一一告訴吳所謂,讓她記錄下來。

晏同殊又撬開曹建的嘴:“欸?”

吳所謂一邊記錄一邊問:“怎麼了,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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