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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升堂 只能用八個字來形容“金光閃閃”……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25章 升堂 只能用八個字來形容“金光閃閃”……

晏同殊一步跨出臣列, 再上前一步,昂首朗聲道:“臣以為此種推薦選舉, 門生故吏相互援引,飽含人情關係,實乃陳規陋習,弊病叢生!朝廷當革故鼎新,建立一套公平、公正、公開的遴選之法,方是正道!”

秦弈眉梢微動:“哦?何為公平公正公開的方法?”

晏同殊環顧四周,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十足十惡意的笑容:“仿照科舉,逢進必考。”

一語落地,整個朝堂一片死寂。

大家齊刷刷扭頭看向晏同殊, 那眼珠子,瞪得比老登還瞪。

晏同殊這時又補充道:“不僅是司錄參軍的選拔,以後所有官員的選拔都採取逢進必考的模式。這個進, 可以是進步的進, 也可以是晉升的晉。

朝廷選拔有用之才, 科舉是為官的第一道門檻, 那麼晉升考就是第二道門檻。每次有官職空缺或者晉升, 則由吏部和相關部門推舉人才, 人才不得低於三個,由這三個人進行統一,公開,公平,公正的考試。

考試分為兩部分,主客觀題,滿分一百分, 客觀題有固定答案,佔五十分,為填空題,例如,司錄參軍主要負責婚戶田宅等民事訴訟,客觀題就問司錄參軍,汴京現有良田多少畝,新開荒田多少畝。答對得分,答錯無分。

主觀題就問,如果一男子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死後,家中只有一媳婦,男子與二兒子意圖搶奪大兒子田宅產業,男子聲稱田宅產業是男子購買給大兒子並拿出一部分出資的證據,男子表示官府不判給他就吊死在府衙,大兒媳婦站在河邊,如果官府判給公公,就跳河自殺。問,怎麼處理能儘可能的將衝突及影響降到最低。”

眾大臣:“……”

你有病吧?提的甚麼鬼主意?

大家看向秦弈,皇上,這玩意兒可絕對不能批准啊。

秦弈寬大的手掌蓋在龍椅的龍頭上,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下:“有點意思。”

六部尚書齊齊出來表示反對:“皇上,個人能力如何能以一場考試判定?各職所管轄的事務繁多,複雜,豈是一兩場考試能一概而論的?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

晏同殊雙手背在身後,下巴上揚:“要是一場考試不足以判定一個人的能力,那科舉有甚麼用?各位大人是在否認科舉選拔才能的作用嗎?”

晏同殊冷笑一聲,“皇上,臣昨日審了一樁人命案子。受害者為一男一女。案子沒有甚麼特殊,但是這一男一女都是頗有才情之人,更是因為詩畫相識。尤其是兩人相識的那幅《松山聽雨圖》,雖然畫作只能算一般優秀,但有獨特的風格,是以引起了臣的作畫興致。臣回家之後,提筆作畫,陡然驚覺,臣自從參加科考,金榜題名以來,已經八年。

八年時間,臣一直於賢林館修書,提筆作畫,控筆能力竟然已經退步到不堪入目的境地。臣不服,又想提筆作詩,思來想去,想去思來,坐了一個時辰寫出來的詩作,也只是堪堪符合格律而已。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臣忙於公務,竟然退步了這麼多。

皇上,臣合理懷疑滿朝大臣,如各位尚書所說,忙於繁瑣的公務,怠於學習,沒有與時俱進,恐落後於民生需求。所以臣再度建議,每年秋日,秋高氣爽,氣候合宜時,組織一次全員考試,考察大家如今的水平。免得有些人忘了來時路,退步太多,忘記了怎麼為朝廷盡忠,怎麼為百姓謀福祉。”

說完,晏同殊氣鼓鼓地一一掃過氣得臉色發青的眾大臣。

不是不讓她好過嗎?

來啊,一起死!誰也別想逃!

大臣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晏同殊,有毒吧?

你正直也不能這麼幹啊?

你不考慮別人的死活,也不考慮自己的死活嗎?

一年一考,你以為你自己能置身事外嗎?

面對大臣們想殺了自己的目光,晏同殊伸出右手中指指,扶了扶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

她仗著風俗不同,文化差異,硬生生堅持這個動作轉了三百六十度,最後以正面面對秦弈,確保對準了狗皇帝,這才放下手。

秦弈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臺階之下,大臣們激烈的反對意見充耳不聞,只是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

豎中指?

甚麼意思?

終於,大臣們說得口乾舌燥,秦弈慢條斯理的抬頭,聲音如古廟鐘聲,沉穩厚重:“眾愛卿說得都有道理,但是晏卿一人所說也有道理。”

晏同殊對旁邊一直瞪她的工部尚書輕蔑地哼了一聲,看向別處。

工部尚書五十七了,一把歲數,身子瘦削,整個人皮包骨,氣得直哆嗦:“你你你……”

晏同殊翻了個白眼,你甚麼你,原子彈爆炸不分敵我。

有本事你把我趕回賢林館啊!

這時,秦弈悠長地嘆了一口氣:“唉,大家說的都有道理,不分上下……”

眾大臣:“……”哪個地方不分上下了?

晏同殊一人對他們一百多人嗎?

秦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既如此,朕廣納諫言,決定,就從這次司錄參軍的選拔開始逢進必考,至於一年一考……”

秦弈環視百官,不少年過半百的老臣們渾身一哆嗦。

“算了,做事不宜激進。”他淡淡一笑:“逢進必考和一年一考,就先從四品及以下官員開始,試行一段時間吧。若是效果不好,那便罷了,若是效果好,那就往上繼續推行。”

百官們的天塌了:“皇上,萬萬不可!”

百官下跪,唯有晏同殊一人站著。

秦弈微笑著吐出兩個字:“退朝。”

一聽早會結束,晏同殊拔腿就跑,秦弈前腳離開,她後腳已經邁出了紫宸殿,一幫摩拳擦掌的大臣想追著她打都沒機會,尤其是那幾位年事已高的老臣,氣得兩眼翻白,差點沒緩過氣兒來。

晏同殊愉快地跳上馬車,甚至還哼著歌,珍珠和金寶驚呆了。

第一次啊。

少爺升官後第一次上完早朝,不是被吸乾了精氣神的樣子,而是紅光滿面。

珍珠迫不及待地追問發生了甚麼,晏同殊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將逢進必考和一年一考告訴了珍珠和金寶。

兩個人瞪大了眼睛,“這這這……皇上居然同意了?”

“呵!”

晏同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巴不得有這麼個機會剷除異己呢,不同意才怪。”

退朝後,狗皇帝指不定笑得多開心呢。

晏同殊放下車簾:“好了,金寶,咱們去吃早飯,吃完去開封府。”

晏同殊,金寶,珍珠照例來到楊大娘的湯餅攤。

楊大娘已經摸清楚他們的時間了,三個人一坐下,三碗‘老規矩’的麵條就上桌了。

一坐下就能吃到想吃的麵條,晏同殊感動得快哭了。

就這服務質量,楊大娘的湯餅攤生意能不好嗎?

晏同殊拿起筷子,看向慶娘子的攤位:“楊大娘,今天慶娘子沒來賣餅嗎?”

楊大娘樂呵呵地笑著:“她啊,發財了。有貴人吃了她的餅覺得好吃,要開宴會,花了大價錢請她去府裡做餅。去貴人宴會上做餅,材料啊甚麼的都比平常賣的更講究,這會兒估計已經去了貴人府裡準備了。我估摸著,這一趟下來,她就能租個房子了。”

慶娘子一個人,孤苦無依,還要照顧婆婆和兩個孩子,晏同殊也盼著她好,感嘆道:“那感情好,這真是老天保佑。”

楊大娘一邊下麵條一邊說:“可不是嘛,這好運氣就該眷顧好人。”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下肚,晏同殊渾身舒坦,連精神都振奮了不少。

她又要了一碗麵湯,正慢悠悠地喝著,前桌一位男子忽然轉過身來,含笑望向她。

對方穿著神衛軍步軍服。

鎧甲已卸下,整齊地疊放長凳上。

鎧甲上橫放一柄禁軍制式長刀,刀鞘上刻著一個筆力遒勁、透著肅殺之氣的“衛”字。

那人站起來,身形挺拔修長,胸部肌肉堅硬飽滿,手臂結實,臂膀線條硬朗有力,大腿和小腿肌肉賁張,如弓弦繃緊,是常年苦練的軍人才有的隆起與凹陷。

不僅如此,那人的腰帶也是禁軍制式。

禁軍分很多種,護衛皇宮外層安全的叫神策軍,戍守內廷的叫神威軍。

駐守京畿的叫神武軍。

而與開封府協同負責汴京治安的,叫神衛軍。

“晏大人,好巧。”

那人在晏同殊對面坐下,不厚不薄的唇自然揚起,明朗又英氣:“在下神衛軍步軍都指揮使,孟錚。”

五品武將。

晏同殊心頭一緊,警惕地看著對方,她提建議的時候太氣了,以至於,忘記跟皇帝說,武將除外了。

那也就是說,一年一考,也包含武將。

完了。

這禍闖大了。

因為心虛,晏同殊越看越覺得此人笑容“飽含惡意”,於是她一手一個,將珍珠和金寶拉到自己面前擋著,壓低聲音叮囑道:“一會兒他要是忽然暴起打人,你們就一人抓一條腿拖住他。你們跟他沒仇,不會下死手。”

珍珠、金寶:“……”少爺,你又幹甚麼壞事了?

孟錚對晏同殊的迷惑行為頗為不解,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請柬,遞給晏同殊:“晏大人,家父神衛軍司指揮使孟義,將於明晚在府中設宴,為祖母祝壽,特備此帖相邀。”

晏同殊抿著唇盯著那張紅底金字的請柬。

不去。

下班時間聚餐和加班有甚麼區別?

還是去給不熟的同事的母親慶生,還要破財準備禮物包紅包。

孟錚再度疑惑地皺了皺眉,以為晏同殊是因為請柬遞交不夠正式而不悅,解釋道:“本來吃過早飯便會正式將請柬遞交府上,沒想到這會兒遇上了,我便自作主張冒昧相邀,還望晏大人見諒。”

不想去,還是不想去。

晏同殊兩隻手死死地攥著珍珠和金寶的衣袖,沒伸手接。

她偷偷瞄向孟錚,那體格,胸肌,那腰,那大小腿,感覺一腳就能踹死她。

再看那表情,飽含惡意。

兩個人還有仇。

也興許,孟錚還不知道一年一考的事……

總之,她慫了。

不想接,也不敢拒絕。

孟錚挑了挑眉,這傳聞中的晏大人實在是難以捉摸。

他放下請柬,隨手將幾個銅板扔在自己桌上,將長凳上的鎧甲和佩刀拿起來,抬頭時看向晏同殊,扯動唇角笑了一下,又拿出一小塊銀子,放自己桌上:“老闆,晏大人的賬一起結。”

說完,他手中佩刀在手中靈活地轉了一圈,挎在腰間,大步離開。

珍珠和金寶鬆了一口氣。

珍珠回頭看向晏同殊:“少爺,你緊張甚麼啊?我看孟大人挺和氣的,一直笑著,還幫咱們結了賬。”

晏同殊哼哼:“相信我,讓你加班的人都飽含惡意。”

金寶撓撓頭:“可是少爺,我感覺孟大人很親切的,不像有惡意啊。”

晏同殊倔強道:“有。”

珍珠、金寶對視一眼:“……少爺,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看誰都‘飽含惡意’?

吃完麵,晏同殊帶著金寶珍珠到開封府報個到,然後又回到了城西璧臺巷的案發地,從案發地往文正身的家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文正身家。

所以文正身家離城西璧臺巷很近,這也能理解,文正身是馬天賜的好友,城西璧臺巷的房子便是以文正身的名義租的,自然會下意識挑近的。

文正身平常主要靠抄書,代寫書信,賣自己的字畫賺錢。

不過他沒甚麼名氣,字畫賣出去的很少,許多時候賣出去的字畫還不夠買畫紙和顏料的錢。

家境實在太過清貧,故而經常光顧當鋪。

今早衙役回稟,一早去當鋪問過,文正身在當鋪當的金簪是一隻女子的芙蓉花金簪,很輕,當了十兩銀子。

除此之外,文正身似乎手腳不乾淨,當過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似乎是從各家少爺身上偷來的。

晏同殊想起文正身書桌上琳琅滿目的書畫和讀書筆記。

是了,單憑文正身本人抄書,代寫書信賺的錢,不足以支撐這麼龐大的消費。

從文正身家出來,晏同殊又帶著珍珠和金寶去喬馬兩家的綢緞莊。

這一次,三個人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按現代時間掐算,大概一個半小時多一點。

很明顯,喬輕輕和馬天賜私奔,為了躲避兩家父母的追蹤,所以特意選了一個很遠很偏僻的地方。

喬家成衣鋪和馬家成衣鋪在同一條街相對而設,一眼就可以看到對方。

喬馬兩家說不在場證明的時候,彼此都沒有反駁,其實是可以相互印證的。

晏同殊在旁邊的茶館坐了一會兒,兩家生意不相上下,一炷香進店的顧客都是五六個的樣子,成交就看運氣了。

喝完茶,晏同殊又帶金寶和珍珠去錢記綢緞莊。

喬父說喬輕輕死的那天,他和錢記綢緞莊的劉掌櫃的吃飯,一直喝酒喝到未時三刻,送走劉掌櫃後,因為醉酒,神志不清,便讓車伕送他回家休息。

而馬天賜死的時候,他和喬夫人一直在成衣鋪照看生意,夥計和來往客人都能作證。

一個給親生女兒買毒藥的父親,那毒藥最後還進了馬天賜的肚子。

其實除了文正身外,晏同殊對喬父的懷疑是最深的。

但不管是文正身還是喬父,喬輕輕的那封親筆遺書怎麼解釋?

筆跡對比,確實是喬輕輕親筆所寫。

喬父用父親的身份逼迫喬輕輕寫下書信後,勒死了喬輕輕?

從城西璧臺巷到喬記綢緞莊要快一個時辰,喬記綢緞莊距離喬府近一里地。

也就是說,如果喬父要行兇,來回兩個時辰。

消失這麼長時間,不可能存在不在場證明。

當然,騎馬會快一些,但是絕不可能騎馬。

騎馬招搖過市,所有人都能看見。

就算坐馬車來回也要一個時辰。

但是喬父偏偏有不在場證明,怎麼做到的?

啊啊啊。

晏同殊在內心瘋狂尖叫。

腦子快炸了。

錢記綢緞莊,晏同殊剛進去就被閃瞎了眼。

陳美蓉和錢不平正坐著查賬,兩個人手挽著手,親親我我,恩愛有加。

而他們的打扮只能用八個字來形容“金光閃閃”“富貴榮華”。

每次晏同殊見到兩人都要被震驚一次。

陳美蓉見到晏同殊立刻開心地撲了過來:“同殊,你怎麼來了?是來買布料的嗎?”

晏同殊點頭:“姨娘,我明兒要去參加孟老夫人的壽宴,想買兩匹適合孟老夫人的布料作為禮物。不用太貴。”

反正也是不熟,甚至有仇的職場同事的娘,一般般能過得去就好了。

陳美蓉歪著頭想了想:“孟老夫人啊,我認識。我以前去送布料的時間見過,她喜歡沉穩的紫色,我去後頭給你挑幾匹合適的花色,你再選。”

晏同殊:“嗯,謝謝姨娘。”

陳美蓉去了庫房,晏同殊來到劉掌櫃面前:“劉掌櫃。”

劉掌櫃不認識晏同殊,晏同殊也沒穿官服,但看陳美蓉對晏同殊的親暱勁兒,他對晏同殊十分客氣,笑道:“小哥有吩咐?”

晏同殊問道:“八日前,你是不是和喬記成衣鋪的老闆吃過飯?”

劉掌櫃點頭:“為了新布料的事。”

晏同殊:“吃了多久?”

劉掌櫃恍然大悟:“小哥是來查案的吧?昨兒個衙役也來問過了。我們從晌午吃到了未時三刻左右,之後就沒見過喬老闆了。”

晏同殊:“喬老闆中間有離開過嗎?”

劉掌櫃:“有,酒喝完了,遲遲沒上,他出去催了催,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回來的時候,衣服還髒了,說是去放水,摔了一跤。”

酒樓距離案發地也要半個多時辰,來回一個時辰。

一炷香太短了。

晏同殊禮貌笑道:“多謝。”

劉掌櫃:“不客氣。”

這時,陳美蓉也指揮著人抬著布料出來了。

陳美蓉拉著晏同殊選布料:“同殊啊,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甚麼熱鬧?”

晏同殊噓道:“秘密。”

陳美蓉哼了一聲,扔掉晏同殊的手臂:“對我,你還秘密。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喬輕輕和馬天賜的事嗎?他們兩家都是從我們錢記進的布料,他們的事,我還能不知道。”

晏同殊懷疑地問:“你當真知道?”

陳美蓉:“那當然。”

陳美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在晏同殊耳邊道:“就喬家馬家以為別人不知道,外面都傳瘋了。說喬輕輕和馬天賜一對可憐人被棒打鴛鴦,殉情了。”

晏同殊:“……”

陳美蓉撇撇嘴:“呸,鬼的殉情,我看就是被他們逼死的。我跟你說,喬輕輕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這喬輕輕從小就長得漂亮,花容月貌,喬家看出了她的潛質,花重金培養她,收買人炒作她的畫,炒到二十兩銀子一幅,就是為了推喬輕輕上嫁到官家,拉她哥哥弟弟一把。喬輕輕和馬天賜搞在一起,喬家花在她身上的錢就全白費了,能甘心嗎?”

陳美蓉哼哼了兩聲,又說:“還有那馬家,眼看喬家出了個才女,也學著人炒作,結果馬天賜不爭氣啊,畫作價格炒不起來,我聽夥計說,有一次送布,他看到馬老闆拿藤條把馬天賜抽得渾身是血,差點死了。

之後就一直把他關屋子裡讀書,一直到過了發解試才放他出門。那馬天賜看著是個小少爺,實際上可可憐了。說不準,馬天賜就是馬老闆自己弄死的。”

但馬老闆的不在場證明很嚴實,一點疑問都沒有。

除非有人給他做偽證。

陳美蓉又感嘆道:“唉,真可憐。你說這兩家也真是的。人家孩子喜歡就喜歡唄,現在好了,都死了,花的錢沒了,人也沒了,兩頭空,何必呢?”

晏同殊也說道:“世事難料。”

兩人感嘆了幾句,晏同殊挑選好了布料,讓人送到晏府,正要給錢,陳美蓉趕緊阻止:“你到我這來買布料還給錢,那不打我的臉嗎?”

陳美蓉作生氣狀:“咱這綢緞莊裡賣得最好的布料都是你設計的花色。這次喬馬兩家爭搶的新布料也是你設計的,你給我們綢緞莊賺了這麼多錢,甚麼都不要,來拿兩匹布,我還收你的錢,我還是人嗎?”

晏同殊趕緊雙手合十:“知道了,姨娘,是我錯了。”

聞言,陳美蓉笑了:“知道錯了就好,連帶這兩匹布料,我再送你兩匹新的,你回家,給自己多做幾身衣服。咱升官了,得穿好的。”

晏同殊並沒有急著感謝,她不太相信陳美蓉的審美。

晏同殊提醒道:“姨娘,要低調的。”

陳美蓉雙手叉腰:“那金線繡得有甚麼不好?”

晏同殊看向一旁坐著的錢不平,錢老闆一身金色傳說。

晏同殊再度勸說道:“姨娘,你和錢老闆低調一些,小心讓人盯上。”

陳美蓉扁扁嘴:“我也就是來自家店裡或者見自家人這麼穿一下,平常出去見客,或者送布料都不這麼穿。”

那就好。

晏同殊帶著珍珠金寶告辭後,又去了宴請劉掌櫃的酒樓。

酒樓說法和喬父一致。

晏同殊詢問喬父催酒放水,小二笑著說:“這個是小的的錯,那天生意忙,小的憋久了,有點急,去茅房撞到了喬老闆,害得他差點掉坑裡。好在喬老闆沒和我置氣。”

這下喬老闆的不在場證明沒疑問了。

晏同殊頹然從酒樓出來。

珍珠安慰道:“少爺,你說會不會是咱們想太多了,真相就是喬馬兩家人猜測的那樣。”

晏同殊嘆氣:“感覺現在有點亂,回去我們檢視卷宗再從頭捋一次。”

珍珠:“是。”

回到府衙,晏同殊開啟卷宗資料。

喬輕輕馬天賜二人私奔後,來到城西璧臺巷,託文正身租住的屋子躲藏。

之後幾日,喬輕輕生病,一直待在屋裡沒有出門。

馬天賜則負責請大夫給她看病抓藥。

因為要躲家裡人,馬天賜一直深居簡出,哪怕出門也甚少與人搭話。

喬輕輕死的當天,馬天賜早上出門抓藥回來後便沒有再出過門。

另一方面,馬伕人因為生病一直臥床,沒出過府。馬老闆在成衣鋪做生意,喬夫人也在鋪上盯著,兩家正門相對,能相互看見,兩邊口供可以對應。

而喬老闆去了酒樓,又宴請了劉掌櫃的。

喬輕輕死亡時間是未時到申時,喬老闆請客一直到未時三刻,中間小二和劉掌櫃的都能作證。醉酒回家,車伕和下人可以證明。

馬天賜死的當天,馬老闆在家陪夫人,中間家丁丫鬟都看到了,而喬老闆和喬父人在鋪上照看生意,有來往顧客和夥計作證。

都有不在場證明和人證。

那目前的嫌犯就只剩一個了,文正身?

文正身家境貧寒,讀書筆記上又憤世嫉俗,還負債累累,又潛逃在外,而馬天賜私奔帶走的銀票沒了。

如果錢不是小偷拿走,文正身的嫌疑就更高了。

晏同殊將從文正身家中搜查到的東西全都拿了過來,尤其是《夜雨山神廟》。

《夜雨山神廟》有喬輕輕的《松山聽雨圖》的痕跡。

文正身自己的畫賣不回本,但喬輕輕一幅畫可以賣到二十兩銀子的高價。

文正身如此陰暗偏激的性格,嫉妒也說得過去。

每個人的繪畫風格,繪畫習慣受自身成長經歷的影響各不相同,因而畫作可以體現人的內心。

晏同殊仔細對比《夜雨山神廟》和《松山聽雨圖》兩幅圖。

“咦?”

晏同殊手指撫摸著雨中松山。

珍珠探頭問道:“怎麼了,少爺?”

晏同殊神情凝重:“喬輕輕和文正身在馬天賜之前就認識。”

珍珠:“啊?”

就在這時,徐丘來報:“晏大人,文正身抓回來了。”

晏同殊立刻將兩幅畫收好,讓珍珠仔細保管:“升堂。”

……

作者有話說:預收求收藏,求收藏,瘋狂求!!!

《太子妃沒把我當殘疾人》

(小太陽美食博主x殘疾陰鬱太子)

原主死時,姚月錦剛好穿越過來,藉助於原主那點微末的靈魂殘留,姚月錦繼承了原主一些模糊的記憶。

記憶告訴她,她是姚家獨女,年二十二,已出嫁,有一個雙腿殘疾的丈夫裴逢止和一個調皮搗蛋的六歲兒子裴安。

她父母雙亡,留下一家食肆,可惜位置偏僻,生意一直不好。

加之丈夫雙腿殘疾,心灰意冷,整日閉門不出,不賺錢光花錢。

原主一家的生活十分拮据,貧瘠。

這怎麼行?

仗著雙腿殘疾,長得好看就想讓別人一邊供養他,一邊把他當大爺小心翼翼伺候嗎?

姚月錦才不當這個冤大頭。

於是,姚月錦一邊經營食肆,一邊收繳了裴逢止的所有私房錢,並把他當牛馬使喚。

夫君殘疾,姚月錦就帶著他去賣慘收賬。

輪椅搬貨,省時省力,至於夫君沒了輪椅,那就守在爐子邊看火吧!夏天怎麼了?夏天就不做生意了?

不想出門?沒關係,夫君長得好看,到門口做個迎賓先生也不錯。

以前,裴逢止躲在屋內,意志消沉,宛如一隻等死的折翼白鶴,後來,為了報仇並弄死姚月錦,裴逢止每日勤加鍛鍊,手臂肌肉一日千里,恨不得把輪椅輪子轉出火星子,追殺姚月錦。

兩個人對彼此都是深仇大恨,勢同水火,除了因牽情絲的蠱,每七日需要夜裡做恨一次,均相看兩厭。

但這其實只是裴逢止單方面的想法,事實上,姚月錦從來沒把裴逢止的那點小怨恨放在心上。

畢竟,姚月錦的食肆如今已經享譽金陵,一座難求,裴逢止完完全全靠她養活。

直到那天,姚月錦意外得知了真相。

一,裴逢止不是甚麼雙腿殘疾的破落戶,他是失蹤半年的太子。

二,她和裴逢止壓根兒不是夫妻,她是收了裴逢止的錢,扮作夫妻,給他打掩護的擋箭牌,甚至,連他們的兒子都跟他們倆沒有任何關係。

三,太子已康復,並派兵捉拿某個把他當奴隸不分白天黑夜使喚的女人。

姚月錦:“……”

……

太子府,姚月錦被關進了一座巨大的金鳥籠。

裴逢止手拿一把匕首,匕首在金鳥籠上劃過,發出金石之聲,聲聲如閻羅召喚。

然而,姚月錦一點也不怕,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畢竟,牽情絲的蠱只要沒解,他倆每七日就需要圓房一次,不然兩個人都會暴斃而亡。

裴逢止輕呵一聲:“你是真不怕死。”

姚月錦遞出一串焦香的烤羊肉串:“夫君,吃嗎?”

裴逢止:“呵。”

裴逢止接下了羊肉串。

……

在抓到姚月錦之前,裴逢止一直想殺了她。

當然,抓到她之後也是。

只是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讓他殺不了她罷了。

那天,禁軍首領遞給他一顆藥丸:“殿下,這便是世間唯一一顆牽情絲蠱蟲的解藥。”

“是嗎?”

裴逢止把玩著手裡的藥丸。

咚。

藥丸掉進了荷花池裡。

裴逢止笑了:“怎麼辦?孤不小心將它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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