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極惡影帝（41） 開！拍！
盛善允有時候會想：
我真是一個不知足的人。
在她感到迷茫, 痛苦，或者不滿時,
這個想法就會變得更強烈，長著刺，將她的靈魂扎得遍體鱗傷，血跡淋淋。
因為，人人都覺得盛善允很幸運。
她可是盛家的三女兒。
出生在這樣的頂級豪門裡，她的人生能有甚麼壞事呢？
有強大的母親，有耀眼到令人眩目的大姐，還有認真疼愛呵護她的二姐，她有甚麼可難過的呢？
可善允還是痛苦。
她想逃。
“你是想殺了我，這樣我就對你徹底沒有威脅了嗎？”
鏡子中的盛善允看著鏡子外的閔朝言, 聲音很慢地問。
閔朝言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本體死了，執念也不能繼續存在，你不知道嗎？”
她下意識地反問。
閔朝言不會解釋自己想不想殺盛善允, 因為從最基本的邏輯上來說, 她沒有殺死盛善允的理由。
“對你來說不是這樣。”
盛善允搖頭,
“你足夠強大, 我太過弱小, 你已經取代了我在現實世界中的位置, 如果你殺了我，你就能當真正的人類了。”
她說。
閔朝言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盛善允，你想死？”
最終，閔朝言只問。
如果盛善允還有哪怕一點點求生欲，她都不會在閔朝言說出“本體死則執念亡”的時候搖頭。
相反的，她為了求生, 應該將竭盡全力地鞏固閔朝言這一認知，才能保住自己僅剩的這一點存在。
可盛善允沒有這樣做。
她甚至還告訴閔朝言就算殺了她也沒事，閔朝言不會受傷也不會消亡，反而能夠更進一步，成為真正的人類。
閔朝言想起自己來到這個副本時，那一浴缸的血和手腕上深深的傷口。
她剛剛推翻盛善允時自殺這一觀點不久。
難道又要重新再往這個方向思考？
可明明作為“盛善允的執念”時，她所感到的並非逃避，也並非自棄。
在這個問題面前，盛善允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想逃。我不喜歡衝突。
可是都逃到這個地方了，還是逃不開的話……應該也只能死了吧。”
盛善允連現實緯度都逃出去了，
再往下逃，好像真的除了死之外沒有別的選擇了。
“逃。”
閔朝言重複了一遍這個字。
她將這個字在唇齒間碾過，好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字的意思。
盛善允的確在逃。
從閔朝言進入這個世界，成為“盛善允的執念”開始，盛善允應該就已經在她身邊了。
但閔朝言看不見她，095檢測不到她。
於是盛善允就這樣，在一個未知的模糊緯度觀察著閔朝言。
看著她在直播間撕開弟弟的假面，看著她將漫天的惡意踩在腳下，變作自己的登雲梯。
看著她從泥濘沼澤中爬出來，一步步向上走。
盛善允一直看著，一直沉默著。
直到在閔朝言與盛憐允雙手交握的那一刻，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聲，而被發現了存在。
“你讓我出現，只是為了逃嗎？”
閔朝言看著鏡中的盛善允，反問。
她好像真的很疑惑。
盛善允卻覺得自己的嗓子突然酸澀起來，啞得說不出話，也就無法作出肯定的回答。
但回答的方式其實有很多種。
可以點頭。
但盛善允連脖子都覺得梗住，好像這一下點下去，脖子就會徹底斷掉。
可以眼神肯定。
可盛善允卻垂下眼去，彷彿不敢再看與自己隔鏡對視的閔朝言。
回答的方式有許多種，
但盛善允哪一種都做不到。
她……好像並不像真的承認，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逃開。
“可我的心告訴我不是這樣。”
閔朝言開口。
隔著鏡子，強大冷酷的執念凝望著懦弱逃避的本體。
“我的心，在想到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時，會跳得很快。
它想要將對方撕碎，踩到汙泥裡，讓他們也感受到十倍，百倍千倍的痛苦。
這叫仇恨。”
閔朝言說。
“……”
盛善允向下垂著的睫毛微微顫抖。
“我的心，在看到直播間那些鼓勵的彈幕時，在看到攝影機亮燈時，也會跳得很快。
它想要站在聚光燈下面，想要舉起獎盃，想聽到全世界為它歡呼。
這叫野心。”
閔朝言繼續說著。
“……”
盛善允咬住自己的下唇，在那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我的心，在和盛憐允握手的時候，會跳得更加快。
這一點，好像不用解釋，因為你也會在和她接觸的時候，忍不住現身，對吧？
我猜，這應該叫愛。”
閔朝言看著鏡中本體的眼睛，聲音中帶著疑惑，很真誠地發問：
“盛善允，這顆心臟是你給我的，它為了你的執念在跳動。
你說你是個逃避的人，你想要逃開一切。
可是為甚麼，我沒有在這顆心臟裡感受到逃避？
我感受到的，是仇恨，野心，和愛。”
盛善允終於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執念。
沉默無用，自傷無用，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落下，她無聲地哭泣著。
漸漸的，她嗚咽出聲。
漸漸的，她嚎啕大哭。
“……我、我……我只是，好害怕……”
害怕去傷害，害怕被傷害。
害怕不夠完美，害怕太過完美。
“盛善允，有我在啊。”
閔朝言忽然說，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甚麼都不怕。”
“這顆心臟是你給我的，現在，我甚麼都不怕，所以你也可以甚麼都不怕。”
她說。
“你的仇恨，野心，和愛，都不用害怕。”
閔朝言將手掌貼在鏡子上，露出一點笑容：
“盛善允，你的執念，希望你幸福。”
鏡子裡，一雙手也覆上來。
鏡子裡，鏡子外，
本體與執念的雙手交握。
“好。”
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響起。
卻能很重地，將心臟也砸到發疼。
-
“好，我們再來一條。”
片場一切就緒，單奼站在直播間攝像頭前給觀眾們講戲：
“這場戲的內容是傀儡師在自己的工作室製造傀儡，卻一直無法作出完美的作品，所以憤怒之下將所有的傀儡全部拋棄了……”
隨著電影開拍，閔朝言的個人帳號短暫地更名為“傀儡舞劇”，個人號成了官號。
顯然，她是要把所有衝著“閔朝言”這個人而來的流量，全部都轉移到這個電影專案上去。
【《傀儡舞劇》的直播間】
-：不用介紹了，都拍多少遍了ˊ_>ˋ
-：給新進直播間的人介紹的吧
-：服了現在這個直播間裡哪有新人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啥要堅持
-：同樓上……
-：閔朝言就是不行了，還死撐呢
- ：她都不如趁著沒死的熱度直接帶貨（狗頭
-：人家可是死而復生的大熱度，怎麼能不拍高貴的電影（黃豆捂嘴笑
-：現在想想她當初鋪天蓋地的自殺熱搜也很迷……感覺一開始就是炒作
-：點了
-：點點點點點個屁啊不愛看就滾
-：粉絲破防了┑(￣Д ￣)┍
-【閔朝言反黑組】：以上引戰言論已經全部舉報
-：跟了
-：跟了
-：你直播間裡控得住，別的地方可控不住了，nc粉趕緊放棄吧
單奼將目光從氛圍不再友善的直播間彈幕上收回，心下惴惴。
儘管不想承認，但彈幕上說得很多點，是事實。
至少，在連續數日的拍攝停滯之後，網路上對閔朝言的質疑聲正在大幅度增加。
這其中有敵對平臺的抹黑造謠，有潛伏許久終於開始瘋狂攻擊的黑粉，也有被帶了節奏之後出言嘲諷的路人。
好在其中沒有甚麼大機器水軍的痕跡，雖然爭吵聲不休，但依然是活人的聲音比較大。
只是這些聲音太過龐大，太過混雜。
單奼不能讓所有人閉嘴，就算網路上充斥著許多刻意抹黑的營銷號和黑粉，可是其中也有許多隻是發出了質疑聲音的普通人。
面對閔朝言這樣的公眾人物，《傀儡舞劇》這樣公開拍攝的娛樂作品，
她們當然有質疑的權力，有發出不認可聲音的權力。
單奼只好沉默。
在這份沉默中，她愈發佩服閔朝言的心理素質。
想要用這種先抑後揚的方式來營銷，
最考驗的首先是實力，只有足夠強大的，碾壓級別的實力才能一舉刺穿所有已經被壘高到天際的惡意和中傷。
同樣需要飽經考驗的，還有心態。
即使是最細微渺小的惡意，在千萬倍地彙集和重疊之後，也會變成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足以將任何一個人壓垮。
嗯……這個任何人當中，應該是不含閔朝言的。
看著一臉輕鬆走出化妝間，坐在鏡頭前，還有閒情逸致擺弄著傀儡小人手腳的閔朝言，單奼在內心默默更正。
她走到閔朝言身邊，將今天的分鏡頭設定遞過去，開口道：
“到極限了。”
網路上的爭議、質疑和各方混戰，都已經到了目前單奼所能控制和維護的極限。
繼續發展下去，單奼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完成“欲揚先抑”的後半部分。
“不夠。”
閔朝言掃了一眼，搖頭。
“不夠？”
單奼愣了：
“你還想要更大的爭議？”
“該出手的人還沒出手呢。你放心，多大的爭議都能壓回來的。”
閔朝言笑了一聲，只說。
“我知道倪氏傳媒會幫你，但是即使是倪氏，也不能真正扭轉和操控所有網民的聲音。”
單奼有些擔憂。
和那些用來營銷造勢的機器人水軍不同，活人的發聲，比所有想象都更加強大。
單個的人看似渺小，可所有人站在一起發出的聲音，永遠不可能被任何一個看似強大的存在徹底壓下去。
因為人是活著的。
人只要活著，就可以不斷髮出自己的聲音。
這些聲音可以高高捧起一個人上神壇，
也可以將對方瞬間踩入地獄。
迴圈往復，無休無止。
“我沒想過要徹底操縱他們。”
閔朝言搖頭，
“只是我的演出還沒有結束，真正的演員還沒入場呢。”
“真正的演員？”
單奼的眼神猶豫一下，沒有追問，只是說：
“需要我做甚麼，及時吩咐我，好嗎？”
閔朝言點頭。
「嘿嘿，真正的演員也快上場了！」
095笑了一聲，語氣很興奮：
「網路上對你的質疑越來越多，盧坤生已經開始給各個營銷號轉錢了，估計馬上就會有一大批你的黑通稿。」
‘李耀楣呢？’
閔朝言問。
「盧坤生還聯絡了很多記者，尤其是一些娛記小報，和他們溝通的資訊裡提到了“閔朝言弟弟爆料”，我估計是要用李耀楣接受採訪來黑你。」
095說。
‘完美。’
閔朝言笑了一聲。
「我們要不要再造造勢，我開幾千個小號黑你？把爭議的熱度再吵起來一點？」
095問。
閔朝言思索片刻，說：
‘說起來，你把之前的水軍窩點炸了，盧坤生不是沒有水軍可用了嗎？’
「對呀，不光是他，那些喜歡用機器人水軍的壞傢伙們都沒得用了！」
095有點得意地說。
‘那你正好去幫幫他啊。’
閔朝言笑了。
「我才不要幫他，我可討厭他——啊，我懂了！」
095說到一半，恍然大悟。
「嘿嘿……閔朝言，你也壞！」
不一樣的壞，好可愛的壞。
095在心裡偷偷說。
閔朝言在走入片場之前，腳步忽然換了個方向。
她走向片場邊角的連線著直播間的攝像機，對著正在工作的鏡頭眨了眨眼。
【《傀儡舞劇》的直播間】
-：啊啊啊好美寶寶媽媽親親！
-：美顏暴擊↖(^^)↗
-：怎麼，拍戲拍不成開始賣臉了？
-：笑死，過氣影帝終於找準賽道（狗頭
-：煩死了上面那種引戰的能不能自行滾粗啊噁心
-：怎麼直播間人少了反而開始烏煙瘴氣的……
-：回ls，那是因為粉絲也少了啊，沒人衝鋒陷陣
……
直播間裡的爭執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見她抬手對著攝像機擺了擺。
下一秒，直接關閉了機器，直播間瞬間黑屏。
？？？！！！
在攝影機被關閉的半秒鐘之內，彈幕瞬間沸騰炸開！
然而，不管是震驚、質疑還是攻擊，都在下一秒鐘全部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因為，這個直播間被強制關閉了。
怎麼回事？！
是自己關了還是被封了！？
已經關閉的直播間無法回答網友的問題，猝不及防被提出直播間的幾萬人開始湧入各大社交平臺。
“閔朝言關閉直播間”這個話題，如病毒一般瞬間擴散開。
【閔朝言 直播】
【傀儡舞劇關閉評論區】
【新銳嘗試還是譁眾取寵？閔朝言關閉直播間！】
【龍珠直播宣稱對本質事件不作回應】
【爆！閔朝言登出WB！】
數個熱搜，無數個熱貼都在討論閔朝言突然關閉直播間的行為究竟意味著甚麼。
有粉絲提出，可能是直播間或者龍珠直播的伺服器被攻擊了，閔朝言不是主動關閉的直播間。
但也有人放出了直播錄屏，閔朝言在直播間黑屏前明顯在揮手，這是告別的動作，她很明顯是自己主動關閉了直播。
難道她發現自己演技退步之後，就害怕了？
還是說，她發現直播拍攝帶來的流量和宣傳效果不如預期，
卻又因為誇下過海口不好直接退縮，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關閉直播？
一時間，有無數人在問類似的問題。
但不管是閔朝言本人，還是《傀儡舞劇》劇組和龍珠直播，都沒有出面回應這件事。
於是，沒人知道答案，離譜的猜測和臆斷卻變得越來越離譜。
與此同時，一直隱於暗處的營銷號們，在僱主的授意下開始發起總攻。
一時間，即使是不關注娛樂訊息的人，首頁也會飄過幾個如下標題的帖子：
【閔朝言 江郎才盡】
【營銷天才？劣質營銷！侵佔市場！】
【從自殺開始的翻紅炒作——解讀閔朝言如何操控輿論】
【用生命製造流量，比犯罪份子更可怕的劣跡藝人！】
【利用善良來做戲，把粉絲當熱度提取機！】
五花八門的標題，核心統一的主旨：
閔朝言，連呼吸都是錯！
畢竟，恨一個人的時候，她連用鼻子呼吸都會被譴責不尊重自己的嘴巴。
帖子底下，還有一批站在閔朝言這邊的粉絲正在為她據理力爭。
但是，這些人很快收到了一條私信。
是一段簡短到只有三秒鐘的錄音，來自一個匿名帳號。
還沒等她們猶豫是否點開，錄音自動播放：
“不用替我說話，做一點讓自己開心的事，相信我就好，嗯？”
閔朝言的聲音。
獨屬於她的，那種輕佻中帶著一點懶散笑意的嗓音。
是閔朝言的聲音！
尚且處在迷茫的粉絲們彷彿被打了一針強心劑，她們想要再次點開播放，卻發現那個錄音聽後即焚，連傳送錄音的匿名帳號都無法被點開主頁。
可那是真的，那時閔朝言的聲音！
粉絲們不會認錯。
她們小範圍地互相用暗語確認著這個訊息，在獨屬於自己人的小天地裡狂歡。
“她有計劃！”
“她都想好要怎麼辦了，一定是的！”
“嗚嗚嗚她又是匿名訊息又是匿名帳號的，肯定是需要保密的事情，但是為了讓我們安心她還是給我們發訊息了！！！”
“誰說她不愛我們！完全滿分女來的T_T太感動了”
是啊，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走漏的風險，明明給粉絲髮訊息，從現實層面上來說多此一舉。
「閔朝言，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做？」
095也很疑惑。
「這樣做，對你的目的，好像也沒有甚麼幫助和意義。」
它按照閔朝言的吩咐，將這段三秒鐘錄音傳送給了那些一直在各個社交平臺上為她解釋爭辯的帳號。
那些帳號背後，是即使在這場迷茫的情況中，依然選擇相信閔朝言，支援閔朝言的人。
在095的計算和模擬中，即使不用發錄音讓她們停下，她們依然還是會站在閔朝言這一邊。
只是這些人類要經歷多一些偶像被咒罵和汙衊的痛苦。
但是在人類社會中，所有追星的人都會經歷這個。這很普遍，095做過調查。
甚至，有很多明星會故意讓自己的粉絲陷入這種處境，以提高粉絲的忠誠度和戰鬥力，增加金錢上的投入。
095知道，這叫“虐粉提純”。
‘隨手的事，又不難。’
閔朝言說。
「但是對你沒有好處啊。你之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095說。
這件事確實不難。
閔朝言自己的化妝間裡錄了一段音訊，
095再使用匿名帳號將這段音訊傳送給它已經篩選出來的可信粉絲。
最後只需要簡單地設定一下錄音不可重播或儲存，就能很大程度上防止洩密。
其實就算洩密了也沒關係，
除了最忠誠站在閔朝言這一邊的粉絲之外，有誰會相信一個沒有任何證據的匿名錄音呢？
可這並不足以解釋095心中的疑惑。
因為閔朝言完全不需要這樣做啊！
‘……盛善允讓的。’
沉默一秒鐘後，閔朝言說。
「啊，我沒聽見啊？」
095和閔朝言共享五感，也能聽見盛善允的聲音。
‘她的感情這麼告訴我的。’
閔朝言平靜地說。
作為“盛善允的執念”，閔朝言可以體會到盛善允心臟中的感情。
「啊，那就合理了。她像是會那樣的人。」
095馬上接受了這個“真相”。
自私自利的閔朝言不會安撫粉絲，
但是心善溫柔的盛善允肯定是不忍心看到粉絲們為了自己喜歡的藝人而遭受攻擊的！
而作為任務者的閔朝言，還需要盛善允的配合，才能完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務：“提升副本穩定值”。
因此，閔朝言答應盛善允的要求，出手安撫一下粉絲焦躁不安的情緒，這就很合理了。
095覺得自己整個資料庫都通順了。
「好啦，那粉絲這裡也搞定了，我去完成下一個任務啦！」
它興致勃勃地出發了。
閔朝言點頭。
離開拍只有一分鐘，化妝師上來給閔朝言補妝。
盛善允的身影出現在補妝鏡裡。
她對閔朝言笑了一下，聲音很溫柔：
“看來，我理想中的自己，也沒那麼無情啊。”
她此刻的神情，居然有些難得的俏皮。
095到底是資料生命，思維還很簡單。
它光知道盛善允是個溫和的人，
卻沒想過，以閔朝言的性格，如果是她自己不想做的事，盛善允就算求上千遍萬遍，也是沒用的。
她做了，
分明就證明，這是她也願意的事。
“閉嘴。”
閔朝言將鏡子合上。
她轉頭看向鏡頭，點頭：“開拍吧”。
攝影機的紅光亮起。
在最灰暗當中，一盞燈亮起，朦朧燈光落在閔朝言身上。
不。
朦朧的燈光，落在了“傀儡師”的身上。
她在灰暗中抬眸，
眸光銳利如刀。
作者有話說：終於開拍啦！可以寫言言的酷帥拽瞬間了！
（其實之前也沒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