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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著殺 晏同殊還要太后履行懿旨!!!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42章 追著殺 晏同殊還要太后履行懿旨!!!

晏同殊理直氣壯:“臣要彈劾神策軍都指揮使王途威, 神策軍司副指揮使曹建,神策軍司指揮使蕭鈞。”

這三人一般不上朝, 因而並不在朝堂上。

晏同殊毫無顧忌:“蕭鈞、曹建身為神策軍最高指揮使,翫忽職守,管理不善,輕易便讓王途威私自調動神策軍,差點引發兵變。臣請皇上,罰蕭鈞,曹建一年俸祿,並三年不得晉升,以儆效尤。請皇上革去王途威都指揮使一職,以彰律法威嚴。”

刑部尚書:“你你你, 你別胡說。”

這個晏大人有毒吧?

王途威都被打了三十棍了,她還追著殺?

刑部尚書說道:“皇上明鑑,王途威私自調動神策軍確實有罪, 但是也是為了保護公主, 其罪可恕。”

晏同殊壓根兒沒聽刑部尚書說啥, 繼續道:“臣還要彈劾。”

還有?

你追著殺沒完了是吧?

刑部尚書心梗。

晏同殊道:“臣要彈劾太后。”

刑部尚書:“……”

滿朝文武:“……”

這個所謂的晏大人, 是二愣子嗎?腦子是不是不會轉彎?

秦弈撫摸著龍椅上的龍頭, 看著晏同殊的目光諱莫如深。

有趣。

晏同殊:“皇上, 臣要彈劾太后,越權干預司法。太后職責在後宮,如同吏部職責在吏部,吏部不能插手刑法一樣。太后仗著自己位高,越權干預開封府審案,並在案審沒有結果的時候,就未經中央, 私自下發懿旨,給陳嗣真定罪並違規下發刑罰。太后此舉是是對律法的藐視,對皇權的蔑視。臣請陛下,罰扣慶壽宮三年例銀,著太后閉門思過半年。”

刑部尚書徹底沉默了。

有毒吧?

說你追著殺,你還真追著往死裡殺啊!

一時之間,刑部尚書不知道該先幫誰說話。

而晏同殊話音剛落的瞬間,滿朝文武有了共同的心聲:晏大人,你回賢林館吧,別出來禍害人了。

晏同殊說完就低著頭假寐了,任由一眾大臣前赴後繼地反對。

先帝在時,太后一直和明親王勾結意圖廢黜太子秦弈,扶自己親兒子為太子。

如今,皇上新登基,根基不穩,利用她對付太后和明親王,她應了,但不代表她就得受狗皇帝這個氣。

現在鍋丟到皇上身上了,就該皇上自己想辦法了。

反正,她只負責甩鍋,才不負責收尾。

反對的大部分大臣都是明親王一黨,少部分是被晏同殊騷操作給驚著的。

皇上這邊的人大部分沉默著。

不是他們想沉默,實在是對晏大人愛不起來。

唯有一小小部分皇上的人在發聲支援晏同殊。

晏同殊假寐了一會兒,睜開眼,還在吵。

左邊吵完,右邊吵。

右邊吵完,前邊吵。

前邊吵完,後邊吵。

晏同殊魂遊天外地想,這些人話這麼密,不渴嗎?

終於,在晏同殊二輪假寐醒來後,事情有了定論,晏同殊的所有要求,秦弈全部批准,包括讓悌嘉公主去沙石場。

“退朝。”

這兩個字從路喜嘴裡吐出來,宛如天籟。

晏同殊轉身就跑,昨天睡得好,今天心情好,她要去楊大娘那吃麵。

晏同殊倒是跑了,還有許多大臣不服秦弈的決策,跪在原地苦苦哀求,彷彿秦弈不鬆口就不起來似的。

路喜通報了這些大臣的行為,秦弈只輕描淡寫地笑了一下:“讓他們跪。正好候補的進士多數在等空缺。他們若是沒了,這空缺也就出來了。”

自然,最好明親王的人全跪死了,把位置全給他騰出來。

路喜聽到秦弈的話,心驚膽戰,他回了一個“是”,恭敬地侯立一旁。

“不過……”秦弈放下手中奏摺,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忽見甚麼趣物:“晏同殊……”

他低聲呢喃:“這呆頭鵝……愣起來……很有趣……”

路喜默默低著頭,不敢應答。

晏同殊飛速帶了珍珠,金寶來到楊大娘的湯餅攤。

“楊大娘,三碗麵,老規矩。”

她昨日下班早,睡得早,睡眠充足,這會兒精神頭格外好,聲音也清亮。

楊大娘看晏同殊精神好,心情也好,舀澆頭的勺子往盆裡一舀,滿尖尖的一大勺就堆在了雪白的麵條上。

麵條上桌。

晏同殊,珍珠,金寶,捧著麵碗,同時低頭,用鼻子享受著美味。等享受完,三個人同時拿起筷子,一句話不說就是吃。

孟錚端著起碗,轉了個身,在晏同殊對面坐下:“你們主僕三倒是默契十足,連吃麵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晏同殊,珍珠,金寶頭都沒抬,繼續吃麵。

他們可餓了,早上三四點起來上早朝,三個人都只吃了一點點東西墊肚子。

孟錚白了主僕三人一眼,也低頭大口大口地吃麵。

終於面吃完了,晏同殊捧起碗,將麵湯也掃蕩一空。

熱乎乎麻辣鮮香的麵湯入肚,舒服極了。

晏同殊放下碗,感嘆道:“爽。”

這會兒孟錚早就吃完了面,正撐著頭看著晏同殊:“吃不膩嗎?”

晏同殊奇怪地看著他:“好吃的東西為甚麼會膩?”

孟錚想了想:“除了楊家湯餅,你還喜歡吃甚麼?”

晏同殊掰著手指頭數:“那可多了,東井巷的麻酥餅,劉記的綠豆糕,王奶奶的糖葫蘆,邊塞的牛肉乾,薛記炒貨,奶茶,小蛋糕……”

孟錚點頭:“不錯,趕明兒我一家一家的嘗。晏大人喜歡吃的,味道絕對差不了。”

晏同殊橫他:“你把我當美食指南呢?”

說完,晏同殊抬起手:“慶娘子!”

慶娘子牽著兩個孩子,見到晏同殊,臉上立刻堆起笑意:“晏大人。”

晏同殊打招呼道:“你們也過來吃麵?”

慶娘子點頭,笑著說:“是啊,以前在這邊擺攤,賺的錢得省著花,捨不得拿來買湯餅。光聞著味道香,沒吃過。現在,您把那兩百兩銀子還給我們了。我們有錢了,案子也結了快離開京城了,我就想著帶孩子們來嚐嚐這香掉牙的湯餅。”

珍珠讓金寶過來和自己擠一擠,指著空位說:“慶娘子,來這邊坐,我們吃完了,馬上就要走。”

慶娘子拉著兩個孩子過來坐下,喚楊大娘點了三碗麵。

慶娘子狀告當朝駙馬的案子轟動了整個京城,三堂三審,跌宕起伏,更是被說書先生變成了故事,傳得街知巷聞。

楊大娘心疼慶娘子,澆頭往死里加,等面端過來的時候,三文錢小份的面,光澆頭就超過了大碗的。

晏同殊琢磨了一下說道:“其實你們可以在京城多待幾天。”

慶娘子搖頭:“京城太貴了,吃的用的,甚麼都貴。我們也不能一直住在開封府,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晏同殊:“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后懿旨裡的賞賜,你們還沒拿到。那麼多錢呢,最好再等幾日,等我找禮部,把太后的賞賜兌現了,你們將錢和房子拿到手了之後再風風光光地回去。”

慶娘子瞪大了眼睛:“啊?那懿旨還能兌現?那不是太后為了收買我,給陳駙馬脫罪才給我的嗎?”

晏同殊理直氣壯:“可她懿旨都下了,金口玉言,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大家瞬間沉默了。

孟錚眼珠子都瞪圓了。

太過分了。

連他這個局外人都覺得太過分了。

太后下懿旨給慶娘子千兩銀子加江州宅子一座,那是為了用錢換免除刑期,現在公主駙馬被晏同殊判了刑,刑期沒有減免,太后自己還被幽禁起來,然後晏同殊還要太后履行懿旨!!!

孟錚一言難盡,眼神複雜地看著晏同殊:“晏大人,你簡直正直得不是人啊。”

這嘴臉,完全就是壞處一個不要,好處全佔盡。

這話晏同殊就不高興了,她站起,叉腰和孟錚氣鼓鼓地對視:“我哪兒不是人了?太后自己下的懿旨,她自己說的,難道太后就能說話不算話嗎?”

孟錚對晏同殊豎起了大拇指,旋即,彷彿是覺得一個大拇指不夠,他又豎起了另一個大拇指。

兩個大拇指對著晏同殊,孟錚感嘆道:“晏大人,你這份連自己都騙的自信,令孟某欽佩。”

晏同殊更氣了。

這兵痞子損她。

哼!

晏同殊氣得鼻孔冒氣,一腳跺孟錚腳背上,又哼了一聲:“走,珍珠金寶,咱們現在就拿懿旨去禮部,讓禮部兌現。”

珍珠、金寶:“是!少爺!”

珍珠金寶跟著晏同殊一致對外,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擺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瞪了孟錚一眼,又哼了一聲。

晏同殊一走,孟錚立刻呲牙咧嘴,這小氣鬼,下腳真重,疼死了。

陳鶯歌和陳江哥望著晏同殊的背影,感嘆道:“晏大人好厲害好威風,娘,我們長大後也想像晏大人一樣。”

娘也說,等回江州就送他們去讀書。

他們一定會好好讀書,明是非,辨黑白,成為像晏大人一樣了不起的人。

孟錚:“孩子,這可不興學啊。”

陳鶯給和陳江哥對視一眼,然後對著孟錚不滿地哼了一聲:“就學。”

晏大人是最好的官,是最好的人。

孟錚:“……”

孟錚失笑了一會兒,抬頭看天,天空霧濛濛地,不明朗,卻快了。

他不由地在心裡感嘆,要本朝的下一代都跟晏大人學,以後怕是要變天啊。

……

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回開封府取了懿旨,就坐馬車去禮部。

禮部左侍郎聽到晏同殊的來意,沉默了許久,去稟告了禮部尚書。

剛下朝回禮部辦公,還沒從早朝震撼中緩過來的禮部尚書,看著面前一臉理直氣壯的晏同殊,麵皮瘋狂抖動。

禮部尚書深呼吸,開口道:“晏大人,咱們做人做事還是要講點最基礎的道理。”

晏同殊辯駁道:“太后又沒有收回懿旨。”

禮部尚書捂住胸口。

你倒是給太后一個收回懿旨的機會啊。

晏同殊二殺道:“而且,哪有下了的懿旨又收回的道理?朝令夕改,豈非兒戲?以後太后哪還有可言?”

禮部尚書:“……”

好想打死這渾小子。

晏同殊三殺道:“你若是不認太后懿旨,本官明日早朝就彈劾你。”

你滾!

滾回你的賢林館,不要再出來害人了!

禮部尚書哪怕不是太后和明親王一黨,都被晏同殊的神邏輯氣得心臟疼。

禮部尚書招招手,叫人來拿著懿旨去拿一千兩銀子。

銀子交到晏同殊手裡,禮部尚書趕緊打發晏同殊:“晏大人,這是太后懿旨說的一千兩銀子,至於江州三進宅院一座,等聯絡江州那邊的府衙,確定好產權後,會將房屋地契送到開封府。”

晏同殊讓珍珠和金寶收下銀子,這才滿意地離開。

待人走後,禮部左侍郎不滿道:“這晏大人實在是……”

禮部尚書一個眼神飄過來,禮部左侍郎自覺閉嘴。

晏同殊是權知開封府事,正三品,心裡吐槽吐槽就算了,放到明面上,那是非議朝廷命官。

禮部尚書將懿旨給禮部侍郎:“你去內廷司,讓他們把剛給出去的一千兩銀子和江州三進宅院的虧空補上。”

太后的懿旨,太后的賞賜,當然該從太后那裡出,禮部只是中間過渡的衙門。

禮部左侍郎躬身行禮:“是。”

他垂眸,一會兒,太后看到懿旨,聽到讓她補虧空,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慶壽宮,鎏金香爐青煙嫋嫋。

太后很快收到了內廷司的訊息。

太后聽完,當場砸了手裡的茶杯:“欺人太甚!”

慶壽宮女官們跪在地上,屏息垂首,不敢稍動。

太后抬頭看向門口,門口被禁軍嚴守,全是皇上的人,皇上這是要借這晏同殊軟禁她。

酥繡姑姑安慰道:“太后,皇上佔了先手,但未必能一直贏下去。咱們從長計議。”

太后胸口起伏,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字字如從齒縫間磨出:“哀家咽不下這口氣。”

酥繡姑姑將聲音壓得更低:“來日方長,只要明親王還在,朝臣們站在咱們這邊,這禁足令就長不了。”

儘管酥繡姑姑一再安慰,太后仍然無法抑制胸中滔天怒火:“哀家遲早要了晏同殊的命!”

……

一千兩銀子幾十公斤重,珍珠和金寶一人一箱氣喘吁吁地將銀子搬上了馬車,馬車噠噠來到匯安錢莊,晏同殊將銀子全部存了進去,這才回開封府。

剛好,慶娘子也回來了。

院子內,慶娘子護在兩個孩子身前,嚴防死守陳阿婆:“娘……不,陳阿婆……”

陳阿婆如枯樹一樣的手朝著兩個孩子伸著,聽到陳阿婆三個字,她身形搖晃:“慶娘。”

陳阿婆含淚望著慶娘子,聲音發顫:“我是你婆婆啊。”

慶娘子搖頭,語氣堅決:“公堂上的時候,是您先不要的我。我馮慶娘一個唾沫一個釘,絕不收回。”

慶娘子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這是當初你兒子補給我們的兩百銀票。如今……如今他坐了牢,十年內出不來,我也不佔你們陳家便宜,我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你一個人生活,這兩百兩,我們一人一半。”

陳阿婆沒有收錢,渾濁的老淚淌了滿臉,她哭著說:“慶娘,你和阿嗣夫妻一場,他有錯,我認。難道你就沒有錯嗎?你脾氣急,愛罵人打人。尋常男人都受不了你,更何況阿嗣這樣清高的性子。”

陳阿婆烏青的嘴唇哆嗦著:“既然大家都有錯,我們各退一步,都忘記過去的事情,重新回到以前不好嗎?鶯歌和江哥年紀還那麼小,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我可以幫你照顧他們。”

慶娘子對陳阿婆,對陳嗣真已經徹底失望了,她搖頭道:“不用了。我有手藝,能賺錢,鶯歌和江哥也可以幫忙。我們有手有腳能活下去。這次經歷了這麼多,我也看清楚了,你們陳家,沒有心。”

似乎想到了甚麼,慶娘子又話鋒一轉道:“不,不是你們陳家沒心,是我太蠢太傻了,不懂愛自己。只知道聽孃親的教導,出嫁從夫,孝順公婆。其實你又沒生養過我,我為何要將你當親孃侍奉?

你們陳家娶我只是為了讓我幹活,生孩子,減輕家裡的負擔罷了。從頭到尾,都是利用,哪有感情?需要的時候,我是家裡的驢,是你的好兒媳,不需要的時候,我是潑婦,悍婦,是讓人厭煩的瘋女人。”

慶娘子用手背擦掉眼淚,聲音堅定:“以後不會了,我會送鶯歌和江哥去讀書。我會告訴他們要做個能明辨是非的好人。我會告訴鶯歌,不管嫁給哪個男人,最要緊的永遠是自個兒。她最該愛的,也只能是自個兒。”

慶娘子望著陳阿婆,字字清晰:“我傻了一輩子了,如今也該明白了。你兒子榮華富貴不要你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告官,逼他認你。他認了你,你就不要我了,因為他是駙馬,有錢,能給你養老。而現在,他落魄了,坐牢了,十年出不來,你又想起了我,又覺得我能伺候你了。”

慶娘子將銀票放在一旁石凳上陳阿婆,“你兒子給你留下的這一百兩銀子足夠你生活了,至於錢買不來端茶遞水,病榻伺候,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慶娘子本就是直腸子的人,心裡有甚麼說甚麼。

這會兒也不例外,她這麼想了,就這麼說了。

她的腦子想不到這麼說會有甚麼影響,也不知道會在陳阿婆心裡掀起怎樣的風浪。

但是這些話卻像一把鈍刀,直直剖開了陳阿婆心底最陰晦、最不能說出口的一面。

陳阿婆臉上青白交加,掙扎道:“可是……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

慶娘子不想敘舊,對陳家,她是真的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

她一隻手牽著一個孩子,往屋裡走。

陳阿婆一邊追一邊哀聲喚道:“江哥,鶯歌……我是奶奶阿……是你們的奶奶……你們回回頭,看看我……”

兩個孩子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握緊慶娘子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阿婆雙腿一軟,癱在地上,一邊捶胸一邊嚎啕大哭。

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從陳阿婆身邊走過,珍珠和金寶氣不過,扭頭對著陳阿婆哼道:“沒良心。”

晏同殊三人走進慶娘子的臥房,慶娘子已經將東西收拾乾淨了。

顯然,她回江州的決心已定。

晏同殊給珍珠遞了個眼神,珍珠將一千兩銀票拿了出來。

晏同殊說道:“慶娘子,這是太后懿旨上賞給你的一千兩銀子。路過匯安錢莊的時候我將它們都換成了一百兩一張,五十兩一張,十兩一張,一兩一張的銀票。那些大額的,你小心藏好,路上不要告訴別人。小額的可以放在荷包裡,沿途買些東西。”

陳嗣真給的銀票剛好是兩張一百兩,慶娘子給了陳阿婆一張一百兩,還有一張一百兩的。

一百兩太大了,還要去錢莊換銀子,晏同殊估摸著慶娘子也捨不得花,便做主將一千兩打散了。

慶娘子拿著厚厚的一沓銀票,連聲說謝。

她本來已經計算好了,等回了江州,她繼續賣麻酥餅,陳嗣真給的一百兩就留作兩個孩子的讀書錢,兩個孩子讀書省著點花,她在貼補點,十年夠了。

她壓根兒沒想到太后懿旨上的一千兩還能兌現,更沒想到晏大人真的給她拿回來了。

她立刻招呼陳鶯歌和陳江哥給晏同殊下跪磕頭。

晏同殊趕緊讓她起來:“別磕,千萬別磕。”

公堂上磕磕就算了,平常生活中晏同殊實在是不習慣別人給她磕頭。

晏同殊握住她的手:“還有一套江州的宅子。和江州官府聯絡,選好地點,做好房屋地契需要一些時間,這些時間你可先留在開封。

不過,我建議你拿到地契之後直接在開封找個當鋪或者買家,將房子賣了,換成銀票。你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回江州之後,那麼大的宅子,容易引來他人的嫉妒,招來危險。”

慶娘子連連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晏大人提點。我回去之後,不回村裡,會找個新地方買個小宅子過日子。逢年過節,隔三差五的,多回家走走,帶些吃的,絕對不在外面露財。”

慶娘子這麼說,晏同殊就放心了,她對金寶伸出手,金寶將背上的包袱拿下來,交給陳鶯歌和陳江哥。

金寶摸摸兩個人的腦袋,像個小哥哥一樣地說道:“這是少爺給你們的禮物。一共九本,四書五經都在裡面了。回去之後記得好好讀書,知道嗎?”

兩個孩子清脆地應著:“嗯,謝謝金寶哥哥,珍珠姐姐,謝謝晏大人。”

辦好這一切,晏同殊讓慶娘子別急著搬出開封府,讓他們多住一陣子,這才帶著珍珠金寶回書房辦公。

約莫臨近中午的時候,徐丘忽然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晏、晏大人,找、找著了。”

他跑得急,氣喘吁吁,但臉色卻沒有絲毫血色,彷彿被甚麼東西嚇壞了。

晏同殊放下毛筆:“你找到甚麼了?”

徐丘表情扭曲,聲音發顫:“馮、馮穰,慶娘子的弟弟。”

晏同殊蹙眉:“不是說一年前在宏文寺借住時,因拖欠房錢跑了嗎?”

徐丘嚥了嚥唾沫:“沒、沒跑……”

晏同殊:“那人呢?”

徐丘一想到自己看到的東西,表情更扭曲了:“人死了。但是屍體……屍體……”

他猛地一甩頭,臉上驚懼交加,“小的從沒見過那般模樣的,跟鬼怪似的!連仵作都嚇著了!”

晏同殊疑惑地啊了一聲:“屍體怎麼了?”

“哎呀!”徐丘一抹腦門上的冷汗:“晏大人,您還是親眼去看一看吧。衙門的人都嚇壞了,都不敢接近。小的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將屍體抬回來。”

作者有話說:今天營養液滿一萬了,非常十分萬分感謝小天使們,加更一章,不要嫌棄哦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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