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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姐弟齊心 姐姐真厲害。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37章 姐弟齊心 姐姐真厲害。

晏同殊愣住了:“啊?”

晏良容挑眉:“不相信我?”

晏同殊搖頭:“可是姐姐, 你要是上去為慶娘子說話,會帶著姐夫一起得罪公主府。”

晏良容凌厲的眉峰往上一挑:“我們是一家人, 我不幫你幫誰?再說了,你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你這一仗,若是輸了,以悌嘉公主那睚眥必,陰狠殘忍的性格,能饒得了我和你姐夫?生死之戰,不必怕。”

既然晏良容下定了決心,晏同殊就更沒甚麼可怕的了。

她一字一句道:“好,咱們一起上。”

第二天, 慶娘子案二次開審。

晏良玉和鄭淳擠在人群中,晏良玉問道:“姐夫,我姐姐呢?她沒來嗎?”

鄭淳搖頭:“我也不知, 剛才還在這。”

堂威聲響起。

威武——

李復林和張究先一步居於下方陪審位。

晏同殊後一步登上主審位。

陳嗣真依然坐在輪椅上被抬了上來的。

趙匡智跟在陳嗣真身後。

緊接著是陳阿婆先一步進來, 然後是跟在她身後的慶娘子。

最後則是戴著面紗的晏良容。

一行人拜見晏同殊。

晏同殊讓所有人起身, 站著回話。

陳阿婆和慶娘子之間的站位, 相較於上次的親密無間, 這次中間明顯劃分出了一條楚河漢界。趙匡智首先質疑晏良容的身份, 晏良容坦然笑道:“朋友。”

趙匡智嗤笑:“朋友和案子無關。”

“有關。”晏良容扶著慶娘子上前:“我家慶娘和我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但一見如故,我把她當我自己的親姐姐。而現在她生了病,嗓子不舒服,只能說一些簡單的字句,無法完整回答問題,因而由我替她辯訴。”

晏良容一開口, 鄭淳和晏良玉就認出來了,兩個人齊齊瞪大了眼睛。

晏良玉怕自己脫口而出喊大姐,立刻拿著繡帕捂住了嘴。

既然晏良容這麼說了,趙匡智也無話可說,只能繼續審案。

趙匡智上前一步:“晏大人,上次說到馮慶娘這個悍婦一直在虐待陳駙馬,以至於陳駙馬身心受創。”

晏同殊點點頭,看向慶娘子:“慶娘子,你對於陳駙馬的指控,可認?”

慶娘子搖頭,假裝嗓子不好,不說話。

晏良容側身,面向陳嗣真:“陳駙馬,你說慶娘子毆打你,辱罵你,性格暴躁,潑辣,敢問可有證據?”

陳嗣真冷冷地說:“當然有。”

趙匡智拍了拍手,當日慶娘子擺攤毆打的兩個男人被帶了上來。

趙匡智聲音沉穩冷靜到了極點,“各位,這位慶娘子當初初到汴京,擺攤賣江洲特色麻酥餅,與這兩位兄弟發生爭執,張口就是龜兒子,狗日的。哎呀呀這些話,我光是說都嫌髒。她慶娘子一個女子,卻如此粗鄙不堪,潑婦行徑。窺一斑而知全豹,可以想見,平常生活中,慶娘子是如何辱罵毆打陳駙馬的。”

那兩人也很識趣,跪下後沒多久,就爭先恐後地將當初在麻酥餅攤前和慶娘子打罵的過程說了出來。

“哎呀,髒,太髒了。”

“果然是個潑婦,陳駙馬可是個讀書人啊,怎麼受得了?”

“嘖嘖嘖,標準的悍婦,這換了哪個男人,能忍得了啊。”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見輿論往自己這邊走,趙匡智轉而面對慶娘子:“慶娘子,我問你。你和陳駙馬成親三年,這三年間,你可對他說過,廢物,沒用的東西,滾,老孃跟了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黴,你要是不努力讀書,就讓娘不認他這種話?”

慶娘子張了張口,趙匡智趕緊說:“慶娘子,你可不要說謊,你婆婆陳阿婆還在這,你說沒說過,她可以證明。”

慶娘子辯解的話在舌頭裡轉了一圈,終是點了點頭。

趙匡智又問:“慶娘子,你可打過陳駙馬耳光,拿竹條抽過他?”

慶娘子再度點頭。

圍觀的男人女人們都驚呆了。

“天啊,陳家是造了甚麼孽了,居然娶了這麼一個禍害。”

“還打男人,呸,誰家男人不是天啊,她簡直是膽大包天。”

“我娘子要是如此潑辣,我早一封休書修了。陳駙馬還是太體面了。”

“是啊,難怪陳駙馬富貴後不回家呢,原來家裡有悍妻啊。唉……我說這慶娘子也真是的,男人窮的時候不溫柔,挑三揀四,難怪她男人富裕後不要她。”

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如同拿鞭子抽打慶娘子臉,抽得她火辣辣地疼。

所以,還是她不對嗎?

所以,她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所以,都怪她當初在貧寒時沒有做一個好女人,好妻子,她才會被拋棄嗎?

“安靜。”

晏同殊敲打驚堂木,待滿堂喧囂沉寂,她看向趙匡智:“趙狀師問完了嗎?”

趙匡智頷首。

晏良容接過話頭:“既然趙狀師問完了,那該我了。”

她目光銳利,向陳嗣真逼近一步:“陳駙馬,上一次案審,無論是你娘陳阿婆,還是慶娘子都說,你在家除了讀書甚麼都不用做,是與不是?”

陳嗣真不敢輕易回答,看向趙匡智,趙匡智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陳嗣真回答道:“科舉艱難,唯有日夜勤奮才能有寸進。”

“是嗎?”晏良容嫣然一笑:“既然你陳駙馬日夜都在讀書,那家中大小事務是誰操持?”

陳嗣真:“我娘和慶娘。”

晏良容:“你說謊。”

趙匡智皺眉,晏良容抬頭道:“你家中一切事物,在慶娘子嫁給你之後便是由她一手操持。你娘性格說好聽點是溫柔,說難聽點叫懦弱,柔弱。自從你爹去世後,你家中房屋田契都被你爹的兄弟侵佔。

你娘一直靠幫人將洗衣服,上山挖野菜為生。但即便如此,你孃的孃家,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家也時常到你家中討要錢財,你娘受不住哀求,常接濟孃家。你們家生活更加艱難。直到你顯露出讀書天賦,族長做主,幫你們租了兩畝地給你們耕種,你們才能吃上幾頓飽飯,但仍然家徒四壁。”

晏良容拿出一份清單:“這是我和你娘,還有慶娘子一起整理出來的,你家娶慶娘子前後的財務對比。很明顯,慶娘子嫁入你家後,你家才多了許多餘糧。

慶娘子嫁給你家的時候,你要讀書,考了兩次州府試才過,因此你並沒有賺錢的能力,反而需要大量投入銀子給你讀書。你連昂貴的宣紙都只能在正式的場合使用一兩張,平日裡只能在泥地上寫字。

族長給你們家租的兩畝田,你娘並不善耕種,你也不會,因此兩畝田的收成只有別家一畝田的多。是慶娘子來了之後,你家的兩畝田發揮出了它真正的價值。”

趙匡智走過來,將清單從晏良容手裡搶過來,細細檢視。

晏同殊笑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趙匡智他們不是喜歡進行人身攻擊來挑動輿論,以小的缺失來徹底否認別人的價值嗎?

現在也該他們自己嚐嚐這種味道了。

晏良容冰冷的目光投向陳嗣真:“陳駙馬,你娘性格軟弱,你也是個軟蛋。九年前,慶娘子懷孕五個月,家中院牆坍塌,她用自己辛苦織布賺來錢請同村工人來修。

工人消極怠工,不認真修補,修得坑坑窪窪,慶娘子讓他們重新修。這幾個工人,身體強壯,你懼怕害怕膽小,故而不敢上前。是慶娘子挺著孕肚,衝上去,和他們爭吵,逼著他們重新返工。是與不是?”

“呸!真不是人。自己躲著,讓自己大肚子的婆娘往上衝。老子是個殺豬匠也看不上這種人。”

“還讀書人呢?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輿論風向開始變了。

晏良容趁勝追擊:“陳駙馬,看得出來,你被慶娘子打了,被她罵了,感覺很委屈。你覺得你堂堂準進士,未來前途光明,慶娘子一個村婦配不上你的風光霽月。

可是你在吃慶娘子做的飯,花她賺的錢的時候,可沒覺得這飯和錢委屈。陳駙馬,修牆那次,慶娘子見你不頂用,著急了,罵了你一句廢物,你記到了今天,但是她伺候你穿衣吃飯,你卻一點也不記得。”

趙匡智高升喝道:“這是兩回事!”

晏良容:“記別人的壞不記別人的好,白眼狼是也。”

趙匡智:“還有鞭子抽呢?”

晏良容語氣冷硬:“那你為甚麼不問問他為甚麼會被鞭子抽?”

晏良容直直地盯著陳嗣真:“陳駙馬,你自己說,你為甚麼會被鞭子抽?”

陳嗣真面容冷峻,手放在膝蓋上,死死地握成拳。

晏良容從喉嚨間發出一個輕蔑的聲音,說道:“九年前,慶娘子剛生下孩子一個月,她一邊要下地幹活,一邊要帶孩子,等著你拿抄書賺的錢回來買米下鍋。你被抄書的同伴忽悠,拿錢進了賭坊,被騙光了錢財,還欠下了不少。你回來後不僅沒反省,反而意志消沉,整日喝酒,將自己活成一坨爛泥。

你娘好說歹說,你就是不聽。慶娘子只能罵你,罵你廢物,不中用,拿鞭子抽你,逼著你重新讀書,又去賭坊大吵大鬧,賭坊的人哪有村裡人那麼好說話,將她狠狠揍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你抱著她,哭著說,以後一定會努力讀書,一定會對她好。

哪個女人不喜歡溫柔,不喜歡歲月靜好?如果她的夫君能支稜起來,她用得著一個人往前衝往前拼命嗎?你娘倒是溫柔了,你看她撐起這個家了嗎?

七年前,你走後,杳無訊息。你兄弟叔伯再度侵佔家中財物,你娘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緊接著,債主發現你人消失了,也上門追債。

村裡那些光棍,見慶娘子孤苦無依,上門騷擾。陳駙馬,我請問你,慶娘子如果真的溫柔,柔弱,她現在還能站在你面前,還能好好地活下來嗎?”

晏良容步步逼近陳嗣真:“不只慶娘子罵你,今天,我也要罵你一句,廢物,沒用的東西。慶娘子倒了八輩子黴才會嫁給你,嫁給你們一家。

大恩大德你不記,你就記得別人對你的一點點不好。說你是白眼狼都輕了。你上棄養父母,中拋妻棄子,下罔顧宗族恩義,你就是個不忠不義不孝的畜生。”

“你胡說!”

晏良容罵得很狠,陳嗣真直接破防,脖子上青筋爆起。

晏良容只輕蔑地掃了他一眼:“難道我說錯了嗎?廢物,沒用的東西,這兩句話,哪個地方錯了?你娘懦弱無能,你也懦弱無能。你不敢承認自己的無恥,於是將髒水全潑給慶娘子。你進京趕考一事無成,最後憑藉著臉,傍上了公主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富貴。你在家吸慶娘子的血,來京城吸公主的血。

你得你娘和慶娘子的全力託舉,卻學業不佳,成績平平,貪圖享受,不思精進。你背靠悌嘉公主如此大的福廕卻一事無成,庸碌無為,反而自視甚高,以自己是讀書人自居,看不起普通老百姓。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虛偽,無用之徒。那些如慶娘子一樣被你看不起的普通老百姓,才是辛勤耕種努力生活值得被尊敬的人。”

“你——你——我不是這樣的!”

陳嗣真雙目猩紅,失控般地對著晏良容伸出手,彷彿想掐死她。

他從輪椅上跌落,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

晏良容筆直地站著,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現在知道難受了?那慶娘子被你故意潑髒水,指控為潑婦,悍婦,被千夫所指想逼死她的時候呢?她不難受嗎?你們明知道輿論對判案結果影響不大,卻還要折騰這麼一番,不就是想利用他人的辱罵,以‘不是一個好女人’的名義逼死她,好讓案子不了了之嗎?”

陳嗣真惡狠狠地嘶吼:“你這個毒婦——”

晏良容懶得看他,抬頭看向正前方:“被戳穿了就倒打一耙,不愧是陳駙馬慣用的手段。”

李復林和張究也被晏良容的凌厲作風震得目瞪口呆。

圍觀群眾中,晏良玉激動地雙手緊握在胸口。

總算翻案了,沒讓陳嗣真和趙匡智得逞。

“姐夫,你看姐姐好厲……”

晏良玉望向鄭淳,誇讚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鄭淳面色青白交替,看著陳嗣真的目光帶著幾分同情。

同情?

晏良玉愣了一瞬,是看錯了嗎?

她垂了垂眸子,再度看向鄭淳,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姐夫?”

鄭淳收回視線,淡淡問道:“怎麼了?”

晏良玉壓下心頭疑問,壓低聲音道:“姐姐真厲害。”

鄭淳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晏同殊等圍觀群眾都說得差不多了,這才敲響驚堂木:“安靜。”

公堂安靜了下來。

趙匡智將陳嗣真扶起來,陳嗣真被氣得七竅生煙,他坐在輪椅上,斷了的那條腿滲出了血,但是卻絲毫顧不上,他氣喘吁吁地指著晏良容:“你懂甚麼?”

他歇斯底里又虛弱地嘶吼著:“你根本不懂她們對我做了甚麼。你懂落榜的壓力有多大嗎?你知道有多少人赴京趕考嗎?我難道不想靠自己的能力出人頭地嗎?可是有甚麼用?有甚麼用……”

說著說著,陳嗣真哭了起來:“那麼多全國各地的學子,他們家裡有權有勢,他們有名師教導,有用不完的筆墨紙硯,我呢?我有甚麼?我只有兩件棉衣,兩支破筆。我娘,慶娘,你覺得她們可憐,那我呢?我不可憐嗎?

她們大字不識一個,甚麼都不懂。整天只會對我說,嗣真啊,你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全家都靠你了。你要好好讀書,好好學習,你要高中進士。只有你高中進士後,我們陳家才能過上好日子。

她們從來不關心我累不累,我難受不難受。甚麼忙都幫不上,只會讓我努力讀書。只會給我壓力。難道是我不想出人頭地嗎?我也想啊。我很想,可是我做不到……”

陳嗣真哀聲痛哭,聲淚俱下的陳述讓圍觀群眾中不少的讀書人都感同身受。

尤其是今年新帝登基,破格開了一次恩科,不少讀書人剛剛考完,還在等放榜。

此時此刻,他們焦慮自己的成績,焦慮自己的未來,他們身後揹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和壓力。

陳嗣真滿腔憤懣在此刻到了極點,他脫口而出:“你們不關心我累不累,難受不難受,痛苦不痛苦,那我為甚麼要管你們死不死!”

面對陳嗣真的指控,慶娘子面色蒼白,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說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是關心陳嗣真的,但是又好像確實是如同陳嗣真指控的那樣。

陳阿婆則更是痛苦,淚流滿面,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是這麼想她的,更沒想過,在內心深處,她最愛的兒子竟然恨他。

趙匡智卻先一步察覺到了陳嗣真話語裡的漏洞,趕緊抓住陳嗣真的手:“陳駙馬,冷靜一點。”

他一邊說一邊給陳嗣真使眼色。

最後那句話,幾乎等同於認罪,不該說。

圍觀群眾中,鄭淳忽然垂眸,低聲喃喃:“其實他也很痛苦,要揹負一個家族的興盛,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天才,每個人都能功成名就。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

晏良玉愕然抬頭看向鄭淳。

姐夫這是……共情了?

對陳嗣真感同身受?

瘋了嗎?

晏良玉忽然感覺身體一片冰涼。

姐姐姐夫在她心裡一直是她憧憬的模範夫妻。

她討厭自己拖泥帶水,瞻前顧後,柔柔弱弱的性格,敬佩姐姐的堅韌果敢,勇敢無畏。

也很憧憬姐姐姐夫琴瑟和鳴夫妻和樂的幸福,很羨慕姐夫對姐姐的言聽計從,溫柔體貼。

可是在這一刻,她所豔羨的美滿,似乎有了裂痕。

姐夫似乎對姐姐一直有許多不滿。

不,太可怕了。

不是的。

姐夫只是隨口一聲感慨罷了,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她想多了。

晏良容轉身,目光一一掃過圍觀群眾,瞭然了一切。

其實,從頭到尾並沒有甚麼輿論的變化。

支援陳嗣真,辱罵慶娘子的一直都是那些‘感同身受’的人。

只不過當慶娘子佔上風時,這些人會適時沉默,以至於,顯得輿論發生了轉變罷了。

晏良容收回視線:“敢問陳駙馬,只有言語上的關心是關心嗎?”

陳嗣真惡狠狠地等著晏良容:“你甚麼意思?”

晏良容沒理他,看向慶娘子:“慶娘子,家中如果吃肉,肉都給誰?”

慶娘子哽咽道:“家裡窮,買不了幾回肉,我和娘,鶯歌都不吃,都是先緊著男人吃。”

晏良容:“家裡生病,優先給誰看病買藥?”

慶娘子:“給陳駙馬,我和娘都是硬抗的。只有一回,鶯歌發高燒,才去買了藥。”

晏良容點點頭:“晏大人,李通判,張通判。陳家家中米麵糧油肉都是先緊著陳嗣真吃,他吃完了,別人才能吃剩下的。若是沒有剩下的,便不吃。

家中銀錢全部緊著陳嗣真先買筆墨紙硯先買衣服先看病。家中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慶娘子和陳阿婆乾的。陳嗣真生病,慶娘子日夜照顧,守在床邊,我真的很好奇,這些都不算關心的話,算甚麼?”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那幾人都安靜了下來。

晏良容再度逼近陳嗣真:“你說你娘和慶娘子都不關心你累不累,辛苦不辛苦,只會一味地催促你努力學習,光宗耀祖。那你呢?你關心過慶娘子和你娘累不累,辛不辛苦嗎?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是慶娘子和你娘兩個女人做的,族長為你們租的兩畝地是慶娘子和你娘耕種的。家裡的米麵糧錢,全都優先緊著你。

你娘和慶娘子生病沒法看大夫,沒錢買藥,但是你生病卻可以大把大把地吃藥。你關心過她們嗎?你但凡有一點良心,就不會只會讀書不做活。你但凡真的心疼她們二人就會自覺擔起種地的責任。你自怨自艾,心比天高,又眼高手低,看不起耕種。你壓根兒不是來了京城之後看到和別人的差距才改變的。

你其實從頭到尾,在江州的時候就從來不會心疼父母妻兒,只會一味吸她們的血壓榨她們。你根本從來沒變化,你一直都是一隻標準的白眼狼。”

陳嗣真被晏良容說得目眥欲裂,整個人處在發狂的邊緣。

那些對他表達同情的人,此刻也再無法為他說話。

等支援慶娘子的輿論發酵得差不多了,晏同殊敲了敲驚堂木:“陳駙馬,趙狀師,本官再一次提醒你們。公堂不是用來讓你們辯恩怨的地方。公堂看的是證據。如果你們想推翻慶娘子和陳阿婆對陳駙馬‘拋妻棄子,棄養生母’的指控,應該給出新的證據。而不是人身攻擊。”

晏同殊看向陳嗣真:“陳駙馬,你和慶孃的夫妻關係真實有效,與陳阿婆確係親生母子,這一點沒有疑議,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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