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他爹對啾啾能不能有點原……
在蘇啾啾跟爸爸講完那番話之後, 蘇承澤就被扶到了旁邊的石頭坐下。
由於他衝過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在沙地上那一下滑鏟更是毫無緩衝,等節目組的隨行醫生過來之後, 大家才看清他手肘部分被磨破了一大片皮,砂礫混著血絲黏在傷口上,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一陣刺痛。
蘇霄程與蘇景辭小心翼翼幫忙處理傷口,蘇承澤本人全程一聲不吭的。
倒是啾啾,哥哥每擦一下,她就跟著“嘶”一聲,彷彿那傷口長在她身上似的。
蘇景辭實在忍不住輕聲笑了:“啾啾,又不是給你上藥,你怎麼比爸爸還疼?”
“可是看著就好疼嘛……”啾啾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蘇承澤的傷口, 又飛快閉上, “那些沙子都嵌到肉裡面去了!”
蘇霄程一邊清理一邊說:“你要是害怕就別看了,哥哥會處理好的。”
“不要。”啾啾倔強地搖頭, “我要陪著爸爸。”
蘇承澤垂下眼睫,看著女兒一臉英勇就義的小表情,突然笑了。
既然他的寶貝已經跨越了生死,重新回到他身邊, 那麼他這個做父親的, 又有甚麼理由不鼓起勇氣, 跟她一起,看向有她的、嶄新的未來呢?
次日,陽光正好。
小朋友們經過昨天的熟悉和練習,已經掌握了在馴馬師牽引下慢步騎行等基本技巧。
導演看大家興致都很高,便宣佈進行一場騎馬比賽, 獲勝者可以得到白巧克力做成的超大獎盃。
第二期綜藝拍攝了這麼多天,小朋友們都沒吃過甚麼零食。甜甜的巧克力獎盃對他們來說,簡直算得上是頂級誘惑!
小朋友們一個個饞得嚥了咽口水,躍躍欲試。
導演大聲問:“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稚嫩的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個馬場。
家長們站在起點線旁,紛紛給孩子們加油打氣。
“夏小宇,別跟個皮猴子似的,注意安全!”夏晴喊道。
葉蓁對此表示贊同:“開心最重要。”
梁詩畫對他們佛系的態度不置可否。
她上這檔綜藝的目的可不是來玩的,而是來賺取更多國民度和關注度的。如果甚麼都不爭不搶,哪能引起觀眾的注意?
她走到梁一晨身邊,不容置疑地低聲叮囑:“一晨,直播間有這麼多人在看著你們呢,你要好好表現,必須拿下第一,知不知道?”
梁一晨抬起頭,有些緊張地看著姐姐。
梁詩畫冷聲說:“我讓爸媽花了那麼多錢給你學馬術,你要是拿不到第一,那些錢豈不是白花了?”
梁一晨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垂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梁詩畫滿意地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後一步。
“比賽——開始!”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幾匹小馬在小朋友們或熟練或生澀的驅動下,噠噠噠地向前跑去。
沉默學東西最快,控馬也最穩,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
梁一晨跟啾啾並排跑在第二,他望著前方的沉默,想起了姐姐的叮囑。
“必須拿下第一。”
“不然爸媽的錢白花了。”
這幾個句子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越播越快,越播越吵,吵得他甚麼都聽不見了。
他的小馬似乎感受到了騎手的緊張和焦慮,步伐開始變得凌亂。
梁一晨對此毫無察覺,眼看一個彎道臨近,他咬了咬牙,想從內圈超車。
就在梁一晨猛拉韁繩催促小馬加速時,小馬被這突如其來的指令驚到,腳步一亂,前蹄絆了一下。
梁一晨驚呼一聲,小小的身體頓時從馬背上側摔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一晨!”嘉賓們紛紛驚撥出聲。
與他並排騎行的啾啾第一時間拉住韁繩:“一晨,你沒事吧?”
跑在最前面的沉默也毫不猶豫調轉馬頭,折返回來檢視情況。
梁一晨摔得有點懵,但他第一反應不是檢查自己,而是立刻扭頭,緊張地望向起點線姐姐的方向。
果然,梁詩畫唇角的笑容已經消失了,面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儘管她轉瞬就掩飾好了惱怒的神情,可還是有細心的觀眾注意到異常:
【一晨弟弟剛剛是不是在觀察姐姐的臉色呀?】
【我也看到了,梁詩畫剛才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孩子都摔了,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關心,而是生氣。】
【emmm她該不會在氣梁一晨摔倒之後就拿不了第一了吧?】
【啊這……不至於吧,就一個遊戲而已。】
【其實我老早就想說了,梁詩畫對弟弟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感覺一晨弟弟總是時刻繃著,很緊張的樣子。】
梁一晨咬著下唇,對著啾啾和沉默擺手:“我沒事,你們快跑吧,別管我了,比賽還沒結束呢……”
邵思恬騎著馬過來,一臉無所謂:“你都摔了還比甚麼賽呀?輸了就輸了唄,又沒甚麼大不了的。”
沉默點頭:“對,先看看,你的傷。”
梁一晨看著他們,嘴唇微微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些人……怎麼都不在乎輸贏的?
確認梁一晨沒有摔傷後,幾個小夥伴齊心協力把他扶回了小馬背上。原本你追我趕的賽道,變成了一群小朋友慢悠悠騎著小馬散步。
導演拿著計時器站在終點,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比賽還能這樣搞的?
那等會兒第一名該怎麼算呢?
等幾匹小馬終於並排跨過終點線時,導演撓頭猶豫:“呃……你們……”
蘇啾啾脆生生地接話:“導演叔叔,我們大家都是第一名哦!”
導演哭笑不得:“這怎麼能都是第一呢?”
啾啾理直氣壯地說:“規則只說誰先到終點誰贏,又沒說只能一個人到呀!你看,我們現在是一起到的,就都是第一名!巧克力獎盃也是大家的。”
嘉賓們都被啾啾的話逗笑了。
“行!”導演也忍俊不禁,大手一揮表態,“我們啾啾說得太有道理了。我宣佈,今天騎馬比賽,所有小朋友都是冠軍!”
“耶!”小夥伴們歡撥出聲。
【啾啾寶貝是甚麼邏輯鬼才哈哈哈!】
【不知道為甚麼,小朋友們一起把一晨弟弟扶起來,並肩走向終點的畫面,有點觸動我。】
【是啊,這一幕比單純爭奪第一名更有意義。】
【所有寶貝都是又溫暖又善良的天使呀!】
超大的白巧克力獎盃被工作人員捧了上來,在孩子們期待的目光中,被分成了幾大塊。每個小朋友都捧到了沉甸甸、香噴噴的一塊。
梁一晨咬了一口,甜甜的白巧在嘴裡化開。
他看著身旁的小夥伴們,只覺得這是他吃過最甜、最香的巧克力了。
晚上回到臨時住所,啾啾洗完澡換好睡衣,第一件事就是用電話手錶,給媽媽和大哥挨個打電話。
小姑娘的嘴巴活像機關槍,突突突個沒停。
她從騎馬比賽講到扶梁一晨,再到大家一起分吃巧克力。
等蘇霄程和蘇景辭輪流洗漱完回來的時候,啾啾的聊天物件已經變成了秦屹北。
“那個巧克力真的好大好大!導演叔叔掰開的時候咔嚓一聲,可響了!”
“真的嗎?”電話那頭傳來秦屹北的聲音,“那一定很脆。”
“沒錯,它就是脆脆的!屹北哥哥吃過白巧克力嗎?比黑的要甜哦。”
“我沒吃過。”秦屹北說,“不過如果你說好吃的話,我下次可以試試。”
蘇霄程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眯起眼睛看向沙發上盤腿坐著打電話的妹妹。
又是秦家那個小子?
他走到啾啾旁邊坐下,故意湊近了些,想聽聽兩人在說甚麼。
“那你會騎馬嗎?”啾啾問。
“會。”秦屹北迴答得很乾脆,“我學過。”
“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騎馬!啾啾現在可厲害了,都能拉著韁繩慢慢跑了!”
“好。”秦屹北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點笑意,“我等你回來。”
蘇霄程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連自己回來了都沒注意到,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是,兩個小崽子怎麼這麼多話要講呢?
蘇景辭微微一笑,走過來在啾啾另一邊坐下,溫聲提醒:“啾啾,這麼晚了,該睡覺了。”
“現在才八點,不晚不晚。”啾啾看了眼時間,據理力爭。
蘇景辭眯了眯眼:“……”
八點確實不算晚,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秦家的小子憑甚麼跟他妹妹聊這麼久?
蘇霄程則直接看向對面的蘇承澤,尋求支援:“爸,你都不管管啾啾嗎?小孩子最好還是不要熬夜哦。”
蘇承澤其實早在旁邊暗戳戳偷聽半天了,被兒子這麼一點,他順勢乾咳一聲:
“啾啾,明天還要拍攝,你要早點休息哦。”
啾啾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
蘇承澤沉默了兩秒,立刻改口:“好吧,可以再打半小時。”
啾啾開心地從沙發上探過身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蘇承澤為難地皺了皺眉,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軟了:“那……最多再加一小時,不能再多了。”啾啾又湊過去,左邊親一口,右邊親一口。
蘇承澤徹底放棄了抵抗。
“算了算了,”他擺了擺手,語氣已經是完全的縱容了,“時間確實還早,你喜歡跟誰聊天,多聊一會兒也沒事。”
蘇霄程和蘇景辭同時瞪大了眼睛:“???”
不是,爸!
能不能有點原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