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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閃耀 “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104章 閃耀 “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

林晚橙這一次搬家轟轟烈烈。

畢竟隔著一整個大洋, 有很多不適用的東西她沒有帶回來,都留給了朋友。

但還是裝了好幾個大箱子,運費也加了不少。

是這兩年她出去旅遊買下的或者生活中慢慢積攢的東西, 有太多回憶,她捨不得。

徐薏和她一起找的合租樓盤就叫金外灘花園, 在城隍廟和小南門之間, 門口就是BFC金融中心,又靠近隧道, 去陸家嘴也很方便。

林晚橙終於也住上了外灘邊的房子, 兩百平, 可以隨時看沿江的夜景。

當然租金也不太便宜。

兩三萬的月租,說好對半分。可其實兩個人都不想算那麼明白,水電費,生活用品,都在心裡打定主意,誰想起來了就多買一點, 不計較成本。

林朗山和嚴妙春過來幫她安置新家。

林晚橙錯誤估計了工程量,她回來有許多事情要辦,忘記預約搬家公司,只叫了自己一個朋友幫忙,再加上徐薏,五個人總行了?但箱子太多了, 林朗山吭哧吭哧地推著箱子進電梯,實誠地對她說:“爸這年齡, 做這種事不如二次創業…”

“……”

徐薏前兩週已經搬好了。她當美妝博主,家裡都是大牌送的化妝品,還有囤積的卸妝棉、卸妝巾和美瞳假髮片等等。林朗山沒見過這陣仗, 在北京呆久了,口音都北方化了,“喲呵,東西真多啊!”被嚴妙春打了下,“別評價人小姑娘。”

幾個人裡裡外外進出佈置,累得氣喘吁吁。

正想歇會兒時,有人敲響他們的房門:“請問是林小姐嗎?”嚴妙春去應門,說了幾句,走回來問:“囡囡,你叫了搬家公司嗎?說人手在樓底下備著了,現在就能上來。”

“我沒叫呀。”

林晚橙愣了愣,“是不是他們搞錯了?”

嚴妙春又出去和那搬家公司的人說,那人看一眼門牌號,又對對手上的預約單:“沒錯啊!不是林小姐嗎?電話尾號6233?”

大家都搞不明白,“那這是……”

“哦,是我叫的!”徐薏從電梯裡搬著東西上來,腦袋探進來,“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嘛,叔叔阿姨,你們歇一會兒。”

兩位家長像遇見救星,“哎喲小薏,你真周到。”

有了搬家公司真是快,三下五除二就把箱子拆好,安裝好了新床和衣櫃。大家舒舒服服看了幾集電視的功夫,所有東西都麻利安頓好了。林晚橙將師傅們送出去,“辛苦了,多少錢?”

對方笑得憨厚:“不用林小姐,這個單子下的時候應該已經在網上結好賬了。”

“哦,好的。謝謝你們。”

她回過頭又問徐薏:“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了,這點錢和我計較甚麼啊?”徐薏眨眨眼,“以後是室友了,咱們互相照應,請多指教~”

林晚橙也笑了。一行五個人,浩浩蕩蕩去外灘邊上覓食。

林朗山拉著嚴妙春跟他們走進這家烏漆麻黑的創意料理餐廳,困惑地撓頭,“這地兒正經嗎?”燈光頗具氛圍感,他又問人家服務員,“你們大中午不開燈是為了省電嗎?”

“你爸怎麼這麼幽默?”

旁邊兩個年輕人笑出聲:“這是最近很流行的主理人bistro!”

“哦哦,”嚴妙春也學習這個新概念,“鼻屎戳…”

“哈哈哈!”徐薏覺得這一家人太幽默了。

林晚橙搬好家,又跟她的新師傅建聯。通電話簡單認識了一下。

高強,乍一看是個男名,實際是女生。強姐四十多了,人如其名。她看見師傅的微信暱稱叫做“打不死的小強”,撲哧笑了。

“請問咱們是做一級投資的哪個階段?”

“全階段覆蓋。”

早期創投圈免不了酒肉相交,有些土老闆挺熱情的,總要招待到位。高強問:“你酒量好嗎?”

林晚橙還有些緊張:“白酒的話,大概二三兩?”

“很好。

“這就好了?”

“因為咱不喝酒。”

強姐有點冷幽默在的:“要喝酒才能談下的專案都是垃圾。”

“哦~”不喝酒挺好,林晚橙初來乍到的促然心情又消弭了幾分。聽強姐問:“人招得怎麼樣了?”

“已經招到一個,美元私募出來的男生,工作兩年。剩下那個還在看。”

“那等過段時間一起約著吃個飯。你也再熟悉熟悉環境,咱們正式開戰。”

“好嘞。”

這一個月是奔波的。安頓下來,就飛往北京。

她欠了幾頓飯,也欠了不少情。六月份的北京很熱絡,邱啟宏和她找了個蒼蠅小館,是地道雲南菜:“據說英國首相訪華吃的這家。”

“是嗎?”林晚橙看他氣色不錯,“您各項身體指標都好嗎?”

“挺好。”人重新活過一次就是不一樣。邱啟宏不貪心,白酒股正好賣在最高點,“我發現年輕的時候不懂炒股。其實心境開闊了,錢自然就來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凡爾賽呢?

旁邊兩個年輕人哂哂刮過來一眼,臉色很菜。林晚橙笑出聲來。

——都在成長的道路上啊。

走出餐館,又接到沈亦途的電話:“找個地方坐坐?”

“好。”

她在機場看到了途能的巨幅廣告,是新出的六座SUV。俞燦說現在北京大街小巷都是A1和E1,沈亦途的願景閃閃發光,林晚橙覺得鼻酸。

“我聽說公司要上市了,恭喜你。真為你感到開心。”

“謝謝。”沈亦途看著她,“我也很開心你能回來。”

這個時刻,他由衷希望她能一起見證。

下沉這步棋走得特別好,流感還在持續影響,高階店和重資產模式逐漸走不通,優汽一口氣砸重金建的那些充電站週轉不過來了,途能還一直堅/挺著,甚至可以說是穩健增長。

“我聽說公司選擇上港股?”

“是席總的主意。”沈亦途回答,“畢竟是中國人自己的企業,我們想為活躍香港市場出一份力。”

人人都說博源執行合夥人很懂投資,投一家公司上市一家,那是他們不知道,席準投每一家公司,都是真心實意地驗證過真理,才願意去下賭注的。

他只是相信這些企業能給社會帶來的未來。

“嗯。”日頭正好,林晚橙轉頭望向窗外,不聊多餘的人或事。沈亦途也點到即止沒有多提。

她見了所有想見的人,回到翠茂公寓陪俞燦還有Miki睡了幾晚,這種隨時有家的感覺很好,但還是小聲說,“我這房間要不別續租了吧?”利用率怪低的。

“你姐不會這點房租都供不起。”

“可是……”

“別可是了。”俞燦說,“我和Miki都不習慣再有外人進來。”

這麼多年,她們倆是真把對方當自己人了,“你不在的時候,我都每天換床睡的,可奢華享受了。”

Miki在一旁幽幽戳穿,把俞燦破天荒弄了個紅臉:“不知是誰經常去找男朋友,奢華享受的是我吧?”

“他們怎麼樣?”林晚橙逮著時機悄悄問。

“我看這頻次,說不定能修成正果。”

林晚橙笑起來。她來就是想看看朋友們過得好不好,如今放心了。

只是身邊的朋友都在陸續結婚,施總的婚禮定在下下個月中,要在巴厘島辦一場,北京辦一場,歐洲再辦一場,應當很盛大,她收到了三份請柬,上面的卡通小人看起來特別幸福。林晚橙帶著行李坐上計程車,俞燦陪她,司機問她們倆:“去哪兒?”

“機場。”車子駛過博源的大廈,她睫毛輕顫了一下。

林晚橙承認北京在她心裡地位是不一樣的,像一個熟悉的舊友。哪怕很久沒見,依舊覺得親切。

俞燦看她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終於出聲:“你和Shawn還有聯絡嗎?”

她頓了一下,很快收回視線:“沒有。”

“其實…”話又在俞燦嘴邊打轉,但她不知該不該說,可林晚橙明顯牴觸這個話題,最終還是笑了笑,“等我來上海吧!”

落地虹橋也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林晚橙看到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程添的,打回去問,“程哥,怎麼了嗎?”

“林總低血糖又犯了,走路邊發暈,差點昏過去,幸虧有好心人把我們送到醫院了。”程添給她彙報,林晚橙拿著行李一下著急了,“現在呢?”

“現在輸液扎針,齊活了。我盯著呢。”

林晚橙這才稍稍安心,“那得感謝一下人家呀!”

“我知道。”

程添掛了電話,走到那個衣著矜貴的陌生男人面前,他不認識對方,但認識那車,坐那種車的老闆都非富即貴。人家時間這麼寶貴,還來送他們,真是很好心了。於是認真地說:“感謝您剛才幫忙。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和地址嗎?改天我給您寄個小禮物。”

“不用了。”坐著看手機的男人抬起頭,倒是問他,“這種情況很經常嗎?”

程添愣了一下,撓頭說:“偶爾會有的。就是我老闆作息不太健康。”

“人醒來了嗎?我打個招呼就走。”

林朗山躺在床上掛吊瓶,還暈暈乎乎的,看到個相貌堂堂的小夥子進來,挺禮貌地朝他打招呼,程添在旁說,“林總,這位就是送我們來醫院的好心先生。”

“哦,謝謝。”林朗山客氣地問,“怎麼稱呼您?”

“舉手之勞,您別客氣。”席準跟他聊了會兒,雙手遞了張自己的名片過去。林朗山拿過來看了一眼,以為自己看錯,那名片上那麼長的title,執行合夥人,董事會成員…

程添在旁看了一眼,少見多怪:“博源不是那個很有名的私募基金嗎?!”

林朗山差點扯著吊瓶,“哎喲席總,真是麻煩您了…”

“您叫我小席就好。”這小夥子的姿態倒放得很低,聽得林朗山一愣一愣的,“…小席?”

“嗯。我今年35歲。”

那是大一輪輩了,也確實能這樣叫。但林朗山看著他的名片莫名叫不出口。

“我就不多打擾了,您好好休養。”席準表情平靜,“平時還是要飲食作息規律,多注意身體。我先走了。”

直到人走,林朗山都沒反應過來。打電話給嚴妙春分享,亮著眼睛咕噥說:“老婆,我今天碰到一件怪事情…”

嚴妙春也覺得神奇,怎麼有這麼熱心腸的老闆呢?還年輕有為。但她抓住了關鍵詞:“你說甚麼?你又去醫院了?怎麼這麼不注意身體?!”

一向溫柔的老闆娘怒了。程添在旁聽著,知道他老闆說漏嘴捅婁子了,林朗山很乖順,只能硬著頭皮接下:“是是是,是我不對…”

席準走出醫院,老鍾開著賓利在路邊等他,車上還有李燁。

他們原本去騰越辦公室聊事情的,那頭小心詢問:“李總,您和席總人呢?咱們這會還開嗎?”

李燁側眸瞥一眼,這人送未來岳父去醫院呢,誰信?“你們先幹自己的事,我們15分鐘到。麻煩了。”

“好嘞!”

掛了電話問席準:“你這又是甚麼新路數?”

席準望向窗外:“…沒有。”

他只是見過林朗山,湊巧打聽過林朗山開的那個公司名字,後來呢,又碰巧知道了公司地址,就在西城區附近。林朗山低血糖好像是老毛病了,他以前也大晚上開車送林晚橙去過她父親住的地方。再經過擺花街,有時會繞過去看一眼,只是今天恰好碰到了。

“你們倆沒下文了?”李燁看他不回答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可他瞧著在香港,姑娘並不像無動於衷的。也不知道癥結在哪裡。

席準不太願意提他和林晚橙之間的事。

他甚至不願去回想上海那一場對話,總覺身體裡有甚麼空落落的:“不介意我抽根菸?”

李燁沒嘗過愛情的苦,Chloe那樣柔軟的姑娘,也有這麼硬氣的時候,實在忍不住問:“你是犯了甚麼天條了?”

席準嗆了幾聲,把煙掐了。

林晚橙並不知道這些,強姐叫她去新加坡,要手把手帶她上專案。這專案已經進入競標流程了,是家醫療企業,主要業務在亞洲,專做健康監測儀器和智慧分析系統,有To C業務線,也和三甲醫院合作。創始人是在新華人,有60%的業務都在大陸,目前也考慮將總部遷移回來。

專案等級挺高,高強打算就帶她一個人,“正好你也很少來新加坡吧?這兩天來玩玩,我招待。”

他們要參加公司組織的集中調研,去新材料實驗室和研發中心參觀,林晚橙在金沙酒店放完行李,在大堂和高強集合。

“嗨,強姐!”網友見面,分外激動。氣溫太熱,高強見她穿了一條法式無袖西裝裙,知性溫柔,“哎呀,我忘了告訴你了。”

“啊?”

“咱們是甲方,這種天氣,穿運動褲衩也沒關係。”

過於幽默了,果然她自己穿的是大褲衩,洞洞鞋,打量林晚橙片刻又說,“不過你這身挺好看的!”

林晚橙沒想到自己新老闆是這個風格。她們倆還在認親,不遠處從酒店門口走出來幾個人。隔著二十幾米遠的距離,同樣是在等車,周容森差點被熱化了:“真他媽曬,要不是為了賭場玩兩把牌,我就不來了。”

一旁的Reba就優雅很多:“周哥還能有點更遠大的志向嗎?”

她上任以來沒別的愛好,就愛懟Derek,因為看不慣他吊兒郎當。周容森當然不樂意,“那你見哪個專案牛逼到要驚動三個合夥人了?”

林晚橙循聲抬頭,就這麼毫不意外地看見那個人。

席準穿了件挺括的白T,黑色長褲,戴了副墨鏡,襯得鼻樑高挺。

印象裡他很少穿這麼淺的色系,整個人沉靜硬朗,在陽光裡又有種乾淨的氣質,因為常年健身,手臂肌肉線條明顯。林晚橙瞥了一眼,轉過臉去。

“怎麼了?”強姐問她。

“太陽有點曬。”

新加坡的溫度要讓人融化了,她撐開自己的小太陽傘。很快來了輛20座賓士斯賓特接待他們。

參與調研的基金團隊都住這裡,陸續上了車,林晚橙看到席準坐在公司高管旁邊,步伐頓了一下,男人低頭看手機,沒有多餘的表情。

也不過四家買方,打聽一下就知道誰在專案上。她以為她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他不會想再見到她了。可是看著狹窄過道另一旁的Reba,又把心裡的話嚥了回去。

“麻煩您腿收一下。”

席準抬起眼。

林晚橙熱得將長髮盤了起來,輕裝上陣,卻被他的長腿擋住。凝著她無聲垂落的睫毛片晌,將膝蓋收了進去。

也不知究竟誰更若無其事一些。林晚橙抿唇走到他後面第三排斜對面才坐下。

她前面是吊兒郎當的周容森。

周容森顯然很意外在這碰到她,回過頭:“好久不見啊,小軍師。”他聽說裴知的愛徒現在在地產大佬的家辦,看到高強就明白了,“原來你跟著羅總呢?”

強姐那可也是一級圈子裡響噹噹的人物。是人都得敬三分。

“是的。”林晚橙問,“…您幾位怎麼也來了?”

這專案是席準家裡人朋友的關係,所以他們集體出動,就當回家了。周容森眉梢一挑,聳肩道,“那這你就要問Shawn了。畢竟新加坡是他地盤。”

“哦。”林晚橙頓了頓,她當然不會去問他。

端正坐在位子上,像要出去春遊的小學生。轉頭看窗外一副熱帶氣候景象,像極了深圳。

研發中心在緯壹科技城。連綿的綠植,建築外形也充滿未來設計感。公司首席科學家接見了他們,先去了資料取樣中心,然後又去實驗室,技術人員無菌樣間裡穿著全套防護服操作儀器。

“這都是我們的專利技術,微針陣列和親水塗層,我們不只是監測身體資料,更是構建一個能夠起到警示作用的健□□態系統。比如我們的葡萄糖儀器,背後有複雜的演算法機制,可以提前長達15小時預警患者風險……”

林晚橙聽得認真,她對醫藥行業沒那麼瞭解,但卻在意林朗山同志的老毛病,不僅帶了錄音筆,間或拿平板記筆記,“我想請問,你們怎麼設計預警的閾值?”

“極致的嚴苛可能造成醫療資源擠兌,太寬鬆又可能錯過極端邊緣案例,您是如何讓演算法在中間平衡的?”

“公司怎麼看待自己在醫療產業鏈上的定位?是面向消費者的傳統裝置生產公司,還是價值環節上的服務商?”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經過了深度思考。亭亭站在那,眼態很亮。

Reba在後方聽,細眉輕挑:“喲,我喜歡這姑娘。”

一轉頭,身旁的男人視線沉靜,筆直地落在前方。

從前席準就看見林晚橙的光芒。

如今那束光經過歲月沉澱洗禮,愈發閃耀。

這個行業裡到處都是弄潮兒,光有聰明和天賦不足夠,一定得下苦功夫。這兩年她一定付出了極大的努力,以驚人的速度成長,最終於人前綻放,成為他所看到的這個模樣。

林晚橙加上了CEO的微信,轉頭跟Frank說:【又認識了個潛在客戶,等熟一點就推給你和老闆。】

Frank在那頭驚豔:【靠!哥就知道沒白對你好!】

林晚橙笑起來,剛放下手機,察覺到有人靠近。是剛才一直走在席準身邊的人。

“聽說你以前是做二級市場的?”Reba和她並肩,笑著對她眨眼,“敢於跳出舒適圈去做不一樣的事,很厲害。”

那眼神令她怔忡,“您謬讚了。”

“不,我認真的。短時間內掌握一級投資的精髓,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

善意是很好區分的,林晚橙在那一刻感受到真心實意的讚賞。她原以為Reba性格很高冷,誰知完全不是,因那善意而心間溫熱:“謝謝您。希望能多向您學習。”

Reba笑笑:“多交流。”

中午吃的是東南亞特色餐,環境幽靜別緻,一行人沿著淺金色水磨石走進去,餐廳裡有漂亮的小噴泉,還種了紅色的朱槿花。十幾個人的大桌,是公司早就定好的包廂,菜餚和酒都備好了。博源來賓最重磅,又是關係戶,理所當然坐在CEO左右手邊。高強不在意這些,帶著林晚橙於較遠處落座。

“嘖,我發現八卦了。”強姐也是個火眼金睛的人,壓著聲在林晚橙耳邊說,“Shawn包上有女人送的東西!”

席準有個翻蓋電腦包,一路隨身攜帶。這會兒放在身邊的空座位上。

林晚橙心間顫了下,片刻還是抬起眼。看到把手上確實有個手工掛件,只不過和她想的不一樣,是個藍色的平安符。上面繡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圓體小字,還有個傻乎乎的太陽笑臉。

她腦袋轟的一下——炸了。

高強問她:“你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

林晚橙按住高強:“老闆,您小聲點…”

席準低頭喝一口酒,動作尚且沉靜,一旁的周容森百無聊賴,也拿起那掛墜看了一眼。

“平安喜樂,這誰送的?繡工挺醜。”

周容森說完這話,感覺至少有兩個人在同時瞪他。其中一個是Reba。另一個呢,游魚似的,一下抓不到了。

Reba糾正他:“周哥,你知不知道,手工做的東西不能說醜的。”

“為甚麼?”

“因為蘊含了心意。”

Reba看他難以理解的模樣,瞭然笑起來:“一看就是之前沒人給你送這種東西吧?”

周容森:“?”

他就這麼一說,怎麼還人身攻擊上了?

席準視線也落在那個平安符上面,過會兒低聲問:“醜嗎?”

“不是挺可愛的嗎?”他竟然笑了。

林晚橙許久沒見他笑,他笑起來真是春風拂面,她大腦又淺淺小炸了一下。如岩漿傾擾,拿起手邊的酒悶了一口,再抬眸頰邊是朱槿的色澤。

這種東西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

她真的不懂他,帶著就算了,為甚麼要掛在電腦包上,這看上去難道很搭嗎?

如今她技藝成熟,才發覺原來做的那麼醜,幸好沒有署名。林晚橙覺得自己的臉面被席準掛在包上,轉過頭去看窗外,不知是在怪誰,臉色氣惱地發作了。

殊不知自己的反應完全落在那人的眼裡。

席準注視著她,半晌斂下眼,很輕地、又帶著些許自嘲意味笑了一下。

關於手工品的話題很快過去,眾人的話題又回到公司和投資。

一頓飯吃完,公司換了輛車挨個送大家回酒店。強姐要去會個朋友,叫車先走了,林晚橙上車時,看到滿滿當當一車的人。

只有席準身旁有空座,她很快就明白為甚麼,因為他的電腦包放在旁邊,沒人敢坐那裡。

她走過去,抿了抿唇,席準卻把手提包挪開,並不說話。

“…謝謝。”

很久沒捱得這麼近,林晚橙坐下來的時候並不自在。

窗戶在他那一側,崢嶸的光從外面落進來,被席準的身體遮得昏昧。她睫毛輕顫一下。

是白日裡的昏昧,那陣幽微令她驚擾。林晚橙並緊膝蓋,儘可能收攏自己。

可是特別莫名其妙,這人腿就那麼長,正常靠窗坐也無處安放,有溫度隔著衣料浸透而來。大腿碰上彼此,她胸口的躍動忽然亂了節奏。

“林晚橙。”

“啊?”

席準凝視她異樣泛紅的耳垂:“我記得叔叔低血糖,這幾年好點了嗎?”

林晚橙沒想到他會提這件事,頓了片晌才答:“好多了。”

其實根本不是。林朗山生活習慣太差勁,總叫人擔心。

而他看透了她的故作鎮靜。

“你不用對我這麼防備。”席準低笑一聲,又淡淡看向窗外,耳廓也有點紅,“我又不會吃了你。”

作者有話說:某人持續開屏ing,把自己往年輕了報哈哈

妹寶:就你腿長

感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好開心

ps:醫療公司調研部分引用改自網上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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