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瓜 你不要這樣用力,輕點……
雨下了一整晚, 窗外的風聲與雨聲交織成一片低低的白噪。
林梔醒來的時候還在半夜,屋裡昏暗安靜,只有雨聲不知疲倦地落著, 像是把時間也拉慢了。
她睜開眼睛, 第一感覺就是被人桎梏,動彈不得,然後才意識到她是回到自己房間了。
緊接著, 各種遲到的感覺一股腦湧上來——腰痠、腿軟、臀部發緊, 甚至連肩膀和手臂都隱隱發酸。
她變成散裝的了。
“老公……”她嗓音還帶著剛醒的軟啞, 這一晚喊得太多次, 竟是順口得不像話。
她幾乎動不了,好在不過叫了兩下顧衍辰還是很快就醒了。
男人一睜眼就坐起身來, 動作利落, 手掌先探上她額頭試溫, 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
林梔總算騰出一隻手可以揉揉眼睛了, 這讓她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起來又哭了起來似的。
顧衍辰俯身, 掌心落在她發頂,動作輕得不單不像他平日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遠比從前更溫柔幾分, 聲音也壓得低低的:“別怕,爸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沒那麼難受了,不行的話我帶你去醫院。”
“嗯?爸?”林梔只是今晚哭過, 眼睛裡多分泌了一著東西糊眼睛,有點澀,想揉一揉而已。
可她揉著揉著,腦袋被人溫熱的掌心一下下順著, 意識忽然就清明瞭。
她猛地捕捉到他話裡的重點,整個人一僵,聲音都磕巴起來:“爸……爸說甚麼了?”她越想越不對勁,真的要哭了,沒甚麼力氣的手抓著他的袖子晃,“你跟爸說甚麼了!說甚麼了!”
顧衍辰輕嘆了一聲,神色有點無奈:“你還記得我們今晚做了甚麼嗎?”
林梔臉“騰”地一下紅了,想到他把夫妻私密說給家裡的長輩聽,氣得伸手打他:“做甚麼你也不能跟爸說啊!半夜三更你說甚麼了!”
“沒說甚麼。”顧衍辰握住她的手,順勢輕輕拍她背,“你在浴室昏過去了,知道嗎?”
那是林梔今晚第三次洗澡。
顧衍辰去給她拿衣服,回來就看到原本坐在馬桶上的薄薄一人歪到了邊上的浴室推拉門,風中搖曳般要到不倒,差點沒把顧衍辰嚇報120。
林梔一愣,抬眼看他,眼底那點要掉不掉的淚,正好撞進他明顯帶著擔憂的視線裡。
“還好我打電話問了媽,”他低聲補了一句,“不然你現在應該是在急診室醒過來。”
林梔大腦空白了幾秒,在“初夜進醫院”和“被公公婆婆知道滾床單”之間艱難權衡,最後選擇了後者。
她還是擠出了一堆鼻音,聲音溼軟:“好丟人,我沒臉回家了……”
“傻的。”顧衍辰把人往懷裡收了收,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他們只會心疼你,捱罵的是我。”他頓了頓,唇角帶了點無奈的笑意,“你不知道我爸剛才罵人的時候多嚇人。”
林梔當然知道,之前住在家裡,也不是沒聽過顧院長對著需要他臨時上手術檯救急的醫生在電話裡破口大罵。
林梔沉默了會,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問:“我怎麼了……”
顧衍辰解釋得很認真,爸說大機率是血管擴張之後又洗熱水澡,血壓一時下降,大腦供血不足才暈過去的。”
他說著輕輕笑了下,語氣卻帶著點自嘲,“他說我太折騰人了,連疼老婆都不會。”
林梔小聲嘀咕:“爸說得對……”
顧衍辰“?”
他低頭看她,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認了:“對不起,以後我會小心,會對你很好的。”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不是哄她,他真的這麼想的。
林梔“嗯”了一聲,剛想再說甚麼,忽然又僵住,表情變得有點微妙:“我想尿尿……”
畢竟她半夜醒來是有事的。
顧衍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直接坐直了身子,問:“能自己去嗎,還是我抱你?”
林梔心想不過就是腰軟屁股疼嗎?像爬山後的第二天也沒甚麼區別,那還能酸上兩三天呢!咬咬牙也能走。
她故作鎮定地伸手撐著床,想自己坐起來。
“不急的話先坐一會兒。”男人已經下床繞到她面前,身形修長挺拔,在昏暗裡輪廓分明,“等下去廁所別用力,爸說順其自然,慢慢來,才不會對身體不好。”
林梔又想哭了,“爸連尿尿都要管了嗎!”
顧衍辰聽她又哭腔,急忙俯身解釋:“沒有,爸是對我說的,我想男的女的都一樣。”
林梔這才勉強鬆了口氣,站起來時腿卻一軟,內側肌肉不受控制地跳。
她尷尬地抬頭,小聲又重複了一遍:“我想尿尿……”
顧衍辰看了她兩秒,低低嘆了口氣,乾脆利落地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早說讓我抱你不就好了。”
感應到腳步靠近,馬桶蓋也自動掀開。
顧衍辰將人穩穩放下,替她把裙襬往上撩開,正好把馬桶圈蓋住了,一點也沒有掉進去弄髒的可能。
林梔抬頭看他,還沒計較屁股底下少了件東西,就先皺著眉問:“你為甚麼還站在這裡?”
顧衍辰沉默了幾秒,喉結動了動,語氣難得有點不自然:“……你當我不存在就好。”
林梔:“……”
她大抵能猜到他心裡擔心甚麼,可有個人站在邊上她根本放鬆不了,於是直接開口:“你出去。”
顧衍辰鼻子出氣,轉過身背對著她,像是做了很大讓步:“這樣可以了嗎?”
林梔直接一腳踹到他窄小緊實的臀上,怒道:“聽不懂人話嗎!出去!”
男人出門前還絮絮叨叨:“好好好,你尿不出來的話千萬別用力哈,你好了叫我,我抱你回去。”
林梔坐在馬桶上,望著那扇磨砂玻璃門外映出來的一道高高的人影,嘆了口氣。
她現在想尿,尿不出來,小腹隱隱發酸,帶著點陌生的脹意。
可公公的話她不敢不聽,畢竟人家是真·權威,她不想有生之年進公公的醫院……
她一邊輕輕揉著肚子,一邊思緒發散,斷斷續續地回憶今晚發生的事,臉頰不知不覺又熱了起來。
淅淅瀝瀝的水聲停下的時候,外面的人立刻問:“是不是好了?”
林梔還在想著要不要和他商量一下頻率的事情,被打斷了思路,只能應道:“還沒,再等一下。”
她抽了兩張紙,還沒擦,門就被推開了。
林梔嚇了一跳,對著忽然出現的變態瞠目道:“你幹嘛……”
顧衍辰眉頭微蹙,語氣低低的,帶著點不容反駁的語氣:“別擦。”
“不擦很髒。”林梔手才要往下探,就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她更懵了,“不是,你幹嘛?”
顧衍辰喉結滾了滾,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你……沒覺得難受嗎?”
“難受也要擦啊!”林梔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你尿尿難道不擦嗎!”
顧衍辰輕輕“嘖”了一聲,側頭摸了摸後頸,聲音壓低:“下面難受就別擦,懂嗎?”
林梔愣了下,“你又不是我,你哪知道……”
說著她又抽兩張紙。
顧衍辰覺得她很不聽話,這次乾脆把抽紙整包拿走了,視線刻意避開她,道:“都紅腫了,你愛惜一點自己的身體好嗎?”
林梔別開臉,小聲嘀咕:“還不是你害的……”
兩個人一時都不說話,各自彆著臉,空氣裡只剩下尷尬。
最後還是林梔先耐不住冷場,忽地轉頭瞪他,嗔道:“我喊多少次不要了!你說馬上好馬上好!但是你搞那麼久幹嘛!”
閉上嘴巴後,喉嚨裡還發出跟小獅子一樣的吼聲。
但其實顧衍辰有些冤,畢竟第一次草草結束後,林梔看起來實在是難受,他不打算繼續了,抱著人就去浴室洗乾淨準備睡覺的。
結果這傢伙顧頭不顧腚,在床上睡不著,又看他洗完澡了還沒消火,愣是說剛才光顧著疼了沒有盡興要再做一回。得虧那瓶潤滑液沒白買,顧衍辰後面是暢快了,但林梔還是成了這幅散架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將人輕輕圈進懷裡,低頭就認錯:“我的錯,我的錯。”說著毫不猶豫地按下貼在瓷妝上的馬桶遙控婦洗鍵,然後自動吹乾。
林梔被人擺回床上,等顧衍辰出去就立刻拉開衣領,看著胸前背心睡衣掩蓋不了的斑駁痕跡,對著這個飛機場都能這麼來勁,想來男人今晚很是盡興了。
雖然她一開始和結束的時候難受死了,但是中間厚乳時的感覺,又陌生又奇妙,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啊。
但再好,也不能縱玉過度。
要適可而止。
顧衍辰把切好的西瓜端上來,裝在一隻乾淨的大玻璃碗裡,黃色的西瓜果肉被切成一個個方塊,叉子也被他擦過才插進去,碗遞到林梔手裡時還帶著一股冰箱裡沁出的涼意。
說好的不能在床上吃東西,可她現在連起身都費勁,又想吃,也只能破例了。
男人低聲道:“早上多睡一會,中午再出發吧,反正我們下午能到,趕得上一家人吃晚飯就行了。”
林梔口渴死了,咬下去,冰涼的汁水在口中炸開,一口冰冰涼的西瓜正是她最想要的。
她吃得急,西瓜汁順著嘴角往下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顧衍辰伸手接住,掌心穩穩託著,沒讓一滴落到被子上。
“抱著碗吃!”他抽兩張紙擦手,說話跟哄小孩似的,“慢點,都是你一個人的。”
林梔吃了兩塊,才緩過勁來,說:“可以晚點走,但不能太晚,我給我妹發訊息了,我們順路去市區接她,估計已經看到資訊了。”
顧衍辰坐在床邊,側身看著她,說:“要不叫爸媽去接她,或者我叫專車去接她,你就休息多一會,能多睡多久是多久。”
林梔又塞了一塊進嘴裡,含糊道:“我在車上也是睡啊,上了車我就暴睡,三個多小時我睡過去!”
顧衍辰輕輕嘆氣:“你現在站都站不穩,到時候爸媽問起來怎麼辦?”
林梔無所謂地晃了晃肩膀:“就說是被你乾的。”
男人側眸看她,語氣涼涼的:“我無所謂,你妹面前也這麼說?”
“哎呀別當真嘛!”林梔用肩膀輕輕撞他一下,眼睛彎彎,“就說週四我跟朋友去爬山,到現在大腿肌肉還很酸就好了。”
顧衍辰沉默了一瞬。
林梔眨眨眼,帶點討好地笑:“這個主意不好嗎?多完美~”
男人終於輕輕笑了一下,眉眼鬆下來:“行,你說怎樣就怎樣。”
洗漱完重新躺回床上,林梔看男人事後好說話,實在是溫順又體貼,她挪著屁股側過去貼近他,小聲問:“老公,你今晚滿足嗎?”
“嗯。”顧衍辰滿不滿足倒是一回事,但確實銷魂蝕骨,不過他淡淡笑著,沒說別的,低頭親了下。
林梔趁熱打鐵:“可是我覺得好難受啊……渾身都疼。”
顧衍辰難道會不知道嗎?隔壁房間床上還沒收拾,溼的,粘的,一塌糊塗,別人看到說不定以為他是在犯罪。
男人今晚盡是在哄她了,從一開始哭哄到現在,“委屈你了,還疼嗎?”
那必須是回答:“疼。”
顧衍辰神色一緊,很果斷地站起來:“要不我帶你去看醫生。”
林梔一驚,抱得更緊了,道:“不用不用,只是痠疼,又沒有受傷……”
顧衍辰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人更穩地圈進懷裡。
他心中嘆息,他已經很剋制了,甚至刻意放輕了力道,可還是搞成這樣,他甚至不用問,都能想象她的體驗大概並很糟糕了。
林梔看他不說話,小心翼翼地抬頭:“老公,能商量個事嗎?”
“嗯。”顧衍辰愧疚感正在爆發,像是她下一句無論說甚麼,他都會答應,要他摘星星摘月亮都可以。
可林梔卻說:“雖然這事是很舒服啦……但是以後我們能不能少做啊……”
她甚至想過了,要男人節制感覺不容易,不如定下規矩。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試探問:“我們控制在一個月一次,好不好?就在你回家的那個時候……”
因為她真的要散架了,就現在躺著她都覺得大腿一跳一跳的。
可顧衍辰聽進去的,卻只有前半句。
他“欸”一聲,半撐起身子,低頭看她,語氣裡壓著點不自覺的緊張:“你覺得……舒服?”
林梔眨了眨眼,點頭:“嗯啊。”
這一句落下,男人眼底幾乎是一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甚麼在心裡炸開,可他很快又收斂情緒,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多了幾分剋制的嚴肅:“別為了哄我開心就說好聽的,不舒服就說不舒服,不然你下次又得受罪。”
林梔被他說得有點尷尬,“是挺不舒服的。”
顧衍辰心裡“嗯”了一聲,果然如此。
他重新躺好,側過身看她,語氣低下來:“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說看。”
林梔沉吟了一下,開始一本正經地彙報:“腰疼,屁股疼,大腿痠,肩膀和手也很酸……”
顧衍辰聽著,眉心慢慢收緊——這些地方,都是他掐拽的。
“還有……”林梔又補充,“小肚子裡面也很酸,不知道為甚麼。”
顧衍辰神色尷尬,清了清喉嚨,道:“……我下次輕點,”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按一下?”
林梔轉頭看他:“你會嗎?”
顧衍辰:“不專業,平時運動完會自己按一按,放鬆肌肉。”
免費男模按摩,不要白不要。
林梔鬆開抱著他的手,翻了個身趴下,頭埋在枕頭裡,像趴著不動的木乃伊,聲音悶悶道:“哥哥,麻煩你了。”
顧衍辰在她身後跪好,指尖落在她細瘦的腰側,先試探著找位:“這裡?”又換了個位置,“還是這裡?”
等她確認後,他拇指微微加力往下一推——
“疼!”林梔一把揪住枕頭,嗷一嗓子。
顧衍辰眉頭一下皺緊,視線落在她那截細得過分的腰上,跟他的大手比起來,他雙手一掐就能差不多環住。
他語氣不自覺地沉下來:“你太瘦了,以後多吃點。”
林梔卻顧不上別的,只委委屈屈地哼:“你不要這樣用力,輕點……”
這句話,他今晚來來回回已經聽好幾次了。搞得他食不知味,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喉嚨發緊,聲音低啞下來:“忍一下,別叫。”
林梔以為他不高興了,乖乖“哦”了一聲,果然閉麥,只剩下鼻腔裡冒出哼哼唧唧的。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反而更撓人。
顧衍辰按著按著,手指忽然停住,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冷地壓下來:“你再叫我就硬了。”
林梔瞬間僵住,醒來後總算真的安靜下來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被洗得格外清透,陽光從落地窗斜斜鋪進來,帶著水汽蒸騰的溼氣。
林梔睡了個自然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時間也不過剛過八點。
她剛擠好牙膏,嘴裡還含著清涼的薄荷味,鏡子裡的人眼尾帶著昨夜未散的慵懶,正慢吞吞刷著牙,顧衍辰就從門口走了進來。
男人換了一身居家的淺色襯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線條利落,肩背挺拔,本就冷峻的輪廓如今人夫感十足。
他站在門邊看了她一眼,語氣不自覺地放輕:“人感覺怎麼樣了?還會不舒服嗎?”
林梔鼓著腮幫子含著牙刷,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幾乎看不見的肱二頭肌,神氣得不行:“神清氣爽~”
男人唇角輕輕勾了一下,“我做了早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待會給媽回個電話,她剛打電話來問你了。”
林梔為了找手機,從這屋刷到那屋,手機是看到了,但是也看到顧衍辰凌亂不堪的床。
淺色的床單上隱約還能看到幹掉的水漬和淡色的血痕,她有些尷尬地含著牙刷把被單從壓著的床墊上抽起,把被子一起團成一團,掩蓋犯罪現場。
顧衍辰又上樓了,畢竟家裡有個多嘴的管家。
他走過去,從背後直接把人帶回房間,一邊道:“待會二號機自己會收拾,不用我們動手。”
林梔剛才看到床墊上都髒了一小塊,她知道顧衍辰是很在意自己的床是不是乾淨的,她只能含著一口泡泡咕咕嚕嚕低聲道:“對不起,你的床髒了。”
顧衍辰哼笑:“怕甚麼,以後日子那麼長,還不知道要弄髒多少次。”
林梔接過遞來的漱口杯,清口後說:“你不介意了?”
“幹嘛?我都跟你睡一起了,我還介意甚麼?”眉眼裡帶著一點懶散又曖昧,“被子床罩換一下就好了。”
林梔一下子笑開了,整個人撲過去抱住他,嘿嘿笑。
男人看她高興,眼底柔了幾分,卻還是不忘維持那點原則:“這麼高興?別以為這樣以後你就能在床上吃喝拉撒。”
他輕輕敲了她額頭一下,“還是要保持整潔。”
“我才不是想在床上搞破壞呢!”
顧衍辰不知道,林梔是因為他沒那麼潔癖了而高興。
早飯沒有甚麼新奇的,不過是之前吃過的樣式。
林梔昨天煮火鍋剩了點紅棗枸杞,都給人丟進雞蛋煮牛奶裡面了,主打一個補血補充蛋白質。
“身體要是還不舒服就讓弟弟帶你去醫院,”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聲音,“沒甚麼別不好意思的,自己身體要緊。”
林承瑛雖然是個領導,但是需要值班,也比林梔晚一些放假。這些日子在家裡忙著錄直播賣的課程,就為了過些日子空出時間一家出去旅行。
每天給老人家發發資訊還是不如打電話,林梔一聽到婆婆的聲音就開心,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媽~”她拖長音,語氣帶著點小孩子氣,“哥哥說九月要陪我去法國,還讓朋友給我弄推薦信呢~”
林承瑛那邊明顯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了點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樣啊……”
她心下了然,又問:“你們是打算去度蜜月嗎?”
畢竟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工作至上,連過年回家都呆不了三天,平時哪有時間和精神隨便出國。
林梔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顧衍辰,眼睛亮亮地問:“媽問我們去法國是不是度蜜月?”
顧衍辰正給她剝雞蛋,指尖乾淨修長,動作利落,聞言抬眼看她,像是理所當然一般:“不然呢?”
傳聲筒林梔彙報完,又興致勃勃地追問:“媽說去幾天啊?”
林承瑛掛了電話,卻沒有立刻去忙別的,而是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眉眼間帶著若有所思的笑意。
她下了樓,就對顧重恩說:“欸,哥哥。”
週六難得沒有手術安排的老男人此刻卻悠哉得很,明明吃完了早餐還不去刷碗,靠在椅子上低頭刷著短影片。
聽見她叫人,他頭也不抬:“幹嘛?”
林承瑛想到自己的結論,還沒說就先笑了下。
“昨晚我們還在那兒琢磨,年輕男女住在一起,早晚擦槍走火。”
顧重恩一聽這話,立刻想起昨晚才剛入睡,就被兒子突然來電話的荒唐。
他很不客氣道:“當時我就說了,這婚不該結!簡直造孽!白白耽誤人家一個好姑娘!”
“不是哦。”林承瑛回憶起往昔,發現了不少有趣的事,忍不住笑,“我看啊,我們兒子好像動真格了。”
顧重恩這才抬頭看她一眼,眉頭皺得更深:“廢話,他不是還說要孩子嗎?”
林承瑛下意識反駁,瞪著老傢伙,“你就不能對孩子們有信心一點嗎?我說的是,他對林梔動感情了。”
顧重恩愣了兩秒,嗤笑一聲,又低頭去刷影片,邊道:“我不信,他唬你的吧!”
林承瑛見他這樣,乾脆坐到他身邊,把剛才電話裡的內容一股腦說給他聽,語氣越說越有底氣:“本來是林梔自己一個人去的,現在兒子說要陪她去法國,順便度蜜月!而且是兩個星期啊!”
顧重恩這回是真的停住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她,眉頭緊鎖。
一聽這麼長的時間,立刻就是不信,甚至潛意識想到甚麼電信詐騙騙人出國的玩意,但他很快又想那是自己兒子,有潔癖幹不出那種事情。
他沉吟了一下,問:“他舅舅會同意嗎?”
林承瑛卻毫不在意,擺了擺手:“管我大哥同不同意,既然兒子已經跟林梔這麼說了,他就一定會想辦法做到。”
顧重恩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繼續劃手機,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你跟我說實話,林梔她那些成績啊、論文甚麼的,申請出國真的沒問題?”
林承瑛聽他問這個,立刻來了勁,信誓旦旦道:“你放一百個心吧!不會讓你在別人面前丟人的!要不是她欠著學校直博的獎學金,家裡又不太支援她單獨出國,她早就跟著以前的博導走了。”
別說顧衍辰自己了,這兩夫妻年輕時都去美國讀過研究生,甚至顧重恩在那邊讀博後還留下來當過幾年醫生才回國的,而那時候正是顧衍辰小的時候。
顧重恩嘀咕道:“她那個博導去甚麼學校?怎麼跟藤校比!”
林承瑛也不知道,“媳婦說,按照學科排名他導師那裡比較強好像……”
顧重恩更不滿意了:“比學科幹嘛不留國內?賓大也沒多好嘛!”
“她本來是想去新加坡的,”林承瑛笑著解釋,“後來好像聽兒子說他以前那個學校比較輕鬆?反正就改主意了。”
林承瑛笑笑:“你別老挑剔學校,兒媳婦有想法,反正不都是博士嘛?你自己想,咱兩要是有個女兒,肯定會讓姑娘出去見見世面,甚麼學校都好!而且要不是你我有這點條件,能給人家這機會,這麼好的姑娘指不定瞧不上咱們家呢!”
顧重恩手指頭敲了敲桌面,想了會,道:“我們兩個想辦法給她弄點資源,再給存一筆學費才行……”
林承瑛看向來不看好他們結婚的丈夫打臉,樂道:“怎麼,你想開啦?”
“那小子都把人家吃幹抹淨了還怎樣!”顧重恩被她笑得有點掛不住面子,輕咳一聲,語氣立刻又硬了起來,“再說了,我們兒子沒本事,連個博士都沒有,要是咱們家連兒媳婦都供不起,不給找個學校弄進去,說出去我不得被人笑死!”
林承瑛忍著笑,連連點頭:“好好好,你說得對。”
一家之主自己主動,林承瑛樂見其成,“那我替兒媳婦先謝謝你啦!”
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我又在我的文裡寫這些奇奇怪怪的廁所劇情。
沒辦法,廁所就是我的安全區(咳咳)
不知道怎麼完結中………………絕望
但沒關係,痛苦的正文連載終於要結束了,我即將快樂自由地穿越時間線寫番外~
來吧,那些只看完結文的讀者們!
我怕你們罵我,我需要強調一下,文案的內容我全部都會寫的(寫在番外),其實,文案的內容我都草蛇灰線地淺淺提在已有的劇情中了,只差他們在江城的小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