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極惡影帝（49） 095，你也變了。
盛善允, 幸福吧。
走向你想去的地方，攀到你想到的高峰。
……
盛善允呆呆地看著鏡子外的閔朝言。
她的心臟和眼眶都有熱意洶湧。
但盛善允沒有哭, 她也不想哭。
她只是很慢地，很慢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盛善允，我來到這個世界唯一的需要做的，只有讓你幸福這件事。”
她聽見自己的執念這樣說。
“嗯，我會的。”
她說。
我會幸福。
我會直面自己的，我的渴望，我的愛恨，我的美好與醜惡。
我想向前走，會成功或者失敗，收穫勝利或者傷痕, 路途也許短暫也許漫長。
我會幸福。
——叮！
[副本穩定值：90]
意識空間中，穩定值提示音響起。
「90？怎麼就90了？！」
095震驚。
‘因為她的心願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後一點點了。’
閔朝言說。
「甚麼時候？怎麼就差不多了？我們不是才開始嗎？！」
095的資料鏈瘋狂覆盤著一切。
‘復仇, 親緣, 事業, 確實都差不多了。’
閔朝言卻說。
來到這個世界, 閔朝言的身份是“盛善允的執念”。
她用了一段時間才找到了自己這個身份, 感受到屬於盛善允的感情和執著。
盛善允有甚麼感受呢？
她會憤怒, 會仇恨，會恐懼。
有夢想，有野心，也會被逃避和偶爾的膽怯佔據心靈。
這些東西，對閔朝言來說，都很新奇。
都很有意思。
但是人類的心有固定的大小，盛善允許多情感, 有許多渴望，這些渴望和情感之中，哪個最重要？
作為任務者的閔朝言需要知道，
因為只有找到了盛善允真正的執念所在，她才能提升副本穩定值到滿值100，完成任務。
只是閔朝言的閔朝言也想要知道，
因為……她有點好奇，盛善允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當時，盧坤生和李耀楣被抓，穩定值沒有上升，我還以為是她不在意仇恨。’
閔朝言對095說，
‘但是我想錯了。’
「你錯了嗎？但是當時確實穩定值沒有變化啊，我還以為她大愛無疆原諒一切了呢。」
095吐槽。
‘她在乎復仇，不然不會好幾次感謝我幫她報仇。但她在乎仇恨，遠遠沒有在乎夢想多。’
閔朝言說。
「因為她一發現自己演得好就穩定值上升了那麼老大一截？我也覺得！她完全是事業腦來的。」
095很同意。
之前閔朝言怎麼呼喚盛善允，她也不回應；
但當看著劇組馬上走投無路，電影眼見著要完蛋的時候，她出現了。
之前她一直待在鏡子裡，不和外界交流，也不和盛憐允交流；
但當閔朝言說自己不會演戲可能搞砸角色，問盛善允想不想搏一把二封影帝的時候，她走進了片場。
盛善允的改變，似乎總是從她的演藝事業開始。
「她超熱愛演戲的！我覺得她的執念裡，得有80%是演戲。」
095總結。
‘熱愛……’
閔朝言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她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卻沒體驗過它帶來的感受。
某一天，她也會有“熱愛”的東西嗎？
閔朝言想。
「嗯？」
095問。
‘沒甚麼。’
閔朝言繼續說：
‘她在意復仇，但是沒有在乎事業多。
盧坤生和李耀楣被抓的時候，她的風評還岌岌可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拿出優秀的表演。
所以那時的穩定沒有變化，大概是因為心裡焦慮，沒有時間感到[執念完成]的快樂。’
「原來如此，現在看到自己演得這麼好，心裡安了，後知後覺發現到大仇得報的爽了？」
095打趣了一句。
‘大概吧。’
閔朝言說。
她抬眼看著鏡子裡的盛善允，說：
“盛善允，接下來的拍攝，一起加油？”
本該如實呈現出倒影的鏡子畫面，現在被盛善允的面容佔據。
於是閔朝言沒有機會發現，自己的表情變得多麼柔和。
-
餘下的拍攝順利進行著。
盛善允代替閔朝言出演角色“傀儡師”。
她在鏡子裡時候說話輕聲細語的，連語氣都溫吞，可到了片場卻儼然一副暴君作派，一個鏡頭來回撥整拍攝數十次都是常態。
至於場景設定，燈光細節，甚至連收音麥克風放置的位置和角度都要反覆調整嘗試這件事，也實在太常見不過了。
這大概也是盛善允第一次在片場擁有了完整的控制權，她興奮不已，充滿了鬥志。
白天在片場用閔朝言的身體演戲，晚上回到鏡子裡還在一遍遍覆盤和調整思路。
沒了人類需要睡覺的生物枷鎖，盛善允陷入24小時工作狂狀態。
閔朝言終於看出她的盛家人血統體現在哪裡了。
“傀儡師”的主線直播間時開時關，神出鬼沒，
但盛善允的演繹太過精彩（驚悚？），僅有的幾個拍攝切片在全網播放量個個破了十億。
社交平臺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仿拍、仿妝，對劇情的解讀和猜測才層出不窮。
其他演員們的直播間也迎來大量觀眾，跟著變動的劇情在不同的直播間裡跑過來跑過去，不亦樂乎。
最讓觀眾惦記又痛恨的是，隨著劇情推進，直播間顯示只有三個人進入了最終的角逐。
但！是！
卻有八個直播間同時開著！
除了演員自己，誰也不知道到底這八個裡哪些是淘汰者，哪些是最終角逐勝利的！
可這個時候，狗劇組卻讓他們開始開始買股了！
壓中的人可以免費獲得“心血”一滴。
——用真正紅寶石做的！
免費參與，還不限量！
上映之後憑電影票就可以領取！
觀眾們紛紛又生氣又真香，就連本來對這個電影沒有興趣的路人看到了這麼大手筆的獎品，都忍不住下場押注。
不要白不要嘛！
這麼一波營銷下來，
《傀儡舞劇》在電影官方平臺上的“想看”標記人數，正式突破了五千萬！
這電影甚至還沒開始正式做宣發，就已經霸佔了幾乎所有社交平臺的熱貼。
【來了來了今天姐妹們壓誰？】
【李濤為甚麼夏望雲絕對輸不了】
【大家都給我們秋老師點點下注吧QAQ】
【我賭越夕才是最終黑馬！】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在拍攝正式開始的三十天整之後，
《傀儡舞劇》殺青。
“殺青大吉！！！”
單奼舉起禮花，高聲歡呼著。
嘭！
禮花炸開，無數閃著金色光輝的碎片在天空中散落。
閔朝言站在最中心，抬手接住其中一枚金色碎片。
玻璃紙的碎片也勉強算是模糊的鏡子，可以折射出並不清晰的景象。
在這個景象裡，閔朝言看不清盛善允的表情。
“你不出來嗎？這是你的殺青儀式。”
閔朝言壓低聲音問。
“這是我們的殺青儀式。”
盛善允搖搖頭。
“閔朝言，如果沒有你，一切都不會出現。”
“職責所在。”
閔朝言調侃了一句。
“閔朝言，謝謝你。”
模糊的景象中，盛善允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謝謝你，我不會再逃避了。你想知道我之前發生了甚麼，對嗎？”
閔朝言點頭。
她確實很好奇當年盛善允為何離開盛家，又是怎麼離開的。
卡在90的副本穩定值，
是不是也與盛善允這個一直不肯面對的心結有關？
“那，請你去見我大姐吧。”
盛善允說。
“盛榮允？”
閔朝言問。
“對，盛榮允。”
盛善允點頭。
盛榮允，
盛皖之的第一個孩子，盛家最優秀的孩子，所有人心中盛家的真正繼承人。
閔朝言聽到過這個名字很久了。
正式見面的地點，盛榮允選在了一家電影院。
閔朝言走進影廳，裡面只有一個人，坐在大熒幕前，認真看著正在播放的畫面。
閔朝言在她身邊坐下。
“這是善允第一部作品，演得不好。”
觀影者盛榮允聲音平淡地評價道。
“是嗎，她不是一出道就拿了最佳新人嗎？還不好啊。”
閔朝言也平淡地回答。
“不好，很僵硬，一直在模仿其他演員的方法論，沒有創造性。”
盛榮允說著，看得很認真。
閔朝言沒說話，也認真地看向螢幕。
看了一會兒，她不得不承認盛榮允的話是對的。
這上面的表演，的確和盛善允現在的演技有如天壤之別。
“你和善允很不一樣。”
盛榮允說。
果然，盛榮允也能一眼就看出來，閔朝言不是盛善允。
她們盛家姐妹是不是都有甚麼看破真相的異能？這是不是也是超自然力量的一部分？
閔朝言在心裡默默吐槽。
她還沒發現自己居然會吐槽了。
“氣質？說話風格？”
閔朝言饒有興趣地問：
“你上次見盛善允的時候她才十歲，十幾年來有甚麼改變都不奇怪吧，為甚麼你這麼篤定我不是她？”
“上個月。”
盛榮允說。
“……甚麼？”
閔朝言一頓。
“我上次見善允，是上個月，她自殺之前。”
盛榮允聲音平靜地說：
“幫她離開盛家之後，我一直在看著她。”
——甚麼？！
閔朝言睜大了眼睛。
“在十歲那年，善允向我許了一個生日願望，她希望離開盛家，去過真正的人生。”
“我不理解為甚麼她認為自己當時的人生是不真實的，但我答應了。後來，我偽造她意外死亡，讓她自己在城市裡流浪。”
盛榮允看著熒幕上的畫面，平靜地說著。
「讓一個十歲小孩自己去流浪？她瘋了？哪有這樣的人啊！？」
095已經完全無法理解了。
它作為資料生命，搭載著未成年保護模組，所有未成年狀態下的生物體，都會被納入保護範圍。
十歲的盛善允當然也被納入其中。
“那她如果真的死了呢？”
閔朝言問。
“你說意外？那場意外經過了嚴密計算，誤差導致死亡的機率可以忽略不計。”
盛榮允回答閔朝言的問題：
“流浪生活中，我也安排了人暗中跟隨，保障她的人生安全和生命安全不受威脅。這是作為姐姐的責任。”
“……哈。然後呢。”
閔朝言有點無言以對了。
原來“無語”是這種感覺啊。
她想。
“然後她就過自己的人生了。”
盛榮允回答。
不需要問為甚麼盛榮允明明看著一切，卻沒有出手在盛善允的“悲慘人生”中幫助妹妹。
因為盛榮允的邏輯大機率和盛憐允的邏輯一致：
盛善允如果想，完全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她沒有，就意味著這是盛善允自己的選擇。
她們尊重妹妹的選擇。
“如果你一直看著盛善允，那從我直播的那一次……”
閔朝言突然反應過來。
“嗯，我發現你不是她，我以為她對自己的意識進行了自殺，並且將身體控制權交給了第二人格。”
盛榮允點頭。
即使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依然平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由此，也可以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如何認出你和善允的不同。
我的答案是靈魂，你們有著不同的靈魂。”
閔朝言轉過頭，在這一刻起，很認真地看著盛榮允的側臉。
“靈魂。”
閔朝言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第二人格’只是心理學定義中為了表示誕生順序而產生的稱呼，我並不贊同其中的主次高低暗示。
人格之間是平等的，靈魂之間也是。”
盛榮允說。
閔朝言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你之前以為盛善允的意識死了，直到看見在直播間的片場裡，她在演戲，你才主動來找她？”
閔朝言說。
“算是。”
盛榮允點頭。
“那你之前借盛雪嶺的手給我的電影投資，是為甚麼？完成妹妹的遺願？”
閔朝言問。
“你為甚麼會這麼想？”
盛榮允臉上的表情比閔朝言還疑惑：
“當時我認為善允已經死了，完成她的期待有甚麼意義？我投資，是因為想認識你。”
「閔朝言，我怎麼覺得盛榮允有點熟悉……」
095小聲說。
閔朝言眨了眨眼，看著盛榮允，反問：
“那你認識我有甚麼意義？”
盛榮允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裡沒有任何波動：
“因為我很孤獨。”
“閔朝言，我想認識你，因為你的靈魂，和我很像。”
她說。
那張平靜的，沒有一絲波動的，似乎永遠都只有理智，永遠依邏輯行動的面容上，露出一個並不熟練的微笑。
她在模範，模仿閔朝言的表情。
“我想問你，怎麼才能擁有感情？”
她說。
……
閔朝言沒有回答盛善允的問題，她起身離開了影廳。
她回到那間老舊的出租屋裡。
“你和我大姐的談話不太愉快嗎？”
盛善允的身影浮現在鏡子裡。
儘管可以寄居在任何鏡面物體中觀察外界，但盛善允從不這麼做。
她很尊重閔朝言的隱私。
閔朝言沒有回答，她站在窗外，安靜地看著不遠處盛家大樓亮起的燈光。
‘095，你覺得，我和盛榮允像嗎？’
她問。
095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閔朝言現在想要聽到甚麼樣的答案？
它實在不確定，又怕自己的答案會讓她刺痛。
刺痛？
095的資料鏈一滯，隨後像是恍然大悟一樣，歡快地流動起來。
「不像啊！她比我還像人機呢。但是你性格多鮮明啊，還很惡劣，老愛捉弄我，有時候說話只說一半，讓我怎麼也猜不出來……」
095說著，語氣很親暱。
像是在和朋友聊天，連那一點點抱怨都是親近的證據。
‘和現在不像，之前呢？’
她問。
「之、之前？其實也不——也不怎麼像的！」
095說。
「我們一開始遇見的時候，你的性格就已經惡劣了，任務也不管，一直只想玩，把我搞得資料鏈都要碎了！」
095還記得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無助。
它辛辛苦苦考上編制，入職就是為了劍指新統王，拿了最高分才搶到閔朝言這個繫結任務者！
結果閔朝言是個混世魔王！
「不過，我們現在很好呀！一起做任務，一起在不同的世界裡逛來逛去，下個世界我再找一個你感興趣的！
你是不是喜歡貓？我看你對那隻黑貓很滿意嘛，我找一個全是毛茸茸的世界給你玩好了。」
095說著，語氣充滿了期待。
‘……你也變了啊。’
閔朝言說。
她的聲音裡有了一點笑意。
「嘿嘿，有嗎？」
095問。
‘你之前一直催我做任務，盯著穩定值，非常在乎每一點數值變化。’
閔朝言說。
‘可是到了這個副本里，你好像沒有再提起過穩定值了。’
那是因為剛剛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也沒有穩定值這一回事啊！
095想這樣為自己的消極怠工辯解。
可是話還沒出口，資料生命的優越分析能力讓它明白，那只是藉口。
即使在重新找回了“副本穩定值”之後，095也只是在最開始興奮了一下。
剩下的穩定值變動，都是自動顯示。
它已經很久沒有分出精力刻意去盯了。
它的精力放在了哪裡？
在閔朝言身上。
在觀察她的行動，她的喜怒哀樂，
在思考她需要甚麼，它能為她做甚麼。
095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乎過任務了。
它在乎閔朝言。
就連那個曾經那麼心心念唸的“新統王”位置，好像也不再重要了。
它不想去那些很困難的，可以拿很多積分的世界。
它想選一個閔朝言喜歡的世界，哪怕是沒甚麼獎勵但是也沒甚麼難度的世界。
一個她和它開開心心地逛來逛去的世界。
「閔朝言，我、我好像確實變了，為甚麼呀？」
095有些不安地問。
為甚麼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也變了，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們可以一起探索。’
閔朝言說。
「……你確實變了，以前哪裡會說這種話哦。怪讓統害羞的。」
095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閔朝言的視線落在盛氏集團大廈的燈牌上。
“為甚麼在這裡租了房子，你不是不想回到盛家嗎？怎麼會租一間能天天看到盛氏集團大樓的房子？”
她忽然出聲，問還在鏡子裡的盛善允。
“……我也不知道。”
盛善允誠實地搖頭，說道：
“有一天我通宵拍戲結束之後，直接就累暈過去了，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租了這個房間，居然能看到盛氏大樓。”
嗯？
閔朝言若有所思。
“醒過來之後發現合同已經簽了，我總不能賴賬，所以一直租著。只是我很少過來。”
盛善允回答。
“啊，這樣。”
閔朝言說。
“你心情不好？”
盛善允問。
“……不算。只是在想一些事。”
閔朝言說。
出於對閔朝言思考空間的尊重，盛善允的身影從鏡子中消失。
「你想到甚麼了？」
095問。
‘這個房子，會不會是梵遲樹給我留下的提示？’
閔朝言說。
「提示？你是說——對哦！梵遲樹平時作為執念沒有辦法活動，但是盛善允暈倒了，她也許可以短暫用盛善允的身體活動！」
095恍然大悟，可是很快，新的疑惑又出現了：
「但是這個房間我們裡裡外外找過了，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線索的東西啊。」
因為梵遲樹能留下的唯二線索：盛善允和夏望雲，都已經顯示在那片天幕上了。
閔朝言只是沒有告訴095。
‘房子本身就是線索。’
閔朝言看著窗外的“盛氏集團”燈牌。
「可是盛家很重要這種事，不需要提示也能知道啊……」
095說。
‘不是盛家，是在這個大廈裡的人。’
閔朝言搖頭：
‘盛皖之隱居修養，盛憐允、盛雪嶺和盛殊玉，都不在集團本部工作。’
「所、所以，這個提示指的是‘盛氏大廈裡的盛家人’？是盛榮允！」
095說。
‘對，盛榮允。’
閔朝言說。
自稱和閔朝言有著相似靈魂的盛榮允。
‘095，她是對的，我和她很像。’
閔朝言聲音很慢地說。
‘可是，我為甚麼會和副本世界裡的NPC，有著很相似的靈魂？’
她看著城市中，在夜色裡依然明亮璀璨的各色燈光，連呼吸也忽然沉重起來。
梵遲樹究竟想說甚麼？
盛善允的故事她已經清楚，也大概知道了副本穩定值最後差的那一點點是甚麼。
可還有別的問題沒有解決，更深刻的問題。
盛榮允為甚麼和閔朝言相似？
夏望雲到底有甚麼作用？
梵遲樹又去了哪裡？
儘管沒有打過照面，但是這個副本中發生的一切，讓閔朝言有種預感，這位金牌任務者並不簡單，絕不可能輕易死去。
難道這個副本，從來就是一個針對閔朝言的局？
可她做這一切是為甚麼？
閔朝言沒覺得自己失去了任何東西，她甚至很享受成為“盛善允執念”的這段時間。
她喜歡感受那些愛恨苦樂。
難道……
叮——！
手機訊息的提示音響起。
是來自倪淮玉的資訊。
【倪淮玉：成片收到，已經投遞給評委組了。】
【倪淮玉：你想在甚麼時候上映？我和院線聯絡。】
【倪淮玉：盧坤生和李耀楣下週宣判，你想去旁聽嗎？李大萬從精神病院走失了，要去找嗎？】
閔朝言看著他的訊息一條條彈出，並沒有回覆。
她知道，倪淮玉上面說的這些，都只是鋪墊。
他真正想問的不是這些。
【倪淮玉：朝言，你的目標……】
訊息過了一會才發過來，一條語音。
“朝言，目標達成之後，你的遊戲也要結束了嗎？”
男人的聲音喑啞，儘管已經極力維持著冷靜，尾音卻依然洩出顫抖著的祈求。
“我、我可以……被你帶走嗎？”
作者有話說：小倪：傳送跟隨申請
下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