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狗東西,敢對不起我
方遙刷完了碗,就回屋裡等著了,沒過多久許清州從汪華屋裡出來,光看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母子間的談話並不愉快。
“你跟媽說啥了?媽剛才罵你,我在這屋都聽見了。”方遙起身迎了上去。
許清州攥住她的手,望著小媳婦兒清秀的眉眼,正是如花似玉的好時候,可是卻為了自己,守著這一片殘破荒涼的土地,從不抱怨一句。
他忽然明白了,為甚麼在新婚之夜就看中了她。
大概是從她身上找到了父母過去的影子,覺得她能帶給自己想要的幸福,果不其然,他選對了。
“咱媽不肯找物件,白天是我閒操心了。”
許清州拉著方遙的手,下意識要帶到自己腿上,方遙沒忘記他剛做完手術,按著他肩膀,和他保持距離。
“你現在正是恢復的關鍵期,不能胡鬧,聽話。”說著,方遙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給他一點兒安慰。
“那你讓我抱抱。”許清州摟著她的腰身,將半張臉都埋進她的胸口,在別的角度看來,姿勢曖昧。
但方遙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伴隨著傷感從餘音溢位來,只安靜的把他擁在懷裡。
“要是我有一天沒有了,我希望你把我給忘了。”
方遙聽見他沒頭沒腦的喪氣話,立刻就要炸毛,許清州兩隻手禁錮著她的腰身,不讓她動。
又笑著補充:“我就是隨口說的話兒,別急。”
“隨口說也不行!許清州,你這條命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次,你想想這段時間怎麼熬過來的,想想我為你付出多少心血,你要是敢……”
方遙氣得捏住他的臉,不管它多好看,也要把它捏變形!
“你要是敢死,我追到閻王殿也不放過你!你這條命是我的!”
“嗯,是你的。”許清州喉嚨裡迴盪著咯咯的笑聲。
從入伍就義薄雲天、視死如歸的他,忽然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這一刻,有了軟肋。
不是小媳婦兒捨不得他。
而是他捨不得自己的小媳婦兒。
要是真到了他不在,她另嫁的那一步,或許他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大方。
“那你先給我親一個。”許清州像個要糖吃的孩子似的,勾著唇角,仰點著下巴給她暗示。
方遙真是無語!
活了兩輩子都不知道,外表高冷沉穩的軍官,私底下竟然這麼粘人!
他和李雪苗不會也是……
方遙很快就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在許清州捧著她的臉,用力吻上來這一刻。
聽見他在唇齒間砸念:“老子這輩子算栽你手裡了。”
*
是夜。
黑幕籠罩下的整個村莊都沉浸在靜謐之中,除了天邊閃爍的星子,只有許家一盞燈還在閃爍。
李雪苗在屋裡急得直轉圈圈,還不見許滿江回來,氣得不顧孕反嚴重的身體,要衝出去找人。
就在她開啟門的時候,醉醺醺的許滿江被兩個同村的年輕人扶著回來。
他整個人已經喝到兩條腿都站不穩,眼皮也都黏在一起,呲著呀,對李雪苗傻笑。
“這姑娘,咋長得這麼像我媳婦兒?來,讓哥抱一個。”
許滿江帶著滿身酒氣朝李雪苗撲過去,由於衝進兒過大,旁邊的兩個人沒扶穩,在脫手的瞬間,兩個人一起摔了個跟頭。
“哎呀!臭小子,咋又喝了這麼多酒回來?雪苗,你沒事兒吧?”
王翠蓮衝出來及時,在中間攔了一把,許滿江才沒壓到李雪苗的肚子。
李雪苗想到剛才發生的意外,內心一陣後怕,差一點,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許滿江你是不是蠢?不知道我懷孕了嗎?”李雪苗在王翠蓮攙扶下起身,看著攤倒在地上,像爛泥一樣的男人,眉頭皺得像爬了只蠕蟲。
許滿江仍舊在地上傻笑,王翠蓮見兒媳婦生氣,上去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
然後讓那兩個壯年把人扶到屋裡去,轉頭對上兒媳婦的黑臉,王翠蓮忍不住抱怨。
“他跟那些人結交,不是你讓的嗎?都過了這麼久了,也沒見你說的甚麼改革出來……”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先回去吧。”李雪苗冷著臉,把王翠蓮給懟了回去。
王翠蓮到底矮了她一頭,給許滿江蓋上被子,訕訕的出了屋子。
李雪苗聽見關門聲,來到床邊,看著醉到人事不省的許滿江,嘴裡還咕噥著‘漂亮’‘大姑娘’之類的話,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腦海裡浮現出他上一世和自己偷情的畫面,將自己代入方遙的角色,從後背涼到了腳心!
上輩子方遙嫁給他,也算是勤勤懇懇,雖然他們總是吵架,可該給長輩的孝順,給他的照顧一樣都不少!
可他還是揹著方遙跟自己勾搭在一起,甚至還默許她往米缸裡投放避孕藥的做法!
他做那些是為了甚麼?
李雪苗的太陽xue嗡嗡的疼,腦海裡全都是徐滿洲匍匐在她身上忘情發狠,一邊罵她小賤人,一邊又和她沉淪。
原因無非在於,方遙沒能讓他得到滿足!
現在她懷孕兩個月,跟方遙的境遇差不多,沒法兒跟他做那種事,他會不會也像上一世那樣在外面偷人?
隨著她的猜疑,腦海中就有了畫面,李雪苗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照著許滿江的臉就打了下去。
“狗東西,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一定要你的命!”
*
清晨,方遙都還沒從夢中睜眼,就被家裡大門口的說話聲給吵醒了。
許清州比她醒來的早一些,捏著她的下頜,在嘴上親了兩下,雙臂撐著身體準備下地。
方遙直接從床上軲轆起來,把人按了回去。
“你醒了咋不叫我?周主任都說了,你這幾個月腿不能亂動。”
方遙起來給他遞上夜壺,許清州笑著搖頭:“你困就再睡會兒,大舅哥他們過來了,我出去見見。”
“大舅哥?”方遙愣了一下,馬上回神,那不就是自己親哥?把放在地上,開啟門就出去了。
六月的早上還有點冷,方遙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凍得縮了縮脖子,把三個哥哥領進門。
方斌見到屋裡兩口子剛睡醒的情景,繃不住笑起來:“哎呀,我就說晚點兒來吧,大哥非不幹,瞅瞅把咱小妹跟妹夫的清夢都給擾了,有多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