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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難題 從頭到尾超出他的預期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75章 難題 從頭到尾超出他的預期

Jane很爽快地批了假。

三天, 林晚橙陰差陽錯開了三個戶,總共一個多億的入金,就是一口氣休十天半個月也不成問題。

她回到家, 吃了預防感冒的藥,倒頭睡了一個週末, 又感覺好像緩過來了。林晚橙覺得自己還挺頑強。難得不用早起上班, 她昏昏沉沉睜開眼皮,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發呆。一個人窩在家裡, 卻沒甚麼胃口, 中午吃了幾個水餃, 又繼續睡覺。

俞燦出去一趟回來,看到她在盥洗池前和甚麼努力作鬥爭。

“你幫我解開這個鐲子。”

帶上去的時候好好的,要摘下來的時候怎麼就這樣緊了呢?林晚橙真的著急,可怎麼摘都摘不下來。Miki也聞風過來,加入鬥爭的陣營:“弄點肥皂試試?”

原先多寶貝,睡覺都捨不得摘的東西, 三個人一人拿塑膠袋,一人拿肥皂液,終於是解了下來。

林晚橙才發覺她以為很輕的東西是有分量的,戴了一年,這麼摘下來很不適應。俞燦眼神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等Miki回到房間才問:“這是他送你的嗎?”

他們都不必再說他是誰。

“……”林晚橙不知道她怎麼看出來的。但在俞燦眼裡, 實在很明顯了:“為甚麼摘?”

她有些怔怔然,半晌輕聲說:“我們結束了。”

這答案令俞燦意外:“為甚麼?”

林晚橙不是很想說。

她想起和席準在雪夜裡的對峙, 明白自己那一天為甚麼慌張離開。最後給他的那句剖白,實際上也是一個問題。她還是在自欺欺人,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林晚橙不想再有那樣窘迫不堪的時刻。

也許是某種自我保護機制, 跳過一次陷阱,好不容易爬出來就不想再重蹈覆轍。

“因為沒有結果。”她低頭看著那些泡泡被水流不斷沖走,好像也在告誡自己。

俞燦不知道是甚麼促使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知她和那位Mr. unknown之間發生了甚麼轉折。這段時間林晚橙身上遭遇的事兒太多了,好不容易闖過難關,她不想刨根問底:“那,這東西你還打算留著嗎?”

林晚橙想了很久,最終搖頭說。

“…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她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扔了不合適,到底是銀鐲子,林晚橙有點心疼。留著麼,又不願被平白擾亂思緒,“要不姐,放在你那可以嗎?”

“好。”

林晚橙是說到做到的人。她說要給周容森送禮物,找了個時間專程買了,跑到博源去給他送。

預約登記上樓,人卻不進去,只是麻煩前臺通知周容森。前臺說:“周總在開會,您得稍等一會兒。”

“…哦。”

林晚橙和衣在外面沙發軟座坐下,等了一刻鐘,有點坐不住了:“請問甚麼時候能好?”

“剛巧開完。現在帶您過去。”

前臺帶她走過走廊,林晚橙望見那個窗明几淨的空曠辦公室,指尖微緊。

她不願承認,其實自己是怕見到誰。在她心裡這和失戀也沒甚麼不同,都是和過去的自己割席。而席準不在,她那顆緊繃著的心鬆了下來。

走進周容森的獨立辦公室,看到他正在悠閒地聽搖滾小曲兒,剛在外面一點兒也聽不到。還以為他有多認真辦公呢。

不愧是甲方,財大氣粗,林晚橙覺得博源的辦公環境真好。

她其實想了半天要送甚麼禮物,給男士的禮物一般要麼是香水、袖釦這些飾品,要麼就是菸酒,林晚橙懂分寸,不送私人物品,她帶了兩大餅普洱茶葉登門致謝。

那茶餅比周容森的臉還大,關鍵是這姑娘還煞有介事地拿出來展示,自誇這茶有多好,讓他噗嗤笑出了聲,很久沒見過這麼樸實老派的禮物了,“你當孝敬爺爺呢?”

林晚橙被逗得臉熱,儘管她已經習慣了周總沒個正形。

千把塊呢!她覺得錢不能白花,得讓對方知道才行:“謝謝您,我會努力做好您的賬戶的…”

周容森對此倒是沒抱甚麼期望,別弄成負數就行。

“快活點吧姑娘,別給自己壓力這麼大。”

也許是受Jane影響,他起初看這姑娘不太正經,現在倒愈發覺得像看個值得關照的後輩了。

林晚橙跟他走出來,遙遙看到Kailey同兩個人恰好從另一邊上來。一個是許久未見的郭成凱,還有一個,襯衫穿得挺括,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人。

還是碰上了,她心裡顫了下。郭總好不容易到北京來一趟,林晚橙想打個招呼,可是卻低下頭去。

低下頭仍看清那人隼利的眉眼,側顏有點硬朗,又那麼好看。

——她並不想面對席準。

“周總,不打擾您,我先走了。”他們正好走到電梯間,她尚且自然地拐進去。

席準沒有察覺出自己神情中那絲很深的寂靜。Kailey在同郭總談笑,他看著林晚橙就這樣走了出去,纖瘦的雙肩筆挺,一眼都沒有往別處看,甚至顯得背影有點兒單薄。

席準走到周容森面前,看他手上拎的盒子:“這是甚麼?”

“Chloe送的。”周容森悠悠掂一下那茶葉,“為賬戶的事兒跟我道謝呢。”

“事情解決了?”

“嗯。Jane剛發訊息說沒事了。”

這和席準的預想無差。從他的角度看來,周容森那個三千萬就夠用了。再請王總多加一層,是求更穩妥。六千萬如果還保不住一個人,那就是金昂的問題了。

可不知怎麼嘈雜的聲音都進不去腦中,是Kailey在旁邊笑:“恭喜郭總,又上一個臺階。”

現在得萃的倉儲可智慧了,和騰越牽頭的物聯網專案完全落地,可以用電子標籤給貨物依次做tag,沿途都能看到小型機器裝置沿著軌道路線在清點貨物。

郭成凱笑呵呵的:“多虧了博源和席總的支援。”

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兩個人送郭總下樓。Kailey有事要先走,看到男人面色清冷地站在那:“不是晚上還要去慶功宴?捎你一程?”

“不用了,謝謝。”席準看眼時間,嗓音低沉,“我抽根菸。”

春寒料峭,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生出想抽菸的念頭。摸了一下身上眉頭顰起來,他沒有帶打火機。突然就覺得心煩意亂,席準沒有和老鍾打招呼,一個人在路邊等計程車。下午的陽光曝曬得人不得不眯起眼,視野都有些模糊。

正是靠著物聯網的概念,騰越的股價逆市上揚,周容森專門組了場慶功宴,把李燁和騰越幾個高管拉出來喝酒。

席準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吃起來了。看到那茶琥珀一樣透亮,“這是?”

“喏,不是現成的麼?”周容森挑一挑眉,沙發上有個袋子,放著兩餅陳年熟普。

現拿現用,真讓他省錢。李燁看到那個大餅也笑了,喊服務員泡茶。

林晚橙買的茶和她性子一樣,溫香,純淨,明亮,是要耐著性子細細品的茶,眾人交口稱讚。可喝到席準嘴裡,卻覺得有點發澀。微微抿了一下,好像還沒泡開。他多飲了幾杯,話比平時要少。

吃完飯就打牌,李燁眼神一轉,看到旁邊沙發上,“那兒怎麼還有個人呢?”

那人看起來心情有點差。

周容森也瞥了一眼,眼神也有些莫名。

席準在喝酒,並不願意加入他們的牌局。李燁那邊打得熱火朝天,朝周容森拋去一個眼神:“Shawn這是甚麼情況啊?有心事?”

男人喝悶酒麼,要麼是為事業,要麼就是女人了。Shawn總這幾個專案投得是又準又狠,事業哪能受挫?

答案不就很明顯了。

“和女孩兒鬧矛盾了吧?”周容森意味不明猜測。

“Shawn有女人?”李燁很驚奇,想起很早以前看出過一次端倪,“甚麼時候的事兒?”

“好像時間挺長了?我不太清楚。”

“對方是甚麼人?你怎麼沒跟我說過?”李燁奇了,何方神聖,讓Shawn都能吃癟?

“這個…也不知道。”

不就是玩玩嗎?周容森甚至以為他們已經分手了,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一起相處這麼久,也算是揣摩出了一點席準的習慣。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像現在這樣喝幾杯烈酒。

他們自以為聲音壓得低,席準聽不到。可他就是聽到了,仍始終一言不發。

哪怕下午在博源辦公室裡見到她,他都對這件事沒甚麼實感。可腦海中閃過雪夜裡林晚橙通紅的眼,指尖忽然就定定頓了一下。

那天他們說的話都不好聽,讓他們都不像自己。這樣突兀地結束,並不在他計劃之中。

可場面鬧到那個份上,連撤回都顯得兒戲。

——這件事從頭到尾超出了席準的預期。

如果只是炮友,那麼就該止步於此,這是她說的話。席準隱隱明白林晚橙想要甚麼,可是他回答不了她的問題。他們之間的矛盾很清晰也很直白。他是多體貼的情人,要錢要溫柔,都可以予取予求。可林晚橙偏偏給他出了難題。

她要的東西太厚重,他自認給不了。

感情的事兒,不是錢貨兩訖、非黑即白的交易。就像他再三逼問,林晚橙還是不肯說,彷彿在她眼裡他就完全不是一個值得她信賴的人。

席準低下頭點菸,神色有幾分生澀的飄渺。

宴席散場,老鍾來接他,將他送回家。剛下過一場春雨,橙色的路燈將溼潤的地面鋪設得繾綣綿長,席準喝得有點多,終是摸出手機,給那個聊天框發去一條訊息:【方便時我們聊聊】

總覺得有那麼一點沒說完的話,讓肺腑都沉沉作響。

卻看到那頭彈出來一個小小的感嘆號。

席準拿煙的手一頓,眸光驟然暗了下來。

他好久沒抽菸了,雖然林晚橙沒有明說,但他知道她其實不太喜歡煙味。有時兩人激烈親密完了,更深露重在外面陽臺上抽完一支,再上床會見她無意識瑟縮一下。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習慣是會潛移默化改變一個人的。

於是他不再抽菸。

席準原來以為,這樣一段關係,結束的時候至少也應該是由他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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