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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豆腐腦 珍珠,有你是我的福氣。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27章 豆腐腦 珍珠,有你是我的福氣。

陳嗣真發白的唇抖動了幾下, 沒說話。

孟錚一邊打量著慶娘子,一邊將事情挑明:“慶娘子, 這位是陳嗣真陳駙馬,是悌嘉公主的夫婿。七年前就已經是了。”

“駙馬?”

慶娘子喃喃重複,似有甚麼在眼中轟然碎裂:“居然是駙馬。”

孟錚:“你和陳駙馬認識嗎?”

他挑了挑眉梢,探究的目光停在陳嗣真身上。

慶娘子是父親吩咐請來府中做餅的,剛才也是父親讓他過來為慶娘子解圍,並且再三交代,祖母壽誕,不要鬧出動靜,一切依著慶娘子。

如今慶娘子在壽宴質問陳嗣真,莫非中間有甚麼隱情?

慶娘子仰著頭, 抬手抹去臉上淚痕:“沒甚麼。只是我觀這位大人十分面善,像是故人。我夫君七年前來京赴考,至此之後再無訊息。如今遇到了這位陳……駙馬, 我以為他認識我夫君。”

“是嗎?”孟錚目光落在陳嗣真兩頰冷汗上, “若是如此, 你告訴我你夫君姓甚名誰, 我幫你去卷宗處查查。”

慶娘子似怨似恨地慘笑著:“不用了。”

她看向陳嗣真:“我夫君為人善良, 若是活著, 肯定不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在家吃糠咽菜,更不會丟婆婆在家,無錢買棉被,差點在五年前的深夜凍死。七年,一文錢一封書信都沒有,我想,他應該是已經死了!”

說完, 慶娘子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向後廚。

其他官員圍觀一場,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但都默契地給陳嗣真留了面子沒有追問。

孟錚抱拳致歉,陪酒三杯,待氣氛重新熱起來,這才離開。

晏同殊夾了一個麻酥餅放進嘴裡,餘光卻一直打量著陳嗣真。

慶娘子走了,陳嗣真似乎鬆了一口氣,臉也恢復了幾分血色,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清風朗月的駙馬爺。

晏同殊目光移動到陳嗣真兩鬢的冷汗上。

只是這麼多汗,這麼涼的天,這麼冷的風吹著,怕是晚上回駙馬府要著涼,頭疼欲裂了。

晏同殊咀嚼著嘴裡的麻酥餅。

以她多年看狗血劇的經驗來看,這事百分百是痴心女子負心漢。

剛好,陳嗣真也姓陳。

和陳世美一個姓。

甚至就連長相都和陳世美一樣俊美。

……

壽宴結束後,慶娘子默默的領了工錢,從孟府後門離開。

她剛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個哽咽的聲音:“慶娘。”

慶娘子愣了愣,轉身看著陳嗣真。

這會兒她換下了孟府統一提供的廚娘服,換上了自己的粗布麻衣。

這件粗布麻衣,她穿了五年了,破了又補,補了又破,縫縫補補,衣服洗白了,袖口衣襬處處是磨損的毛邊,裡面的棉花又硬又冷,壓根兒不保暖。

衣衫上面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汙漬,不是她不愛乾淨,不是她不勤快,是那些髒汙沾在衣服上,不論她搓洗多少次都洗不掉。

慶娘子手中提著孟家送給她趕路的燈籠,光線很暗照不清前路,她將燈籠往上舉了舉。

微弱的光印在陳嗣真那張養尊處優的臉上。

面板白皙細嫩,比她兩個孩子的面板都嫩。

還有陳嗣真身上的衣服,錦衣華服,鮮妍明亮,顏色活潑,是昂貴的布料,昂貴的顏色。

越是鮮活,越是亮麗的顏色,越是昂貴,別說她這樣的窮人,就是普通人家都買不起。

慶娘子眼底暈染出淚光,她問道:“駙馬爺,有事嗎?”

陳嗣真嘴唇抖動,又喚了一聲:“慶娘~”

他眼尾燻紅,聲音哽塞:“慶娘,你們這些年還好嗎?”

還好嗎?

他哪來的臉問這種問題?

慶娘子將手中的燈籠放下,抓起地上的石頭,衝到陳嗣真面前,一石頭砸他腦袋上,陳嗣真哎喲一聲,捂住了頭。

慶娘子火氣上頭,氣到了極點,拿著石頭往陳嗣真身上砸。

砸了好幾下,因為太用力,石頭掉在了地上,她就手腳並用,對著陳嗣真拳打腳踢,往死裡招呼,陳嗣真咬著牙,一聲聲悶哼。

一邊打,她一邊罵:“這些年還好嗎?你說我們好不好呢!你走後第一年,我剛生產沒多久,娘又病了,我哭著去孃家借錢,我和兩個孩子,還有娘,我們四個人差點餓死。

你一封信,一文錢都不往家寄,我們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日日擔心你。五年前的冬天大寒,我們一家四口差點凍死在家裡,為了一點糧食,鶯歌跑街上去賣自己,要不是孩兒她舅發現得早,可憐我們,給我們送了點糧食,我們一家人早死了!

你呢!你那時候在幹甚麼!你在你的溫柔鄉里吃香的喝辣的!陳嗣真,你個狗日的,你真不是個東西。我打死你!我今天就替娘打死你!”

慶娘子常年幹粗活,手上力氣重,真要往死裡打,陳嗣真是受不住的。

但是她落在陳嗣真身上的拳腳,除了最開始那幾下重一些,後面都沒有用全力。

慶娘子一邊哭一邊捶打陳嗣真:“陳嗣真,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娘,對得起鶯歌,江哥嗎?”

陳嗣真被打得鼻青臉腫,他躺在地上,眼淚汪汪,嘴唇顫動:“慶娘……對不起……對不起……”

慶娘子蹲下,抓住他的衣領:“走,陳嗣真!走!跟我回去見娘!”

“不!”

剛才還任打任罵的陳嗣真忽然激烈的掙扎起來,他一把將慶娘子推開:“我不去!我不去見娘!”

慶娘子哭腫了眼睛:“你現在知道對不起娘了?那這些年你到底在幹甚麼?”

陳嗣真步步後退,他不敢看慶娘子:“我……我……”

他從懷裡掏出兩張百兩的銀票,塞到慶娘子手裡:“慶娘,這些錢你拿著,有了這些錢,你們下半輩子就有著落了。”

慶娘子愕然看著他:“你甚麼意思?”

別告訴她,是她猜到的那個意思,不然她一定打死他。

陳嗣真垂下眸子,不敢看慶娘子,只說道:“有了這些錢,你們就可以風風光光回江洲了,到時候,回鄉下,建個房子,送鶯歌和江哥去讀書……”

陳嗣真見慶娘子不說話,他抬頭,一眼撞進慶娘子那悲痛又不敢相信的眼神,連忙說道:“你要是覺得這些錢不夠,我……我以後每年都給你們寄錢,每年寄一百兩,到時候我們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好不好?”

“陳嗣真!”

慶娘子將銀票狠狠地砸在陳嗣真臉上:“你到底為甚麼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輕飄飄地銀票飄落在地上,卻彷彿一記狠辣的巴掌抽在了陳嗣真臉上。

他握緊了拳頭,再也控制不住了,嘶聲大吼道:“因為窮,是貧窮把我逼成了這樣!夠了嗎?”

慶娘子被他吼懵了。

她性格潑辣,但說白了,只是為了生存逼出來的強悍,並不是骨子裡真就是這樣的人。

以前在家的時候便是如此,許多時候,大事小事都她拿主意,但陳嗣真一旦和她冷臉,她就無所適從了。

而現在,依然如此。

陳嗣真厲聲說道:“現在這樣有甚麼不好?我有錢了,過上了好日子,也能給你們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能讓娘有錢看病,頤養天年,還能讓鶯歌江哥去讀書,大家都有富裕安逸的未來,有甚麼不好?”

見慶娘子呆楞原地,陳嗣真以為說動了她,他上前一步抓住慶娘子粗糙的雙手:“慶娘,你不要天真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贏家通吃,有錢有權的人為所欲為。你也窮過,你看咱們窮的時候,誰在乎過我們的死活了?賤民的命不是命,是路邊的野草。

你看看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他們穿的是綾羅綢緞,用的是精棉花,吃的是鮑參翅肚。以前的我們呢?一袋白麵,實在是饞了才舔一口,一件棉衣穿好幾年,還是幾個人換著穿。就是一條命,被老爺們打死了,那也就打死了。我們是人嗎?我們是路邊的狗啊。現在有機會過好日子了,能吃飽穿暖了,為甚麼不要呢?”

慶娘子想起了在鄉下貧瘠的日子。

冷風呼呼地吹著,身上又冷又硬的棉花冰涼地貼在面板上。

她想起了孃的病,想起鶯歌出去賣自己,江哥差點被地主老爺打死。

想起她差點被地主老爺按在田地裡姦汙了,自己帶著娘和兩個孩子連夜逃跑。

想起他們逃到孃家村子旁邊,沒有地,沒有糧食,沒有住的地方,甚麼都沒有,靠著孃家救濟,去山上挖野菜一點點擺攤賣餅賺錢。想起鄉下重新蓋起來經歷風霜後搖搖欲墜的房子。

慶娘子身形搖晃:“可是,你不是考中進士了嗎?”

陳嗣真聞言,忽然笑了,從苦笑,到哈哈大笑,再到苦笑:“進士?慶娘,別天真了,你以為我考的中嗎?你知道每年都有多少人考進士,渴望成為天子門生嗎?

我?我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連買塊墨,買本書都要磕頭求人,四處借錢的窮人,我憑甚麼贏過人家從小讀四書五經,從小筆墨紙硯不缺的富貴少爺們?慶娘,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我比那些從小讀書的少爺更聰明吧?”

慶娘子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沒有考中?”

陳嗣真似悲似苦似恨地笑著:“當然沒有。我連老師都沒有,能中哪門子進士?人家有老師指導,知道考官的喜好,能針對性學習,還能去參加名師講課。我有甚麼?一件破衣,兩支筆?

我能有甚麼啊!我若是天資聰穎,萬中無一的神童,我當然可以鯉魚躍龍門,當然可以脫穎而出,引起那些高傲的老師們的注意,但是我不是啊。我就是普通人,比普通人聰明一點的普通人。”

陳嗣真看著慶娘子:“慶娘,我中不了進士的。若不是當初悌嘉公主的駙馬在外養小妾被發現,公主休棄駙馬,傷心欲絕,若不是機緣巧合我勸了公主兩句,被公主看中,我早就餓死在京城了。

是,我承認,這些年我沒有聯絡你們,沒有給你們寄錢,是我混蛋,是我該死。但是慶娘,我不是不想你們,我是不敢見你們啊,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們!”

陳嗣真說著哭了起來,他將地上的兩百兩銀票撿起來,塞到慶娘子手裡:“慶娘,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是不要和錢過不去。娘需要錢看病,鶯歌需要存嫁妝,不然就只能賣給大戶人家做丫鬟。江哥也需要讀書,讀書就是燒錢,需要大筆大筆的錢。慶娘,拿著錢,回江州,以後每年,我都託人給你們寄錢,咱們一起過好日子,好嗎?”

陳嗣真說了很多,慶娘子潑辣,但沒讀過書,她說不過陳嗣真,她覺得陳嗣真說的對,但又好像不對。不對的同時,又很對。

她很混亂,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慶娘子訥訥道:“我還要找我弟弟,他一年前也來了京城參加科舉,他說會幫我尋你。”

陳嗣真將手搭在慶娘子的肩膀上,十分用力地抓緊:“你回家,我幫你找。”

他垂眸想了想,又說道:“慶娘,說不住穰弟也過上了好日子也並不希望你們來找,不是嗎?”

慶娘子腦子更亂了:“會、會嗎?”

陳嗣真堅定地看著她:“會。”

說著,他撿起地上的燈籠塞到慶娘子手上:“現在,你拿著錢,帶娘和孩子回江州,咱們一起過好日子。”

慶娘子總覺得這樣做不對:“可是……”

陳嗣真推著慶娘子往前走:“沒有甚麼可是,禮義廉恥道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是拿來騙窮人的。我們這些底層人最實在的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把日子過好。”

慶娘子腦中一片漿糊,只能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一樣一直往前。

慶娘子一走,陳嗣真擦了擦臉上的血,喚來貼身小廝魏趵,吩咐道:“盯著這個女人。”

魏趵:“是。”

慶娘子就這麼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陳母帶著陳鶯歌和陳江哥焦急地坐在門口等她。

這房子是別人看他們可憐,借了地方給他們,他們臨時搭起來的棚子。

四處透風,晚上四個人要擠在一起才能稍微暖和些。

汴京不僅房子貴,客棧也貴,他們根本住不起。

看著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的婆婆和孩子,慶娘子眼眶一熱,淚水滾滾落下。

是啊,沒錢真的好苦好苦。

她張了張口,想把陳嗣真的事情告訴陳母,可是嗓子就像被甚麼卡住似的,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

第二天上完朝,晏同殊又去了馬家。

私奔案一天沒結,她一天沒法安心。

這一次晏同殊在馬天賜窗臺櫃子後面隱蔽處發現了一本春宮冊。

晏同殊翻看冊子,還是初級性經驗教育的水平。

冊子翻到尾,有馬天賜留下的幾句詩,翻譯過來便是,魂夢湘女幾多情,不知天地何物,醒來羞澀難言,怕心愛之人知道,覺得自己下流。

看落款,就在私奔前幾日。

一旁的丫鬟羞紅了臉。

晏同殊問:“這是馬天賜的?”

丫鬟低著頭,羞澀道:“奴婢不知,興許是少爺從哪兒拿回來的。”

晏同殊點點頭:“那麼,你們家少爺有通房嗎?”

丫鬟臉更紅了:“倒是有一個,半年前專門買了一個回來,也請了嬤嬤教,但是少爺害羞便把人趕走了,臨走還給那姑娘拿了一些銀子。”

晏同殊:“馬天賜每個月的零花錢多少?”

丫鬟:“五兩銀子。”

晏同殊將春宮冊收好,又去了喬家。

喬輕輕的房間依照官府要求保持著原樣,晏同殊一樣樣地檢視,臨別時,晏同殊特意拜訪了喬母,“喬夫人,喬輕輕平日裡的零花錢有多少?”

喬夫人面容憔悴,說道:“喬家就只有一個店鋪,但是有三個孩子,我們沒辦法只疼輕輕一個,所以輕輕的零花錢在同等人家算少的,每個月只有三兩。但是輕輕賣出去的畫作收益,我們都是交給她自己的。”

晏同殊:“好,我知道了。”

說完晏同殊離開了喬府。

從喬府出來,上了馬車,珍珠迫不及待問道:“少爺,有發現嗎?”

晏同殊搖搖頭:“關鍵還是要看桃紅那邊的訊息。”

珍珠唉聲嘆氣。

晏同殊左思右想,又去了城西璧臺巷的案發現場。

她在屋子裡繞了一圈,又出來,站在狹窄僅供一人進出的門前,看著屋子沉思。

不在場證據是怎麼回事呢?

喬輕輕死於初八,四天後馬天賜死亡,也就是十二。

案發的屋子左右兩邊的房子,右邊的,自從死了人後,便一直鎖了起來,沒有人,晏同殊只好去左邊的鄰居那敲了敲門,很快,對方開了門。

這家房子比馬天賜他們的要大一些,但也僅僅只是多了一間屋子,裡面卻住了四個大人,六個孩子。

開門的是這家人的男人,缺了一條胳膊。

男人看晏同殊衣著不凡問道:“您是?”

晏同殊報了來意,對方說道:“你想問隔壁死人那家?”

晏同殊:“是。”

對方想了想:“那家人很神秘,住進來第一天,女人就病了,那男的性格很孤僻,也不和人說話,每天出來不是買吃的,就是買藥,還穿著斗篷,神秘得很。”

晏同殊又問:“初八那日,你們見過他嗎?”

對方搖頭。

晏同殊:“十二號呢?”

對方繼續搖頭。

這一點和開封府衙役他們打聽到的訊息一致。

因為是私奔出逃,馬天賜很謹慎,出門少,說話少,見過他們的人就更少了。

晏同殊無奈極了,和對方道謝便出來了。

珍珠也有些洩氣。

兩個人坐在臺階上,珍珠從包裡拿出一個兩個柿餅:“少爺,別灰心,吃點甜的。吃了甜的,心情就好了。”

晏同殊接過,咬了一口。

柿子甜絲絲的,果然美食入口,精神好多了。

晏同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珍珠,有你是我的福氣。”

珍珠得意地昂頭:“那當然。”

“賣豆腐腦,豆腐腦……快來吃豆腐腦……又滑又嫩的豆腐腦。”

有豆腐腦!

晏同殊和珍珠默契地看向彼此,然後從地上飛速爬起來,衝向豆腐腦。

晏同殊大喊:“老闆,來兩碗!”

“好嘞。”

老闆放下挑著的桶,拿出兩個碗,給兩人一人盛了一碗。

晏同殊和珍珠端著碗,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吃。

來往的路人看兩人吃得這麼香,也被吸引了過來,老闆生意一下好了起來。“老劉啊,今兒個又來賣豆腐腦?”

老闆笑著盛豆腐腦:“最近木工活少,沒事幹就出來賣豆腐腦,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晏同殊放下勺子,又?

她看向老闆,三兩下將碗裡的豆腐腦幹了,等人群散開,將碗遞給老闆:“老闆,你經常來這邊賣豆腐腦嗎?”

老闆笑呵呵地將碗接過,在另一個桶的清水裡涮洗:“隔三差五的。”

晏同殊:“都是這個時間點嗎?”

老闆:“哎呀,豆腐腦嘛,都是早上吃,誰下午吃啊。”

晏同殊眉梢一皺:“那你見過馬天賜嗎?”

晏同殊連比劃帶形容,終於讓老闆有了印象:“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你說那個神神秘秘的男的。那小夥子,長得可俊了。”

晏同殊和珍珠對視一眼,連連點頭:“對對就是他。”

老闆:“這位小哥,你問他做甚麼?我聽說他好像死了。”

晏同殊急忙追問:“本月初八和十二那天,你見過他嗎?”

“初八,十二?”老闆撓著頭,他走街串巷做生意,哪兒能記得那麼清楚,老闆努力回想:“哦——我想起來了,初八十二我壓根兒沒來。”

晏同殊一下洩了氣。

珍珠也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不過——”老闆又撓了撓頭:“我十一號來了,見過他。他當時心情好像挺好的,還是端著碗過來買的豆腐腦,和往常一樣,買了兩碗。還和我說了句話。”

“甚麼話?”晏同殊迫不及待地追問。

老闆說道:“他說我的豆腐腦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下次再多買些。”

晏同殊沉吟片刻,一把握住老闆的手,大喜道:“老闆,你幫大忙了!”

老闆被晏同殊激動的態度驚著了:“有、有嗎?我幫甚麼忙了。”

晏同殊拉著珍珠走:“總之是大忙。”

晏同殊拉著珍珠又回了案發的屋子,她跑到廚房。

她記得廚房有半碗吃剩下的東西,已經發黴,晏同殊用筷子撥開,果然是豆腐腦。

除了豆腐腦,灶臺旁的櫃子上還放著兩副吃剩的藥。

是馬天賜抓回來給喬輕輕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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