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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破防 罪魁禍首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29章 破防 罪魁禍首

邱石東態度恭順:“這幾人分別是喬老闆, 喬夫人,馬老闆, 馬伕人,文先生和喬小姐的貼身婢女桃紅。兩年前的八月,百興書坊面臨倒閉,喬小姐帶丫鬟桃紅過來接手了書坊,並留下草民繼續當掌櫃的。

書坊很小,經營不善,一直入不敷出,能給的工錢也少。因此這幾年招的夥計來了又走,走了又招,只有草民一直都在。”

晏同殊神色冷靜:“你是如何認得文正身的?”

邱石東低頭道:“文先生這兩年時常來書坊和喬小姐在後面的廂房中見面, 是以我認識他。書坊本來是租的,後來喬小姐和馬少爺有意合夥做生意,便湊錢盤下了書坊。前不久, 喬小姐過世, 丫鬟桃紅過來說書坊經營不下去了, 讓我結業, 將書坊的書畫便宜處理後自行離去。”

聽到這裡, 桃紅已經嚇得腿都軟了, 連連磕頭:“府尹大人饒命,求府尹大人饒命。是奴婢一時貪財,豬油蒙了心,求府尹大人饒命!”

文正身癱軟在地。

晏同殊敲響驚堂木:“還不老實交代!”

桃紅:“奴婢交代,奴婢全部都交代。”

桃紅哭著說出了實情,幾乎與晏同殊推測的一致,只是細節略微不同。

喬輕輕從小天真活潑, 喬家又有一些錢財,自然養成了不愛吃苦,驕矜的性子。

十三歲,喬輕輕身體發育,過人的美貌,愈發顯現,喬父喬母就動了心了。

這樣美的女兒,若是再多一些才學,有一個才女的名頭,能嫁進官宦之家,那他們喬家就從最低等的商戶中飛昇了。

於是喬家父母花重金請來了老師教授喬輕輕。書法練字都是極苦的,喬輕輕吃不得這個苦,每回都哭,但是以前依著寵著她的父母這回無論如何都不鬆口,喬輕輕只能一邊抱怨一邊學習。

那日,喬輕輕在街邊和桃紅挑首飾,嘴裡念念叨叨地抱怨父母,文正身恰巧在隔壁買廉價的墨,聽見了,一時氣憤,覺得喬輕輕不珍惜珍貴的學習的機會,和喬輕輕爭辯了幾句,把喬輕輕氣哭了。

喬輕輕長得美,一個美人哭得梨花帶雨,文正身也心疼,他便哄喬輕輕,說她要是實在不想做那些難做的功課,可以讓丫鬟帶出來給他,他幫喬輕輕做。

喬輕輕一邊擦眼淚一邊問他:“真、真的?”

文正身點頭,寵溺地笑著:“對,真的。只要你拿出來,我就幫你做。”

此後,喬輕輕的功課幾乎全部都是文正身做的。

一開始文正身模仿喬輕輕的用筆習慣和稚嫩的字跡還稍顯不適,但是沒過多久,就以假亂真了,之後,文正身假裝透過學習,使‘喬輕輕’的書畫水平一點點提高。而文正身也練就了兩手不同的字畫。

喬輕輕無論書法還是繪畫都進步得很快,喬家父母很滿意,會多給喬輕輕許多銀子作為獎勵。喬輕輕便會請文正身吃飯感謝他。

事情的變化出現在喬父喬母看到了喬輕輕‘進步後’的畫,覺得有利可圖,便拿錢砸人,請來小有名氣的畫界眾人,吹噓喬輕輕的畫作,喬輕輕長得美,這麼美的美女還會畫畫,畫得還不差,自然打眼,於是追捧的人越來越多。

一開始喬輕輕一幅畫五兩銀子,慢慢的漲到了二十兩。

大家不一定喜歡喬輕輕的畫,但一定喜歡喬輕輕這個絕色才女。

隨著利益變化,文正身心態失衡,開始嫉妒怨恨喬輕輕,開始想憑甚麼都是他的畫,他賣不出去,喬輕輕卻可以輕易受到追捧。他開始想毀了喬輕輕,並在畫中隱晦地留下自己的表字。

喬輕輕沒甚麼見識,又年少,文正身比喬輕輕大七八歲,他趁著醉酒,哄著喬輕輕上了床,事後哭著下跪和喬輕輕道歉,說自己喜歡她,一定會對喬輕輕負責,等喬輕輕滿十六,他考中進士就上門提親,喬輕輕哭著問他:“你不會哄我吧?”

文正身趕緊豎起手指:“我發誓,若是辜負你,天打雷劈。”

喬輕輕見文正身態度真誠便信了他。

從此三五不時,喬輕輕便被文正身哄了身子,兩人還租下了即將倒閉的百興書坊在後院屋內廝混。

又是許久後,馬家用不正當的手段,搶走了喬家一個本已經談妥的大生意,把喬母氣病了,喬輕輕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和文正身見面後,在書坊罵馬家,罵他們不要臉,陰險,卑鄙無恥。

文正身這會兒已經和馬天賜相識。

桃紅也不知文正身和馬天賜有甚麼仇怨,但是文正身主動對喬輕輕說:“輕輕,既然那馬家不仁,咱們也不用跟他客氣。”

喬輕輕噘嘴:“怎麼不客氣?我爹孃都拿他們沒辦法,我除了罵一罵,還能把他們怎麼著?”

文正身側躺在床上,笑道:“馬家最寶貝的,不是生意,是他們的兒子,馬天賜。”

桃紅端水進來。

文正身把玩著喬輕輕的頭髮:“那馬天賜我認識,是個蠢笨的憨憨,被女人碰一下手都臉紅半天。這樣,你去逗逗他,你長得這麼美,保準他對你動心。

到時候,咱們想個法子,把他哄騙出汴京,再拿了他身上的銀子,讓他身無分文,在外地好好吃幾天苦頭,再讓人送訊息到馬家,把他接回來。

到時候,那馬天賜肯定又餓又瘦,馬老闆馬伕人也一定會心疼死。說不準,也像你娘一樣氣病了,躺床上好幾天。”

喬輕輕眼珠子轉了轉:“你這個主意好。哼,讓他們欺負我爹孃。到時候讓那姓馬的在外地好好吃一吃苦頭,咱們不給他留太多銀子,只留二兩,讓他在外地呆十天,他吃不飽穿不好還回不來,肯定難受死了。”

在喬輕輕眼裡,自己所有開銷都是家中負責,每月三兩的零花錢還不夠花,拮据得緊,二兩花十天,還要買衣服要吃飯還要租住客棧已經很慘很慘了。

但在桃紅眼裡完全不是,她換好茶水,默默在心裡吐槽,二兩,夠她一家人過兩個月了,若是隻過十天,一日三餐,有吃有喝有肉有衣,哪會餓著,小姐真是不識人間疾苦。

顯然文正身也被喬輕輕的天真給噎住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撫摸著喬輕輕的臉:“就按你說的做。”

然後兩人商量了一會兒,便制定了計劃。

書畫會那天,馬天賜果然被引來了,之後喬輕輕便約馬天賜見面,喬馬兩家是仇家,兩人見面十分尷尬。

後面便如馬天賜所言,喬輕輕故意逗他。

等馬天賜走了,喬輕輕還和桃紅笑,笑他真是個憨憨。

之後,文正身藉著和馬天賜是朋友的關係,將馬天賜的訊息告訴喬輕輕,兩人便時常偶遇。

馬天賜真的很喜歡喬輕輕,送了喬輕輕許多禮物。

喬輕輕收多了,十分不好意思,便也回送了許多。

而馬天賜收藏的那些署名喬輕輕的情書都是文正身代筆。

再後來,兩人私情被父母發現,喬輕輕怕父母責罰,不敢說出真相,就將責任推到了馬天賜身上。

之後就是馬天賜受文正身邀請,到宏文寺燒香,二人再遇。

兩人默默無言。

馬天賜對喬輕輕是真心的,喬輕輕看到馬天賜身上被家規處罰打出來的傷口也很心疼。

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就離開了。

之後喬輕輕便想算了,文正身卻不甘心,便偷了喬輕輕的肚兜寄給馬天賜。

馬天賜這下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便去找喬輕輕,二人舊情復燃。

喬輕輕本來想算了,文正身就激她:“難不成你真喜歡上那個呆子了?”

喬輕輕嘴硬道:“才沒有呢!我才不喜歡那種害我爹孃的仇人。”

喬輕輕被文正身推著,半推半就和馬天賜談情。

終於,紙包不住火東窗事發。

喬輕輕怕父母發現文正身,編了許多瞎話將過錯都推到馬天賜身上,然後被喬父關了起來。

桃紅趕緊出去找文正身,文正身又去找馬天賜。

馬天賜呆,木訥,憨,又剛被父母責罰,心裡正害怕,也打鼓,他害怕了,膽怯了,不敢真忤逆父母,便一味託詞推拒,文正身就激他:“人家一個弱女子都敢為你反抗父母,而你扭扭捏捏,畏手畏腳,你簡直是枉為男人!你要是不去,明兒個我就將你馬大少爺的‘英勇’事蹟傳出去,讓天下人好好‘稱讚稱讚’你馬公子!”

馬天賜一咬牙一跺腳,終於下定了決心,偷了家裡的銀子,隨意包了一件衣服,就跟文正身去救喬輕輕。

文正身準備了迷香,迷暈了喬家下人,再加上桃紅做內應,兩個人順利出逃。

之後的事情,桃紅就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聽到喬輕輕和馬天賜的訊息的時候,喬輕輕和馬天賜都已經死了。

桃紅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喬父喬母實情,這時文正身找到了她,一邊威脅一邊利誘。

文正身說:“桃紅,你可想清楚了。你在喬家當差,你幫著你家小姐和男人偷情,幫你家小姐作弊,這些事要是捅出去了,喬家會放過你嗎?而且……桃紅,百興書坊的地契只有你和輕輕知道藏在哪裡。

若是你把我和輕輕的事情說出去,那地契就是喬家的。百興書坊的地契還沒有更名,它現在在你手上,要是喬家人不知道,它就是你的。”

威逼利誘下,桃紅心動了。書坊地契貴重,桃紅怕被偷,便一直貼身藏著。

桃紅跪在地上,聲嘶力竭,額頭磕出了血:“府尹大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

已經甦醒的喬母這會兒已經淚流滿面:“我可憐的輕輕啊~”

她怒指著桃紅:“你這個丫頭,我們喬家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聯合外人這麼害我的輕輕!”

馬父馬母一臉怒容,兩個人咬著牙想找喬家算賬,可是桃紅口中,句句都是他們做生意不地道,氣病了喬母,而且喬輕輕也只是想把馬天賜騙到外地,只給他留二兩‘微薄’的銀子,讓他過十天苦日子,說到頭,也就是一個小女孩的小惡作劇。

但現在兩個人都死了,又實在是可惡!

兩人惡狠狠看向文正身,這個人才是罪魁禍首,罪大惡極!

晏同殊看向文正身:“你還有何話可說?”

文正身:“我……我……”

文正身眼神慌亂,“這……私情只是私情,你憑甚麼說我殺人!”

晏同殊語氣森冷:“本官只問你,桃紅說的,你認還是不認?”

文正身嘶聲道:“我認又如何!我們只是有私情,我只是代筆,只是開個小玩笑,你憑甚麼說我殺人?”

晏同殊叱責道:“愚蠢。”文正身:“府尹大人,就算你是府尹,也不能憑空定罪。”

晏同殊神色肅然:“桃紅剛才說過了,喬輕輕的一切功課都是你代筆,包括書法和繪畫,所有寫給馬天賜的情書,也均是出自你手。”

文正身不服:“那又如何?就算都是我寫……”

他恍若雷擊,驟然呆楞原地。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晏同殊舉起喬輕輕最後的遺書:“你為了偽造喬輕輕意圖逃走,馬天賜盛怒之下激情殺人的假象,故而特意留了一封喬輕輕的親筆遺書。

親筆遺書啊!喬輕輕親筆!本官問你,喬輕輕所有筆墨皆為你代筆,她的書法壓根兒沒練出來,筆跡與你不同,這封遺書是誰寫的?”

晏同殊將遺書放到托盤上,讓衙役帶過去給文正身看清楚:“你為了掩蓋自己殺人而親筆寫下的遺書,恰恰成了你殺人的罪證!”

晏同殊怒道:“喬輕輕一個富家千金,馬天賜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爺,為了喬輕輕私奔,手忙腳亂地給她找大夫,煎藥,照顧她,喬輕輕病痛之中,身心脆弱,加之親生父親給她毒藥,命她自殺,相比之下,馬天賜雖然愚鈍,但對她真心。

本官猜測,喬輕輕傷心失望,對比之下,馬天賜的真心更讓她感動,因此,當日,喬輕輕確實有了退怯之意,不願意連累馬天賜,想將事情和馬天賜說清楚,讓馬天賜回家。故而激怒了你,你一氣之下,用腰帶勒死了喬輕輕。之後,你見狀不妙,心念一轉,生出一個毒計,嫁禍馬天賜。

你拿出喬輕輕身上的毒藥,在馬天賜回來之後毒死了他,將自己的腰帶換在馬天賜身上,偽造自殺現場。但是,你是匆忙殺人,匆忙嫁禍,所以許多東西並沒有思量周全,故而你一直在暗中觀察。觀察喬馬兩家準備如何處理後事。如果喬馬兩家報案,你就逃走,不報案,你就成功脫身,準備今年的科舉。”

“那又如何!”

文正身驚懼之下,口不擇言:“我是嫉妒輕輕,我是嫉恨馬天賜。我嫉妒他們出身優渥,我討厭他們不食人間煙火。她居然蠢到覺得二兩銀子連十天都撐不下去。太可笑了。

還有那個馬天賜,我說今年的宣紙漲價了,沒紙做功課了。你知道他說甚麼嗎?他說為甚麼不用去年的?去年的紙雖然因為遭了災,不如今年的,但是將就用還是可以的。

呵呵,去年的。真是何不食肉糜啊。他真是完全不懂我們這種人,每張紙都要省著用,哪還有剩下的!所以,我討厭他們!我討厭他們的天真,討厭他們施捨時自以為善良的蠢樣,討厭他們不食人間煙火總覺得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優越感,討厭每個見到他們的人都要喊一句少爺,恭維他們。

所以我不止想騙馬天賜離開京城,我還想騙喬輕輕出去。我想把他們兩個扔到外地,身無分文地扔出去!我想看看,沒有了錢,沒有了父母的託舉,他們還能不能永遠這麼單純天真善良下去!府尹大人,難道你們不好奇嗎?”

“你這個畜生!”

馬父馬母異口同聲地咒罵,衝過來就要打死文正身。

有了喬母的前車之鑑,衙役們緊急拉住了二人。

晏同殊仍然冷靜地問道:“就因為這些?”

“對,就因為這個!”文正身站起來,形如厲鬼:“我想把他們丟到和我一樣的處境,我就想看看他們能天真美好到幾時!我只是想騙他們走,我沒殺人!喬輕輕死的時候,我壓根兒不在現場!”

晏同殊斬釘截鐵:“你在。”

文正身眉頭擰成一團:“你不是說喬輕輕是初八死的嗎?那天我在楓林水榭聽課,汴京學子皆可作證。”

晏同殊:“那你知道,喬輕輕為何死在初八嗎?”

文正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晏同殊搖搖頭:“你自己都不知道官府為何判定喬輕輕死在初八,對不對?”

文正身:“你甚麼意思?”

晏同殊聲音冷厲:“本官一開始就說過了,喬輕輕和馬天賜死在同一天,不是初八。”

文正身身形搖晃,啪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晏同殊目光鋒利,穿透所有偽裝:“喬輕輕是和馬天賜同一天死的。所以你才會倉皇逃跑,所以你被抓之後,才會疑問為甚麼本官問初八,所以你才會在第一次公堂審案爽快認罪。你以為你順利脫身了。”

晏同殊頓了頓,拿起馬天賜的問診記錄:“死亡現場的廚房內,本官發現了喬輕輕服用的藥物,還剩下兩副吃剩的藥。本官讓珍珠去回和堂調閱了馬天賜的買藥記錄。

馬天賜是少爺,不會熬藥,所以剛開始的兩次熬藥都有毀損,會提早去回和堂開藥,但後面兩次已經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馬天賜最後一次買藥記錄,是在初八,大夫開了五日的藥,一日兩副藥,廚房只剩下兩副,也就是一天的量。喬輕輕如果初八就死了,剩下的藥去哪兒了?

十一號,馬天賜買了兩碗豆腐腦,還說以後再多買些,他一個人買兩碗豆腐腦做甚麼?若是喬輕輕初八已經死了,馬天賜自知死罪難逃,準備以死謝罪,哪還有以後?”

文正身:“可、可是,不是官府說,喬輕輕死在初八嗎?”

晏同殊:“喬輕輕的屍身腐爛情況確實符合初八死亡,但是……”

所有人屏息看著晏同殊。

晏同殊環顧所有人:“……屍體腐爛程度並不只有一種情況。馬天賜的屋子與隔壁共用一堵牆,一牆之隔是一家黑作坊,黑作坊沒有朝廷的批准,在居民區,私自染布,並打上錢記綢緞莊的標誌,高價賣出,製假售假。

染布需要草木灰加石灰反覆浸煮,室內溫度必然會升高。溫度比室溫高出許多,喬輕輕的屍身放置在衣櫃之中,高溫之下,衣櫃木頭會加速龜裂,屍體也加速腐爛。驗屍時便會誤導仵作,錯判死亡時間。這也是為何馬天賜屋內衣櫃裂開,喬輕輕屋內同材料的衣櫃完整的原因。”

文正身癱軟在地,心氣徹底散了。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他一個勁兒地念叨著。

啪!

驚堂木再度在沉寂的公堂響起。

晏同殊質問道:“現在,老實交代當日殺人事實。”

文正身似笑似癲:“如府尹大人推測,便是如此。十二那日,輕輕支走馬天賜,忽然對我說她想算了,想回家。她說,連親生父親都給她毒藥逼她去死,但是她戲耍的男人卻真心待她。說馬天賜莽莽撞撞,笨手笨腳,為了給她熬藥還燙傷了手。

她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僅僅因為兩家父母生意上的仇怨,就想戲耍他,欺負他。她決定回家,讓馬天賜也回家。她不想連累馬天賜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兩個人哄騙離傢俬奔,好不容易勸服他們過幾日坐船離開汴京。馬上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就差一點點……

那個蠢女人,她居然要放棄。我和她耳鬢廝磨這麼久,她居然愛上了馬天賜!憑甚麼!憑甚麼!蒼天何其不公,甚麼好東西都給了馬天賜。愛他的父母,優越的家境,女人真心的愛慕,馬天賜只是一個蠢貨,要不是我激他,他連私奔的勇氣都沒有。他甚至在父母追問下,偽造事實,將責任都推卸給輕輕。

可是那個蠢女人還是愛上了他。憑甚麼!我不明白!到底憑甚麼!我阻止她,她拼命反抗。她居然那麼維護馬天賜,等我回過神的時候,輕輕已經死了,就死在我手裡。

我害怕地再去叫她,想讓她活下來,但是她已經斷氣了。我沒辦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說到一不做二不休,文正臉的臉變得格外狠戾暴虐,像一個怨氣化身的厲鬼:“對,一不做二不休,我把她的屍體藏進了馬天賜的衣櫃,把她身上的毒藥拿出來,等馬天賜回來,告訴他輕輕走了。你們猜,馬天賜甚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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