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手癢了,就去找我外甥他走近兩步,伸手理了理她被夜風吹亂的鬢髮,動作自然而親暱,語氣卻帶著護短:“我們只是奉玉帝之命,巡查下界異常,偶然發現一處可疑的古蹟殘留而已。誰知道那是甚麼?或許是甚麼上古邪魔遺留的陣法呢?”
白葉瑩被他這話逗笑了,心頭那點憂慮散去:“對,我們甚麼都不知道。只是發現了一點需要上報的異常情況。”
“聰明。”哪吒讚了一句,隨即道,“不過,此地不宜久留。靈山雖然暫時可能不會明著來,但暗地裡的查探少不了。我們先回去,將這裡的情況,加上一點合理的猜測,稟報玉帝。”
“那這些呢?”白葉瑩指了指地上。
哪吒袖袍一卷,將幾個可疑的東西收入儲物空間:“帶回去,說不定老君能看出點別的名堂。”
兩人不再停留,駕雲而起,迅速離開了這片沙谷。
回程的路上,夜色更深。哪吒忽然開口:“葉瑩。”
“嗯?”
“你覺得,如來想打通外界,是為了甚麼?”
哪吒望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聲音在風裡顯得有些縹緲:“佛法東傳,靈山氣運正盛。他已是萬佛之祖,在這方天地近乎至高無上。還有甚麼,是他需要從外界尋找的?”
白葉瑩沉思良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權力?更強的力量?還是...超脫這方天地的秘密?”
她想起現代世界那些關於如來野心的陰謀論,不禁覺得有些荒誕,又隱隱覺得,或許並非全無可能。
哪吒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白葉瑩側頭看他。
凌霄寶殿內,玉帝聽完了哪吒與白葉瑩的稟報,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哪吒臉上,那臉上的興奮勁,和那巴不得天庭和靈山開戰樣子藏都藏不住。
他忍不住微微搖頭,嘴角噙著笑意:“哦?照你們這麼說,如來那老兒,是在我天庭治下的邊陲之地,偷偷摸摸搞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證據在此。”哪吒上前一步,將從沙谷帶回的幾個沾染了佛力殘片呈上,“陣法雖自毀,但殘留痕跡做不得假。還有臣與白真君追蹤至源頭,還偶遇了奉如來法旨巡禮四方的旃檀功德佛。”
他將偶遇和巡禮四方几個字咬得略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玉帝接過仙官遞上的殘片,神識一掃,心中已然明瞭。他並未立刻表態,反而看向哪吒,似笑非笑:“你似乎對此事頗為上心?”
哪吒抱拳,一臉正氣凜然:“臣身為天庭神將,鎮守三界安寧乃分內之責。今有不明勢力於邊陲鬼祟行事,能量詭異,動機叵測,臣自當查明真相,以報陛下!”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那雙微微發亮的鳳眼,還有那股躍躍欲試,都洩露了他內心真正的念頭。
這分明是聞到了火藥味,骨頭縫裡都在叫囂著來場大的!
玉帝何等眼力,哪能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他捋了捋長鬚,忽然悠悠道:“朕看三太子近來確是精力旺盛,巡天之餘還有如此幹勁。既然手癢了...”
哪吒眼睛更亮了些,幾乎要以為玉帝下一句就是“點齊兵馬,去靈山問個明白”。
“...不如去找楊戩切磋切磋?”
玉帝話音一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灌江口離此不遠,二郎武藝超群,正是磨礪身手的好對手。總好過整日惦記著去西邊,萬一磕著碰著,白真君該心疼了。”
白葉瑩站在哪吒身側,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連忙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哪吒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上揚的嘴角垮了下來,變成了一副被噎住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誰手癢了,我才不怕磕碰,但對上玉帝那雙戲謔的眼睛,又悻悻地嚥了回去:“臣...遵旨。”
玉帝眼中笑意更深,這才將話題轉回正事:“此事朕已知曉。如來心思深沉,所圖非小。然其既已警覺,並斷尾自保,眼下並非興師問罪之良機。”
他語氣轉為肅然:“哪吒,白真君,你二人此番探查有功。後續事宜,朕自有安排。你們只需加強對四方邊陲的例行巡視,留意任何異常即可。至於靈山...”
玉帝頓了頓,目光深遠:“且看他們下一步如何落子。棋局剛開,不必急於將軍。”
“是,陛下。”哪吒和白葉瑩齊聲應道。哪吒雖然對於不能立刻活動筋骨有些遺憾,但也明白玉帝的考量。打草驚蛇不如靜觀其變,更何況對手是如來。
退出凌霄殿,走在白玉鋪就的廊道上,哪吒還是有點蔫蔫的。
“怎麼,沒架打,失望啦?”白葉瑩湊到他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誰失望了?二哥就二哥,正好許久未與他比試,看看他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白葉瑩笑眯眯地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是是是,三太子英勇無敵,找誰切磋都是指點對方。不過陛下說得對,靈山那邊既然已經察覺,我們暫且按兵不動也好。說不定,他們自己內部先亂起來呢?”
“但願吧。”哪吒顯然對如來那幫和尚的內部混亂不抱太大期望。不過,他想起玉帝最後那句棋局剛開,鳳眼中又燃起興味。
是啊,棋局剛開。如來在暗處落子,天庭又何嘗不是在觀棋?
“走吧。”哪吒忽然拉起白葉瑩的手,“不是要去找二哥切磋嗎?現在就去灌江口!”
灌江口,真君府邸。
楊戩正在後院和哮天犬玩,忽覺天際兩道熟悉氣息飛速接近。
他眉頭微挑,示意哮天犬安靜,整了整衣袖,好整以暇地望向天空。
果然,一道紅光砸落院中,哪吒收勢站穩,火尖槍往地上一杵,開門見山:“二哥,打架!”
楊戩:“”
他看哪吒那副表情,又看了看隨後落下,一臉笑容的白葉瑩,瞬間明白了七八分。多半是在玉帝那兒碰了軟釘子,跑他這兒發洩來了。
“哪吒兄弟今日好雅興。”楊戩失笑,也不惱,抬手示意侍從去備茶,“不過,總得有個緣由吧?莫非是我何處得罪了哪吒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