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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深刻 正當開始的契機(修)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78章 深刻 正當開始的契機(修)

到底是誰發了燒?

林晚橙要很明確的承認和回答。她原以為席準不會給她了。心臟急劇地跳動起來, 愣了愣,很多話爭先恐後湧到嘴邊,最後卻只是呢喃開口。

“你是在說胡話嗎?”

片刻的默然, 是他大步跨過來,拉她的手摸自己的體溫, “也許吧。”

席準很明白一件事。

他最開始盯上她, 是想做一場利益交換。他沒想過以後,也沒想過要先開口。

而林晚橙從來都不願和他保持這樣的肉.體關係。她是被他步步為營誘入圈套的。

如果他給不了她想要的, 就應該放手讓她走。

可是他在這樣一個雨夜, 奔赴幾百公里, 做出一件挺不像他自己的事。

席準低眉專注凝視她片晌,嗓音有點啞:“也許是我糊塗了。”

愛情是具象的存在,像洪流向她砸來,無處躲避。掌心一片溫熱,那些真真假假的瞬間,讓林晚橙分辨不了。

她想問他是甚麼意思, 生怕自己會錯意,也怕自己太沖動。

可席準攬住她,不給她退縮的餘地,就這麼吻了下來。

他用力地攫取她的氧氣,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少頃手指也撫上來, 輕輕捧住她的臉。

這樣與犯規何異。

林晚橙覺得自己不該縱容這樣的行為,否則次次都可以讓他狡猾地逃脫, 可她沒有辦法。沉陷進席準洶湧的吻裡,就短暫忘了天日。

她以為自己立起的那口氣可以支撐她走出很遠,實際上自己根本沒出息, 繞了一圈還是回到原點。

林晚橙那時給自己的約定很簡單,假如他沒有再來找她,那麼她就往前走,絕不回頭。可他偏偏來了。

也許他們都沒法預料人生際遇,是註定要和某個人糾纏不清。

林晚橙睫毛微微顫起來,問席準:“你怎麼來的?”

“開車。”他在高速公路上堵了幾個小時,說不清為甚麼那麼想見她,也道不明為甚麼非要現在就見到。好像如果今天不來,就會錯過時機。

“那你為甚麼來?”

席準看著她,片晌回答:“因為放不下你。”

林晚橙那時也說不清為甚麼就能接受這樣的模稜兩可。她覺得這樣的話說出口對席準來說已經很難得了,哪怕希冀更多也不追根究底。那瞬間是鬼迷心竅,也是飛蛾撲火,她對他向來過分寬容。

他們都沒有去提雪天裡那場爭吵。

席準的手碰了碰她的額,俯低了點:“還有沒有在發燒?”

林晚橙臉頰有點燙,又或許這場連綿的高燒持續不退,幸好她能躲在傘內狹小的空間裡:“我已經好了。”

“是嗎?”

他捧著她的臉,眉目晦朔不清:“感覺不像。”

“那你應該怕我傳染你。”

席準又低下頭,很快貼著她唇角親了一下:“我不怕。”

他覺得從前是自己太欺負她了,哄她陪他睡了那麼久,甚麼都沒能給。也不懂承認喜歡一個人究竟有甚麼難,他從上海驅車幾百公里過來,腦海中那些紛亂喧囂都不想管,只剩下一個念頭揮之不去。

——他不想放她走。

他們之間分明是有一些深刻的東西在的。

就這樣結束太過可惜。

席準知道自己性格里有過於鋒利的一部分,那是他獨自處世多年打磨出來的稜角,“我知道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但那不是我的真心。對不起。”

他將額頭抵過去,嗓音竟有一絲淡淡的啞,“所以我想,請你能原諒我。”

林晚橙定在原地。她從前不知道他認真哄起人來是這樣的架勢。只覺得心跳被那陣體溫侵染,潰不成軍地柔軟。

其實她想要的那個答案無非就是席準喜不喜歡自己,如今他出現在這裡,眼角髮梢都沾著水汽,她突然就不想再追根究底了。

林晚橙踮起腳尖,終於剋制不住地回應,“…嗯。”

席準嚐到她的柔軟,還覺得不夠,氣息滾燙地確認:“嗯是甚麼意思?”

她心裡有一陣翕動的溫情,原諒他也很輕易。林晚橙那時不知道是因為她的愛太溫柔,所以總是對席準心軟。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只是閉上眼,放任自己心底那陣顫意:“——那好吧。”

嗯就是,好吧。

他們都不願意結束,口是心非沒有意義。

好一陣才放開彼此,貼著胸膛喘氣。林晚橙後知後覺他們在大街上親暱這麼久,幸好夜深人靜,又落了雨,旁邊水果鋪也已經打烊,沒人瞧見。

有點不敢看席準的眼:“你有住的地方了嗎?”

“還沒有。”

“那行李呢?”

“也沒帶。”

合著是甚麼都沒有就來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是有點瘋狂。林晚橙別開臉,藏起還沒平復的心跳:“那你等我一下。”

“嗯?”

“我跟…家裡人說聲。”

沒到這一晚必須得共度的地步,林晚橙也沒法拋下嚴妙春,就這麼大的老街區,鄉親鄰里都是熟人,剛才做的事已經很超出她的界線了。她把傘塞給席準,轉身跑回了家。

媽媽戴老花鏡在看書等著她,頓了頓才抬起頭:“囡囡回來了?剛才外面是誰呀?聊這麼久。”

“是…老闆的潛在客戶。”她千挑萬選選了這麼條措辭。

“客戶?”嚴妙春神色有些困惑。

“嗯,他興之所至一個人來勤州玩,人生地不熟,我得陪他找個落腳的地方。”林晚橙對媽媽撒謊會覺得愧疚,但她長能耐了,儘管耳廓還熱著,仍能假裝自然地胡編亂造,“找到我就回來。”

“哦,那你趕緊去吧。”嚴妙春不疑有他,等她走到門口剛拉開門,又揚聲,“小橙!”

“嗯?”

嚴妙春凝視著她,叮囑:“多穿件外套,彆著涼了。”

“好。”

林晚橙再走出來,席準依然在原地等她。

只是這回他站到了一個沒那麼顯眼的角落,挺拔的身影又有幾分孤絕。

何時見過他這個人等甚麼人,林晚橙胸口又動了動。她拿了一把更大的傘,匆促跑過去,席準直起身,用手裡的小傘換了她的大傘,交換的時候手指不動聲色掠過她,“彆著急。”

這附近有一家她熟悉的便捷酒店,但林晚橙不想離家太近,又覺得對席準來說檔次不夠,兩三百一晚上,他怕是一輩子都沒住過這麼樸實的地方,於是繼續往前走。席準看著她垂落在身邊的指尖,心裡有種淡淡的癢。

沿江漁船漂浮,青磚石瓦,走起路來有點打滑。

兩個人之間卻很安靜,說不清那種氣氛的原因。

林晚橙帶他去勤州大飯店。酒店的好處就是甚麼都有,不用再出去買,“有沒有乾淨的棉質睡衣?”

“有的。”前臺看著他們倆,姑娘清純可人,搭上高大英俊的男人,兩人之間有不自知的張力,幾乎能腦補出一場大戲:“請問兩位是要開大床房還是雙人房?”

幸好這是在勤州,林晚橙微赧:“不是,是這位先生他……”

席准將身份證遞過去,倒是比她自在三分:“就我一個人。”

房間算過得去,寬敞乾淨,能望見江邊夜色,風景也不錯。林晚橙暗暗鬆了口氣。

好久沒一同造訪這種環境,她覺得自己站在席準面前有點單薄,視線避免多看他,“你先住著…今晚我先回家。”

“你甚麼時候回北京?”席準問她。

“可能,過兩天吧?我還有四天假期。”

“那兩天之後,我們一起回去?”席準望著她。

“你沒法在這邊待這麼久吧?”林晚橙知道他有多忙,過來一趟應該是打亂了原來的行程。但她不確定他們之間的關係算不算是改變了,沒正式說明,也許就不算,把酒店給的睡衣放到床上,低頭幫他套好枕套,想了想,又拿著水壺燒了一壺熱水。

殊不知這樣的行為像是女朋友才會做的,半個後腦勺側對著他,“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先回去的。”

席準低下頭,眸色濃郁地看著她。

林晚橙當然能察覺到他在看她,在這種模稜兩可的事上她不如他這麼遊刃有餘,不管她心裡多麼想向他求證,都剋制著自己不開口。

因為她始終記得邱啟宏的話。

有些人愛三分能表現出十分,那麼如果真愛一個人,十分最好只表現出三分,不然會讓對方太過有恃無恐。

故作平常做完這一切,回頭看到席準就站在旁邊床頭,差點亂了節奏:“那我先回去了。”

那人嗯一聲。

或許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林晚橙想讓自己姿態放鬆一些,經過他身體時還是緊了指尖,“你早點休息。”

又嗯一聲。

席準話答應得好好的。在林晚橙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掌心握住她的腕,將她向後驀然拉回自己懷裡。

誰知道她說話算不算話?是兩天,三天還是四天?

就連兩天他都覺得漫長,林晚橙驚呼一聲,脊背被他裹挾,卻看不見他的表情,“——你做甚麼?”

“真回去了?”席準嗓音偏低,下頜埋在她肩頸,手臂微用力,“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何時見過他這樣?

昏昧中輕微的疼意和熱意一齊襲來。林晚橙受不住他這樣,心裡的預設令耳廓陣陣發燙,朦朧視野看清牆上的鐘,“我還要回家…”

“就抱一下。”

“嗯?”

“甚麼也不做,就抱一下。”

林晚橙鬆了勁,這才回過身來。可他卻捧住她的臉,視線出爾反爾地壓了下來。

兩個月沒有親密,這個吻應該很兇,席準已經盡力地溫柔,仍一寸一寸綿長消融她的氧氣。她連呼吸都連不成字句,覺得悉心,又覺得這是他一貫的霸道。

他是過來同她和好,也是把話說開的。看不得兩個人之間維持假面有所保留,也看清她心裡的彆扭,不達目的不罷休,既要消弭罅隙,也要把自己好好攤給她看。哪怕是惡劣的那一面。

想讓她知道,其實她喜歡的就是這樣一個壞人罷了。

他有多壞呢?

林晚橙覺得這一點無需贅述。哪有人偷偷送人賬戶卻甚麼也不說,只講一些堅硬的話來傷別人的心?又哪裡有人趁別人生病沒有防備,費盡心思弄到別人家裡的地址?她心裡沒來由地痠軟,仰頭望著他,只覺得那種不踏實的情緒被他溫柔地碾碎了,又重新拼湊起來。

對他的感覺也好似滿滿地溢位來了。

在江邊散步時沉默的原因這時候有了答案,是因為他們之間缺乏一個正當開始的契機。

“那天你問我紐約的楓葉是不是變黃了?當時我心裡想的是,如果你在我身邊會更好。”

席準一邊親她,一邊低聲開口,“所以我想,也許我們可以有一個不一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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