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6章 盛夏 希望你有朝一日爬到山頂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96章 盛夏 希望你有朝一日爬到山頂

空氣間是一片寂靜。

兩個人靜靜地看著彼此, 再也沒有這麼不體面的時刻了。

席準手上的煙燃盡了,溫度燙到了他指尖。所有沒說完的話在這一刻戛然而止,盯著她看了幾秒, 點點頭:“好。”

在一起三年,她說沒有意義, 他不知道還有甚麼耗下去的必要。

所以, 他選擇放她走。

只是目光冷得如同萃冰,無論如何都不願再開口。

林晚橙轉身走上樓梯。隔著一道鐵門將他們之間的界限徹底劃清。她的雙腿像灌了鉛, 一點力氣都沒有, 可是步伐卻沒有停下。

始終緩慢地往上攀登。

林晚橙沒有想過, 從開始到現在糾纏不休,結束原來也可以這樣輕易。

在淚水浸透雙眼時她突然想起西雅圖那個璀璨的夜晚,很炙熱,也很真實。像一場永遠不會停的煙火。

可是她忘了,煙火也是有燃盡的時候的。

現在夢該醒了。

林晚橙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好幾次模糊,又抬手擦掉, 爬到第三層開啟門,俞燦見到一個淚人,嚇壞了:“…沒事吧?怎麼了呢?”

空曠的客廳裡沒有旁人在。林晚橙關掉一盞燈,她無法面對這些明亮。轉身眼淚又掉下來了。俞燦看著她邁動雙腿朝屋裡走去,好像有說不盡的委屈。

俞燦沒有選擇打擾。

房間裡傳來姑娘崩潰的聲音。她從前覺得哭泣很軟弱,不習慣哭得太大聲。可如今再也沒有了這些條條框框。

為甚麼人不能放肆地哭?人生已經這麼難了, 還有甚麼苦痛不能說出來呢?

俞燦走到窗邊,剛才馬路邊停著一輛賓利, 現在只餘空蕩冷清。

她就這麼一直聽著房內的哭聲從壓抑到盛放,漸漸止歇。

過了很久,門開啟了。房間裡的人走出來坐下來, 眼睛都哭腫了。俞燦在那一刻覺得難過,她也走過去,默默無言地坐在旁邊。

好半晌,林晚橙才開口。

“我和席準分手了。”

頓了頓,沙啞地補了一句:“徹底的。”

林晚橙沒奢望過的,她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也想過他們之間的收場可能會不體面,卻不知道會這麼破碎。絲毫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這一次徹徹底底。

傷人的話從彼此嘴裡冒出來,再刺向對方。直至鮮血淋漓。

俞燦瞭解林晚橙。

她不是會說氣話使性子的人,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才會最終鬧到這樣的結果。

雖不知道是甚麼樣的事,可俞燦感覺到心疼。和Shawn那樣的人戀愛一定很不容易。那天林晚橙跪在地上著急找項鍊的時候她就很心疼了:“睡一覺吧。”

“睡一覺明天起來就會變好的。”

這從來都是哄人的謊話。可是所有糟糕的時刻,都需要有這樣一句話支撐自己前行的。

於是林晚橙真的倒頭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陽光出乎意料地明媚。光線斑駁地落在臉上,令她覺得恍惚。好像真的感覺好了一些。

聽說人越年輕分手時痛感越輕,她該慶幸自己及時止損。林晚橙攢起自己去公司,Jane看到沈亦途簽好字的開戶文件,久久都沒有說話。

“還好嗎?”

Jane以為昨天那樣的情況,她可能會被打垮。

可是林晚橙沒有。

她像堅韌不屈的勁草,始終咬著牙不放棄。她做到了。

Jane把這份文件交上去,就連Allen都沒有異議,“我說話算話,Chloe喜歡的那個賬戶,就留著吧。”

林晚橙望向窗外,神情很安靜。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如釋重負,可是她沒有。

時間像一個輪轉,兩次經歷好似重蹈覆轍,會不會還有第三次,第四次?誰也說不準。

“這是我一個朋友,他公司在高速成長,很需要錢的。”她對Jane說,“我不能佔用資金太久。”

“所以這只是緩兵之策。”Jane明白了。

“是的。”

Jane看著她,終究甚麼都沒有問。

林晚橙帶著果籃去看望了邱總。邱啟宏在病房裡,受人關照,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一些。一千六百多萬,股市仍舊很差,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責怪她,反而說:“對不起,小林。我總是連累你。”

林晚橙鼻尖酸了。

這幾天她一直堅強得要命,可是面對邱總,心防一瞬間就瓦解了。

“我很抱歉。”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鬼門關走過一遭,就知道身體健康最重要。邱啟宏反而看破了。三十幾歲的時候困在局中,沒想到將近知天命的年紀,將這一切擔子都卸下了。

“你買的都是好股票,對嗎?”

“我當時真的覺得是的。”現在也這麼覺得。

“那就放著吧。”

“甚麼?”林晚橙一震。

邱啟宏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短暫的烏雲:“就放著吧。放到反彈的那一天。”

人生難得遇到全身心信任自己的人。林晚橙心頭髮酸,百感交集無法言說。這是一場持久戰,他們全副武裝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無論是晴是雨,總歸不是手無寸鐵。

分手也是一場持久戰。從她和席準大吵一架開始,誰也沒再聯絡過對方。

可是生活中總有彼此的印記。

她陪Frank去拜訪李燁,李燁悄悄透露小道訊息:“張正詮馬上退位了。Shawn在全面接手博源的事情。”

又一次和潛在客戶吃飯,對方回顧自己創業生涯:“我要特別感謝席總。”

“就是博源的合夥人啊!公司成立初期,很重要的一筆資金就是席總給的。”

林晚橙聽到這個名字會心痛。原來她這麼卑怯,沒有勇氣再重振旗鼓去打一仗。她收拾出一箱禮物,打包好寄到霄雲路的地址。沒想到第二天就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她隔了幾天又寄去機場,可是又被退回來。林晚橙不想再聯絡席準,於是給劉巖發訊息:【劉助您好,我有一些東西想託您轉交給Shawn總。】

她又用回以前的稱呼。

劉巖問:【是甚麼樣的東西?】

他一定知道他們的事情。林晚橙臉輕輕地紅,將箱子開啟,拍了一張照發過去。

等了很久,看到劉助的訊息回來:【席總說他不收,林小姐不想要的話,就都扔了吧。】

他總是這麼會給她出難題。

她不是席準,可以將這些真金白銀視為敝履。

林晚橙把所有的東西都寄回了家。過幾天嚴妙春打來,看著那些價值不菲的珠寶和衣服吃驚:“這是甚麼?”

都是贓款。

她這樣冷靜地想著,卻在內心經歷了又一次破碎:“可以幫我都鎖起來嗎?以後回家我也不想看到這些東西了。”

不想再看到甚麼東西,應該是扔掉,而不是鎖起來。母女連心,嚴妙春問:“囡囡,發生甚麼了?可以告訴媽媽嗎?你別嚇我。”

“…對不起,媽媽。”

“怎麼了?”

“你還記得去年我回家休整的那段時間嗎?有個人來找我,我跟你說他是我老闆的客戶。其實不是的。”

“他是我那時的男朋友。只是我不敢告訴你而已。”林晚橙沒有再追溯他們更早的開始。

“因為我們之間從來不對等。”

其實嚴妙春早就知道了。那一天她隔著窗戶看到外面兩個人在雨中擁抱,可是她保全了女兒的自尊心,甚麼都沒有問。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既然是客戶,嚴妙春明白原因了。

林晚橙從來不懷疑自己值得被愛,但是在席準身邊那一顆心總是不安穩的。吵架時口不擇言,最後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們之間這場曠日持久的不對等。

地位不對等,愛也不對等。

以前她天真,以為不願拿他一分錢,就可以站在和他更加平等的位置上。

後來她一步步跌入網中,又以為自己至少是在為愛情折腰。

和你睡不就是喜歡你。這句話始終清晰地浮在她眼底,讓她心痛。

林晚橙不知道這麼耗下去,會不會有一天夙願能成真,可她累了,不想再無望地等下去了。一個女孩的好年華就只有那麼多,在錯的人身上耗費太久,到頭來只會是一場空。她想也許她是一個世俗的人,想追求媽媽口中那份安安穩穩的幸福。

在夏天來臨之前,新一輪的裁員季到來。

市場環境仍然不好。林晚橙陸續聽到有人離開的訊息。她原來總以為這些事離自己很遠,直到王惠平的座位有一天也空了。忽然間就感覺到唏噓。

公司的陣營正在經歷一場諱莫如深的變革,Allen和Vivian之間更加暗潮洶湧,底下員工個個會看形勢,這種時刻必須要表明立場,站隊的站隊,辦公室的氣氛壓抑,時不時就有風吹草動,竊竊私語。

這不是好的工作環境。

林晚橙也時常看到新能源汽車行業的新聞。

貿易戰仍然繼續,行業補貼大幅退坡,價格戰也越打越厲害。連當時姿態高調的優汽都頂不住壓力降價。和沈亦途當時推出E1的這一步,竟然是殊途同歸。

這是行業集體的生存危機。

越來越多的頭條接踵而至。

——我急用錢,可以打走一部分嗎?

沈亦途沒有向她開這樣的口,林晚橙卻主動打給他:“我的危機度過了,這筆錢你拿著自己用。”

“你確認嗎?”

“對。”

沈亦途感謝她理解:“謝謝你。”

明明是他自己的錢,卻來向她道謝,林晚橙眼眶發熱。她知道會有後果,在這樣人心惶惶的時刻,可是她不能這麼自私。

果然,在錢打出去的第二天她收到管理層的約談。

Simon對她說:“當時協商好,申雪的賬戶留下來是因為你有入金,現在你要打錢出去,是不是我們得重新商討下這個邏輯?”

林晚橙在電話裡對他說:“不用商討了。”

“甚麼?”

“申總的戶我已經決定好要轉走了。”

Simon眉頭皺起來,“——你說甚麼?轉給誰?”

“Jane和Frank。”Frank今年會升職成ED,而Jane是Simon動不了的人。

她這樣無異於引火自焚,“你知道轉戶也是出金吧?這樣的話你今年就還有兩個戶頭的kpi了。”Simon看了看日曆,現在是六月底,“離考核期截止還有一個月時間。”

“我知道。”林晚橙望著窗戶外面的暗沉。

是夏天的光景,可北京總是愛下潮溼的雨。

她在這兩個月的掙扎之中,看見了自己的前路。而促使她邁出這一步的是俞燦當時說的一句話。

“他們的遊戲如果不好玩,就不要再玩這個遊戲了。”

如果一段關係讓你變得不像自己,那麼就該及時止損,同樣的,如果一件事丟失了意義,就不要再摧折勇氣。

林晚橙撐著傘走在雨中,她心裡有失落,可是她想好好再看一眼她呆過的這個城市。

俞燦在家裡煮火鍋:“我有時聽到你房間傳來英語交流,你是在找新工作嗎?”

“不是,我在面試MBA。”

俞燦頓住了。

“是的,我投了哥倫比亞大學的MBA。”

林晚橙接受人生所有可能的起伏,仍然攢著一口氣。去美國培訓之前,她考過語言考試,成績不錯。那天關閉網頁之前,她還是沒忍住自己,在最後的視窗截止之前進行了投遞。

從三月底到四月,林晚橙一直在準備面試。那時她並沒有產生離開的想法,她只是覺得,自己曾經沒有過這樣的選擇,就不知道人生會是怎樣的波瀾壯闊。她想去試一試,即使失敗了也無所謂。

而命運到底還是眷顧了她一次。

如今林晚橙拿出那封郵件:“我收到錄取通知了。”

俞燦定定看著她,眼淚在那一刻沁了出來。

她知道她們終將要迎來分別的這一天,可是卻沒想到這樣快。不捨就那樣擊中了她,可俞燦覺得自己仍是開心的,為林晚橙開心鼓舞。

林晚橙從來沒有見過姐寶哭,她們擁抱彼此,久久不放開,將所有心底話都濃縮在這個擁抱裡。

“好的。那就去開啟嶄新的人生吧。”

告別一段人生總是不易,但林晚橙要往前走。她不能踟躕。

羅總當時說過期不候,她想,幸好還沒到半年。林晚橙乘坐電梯到宏江大廈的最頂層。

“您說的那個機會,現在還作數嗎?”

羅鎮斌不言,卻給她看他外孫女逗趣兒的照片,又過一年,孩子長大了。

他們看了很久,林晚橙才聽到羅總問:“你選哪裡?”

“紐約。”

“好。”

“我還有個小小請求。”

林晚橙坐在陽光裡,為自己爭取機會從來不感到丟臉,端正雙肩發問:“我還想同時去讀個書,可以嗎?”

-

盛夏時分,市場反彈。林晚橙告訴邱總:【您可以賣股票了。】

【除了其中兩隻可以再看看,其他都賣掉。】

這可能是近期唯一的機會,價格逼近成本,要牢牢抓住。邱啟宏這一次沒有再優柔寡斷:【好。】

他留下林晚橙說的那兩隻股票,將倉位清了,終於是一身輕鬆。

林晚橙坐在Jane的辦公室裡,遞交了辭呈。

Jane看完久久沒有說話。太多太多的事了,股災、派系內鬥、一次又一次地失信,公司就是這樣慢慢失去好員工的。

“如果我不願放你走呢?”

“我必須要走。”Jane在林晚橙的眼裡看見了決心。

“你和……”

“您想問我和Shawn總?”

兩次事故,席準幾次三番地追問。Jane做客戶工作這麼久的人,哪能不明白。當時王順那個從天而降的大戶也是Shawn給的。

林晚橙從來沒有騙過Jane,如果說非要有甚麼隱瞞,那也只有席準這一個秘密。閉了閉眼,輕聲:“對不起,老闆。您可以為我保密嗎?”她想幹乾淨淨地走。

席準一直是Jane想找的潛在客戶。

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阻礙了她,否則老闆早該成功了。可林晚橙始終沒有機會坦白。

到底是呆了這麼多年的公司,她紅著臉也紅著眼:“我離職之後,Shawn應該不會再拒絕開戶了。”

可是Jane想跟她討論的不是這個。

“你知道蔣晨離開前在辦公室裡跟我說甚麼嗎?”那天他情緒失控說了很多,全都是指責Jane的話。辦公室外面的幾個同事偶有聽到,後來都諱莫如深。

“他說我偏心。說你野心太大,總有一天是要壓過我的。”

林晚橙終於知道當時同事們的異樣是來源於甚麼。

“但我從來不這麼覺得。因為我也是從女孩長大的。我知道一個人想去看更大的世界沒有錯。”所以她選擇了託舉。

Jane還想說,其實你再等一等,可能就會有希望。但是這場大刀闊斧的改革,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她給不了確切的承諾。

“您不用多說了,我都知道。”

“我很感激遇到您,真的。”林晚橙說,“如果不是因為您和Frank,也許我還要摸爬滾打好幾年,才能到如今的位置。”

所以,她把自己的賬戶等分開來,全部轉給了Jane和Frank。

“那麼,最後再吃一頓飯吧。”Jane最終在紙上籤了字,“有過你這樣的員工,我也覺得很值得。”

席準是從Jane那裡聽到這個訊息的。

他總以為他們這場爭吵會有回暖的時刻,像從前一樣。激烈的爭吵過後,總有引力拉著兩個人再靠近彼此,但沒想過有一種可能是她會選擇決絕離開。那時他在和李燁吃飯,看到那條訊息,突然就放下了手機。

李燁問他:“怎麼了?”

席準喝著烈酒,始終沒開口。老鍾把他送到翠茂公寓底下,他等了一會兒,看到兩個女孩挽手沿著街道回家。

俞燦看到他,欲言又止,還是說:“我先上樓了。”

林晚橙沒有動。席準走過去,他沒有問如果自己開口,她會不會為了他選擇留下,他冷靜了一個多月,看見她只覺心頭又浮上那種失控感,靜了片晌才說:“那天我們吵得很厲害。我有很多話是氣話。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哪一句話,說的也是氣話?”

北京剛下了一場潮溼的雨。兩個人在霓虹裡望著對方,盛夏的晚風燻熱彼此的臉。

哪一句呢?林晚橙不想再追溯了。

可她還是回答了他。

“Derek那句。”

到最後了,她還想給彼此一點體面。

她想好聚好散。

林晚橙慢慢地開口,到底還是對他心軟,也對他坦誠:“在我心裡,你和Derek不一樣。”

“你們是有區別的。”

“只是這幾年我在你身邊,沒有甚麼安全感。”她頓了一頓,輕聲說,“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沒有安全感,席準低頭看著她,心像被堵住了,眸光如炬。

林晚橙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她想開啟新生活的心掩蓋了所有。從前就是這樣,她總是放不下他,他對她稍微溫柔一點,她就對他心軟,而她不想再回到那樣的位置了,也不想再放任自己跟他糾纏,“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席準視線攥著她,耳廓有點紅:“你不努力就知道沒結果?”

她不知道,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已經是挽留了。

林晚橙想說她努力過的,過去的三年每一天她都在努力。可是他明顯喝醉了,她不想和醉鬼討論這麼嚴肅的話題:“我希望我們不要再對彼此怨懟了。”

“我知道你能給我很多東西。”

“但是唯獨我最想要的,你給不了。”

席準想問她她最想要的究竟是甚麼呢?那時他不懂,因為他確實是給不起的。破天荒往前走了一步:“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再好好聊,好嗎?我——”

“我不想再聊了。”林晚橙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浮光,好像真的怕了他了。

席準的步伐驀然頓在了原地。

他這個人這輩子從沒有轟轟烈烈愛過甚麼人,為她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很稀罕的一件事,但是這個人打定主意要走,姿態決絕,不願回頭,打斷了席準所有想說的話。那瞬間他心裡發空,覺得自己應該放手。

席準認為追問沒有意義,因為他攔不住一個人想斬斷過去、遠走高飛的心。

“好。”

席準看著她說:“那我祝願你學有所成,有朝一日可以爬到你想去的山頂。”

盈盈的路燈照亮前程,最後那句話讓林晚橙心尖驀然一顫,“也希望你往後人生裡,不會再遇到像我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說:“他們的遊戲如果不好玩,就不要再玩這個遊戲了。”

靈感來自《好東西》中一句臺詞,記不太清原句了,大意是說:如果他們的遊戲不好玩,那我們就建立一個新的遊戲。雖然和現下場景不盡相同,但當時很讓我觸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