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極惡影帝（43） 盛榮允。
隨著第一個鏡頭在無數次的失敗之後, 終於成功，
《傀儡舞劇》的拍攝, 也正式開始了。
不過目前開始拍攝的只有一組。
閔朝言這一組。
而其餘的十六位演員全部都被關在自己的酒店房間裡，只做一件事情：
寫自己的人物小傳。
這十六位演員不被允許出門，不被允許和任何人說話，所有的電子產品全部沒收，一日三餐和生活所需會有專人送上門。
這簡直像一個孤獨的創作監獄。
而刑滿釋放日期，
全憑閔朝言的心情而定。
誰能寫出令她滿意的人物小傳，誰就能開啟自己的拍攝。
可怎麼樣才能讓她滿意？
甚麼時候她才會滿意？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我知道你想做一個很新穎的藝術形式，但是我們的預算每天都在空燒。
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目前賬目裡的投資款撐不了太久的。”
又一天開拍之前, 單奼攔住了即將走入片場的閔朝言。
儘管目前的職位只是實習經紀人，
但單奼從不恐懼於發表自己的意見，哪怕這些意見與閔朝言行動的方向截然不同。
“確實, 所以呢？”
閔朝言點頭, 又問。
“如果你是擔心全程公開拍攝會導致劇透, 我們也可以以單人鏡頭的形式給演員部分做一些直播, 並且要求他們不公開去談論自己的人物小傳具體內容。
也許讓觀眾提前建立起對於角色的好奇心, 也並不是一件壞事呢。”
單奼說。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她所提出的建議算是相對之下的最優解。
劇組賬戶裡的錢每天都在空燒，而演員們卻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足不出戶，攝影機無法啟動，拍攝進度自然也停滯不前。
可是如果把演員們的創作過程也變成一個直播的噱頭，吸引來更多的熱度和關注。
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畢竟“把演員關在屋子裡，沒收全部電子產品，甚至連三餐都不允許出門吃飯, 直到寫出讓閔朝言滿意的人物小傳為止”。
平心而論，這哪裡像是在培訓演員，
簡直像是在馴獸。
作為一個有著基本道德觀念和倫理認知的正常人，
單奼認為閔朝言的行為非常出格，相當極端。
但作為一個渴望在娛樂圈闖出名頭，甚至希望在影視史書上留下自己名字的經紀人，
單奼認為閔朝言簡直是個天才。
“就像馬戲團直播一樣，多有趣啊，一定會有很多人來看的！”
單奼的眼睛閃著光，又說道：
“你明明表現得非常好，卻關閉直播間，我就當是為了先抑後揚。
但是現在你的直播間一直不開，外界質疑的聲音已經非常大了。我們是不是也要循序漸進的開始鋪墊著揚了？”
“讓很多人來看演員被關起來寫人物小傳？這算甚麼揚？”
閔朝言反問。
“演員寫人物小傳，確實沒有甚麼可揚的。
但是很多人，一定會想看演員如何絞盡腦汁地去討好你！
吸引來了關注，這當然就算是揚了。”
單奼的聲音篤定。
“他們會想要看，這些演員到底如何得到你的認可。還會想要看，如果演員們不能得到你的認可，是怎麼樣一步一步發瘋的。
觀眾一定會想看的！這樣也可以挽回一些我們之前的頹勢。”
她越說越興奮，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馬上去佈置直播間了。
閔朝言沉默片刻。
“……哈。”
她最後只是笑了一聲：
“人類的興趣點比我想的還要有趣。”
儘管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帶有這樣與生俱來的能力，
但閔朝言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相當善於引導和操縱他人情緒的人。
可即使是這樣的閔朝言，
有時也很難理解一些人類的狂熱從何而來。
譬如愛，譬如恨。
譬如沉迷，又或者是追隨。
“聽上去是很有用的提議。”
閔朝言想了想，在單奼激動的目光前，又搖了搖頭：
“但還是不了。”
“啊？為甚麼？”
單奼很失落，還想繼續爭取一下：
“而且很多演員們在閉關之前也看到了網上對你的質疑聲了，其實心裡也挺擔心的，在那種狀態下未必能創業出更合適的人物……”
閔朝言還是搖頭。
“讓他們在焦慮和絕望的狀態下寫東西，說不定反而能創造出更有意思的人物呢。
而且，現在比起讓觀眾對我抱有期待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讓一些人對‘打倒我’這件事，抱有絕對的信心。”
閔朝言緩聲說。
對打倒閔朝言這件事情有絕對的信心？
單奼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她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來那會是甚麼樣子。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在見過閔朝言之後，還覺得自己能戰勝她嗎？
他該是多麼愚蠢的人啊。
那又會是甚麼樣子？
會是——
“我可以加錢，繼續加錢！加到300萬！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給她任何一個翻身的機會！”
男人的聲音沙啞而粗糲，帶著某種聲嘶力竭魚死網破般的血腥。
“報廢的東西就應該在物理裡面爛掉！”
盧坤生握著電話，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極狠。
彷彿他現在並不是隔著電話在與人交易。
而是在用牙齒一點一點地撕扯掉，咀嚼著，那份他想象中的，屬於閔朝言的血肉。
“看來，你真的很恨她。”
電話那頭，一個電子音傳來。
音調平平，沒有感情。
“總之，你只需要按我的指示，在採訪發出來之後用水軍大批次的刷閔朝言的黑評就好了。”
盧坤生當然不會跟一個水軍頭子去講自己的心路歷程，他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要不是之前合作多年的水軍頭子被人一舉搗毀了窩點，盧坤生一開始是不想和這個自己找上門來的新水軍合作的。
可惜他實在是沒得選，所有他能聯絡到的水軍，似乎都聽說了他導致“老王”十幾年巢xue窩點一朝盡毀的訊息，紛紛拒接了他的電話。
盧坤生只好退而求其次，僱傭這個新水軍頭子。
好在雖然對方一直用一副經過變聲器偽裝的冰冷電子音說話，但價格非常實惠。
盧坤生一舉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訂購了最大量的套餐，打算要以上次十倍的水軍數量，打得閔朝言徹底無法翻身。
“閔朝言，我和你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盧坤生陰狠地獰笑：
“也怪你自己不爭氣，搞了一個甚麼拍攝直播，結果自己演不出來了，只能灰溜溜地把鏡頭關上！”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帶著滿滿惡意：
“看來她那點天資真的已經被磨沒了。一個心理太脆弱的人，可沒有辦法在娛樂圈這個大沼澤裡爬出來！”
曾經還是她經紀人的時候，盧坤生記得自己就總這樣說她。
他沒有辦法理解這個女孩不願意炒作的“清高”，
更是煩透了她每一次都精心挑選劇本和角色的“做作”。
娛樂圈，娛樂圈。
是來玩兒的！是來賺錢的！是來享受的！
那些女孩男孩們，每個人都是抱著理想走進來的。
可在這個沼澤裡，誰會不為鑽石的光輝跪倒呢？
可偏偏，這個女孩不一樣。
和那些他曾經精心挑選出來的目標，居然每一點都不一樣。
明明出身貧寒，明明受到了家庭的苛虐，
她卻好像一點都不崇拜“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也好像一點都不崇拜他所扮演出來的“完美家長”。
好吧，如果沒有辦法用情感綁架住她，驅使他為自己所用，那盧坤生還有另一個辦法：恐懼。
先讓她得到名聲，得到金錢，然後用一點小小的手段，他就可以讓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陷入千萬賭債的困境中去。
一個人可以面對金錢的誘惑而不屈從，這樣的人雖然少，卻不是絕無僅有。
但能夠在債務面前不低下高貴頭顱的人，盧坤生可從來沒有遇到過。
——直到她。
寧可接下無數個爛戲還債，也不肯按照他的規劃行走。
明明只要放棄尊嚴，放棄良知，就可以有享之不盡的財富！
甚至在那些已經爛透了的洗錢劇組裡，
她居然還要兢兢業業的去扮演一個又一個蠢角色！
難道，
金錢、財富，名聲，好像都不如她那個甚麼狗屁的“理想”！
理想，呵，理想。
盧坤生點開各個社交平臺的網頁，看著“閔朝言”這個標籤下，越來越多的質疑、懷疑，甚至於謾罵。
他滿意地眯起眼睛。
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甚至伸出手，一遍一遍地摸過那帶著滿滿惡意與詛咒的文字。
理想？
理想是多麼不可信的東西！
理想是多麼愚蠢的東西！
“當初叫你不聽我的話，現在還不是落到這副境地？真可惜呀……你本來是個好苗子的。”
盧坤生陰測測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中響起。
“你買了這麼多水軍，我可以給你一個贈品。”
電話那頭，沒有音調的電子音無情地響起。
——嗯？
他沒有掛電話嗎？
短暫的疑惑，很快被贈品二字帶來的驚喜蓋過，盧坤生問：
“你要送我甚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這一次是電子音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搞甚麼？
盧坤生摸不著頭腦。
但很快，他的心又再一次因為網路上的惡評而熱血沸騰起來。
在最大的主流平臺上，有八卦博主已經發了帖子，標題就叫：
【關於某位最年輕影帝過氣後的不可說二三事投稿彙總】
裡面的許多內容，由盧坤生這個前經紀人一看就知道完全是造謠加斷章取義。
但這有甚麼關係？
閔朝言的星途實在是太過跌宕起伏，
想在這大起大落中捧上一手或者踩下一腳的人……
後者永遠多過前者。
-：她這回不是真的要江郎才盡了吧？
-：我真覺得她以前根本也沒有才，完全就是資本強捧好吧：（
-：誰說沒有才了，這不是炒作天才嗎？（狗頭偷笑
-：樓上這麼敢說，小心被大軍衝
-：屁了甚麼大軍，她那些粉絲全都是紅人粉，現在不是一個個都跑的沒有影子了/攤手
-：是哦，之前兩天，但凡有人說她不好，好有一大批粉絲衝過來，現在好像全都……
-：水軍沒續費吧←_←
-：不會又要傾家蕩產拍爛片吧
-：怎麼會呢？人家只會拍了爛片之後要求你傾家蕩產的去支援~~~
-：真是樹倒猢猻散，她直播的時候多熱鬧啊，現在直播間一關，好像根本就沒人記得了
……
評論區裡的訊息和留言越來越多，有嘲諷的，有質疑的，也有直接辱罵的。
但或許是因為前來對戰的閔朝言粉絲越來越少，乃至於幾乎沒有。
因此，連那些帶著怒火辱罵引戰的人也漸漸消失了。
閔朝言的粉絲都跑乾淨了？
盧坤生也對此非常疑惑。
這才短短一個星期，她透過直播吸來的粉絲都這麼不長情？
常年在娛樂圈內浸淫，圈內的粉圈生態，盧坤生了如指掌。
可直播畢竟是個新鮮事物，連直播平臺都還沒有構建出特別清晰的直播使用者畫像，就更不要說直播粉圈畫像了。
可能看直播的人就是不長情吧。
畢竟閔朝言是以異軍突起的黑馬之態進入直播界的，
又的確是靠著親身粉碎自殺傳聞才獲得了第一波關注。
無所謂了，反正只要那個採訪發出去……
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盧坤生控制不住地陰笑兩聲。
只要那個採訪發出去，
閔朝言就絕無翻身之日！
現在網上的這些惡意，都只是小小的前菜而已。
他得意地想著。
儘管只被盧坤生稱作前菜，但其實這股網上質疑的風波已經愈演愈烈。
而盛殊玉聽著閔朝言的錄音，看著網上那些能把他漂亮臉蛋氣到有怒火燃燒的負面輿論，陷入了十分的糾結中。
一方面他不想違揹她的要求，一方面卻又真的心急如焚。
這可該怎麼辦？
閔朝言不想讓粉絲們衝鋒陷陣，
難道是因為在這個時候粉絲出聲，只會讓事情偏離她預想的發展軌道？
那閔朝言想要甚麼樣的發展？
如果他作為粉絲不能在其中起作用的話……
那麼，作為盛家的小少爺，作為盛憐允的弟弟，他能起到一些甚麼作用呢？
盛殊玉再次撥通了二姐的電話。
可這一次，二姐的電話卻沒有被接通。
嗯？
盛殊玉又驚訝又委屈，他正想要再重撥一次，卻看到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
！！
他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
盛小少爺這兩天在情緒的過山車上來回蹦噠，一時間焦慮，又一時間狂喜。
甚至於，他都忘了今天到底是甚麼日子。
今天，盛憐允是絕不會接任何人電話的。
她要一個人去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一條祭奠的路。
墓園。
盛憐允沒有帶任何鮮花或者貢品，她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從山腳下一路走了上來。
比起一個祭拜者，似乎更像一個遊客，誤入了這座墓園裡。
這座只有一個墳墓，卻將整片山頭都框起來的墓園。
但她卻不是這墓園裡唯一的活人。
墓碑前早早站了一個人。
她個子很高，身材硬朗挺拔，利落的短髮，眉眼英氣，薄唇抿著，像一條平直的線。
盛憐允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走到了墳墓前，與那人保持著一臂遠的距離。
“……”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誰也沒有說話。
墓碑前，有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上面的蠟燭被點燃，孤零零地在清晨的風裡晃動著。
盛憐允低下頭看了一眼。
芒果蛋糕。
做地並不好，奶油底抹得很不均勻，甚至露出了一片被烤到有些焦的蛋糕胚。
芒果上甚至還有點紅色的痕跡，像是執刀的人實在太不擅長廚藝，劃傷了自己。
於是盛憐允的目光再次向旁邊看去，身邊人修長有力的手指上纏著幾個繃帶。
呵。
她不自覺笑了一聲，帶著點嘲諷的味道。
“人都死了，裝這個樣子給誰看。”
她冷冷道。
對方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堅定，聲音中亦沒有任何波動：
“給你看。”
這回答裡沒有情緒，卻像是一潑烈油，讓盛憐允的怒火燃燒得更旺。
“你也知道是在給我看！惺惺作態，真是讓人噁心！”
她說。
那語氣幾近於咒罵。
如果盛殊玉此時也在場，恐怕是要大驚失色。
因為在他這些年的人生當中，幾乎從沒有見到過，二姐如此失態的樣子。
盛殊玉的記憶裡，二姐永遠是溫和的。
她長了一副觀音面，總是笑著，眼神中帶著很真誠，很溫柔的憐憫。
二姐從不會計較任何人犯的錯，她總是很擅長包容，很擅長原諒。
她總能體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更能體會，這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得已。
只除了一個人，只除了一件事。
“滾出這個地方，別弄髒了善允睡覺的地方！”
盛憐允嗓子發啞，強壓住淚意，狠聲說道。
“你要是真的想道歉，就到地下和善允親自說！”
她的聲音顫抖著，可不管是其中的悲傷還是惡意，似乎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都感受不到。
對方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她。
“人死之後會變成無機質，是沒有意識的存在。墓碑是活人用於寄託感情的錨點，並不是甚麼死人睡覺的地方。”
女人說著遞過來一顆糖：
“同理可得，我也不可能去所謂的地下和三妹表達歉意，三妹也無法感知我在此時的行為。
而且當年的事故是一場意外，以三妹的性格，會充分理解這個結果，她不會對我心生怨恨，所以我也不需要對她表達歉意。
所以我現在的行為，是為了向你表達我的歉意，以期獲得你的原諒。”
女人，啊不，盛榮允說道。
這位盛家的大小姐，眼神平靜而冷酷，比起人，更像是某種運作得宜的智慧系統。
她就這樣平靜地解釋著。
她似乎根本無法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如何正在將一個人的心臟撕扯出胸膛，又狠狠在腳下碾碎的。
而盛憐允一把甩開她的手，那顆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東西，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需要糖，你有低血糖，情緒激動的時候會發作的更厲害。
今天是三妹的忌日。你早上不會吃東西，空腹從山下一路走上來，馬上就要暈倒了。
你也需要我的道歉，因為你一直困在當年的那些事情裡沒有走出來，不可與我交流，也不承認我是你的姐姐。”
盛榮允聲音平靜。
“但是二妹，你的確恨我，但也希望我繼續這一場表演。
如果你真的要阻止我過來，只需要讓山腳下的門衛永遠不要對我放行就好了。”
多麼理智，多麼冷靜。
多麼永遠高高在上的盛家繼承人。
盛憐允簡直想冷笑。
可她說不出話了。
被討厭鬼預言的低血糖果然發作，她眼前一片發黑，腦海中和耳朵邊都是嗡鳴聲。
眼見著就要跪倒在地上，身後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扶著。
盛榮允沒說話，這次遞過來一條巧克力。
盛憐允面無表情地吃了。
她一邊吃，一邊在心中暗恨。
最近的工作實在太多，她熬了很多通宵，所以體力才會跟不上。
以前都是撐到祭拜完妹妹之後，下山了才暈倒的。
該死的盛榮允竟然比她還了解她自己的身體！
盛憐允用力地閉了下眼睛。
糖分讓身體重新獲得了一些力氣，盛憐允立馬離開盛榮允的懷抱。
“我吃了，你可以走了。”
盛憐允說。
她沒有看大姐一眼。
“好，我離開。”
盛榮允也放開她的手。
“最新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盛榮允問。
盛憐允沒搭理她。
“你的合作伙伴閔朝言，目前陷入了一場巨大的網路輿論，目前的事態來看，她的狀況很不好。”
盛榮允說：
“我可以幫助她，但以此為條件，我希望你重新叫我大姐。”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知道這個要求不會輕易的被同意，於是加上一個限定詞：
“三個月。”
盛憐允終於抬頭看她一眼，冷笑：
“盛榮允，你要是能讓我的善允回來，別說大姐，就算你讓我叫你姥姥，我都答應你。”
盛榮允皺了下眉：
“我不想當你姥姥，我只是想當你大姐。”
她的語氣中似乎有一些疑惑，好像甚至不能理解為甚麼盛憐允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
而這個對她早已經沒有任何一點親近和尊敬的二位，自然也不會解釋。
盛憐允翻著白眼，懶得跟這個人機計較，有點找回場子的感覺：
“至於我的合作伙伴，也不需要你擔心。”
“閔朝言，不會輸的。”
作者有話說：嘿嘿榮允姐是一款標準人機。
095：你沒發現好多人類都比我更像機械生命嗎作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