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臻語 衣冠楚楚。
自古從來就沒有被出軌的人還替渣男去揪心的道理, 俞燦自詡不是聖母,也唏噓另一個姑娘倒黴,但如果要因此介入別人的因果拖累自己, 她仍然會選擇明哲保身。況且涉及到施雲帆這樣的潛在客戶,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毀了苦心經營的關係。
可轉頭看到林晚橙隱含心事的側臉, 驀然就有幾分心疼。
——也真是的, 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事呢?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穀雨時節, 氣溫慢慢回暖了, 兩個人走出去看到商貿裡有新店開業, 紅紅火火地剪綵:“那是……”
林晚橙很快反應過來,是途能的新車上市了!忙拍給程家瑞:【恭喜啊!預祝新車大賣!】
“看看多貴呢,便宜的話咱也買一臺代步?每天上班我送你?”俞燦走過去看了一眼,又退回來,“還是走路吧,走路多鍛鍊身體。”
多貴啊?她煞有介事的模樣逗笑了林晚橙, 湊過去一看,嗬,最低配置三十五萬。就每天那百米兩步路的,確實奢侈了。
卻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車型曲線流暢,橫鼻子豎眼的,設計相當有科技感, 跟未來宇宙飛船一樣。
林晚橙聽程家瑞說過好多次他們老闆的新奇理念,是個很有抱負的創業家, 忽然就有點好奇這是個甚麼樣的人。
她覺得有機會可以爭取認識一下,但是現在已經要忙不過來了,想了想還是先打消了念頭。拿出手機看到Jane問她:“投資人名單都準備好了沒有?”
上回臻語Demo日辦得很成功, 餘總組織活動實地走訪現代自然藝術小鎮,探討AI情緒互動的實際落地場景。這是個大專案,要是能談下至少多幾百萬量級的年營收。
餘毅是個技術大咖,兩個女合夥人也都是營銷奇才,一拍腦袋又想出一招——恰逢選擇新一輪投資方,索性開放邀請所有感興趣的投資人。
林晚橙回到家開始收拾行李,俞燦問:“又去哪?”
“承德。”小鎮在河北金山嶺長城腳下,有漂亮的山水風光,又有民宿、美術館、養老院等生活化社群,幾乎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桃花源。
“做私行這點挺好,到處玩兒啊!”旁邊經過的Miki幽幽來一句。
她可不是去玩的,伺候大佬們可不容易。林晚橙朝她笑一笑,並不爭辯,拖著小箱子出發了。
除了Jane和Frank,蔣晨這回也要去,只剩Wendy一個人留守北京。是浩浩蕩蕩的大部隊,目的也很明確,儘量幫老闆們找到一個各方面都滿意的投資方,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互惠共贏。
林晚橙整理好了私募和網際網路戰投名單,還挺長,有十幾家,上了高鐵和蔣晨分配側重,“要不私募投資人我來負責對接,網際網路戰投給你?”
“私募我來吧。我最近跟著惠平姐接觸私募比較多。”蔣晨說。
她都沒注意到私募稍微多出兩家,頓了頓,也不點破他的小心思:“行。”
這名單裡有幾個私募赫赫有名,蔣晨是衝著找他們做客戶去的。
林晚橙也看到了博源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他們派的是誰,得到了現場看才知道。她沒有發訊息給席準,因為不想把公事和私事摻合到一起,拿著小紅旗出了高鐵站,真的像個導遊了。這個活動是金昂和臻語的ir團隊負責組織,商務車隊早早排開,有幾個投資方提前到達,林晚橙就很有眼力見跑前作引導。
車隊浩浩蕩蕩開進了小鎮,在高階民宿停了下來,負責人提著笑臉前來接待:“歡迎老闆們這兩天暢遊我們承德桃花源,祝各位玩得盡興。”
陸陸續續有投資方到場。
她終於看到了博源那邊的人,不是席準,是上次出席了得萃開幕式的Leo。心跳落了一拍,卻很快轉過去繼續迎賓,直到看見婁忌:“好久不見,Chloe。”
上回見面還是上海,聽這位惡毒老闆打聽俞燦的近況。
民宿大堂來來往往都是人,林晚橙也不知道得萃一戰大敗之後他是怎麼調理心態的,總之現在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似的。倒也挺拿得起放得下。
能爬到百耀戰投一把手的位置的人,多少有點本事。
她低頭迅速發了個訊息給俞燦,那頭回:【他主要是臉皮厚。】
林晚橙忍著沒笑出來:“婁總好。房卡在這裡,右轉電梯,謝謝。”
婁忌拿了房卡,對她說:“多謝安排。”
兩人交談幾句,林晚橙看見來人,驀然微微抿唇,這點表情變化沒有逃過婁忌的法眼:“怎麼了?”
“沒事兒。”姑娘站在原地,並不去提他身後就是她前男友的事。
陳逐理下了車從民宿門口進來,走到她面前:“你好,請問是要在這裡簽到嗎?”
“名字?”林晚橙低著頭開啟筆蓋。
“正興資本,Noah Chen。”他深深看她的眼,也不戳破,又笑了笑,語氣很溫和。
林晚橙的雙肩不經意端平了,也許是想到他曾經的話,做私行銷售日常不就是陪酒?高階的跪舔也是跪舔。偏偏相遇又是這樣的場景,林晚橙發現自己還是有點介懷他曾經的看輕,可她從來都不覺得這份職業有任何不能讓她昂首挺胸的地方,“您的名字不在我這裡,請你到旁邊我同事Jason那裡去簽到。”
“活動甚麼時候正式開始?”陳逐理卻站著不走。
“十二點在宴會廳辦午餐會。”
陳逐理相信,如果不是婁忌也在這裡,林晚橙可能連一個好眼色都不願意給他。可是如今見到她,又覺得的確有很多話要說,而這兩年一直沒能說出口。他是真心愛過她的,比她以為的還要深,但他知道自己是個爛人,沒有辦法拒絕當時擺在眼前的選擇,因此只能傷害她,讓他至今心裡都懷有愧疚。
“謝謝,那待會兒見。”
陳逐理再多留一會兒,林晚橙覺得自己就要露出端倪了,好在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就離開了。
她上樓匆匆放了一下行李,就和其他臻語的同事一起去準備午餐會。
足足擺了三桌,賓客們稍事休息就紛紛下樓。林晚橙清點名單,看到其中一桌多一把椅子,正要撤走,Leo說:“哎稍等,先別收。”
“嗯?”門口一陣響動,兩人一同轉頭去看,Leo笑道:“正想跟你說,Shawn總一會兒也會來。”
席準走過來時陳逐理剛好在同一桌坐下,婁忌也從旁邊拿著酒迎上去,神態自若:“席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他今天穿了標準的西裝三件套,走進來很容易被人注意到,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掠過林晚橙時仍面色不改,倒是她先撇開了眼,轉過頭跟臻語的人說話。
林晚橙沒想到會碰見這個局面。
前男友和現炮友,還多添個婁忌,這是甚麼大雜燴修羅場嗎?
一共就三桌,席準坐的那一桌都是私募投資人,餘毅負責陪同,看她一個人還站在旁邊核對後面流程,招招手:“小林你別忙活了,剩下的讓我們同事去做吧,這還有個位置。”
“好的,謝謝餘總。”
那原本是給蔣晨預留的位置,可眾目睽睽之中,她沒有拂餘總面子。林晚橙故作鎮定走過去。然而那個座位好死不死在陳逐理旁邊。位置間隔太小,坐進去將將捱到他手臂,沒想到這人跟沒感覺到似的,紋絲不動。她在桌底下踢了一下他的椅子,他才好似後知後覺地挪開了。
“好嘞,都齊了!”餘毅端杯,“那我先以茶代酒,敬在座朋友願意花費寶貴時間出席我們的活動。”
他是一個很有能量的人,就像臻語的產品,傳遞出來的是滿滿的溫暖和活力。這個時候就需要個捧哏,林晚橙很懂眼色地補了一句:“也希望各位老闆不虛此行。”
落落大方的姑娘,說這話也不顯拘謹,很討喜。大家笑:“吃菜,吃菜。”
她無意碰到席準視線,很快彈開了,屏促氣息低頭去喝茶。
旁邊陳逐理也出乎意料地安靜,坐在那裡甚麼也不說,大多時候只聽大家閒聊,偶爾才沉穩附和幾句。林晚橙知道他其實很懂人情世故,在資歷不夠的場合就要保持低調謙遜。
好幾道大菜離得遠,她夠不到,仍保持著餐桌禮儀,沒想到陳逐理轉頭問她,“還喜歡糖醋小排嗎?我幫你夾。”
他嗓音壓得低,還是讓她動作一滯。
在座估計也沒誰知道他們過去的關係,注意力又都不在這邊,應該有恃無恐的,可不知怎麼,林晚橙不敢去看桌上誰的表情,匆匆回,“——不用了。”
她低頭扒拉兩筷子,心裡惦記著待會兒的安排,有點坐不住,剛準備站起來,卻聽席準開口:“我看林顧問吃得很少。”
林晚橙心裡慌亂一跳。
他們第一次在飯桌上對上視線,席準看著她,抬手把那幾道菜轉過去,微笑著說:“為大家張羅辛苦了,應該多吃一點。”
“謝謝Shawn總。”
那道糖醋小排停在她面前,林晚橙不可抑制地面熱,剛才那句話他聽到了嗎?
她覺得不大可能,可是他眸光卻深得讓她有點心虛。
這個來回落在其他投資人眼裡就各有解讀了。Shawn是會關注銷售吃得多不多的人嗎?他們並不瞭解,要麼他是個很有風度的人,一點架子都沒有,要麼這個林顧問並不是他們想象中那樣的小角色。
林晚橙夾了一塊甜滋滋的排骨,低頭把湯喝完,終於藉口離了席。雖不清楚席準為甚麼要突然說那樣的話,可他隨手一個舉動就讓在座一圈人更加正視了她。儘管她沒有開口要求,但林晚橙知道這比待會兒她自己去費盡心思逐個擊破還要行之有效得多。
匆匆上樓,覺得心裡說不出的難耐。
可卻不知要怎麼同他交代陳逐理的事情。
她從前的事席準連問都沒有問過,林晚橙覺得自己是庸人自擾,不必傻兮兮地坦白——他們只是炮友而已,說不定他對此都不感興趣,她不想自作多情。
想通這一切就好辦很多。小鎮參觀兩點開始,她整理好小挎包,下樓和Frank他們集合。這回遠遠就看到蔣晨拿個小旗子和那些私募投資人聊天了,林晚橙走到婁忌那一隊笑問:“剛才那羊湯您幾位覺得怎麼樣?”
“挺熱乎的。”
“那就好。”
照舊是車隊進了小鎮,依次參觀咖啡館、療養院和藝術廳等活動區域。臻語的產品已經在公共區域試執行了,尤其是後兩者,療養院中有一些老人們在活動,臻語打造了一個情緒空間,可以讓老人們可以在其中逗趣解悶兒。而藝術廳的部分則設定了互動區域,針對每一幅館藏畫作,使用者都可以和橙子“小真”進行問答互動或者人文探討。
“太逗了!我問它為甚麼《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頭上要包那塊布?”Frank湊過來,“它說因為少女沒洗頭但想出門。”
林晚橙撲哧一聲:“再試試呢?”
Frank站在對話區域問:“為甚麼達利《記憶的永恆》裡要把鐘錶都畫成軟綿綿的?”
那個小橙子立刻跳出來,表情遺憾:“因為這是西班牙的夏日午後。”
連時間都熱得融化了是嗎?那兩位MIT的女合夥人Cici和Elena恰巧經過,也齊齊笑出了聲。
林晚橙藉機和她們搭訕,“小真這麼幽默,是不是因為兩位老闆們日常生活就是這樣的性格?”
這馬屁拍得巧,兩人挑眉對視一眼:“我們是在訓練集和語料庫裡調了一些設定。”
幾個小時的走訪,幾乎逛完了小鎮最重要的區域,甲方們玩得不亦樂乎,看起來成效頗豐,解散的時候餘毅說:“晚餐我們圍爐煮茶,去看草坪樂隊表演。大家自由活動,晚點再集合。”
林晚橙中午沒睡覺,想回民宿休息一下,這一覺卻不小心睡過了。
起來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給蔣晨發訊息:【你們都在哪?】
【高爾夫球場。】蔣晨過了好半晌才回復,【來嗎?】
他陪著幾個私募的VP在打球,一旁陳逐理就撿到機會和餘毅獨處。餘毅是少年班天才,14歲考上大學,喜歡和聰明人講話,看他年紀輕輕,卻有幾分真材實料,態度就友好了起來:“Noah是怎麼了解到我們臻語的?”
“說來挺巧。我是被Cici總設計的那個虛擬IP吸引的。”
“怎麼呢?”
陳逐理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因為我前女友名字裡也有一個橙字。”
餘毅不知道林晚橙中文名,沒聯想到她身上,只是一愣,哈哈笑起來——還是年輕人啊!
一旁斜靠在軟沙發上小憩的人卻坐了起來,問:“是嗎?”
把陳逐理嚇一跳,轉頭看到席準敞著雙長腿,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喝水,他不出聲陳逐理還以為剛才他在那裡睡著了。
“是啊。”陳逐理愣了一下,“Shawn總休息好了?”
席準站起來,拿過球杆微笑問:“一起打一杆?”
他有點受寵若驚:“好啊。”
打就打。
陳逐理專門學習過的,就是為了等這一刻。有時候躋身上流社會只需要一張門票,高爾夫是他苦心經營的突破口,藉此和那些公子哥和少爺們打成一片。
幾人坐車去發球臺,席準徑直走向藍T,那是業餘高階和職業選手的選擇,陳逐理見狀微滯,卻不甘屈居:“那我跟您一樣吧。”頓了頓,“您先?”
“你先吧。”席準說。
陳逐理也就不推辭,木杆開球,看得出來至少是個行家,揮杆時動作很標準,力道也大,第一杆打了220碼,只是方向稍微歪了,落在側面長草區。
但已經算打得不錯,一旁餘毅抱臂樂呵呵看他們,“不錯啊!常打?”
“平常偶爾有玩。”陳逐理謙遜笑笑,轉頭看席準,“該您了。”
高爾夫是紳士運動,席準穿著很輕便,上身一件墨綠色Polo衫,下身淺色長褲,看著清雋又挺拔。林晚橙坐接駁車剛到就看到他站在那裡,視線瞥過去就移不開。砰的清脆一聲,那人倜儻地轉身揮杆,球驀然飛出去看不見了。
一旁臻語的IR馬上上去給他送水,站在他身邊笑道:“您真厲害。”
林晚橙看了幾秒鐘,若無其事地走過去,“Cici總,Elena總。”
“小靚女穿裙子了?”兩個女合夥人笑著同她打招呼。
蔣晨說他們在打球,她碰巧帶了運動套裝,就換上了。結果來了才發現大家穿得都挺休閒,惹她有點不好意思。
這時球童來報數:“席總,280碼,球道正中。”
餘毅嘩地鼓了掌:“好球!”
比陳逐理那杆遠多了,力道無比精準,陳逐理表情哂了下,很快又笑起來:“Shawn總這杆能趕上職業選手的水平了。”
說完卻沒聽席準回話,順著他視線回頭看到有個姑娘站在陽光裡笑著和臻語同事們講話,淺色百褶裙襯得兩條腿又細又白,線條柔軟而漂亮。Shawn在看那姑娘,陳逐理的視線忽而就頓了一下。
“Chloe來了?Jane呢?”餘毅走過去。
“不清楚,可能在盯晚上的活動。”實際上Jane在和那些戰投投資人們閒聊,林晚橙很靈光地替老闆賣了個好,餘毅就問她:“你平常打高爾夫不?”
巧了麼,高爾夫是她唯一沒來得及學的運動。
林晚橙遙望大老遠幾乎看不見的果嶺,轉頭又瞧見蔣晨在另個白色發球臺和幾個投資人玩得不亦樂乎,赧然擺手,“我不太會…”
“沒事兒,你感興趣可以試試。”餘毅笑。
“你們客戶平常不玩這些嗎?”忽然有人冷不丁出聲,是陳逐理凝眉問她,語氣有些不尋常,“還以為你們會總陪客戶去呢。”
林晚橙抬頭看著他,那一瞬間忽然想笑出來,原來他還是和原來那樣,帶有色眼鏡瞧她。看他拿著杆站那就覺得挺欠揍,只可惜不能抽他一巴掌。
她保持了自己的好教養,溫柔從容回答:“也有玩的。只是我自己不常玩。”
陳逐理愣了下,又問:“那今天要不要試試看?”
Cici竟然也笑著說:“試試唄!”
誰不喜歡看姑娘打球?大家都起鬨,連遠處的蔣晨都回過頭來:“打一個,打一個!”
林晚橙被駕了上去,轉頭看看老闆們好像也頗有興致,想了想,胸口微微起伏地走了上去。
她其實心裡完全沒底,告誡自己絕不能表現出來,抬頭卻瞥到不遠處席準幽微的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的,倏忽有些慌亂。
她在原地站定,拿著那根木杆,想照葫蘆畫瓢,球卻擦著草皮滾過去,軟綿綿地停了下來。
聽到陳逐理輕飄飄地說:“需要我教你嗎?”
餘毅沒察覺到他們之間那種火藥味,說:“你們倆年紀相當,一起打也不錯。”
可林晚橙知道他絕對在發神經,是因為她一直不回訊息,所以想當眾給她一點難堪?低下頭,一眼也不看陳逐理,“謝謝Noah好意,我可以先自己再試試看。”
忽然聽到循近的腳步聲,是席準拿一隻7號鐵走過來,不動聲色地凝視她泛紅的耳尖,“換隻杆,用這個。”
這是中距離球杆,杆面有弧度,更適合新手學習開球。
他一站過來,大家都不說話了,只管看戲。席準剛喝完水,喉結還輕微滾動:“雙腿開啟一些,與肩同寬。”
林晚橙睫毛一顫,他是在教她嗎?
“膝蓋輕微彎曲,重心放穩。”
“再試一試。”
林晚橙有點小心地擺好姿勢,咣地一聲,眼睜睜看那道白影朝天上直直飛去了。
怎麼和他打的不一樣?可那球落下來,比剛才好多了,至少50碼的距離。
“不錯。”
席準又走近兩步,竟然彎唇誇她,“悟性很高。”
“這兒,不要向後滑動。”他的身體從後面擋住了眾人的視線,藉由視覺盲區,掌心輕扶了下她的胯部,一觸即離,快得像沒有碰過。林晚橙耳根微熱,抬頭怎麼看他怎麼衣冠楚楚。
“手臂放鬆,揮杆時用核心力量帶動全身。”
席準垂眸看著她,忽然笑了:“知道核心力量怎麼用嗎?”
也真是多睡了幾次,他話裡潛藏的意思竟一下被她聽了出來,很是耐人尋味。而那嗓音低低拂過她耳畔,只有她能聽到,讓林晚橙的心跳一下亂了節拍。
作者有話說:第三個小副本“臻語”啦!小鎮根據阿那亞社群地理位置改編,諸多私設~
sweet talk完全是Shawn的統治領域,護妻ing